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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海防巨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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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海防巨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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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落的滑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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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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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将长眠于今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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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国兵和约会的女友拥抱于伦敦海德公园——这是美国士兵和他们的英国女友寻找到的能够独处空间的众多公共场所中之一。
当作为D日突袭行动先锋的空降部队还在睡梦中时,地面部队已在6月5日黎明前灰蒙蒙的天色中开始了向诺曼底进发的缓慢行程。近5000艘各式船只——战列舰和巡洋舰、大型驱逐舰和小型护卫舰、坦克登陆艇和炮舰、部队运输船和强击登陆艇、抢修船和救护船、军火船、放烟幕的船、导航船以及在诺曼底沿岸被沉入水中以阻止巨浪的船只——在那个狂风大作的早晨出航。从英国南部沿岸拥挤的港口,从遥远的法尔茅斯西部和费利克斯托东部,迄今为止最庞大舰队的舰只乘风破浪向位于怀特岛南端外的Z地区集结。
所有看到这一恢弘阵容的人都不会怀疑拥有巨大力量的盟军将在未来的战斗中取胜。一个英国海岸警卫队员在其高悬于圣奥尔本斯角多赛特悬崖上的瞭望台里惊疑地注视着一千多艘舰船从此驶过。他的下面是登陆艇上的士兵和坦克;他的上面是阻塞气球;地平线上,东面是登陆艇舰队,西面是成排的主力舰以及由怀特岛白色悬崖映衬出的整个舰队的缩影。当最后的舰队消失在南面的地平线上时,这个海岸警卫队员才转身奔回家中。“许多人将长眠于今晚,”他告诉妻子,“我们应该为他们祈祷。”
舰队继续前行,穿越一片平静的水域,风速为每小时16~20海里。在颠簸而满载的船上,许多士兵和水手因晕船而疲惫。但是很少有人抱怨。他们在甲板上和舱房里擦拭自己的武器,接受指示并第一次确切知晓了他们的登陆地点。此后,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站着瞭望大海,时而交谈并思索着”,当时正在一艘美军运输船上的英国广播公司战时通讯员鲁宾·达夫报道说:“他们在讲话时都很自然。这里有一种无以言表的紧张、善意的幽默感和友谊。”
舰队破浪前行,船只闪动信号,互相致意。扫雷艇先于部队运输船,从德军部布雷区的海峡中清理出10条航道。舰队在海军航空兵和空军的掩护下,没有遭到德国潜水艇和鱼雷艇的袭击。当太阳开始从天空落下时,舰队开始执行最后的战斗命令。晚上8点,领先的扫雷艇抵达诺曼底海岸外的巴夫勒尔角。晚上10点,军人们已能分辨出漆黑海岸上的房屋。德国人并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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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军第六空降师打破了午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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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当海上舰队在预定地集结的时候,在英国的盟军空降部队利用最后的几个小时进行必要的准备。他们写好了遗书;倾听了最后的指示;对装备进行了最后的检查;在运送他们到诺曼底开辟第二战线的飞机和滑翔机上,装上了与其承重装备相匹配的降落伞。傍晚,在整个英国南部封闭的营地内,他们列队去吃最后一顿热腾腾的晚餐。进而,空降部队——英军与美军类似——每人装载80到100磅的单兵装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当傍晚的光线开始隐去时,近两万名英国第六空降师、美国第八十二和第一○一空降师的士兵被运往22个分散的飞机场,这些机场集结了差不多1200架运输机和700多架滑翔机以进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空降。艾森豪威尔将军驱车视察了准备从邻近的纽伯里基地起飞的第一○一空降师所属的一些部队。艾森豪威尔的老友兼助手哈里·布彻上校事后写道:“我们看到有着黝黑而古怪面孔的数百名空降队员正在为这一重大的短距离行动而整理行装。艾克(艾森豪威尔的昵称)在他们中间漫步而行,迈过背包、枪支和各种各样只有空降部队才能配备的装备,与这个或那个士兵闲聊。”在其他机场四处巡视的英国空军元帅利·马洛里发现战士们“表情肃穆、不是很愉快”,但他毫不怀疑他们完成任务的决心。最后一刻的祷告仪式分别在每个基地进行。
6月5日晚十点至午夜,在英国机场的空降兵们熄灭了香烟,喝干了杯中的咖啡或茶,并坐进了机舱中自己的座位。“现在整个机场在马达的轰鸣中震颤”,美军第五○六伞兵部队一等兵戴维·韦伯斯特这样写道。“飞机尾部来回摆动,改变方向并朝着飞机跑道前进。我两腿发软,喉咙发干,只能结结巴巴地低语。随着一次平稳的前冲,我们离地升空。”
运输机、轰炸机和滑翔机开始充斥于夜空,闪烁着忽明忽暗地红色和绿色的夜航灯光。一个美国空降兵从所乘运输机开着的舱门向外凝望,“由于飞机密布,我几乎看不到天空,”他后来说:“简直没有多余的空间。”飞机在英国南部的城市和旷野上空嗡嗡作响达几个小时之久,酣睡的人们被从上空经过的庞大机群发出的噪声惊醒。
空降引导组乘坐在导航的英国飞机上,他们将为主要的空降部队标明航向。除了正常的沉重负荷外,空降引导组的每个成员还要携带一个60磅重的系在腿上的工具袋,内装信号灯和信标,他们将以此界定滑翔机着陆区和空降兵降落区。空降引导组计划于12点15分降落。同时,首批英国战斗部队,分乘六架滑翔机,也将投入行动。他们是牛津郡和白金汉郡轻装步兵团(被称为“牛津和白金汉团”)第二营的五个排和皇家工兵的一个连。他们被指派完成夺取卡昂运河和奥恩河的任务,因为卡昂运河和奥恩河控制着进攻滩头阵地的东侧。
载有牛津和白金汉团的滑翔机在到达英吉利海峡时碰到了阵阵狂风,在拖拽缆的末端,他们开始上下颠簸、左右摆动。滑翔机穿行于狂风之中,有时飞行员只能看到牵引飞机的尾灯,而且,雨点溅到了飞机驾驶舱的玻璃上。但是,偶尔云缝间现出一轮迅速移动的满月,并且,浪花翻滚的漆黑海面上布满了无数舰只留下的白色箭头状航迹。海上部队恰好按时登陆,从6点半开始。
刚过午夜,英军空降引导组和滑翔机群就在其下方发现了白色的、蜿蜒的法国海岸和两条带状水流——卡昂运河和奥恩河映现于眼帘。上午12点18分,六架载有空降引导组的飞机飞临奥恩河东岸一侧的目标。第一个伞兵跳入了空中。与此同时,在距河口5000英尺的高空,引航滑翔机飞行员解开了拖拽缆并提起滑翔机的前端进行减速。机身周围风的怒号渐渐消沉,在奇异的静寂中,飞机穿过黑暗的夜空向敌占区平稳地滑翔。副驾驶员打开前舱门,冰冷的气流涌了进来。引航滑翔机在俯冲之后进入水平状态,然后向右做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
凝望着机舱外的暗夜,指挥六架滑翔机进攻大桥的少校约翰·霍华德,忽然瞥见了隐约闪现的带状运河。为了最终接近运河大桥,他的滑翔机向上拉起了机身。在3000英尺高空,飞行员驾机急速俯冲,大地骤然隆起,下方的原野和树木以每小时90英里的速度迅速向后移动。“握紧!”飞行员喊道。一排伞兵挽着臂膀、脚掌离地、互相纠结地坐在一起,等待着对德军占领的法国领土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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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指挥官忽略了间谍的D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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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批空中进攻者向其目标降落时,下面的德国守军仍然十分确信这类事情绝不会发生。对进攻来说,这时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多风、多云并下着毛毛细雨,加之极差的能见度和汹涌的大海。天气以及任何事情都有赖于天气的信念放松了莱茵河西岸的德军第五十八师的警惕。直到6月5日夜晚,天气是出奇地恶劣以至警戒法国西北海岸的德国士兵都盼望在持续几周的紧张后能够过一个平静的夜晚。
在瑟堡,诺曼底海军司令瓦尔特·亨内克海军少将已从坐落在科唐坦半岛尖端的阿格角气象站的军官那里得到可靠信息。“海浪汹涌,能见度差,风力五到六级,雨可能下得更大。”想当然地以为这种天气对一次的普通的空袭来说都太糟糕了,少将在当晚取消了常规的鱼雷艇巡逻。驻扎在勒芒的第七集团军司令部参谋长马克斯·佩曼萨尔少将已从巴黎海军集团军司令部的气象部门获取了同样的预报。他得出进攻者不可能在当晚到来的结论,而且,在今后几周内进攻者都不会到来,直至出现下一次潮汐和月光的最佳组合。他将这一情况告知了第七集团军指挥官弗里德里希·道曼。因而,道曼命令其所属师级和团级指挥官离开所属部队来参加6月6日上午10点在雷恩进行一种参谋人员的战争演习——军棋演练。这一游戏训练的主题是“敌军登陆诺曼底,以伞兵空降开始”。
为了按时参加军棋演练,所在阵地将被美国空军袭击的第七集团军的指挥员们已在第一架美军飞机接近诺曼底海岸时离开了他们的岗位。威廉·法利少将是最后启程的军官之一,他负责指挥驻扎在圣梅尔埃格利斯附近的第九十一空降师。出发时,法利还对他的作战部主任说:“在这样糟的天气,什么都不会发生。”
陆军元帅隆美尔的B集团军群虽然防御法国和荷兰沿岸,但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联系。那天早晨他已离开指挥部,并已向位于德国多瑙河沿岸黑尔林根的家进发。6月6日是他妻子卢齐厄的生日,他打算与她一起庆祝,另外还打算驱车前往贝希特斯加登请求希特勒调遣两个装甲师到诺曼底。隆美尔已不辞劳苦地奔波了数月以求改善防御,他力图在任何攻击来临之前使之无懈可击。
隆美尔的上司在6月5日照常处理日常事务。那天希特勒只关心葡萄牙钨的进口,柴油机卡车的设计和医生为他做的一次粪便检查。在上巴伐利亚贝希特斯加登的德国陆海空三军最高司令部一直忙于日常的参谋工作。“最高司令部完全不知道战争中决定性的战役正向他们逼近”。最高司令部作战部副主任沃尔特·瓦尔利蒙特将军后来写道。
然而,在6月5日,驻扎在西欧的所有德国地面部队的总司令部——西线司令部有证据表明进攻正在进行。司令部通过在法国游击队工作的一个双重间谍事先得到了警报。
据间谍所言,掌管整个欧洲沦陷区地下活动的机构——英国特种作战部已与法国抵抗组织商定进行大规模破坏活动以配合D日行动。为了告知抵抗运动,英国广播公司的法语广播引用了保尔·魏尔兰“秋天的歌”中的两行诗句。播送第一行——“秋日小提琴绵长的呜咽”表明登陆日期初步定下。播送第二行——“不变的抑郁使我心伤痛”意味着进攻在48小时内开始,破坏行动的指令将以密码的方式发布。
西线司令部按间谍的情报采取了行动,安排驻扎在比利时边界图尔昆的第十五集团军通讯中心监控所有英国广播公司发送到法国的信号。在6月1日和2日,英国广播公司播送了魏尔兰诗篇的第一句,德军监控听到了。进而在6月5日上午9点15分,在一次有着许多诸如“医生埋葬了他的所有病人”等废话的播音中,通讯中心听到了这首诗关键的第二行。
负责的军官立刻将D日警报递交给了上级。两小时之内,这一情报已送交在贝希特斯加登的总司令部、西线总司令、隆美尔的司令部以及组成其B集团军群的第七集团军、第十五集团军和荷兰军团的三个指挥部。
不可思议的是,之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情报并未转发给任何将要遭到进攻的海岸的德国军队。在诺曼底,第七集团军第八十四军团及其所属各师完全忽视了盟军的计划,直到进攻者袭击其海岸阵地。隆美尔并没有从黑尔林根被召回。
这一失误归咎于西线总司令冯·隆德施泰特陆军元帅。这个年迈而顽固的军官不相信进攻会发生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中,也不相信盟军会如此愚蠢以至事先在英国广播公司的广播中通告自己的计划。简言之,他不相信自己军方的情报,这一情报听起来像是假情报;而且,数小时之内,他没有让军队做任何应对进攻的反应。
诺曼底的指挥官开始从当地的报告中发现危险所在。海军少将亨内克是最早获悉的人之一,他安坐于自己位于瑟堡的别墅内远眺大海。午夜前后,少将正款待在海军基地为官兵演出音乐会的一群音乐家。当乐声被一个海军中尉打断的时候,亨内克的一位客人——一位年轻的女士坐在钢琴前正在演奏舒曼的《蝴蝶》。海军中尉向少将报告:“海岸地区的城市和道路遭到猛烈空袭。”亨内克走进他的地下指挥所。值班的军官递给他来自几个观察哨位的报告。“邻近的轰炸机编队的引擎发出巨大的噪音……轻型侦察机深入广阔的前线……防线在不断受到打击。”少将没有惊恐,只是迷惑了。有事情正在发生,但他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亨内克得到的报告中提到的上空飞行物是一千多架英国皇家空军的轰炸机,它们开始整夜轰炸以削弱德军的海岸防御,从而为清晨海军登陆做准备。
盟军进攻计划的制定者意识到他们的空投将会向德军泄露进攻区域的情况,所以已经精心筹备了一系列针对D日行动的欺骗性行动,作为“坚韧”行动的一部分。几个方案试图使德军确信诺曼底行动只是为向东北海岸的加来地区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而进行的牵制行动。
欺骗性行动大约与诺曼底空降登陆开始的时间相同。为了使空投看起来像是一次佯攻,英国皇家空军的轰炸机在整个诺曼底空投了数百个与真人同样大小的假人。为了指明加来是盟军的目标,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开始在整个这一区域进行了数百次出击,英国的德语广播开始诱导德国空军飞机离开诺曼底去捍卫加来。同时,按照密码指令,法国抵抗组织大规模地破坏整个法国境内的德国通讯中心。
在D日进行的“坚韧”行动的主要特征是大规模使用电子干扰。两小批英国摩托艇穿越海峡向加来驶去。每只摩托艇牵引两个29英尺长的气球,一个在头顶上空浮动,另一个被拴在浮筏上,在后方摆动。每个气球装有一个九英尺长的反射器,这个反射器所产生的雷达反射面与一艘一万吨级的部队运输船所产生的相似。在摩托艇的上方,两支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中队协同他们作战,空投铝箔片以模仿大量飞机出现在雷达屏幕上。铝箔片在以前轰炸袭击中曾被空投过,主要是为了干扰德军战斗机的雷达;这一次,轰炸机恰到好处的飞行方式,使被切割成特殊长度和形状的四散箔片在德国的雷达上产生巨大航空队的图像。那些起初没有被干扰和轰炸破坏掉的德国雷达站很快也开始报告——一只巨型海空舰队向加来进发。
现在除少量战斗机外,全部德国空军力量都飞赴加来,盟军在诺曼底赢得了空中优势。盟军进攻海岸的1000架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虽然要面对大风、坏天气和防空火力;但整个夜晚,它们不间断地出击,向从瑟堡到勒阿佛尔的德军海岸防御阵地投掷了6000吨炸弹。对在岸边值班的德军来说,那天晚上充斥着敌军飞机及其炸弹的爆炸。士兵们不能理解为什么德国空军的战斗机没有升空去迎击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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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确定位的滑翔机进攻卡昂运河大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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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元帅隆美尔命令将被称为“隆美尔的竹笋”的又高又粗的竿子埋入内陆的原野以使“敌军的飞机和滑翔机在着陆时损毁”。诺曼底原野一架维科滑翔机的残骸成为这些障碍物效用的证明。
在贝利维尔跨越卡昂运河的大桥上,一个放哨的年轻德国兵——二等兵赫尔穆特·勒默尔听到了卡昂方向炸弹的爆炸声和特罗阿恩地区猛烈的防空炮火的轰鸣声。突然,他发现一架飞机的模糊轮廓,飞机突然在树顶的高度朝他的方向悄然降落。开始他以为是一架发动机出了故障的轰炸机,但是随后的一幕让他看呆了:飞机接触地面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滑过运河那一边的小块田野,撞翻了一头母牛,进而停了下来,其扭曲的头部扎进了距大桥一端不足50码的一条带刺的铁丝网屏障。它不是一架轰炸机,而是一架滑翔机,有一会儿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后来二等兵勒默尔听到有人用英语发出集合信号:“埃博-埃博。”几乎同时,另一架滑翔机在第一架后10码远的地方紧急迫降,然后是第三架在仅距第一架15码的地方紧急迫降。“贝克·贝克,”第二架滑翔机上的英国人喊道,进而第三架滑翔机上的士兵答道,“查理-查理”。
英国兵从他们所乘的滑翔机里冲了出来,其中的一个猛地向桥上的碉堡扔了一颗手榴弹。碉堡上的一挺机关枪开了火,但很快被另一名英军士兵从飞机中抛出的手榴弹炸得没有声音了。勒默尔没时间召集警卫人员,甚至自己排的人。一些德国兵出现了,他们开始进入运河这一侧的战壕,但是却无法阻止边跑边开火的英国进攻者越过大桥向他们发起的冲锋。勒默尔自己冲进了大桥西侧的战壕。英军迅速占领了战壕,包括勒默尔在内的德国兵都逃跑了。
由于滑翔机驾驶员的精确着陆,由少校霍华德率领的三个排在第一架滑翔机着陆后不足十分钟内夺取了卡昂大桥。霍华德的另外三架滑翔机主攻奥恩河大桥,它们没能如此准确地着陆,但是同样取胜;第一排突然出击,发现德国防御者已经逃跑。这样,在数分钟内由滑翔机运载的第六空降师突击队夺取了进攻的首要目标——支撑主要公路的两座大桥,这条公路是从59英里长进攻前沿东侧的滩头阵地通往内地的干线。这支部队的无线电报务员使用两个大桥的代码——“火腿和果酱”发送宣告占领的报告。这几排干兵在防御阵地安顿下来以等待增援。不远处,空降引导组正在为第六空降师布置导航灯和雷达信标以标明大桥东部和兰维尔村北部的伞兵降落区。
第六空降师第二轮空降于12点50分到达于海岸上空,大约2000名第五空降旅的伞兵开始在空降引导组在兰维尔边缘标明的空降兵降落区降落。盖伊·拜厄姆是与伞兵们一起跳伞的一个英国广播公司的记者,后来他报道了他的印象:“跳,跳,很快跳进冰冷的夜空,跳,跳,跳到法国上空。”他的降落伞张开了,大概过了10秒钟,“我发现自己在一块玉米地中。我四处张望,甚至用上了指南针,但仍无法确切地知道自己在哪——头顶许许多多降落伞和空投集装箱正在降落。整个天空成了一个由灯火和高射炮火形成的奇妙的景象,一架飞机被击中并在空中四分五裂,无数的燃烧片布满了整个天空。”
伞兵在猛烈的风中降落,他们中的许多人飘离了空降兵降落区。分散的伞兵通过英国风笛圆熟的被聚集起来,集合的部队也毫不延迟地开始执行分配的任务。一个营匆匆赶去支援桥上的士兵。第二个营去夺取通往大桥的东部通路。第三营为预期在3点20分降落的第六空降师第三波空降清理着陆区,这次滑翔机载有总指挥部和第五旅的重型装备——至关重要的反坦克炮、重型迫击炮、机关枪和吉普车。
然后,呼喊完他们的战斗口号——“呔嗬”,伞兵们离开滑翔机着陆区,并将敌军第二十一装甲师的步兵驱逐出兰维尔,兰维尔成了第一座从德军统治下解放出来的法国村庄。当突击队从下面的街道潜入时,城镇的居民从卧室的窗户低语。“早安!”不可避免地,伞兵们引发了一些混乱。“我们是英国军队”,一名中尉向兰维尔附近的一家产科医院的护士长宣称“什么!”护士长叫到,迷惑地扫视着中尉以及与他随行的九个衣冠不整的年轻士兵。“就你们?”
按照计划,第五空降旅的68架滑翔机在3点30分抵达位于兰维尔的滑翔机着陆区。其中,部分飞机撞到了德军为阻止类似着陆的埋设的粗桩子而坠毁。两架滑翔机相撞而解体。一架飞机猛然撞穿了一座小屋,结果带着一张床出现于小屋的另一端。但是,50架滑翔机按时、准确着陆,只有轻微伤亡。
士兵们有的诅咒,有的欢呼,奋力地从所乘滑翔机中走到被翻动的土地上。一个战士大声叫到:“我告诉过你,我们不必为游泳而祈祷。”之后,在清理了进入破损滑翔机的机舱后,士兵们取出了许多吉普车以及他们事先装载的18辆反坦克炮中的10辆。他们三五成群地向着集合点——位于兰维尔的有着方形塔楼的诺曼底教堂的黑色轮廓悄然出发。在着陆区的边缘,士兵们被预设的岗哨拦住,哨兵以“V的意思是什么”的喊话来盘问他们,并在他们给出“胜利”的口令时才让他们通过。
在着陆区外,兰维尔教堂附近的公路上,一切都处于混乱状态中。当士兵们排成作战队形时,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激烈战斗。附近某处传来了德军的说话声,一阵冲锋枪的射击之后趋于沉寂。后来,一些躲避于壕沟中的英国士兵抗议回到公路上来的命令。在吵闹声中听到了第六空降师师长熟悉的大嗓门:“你竟敢跟我作对!快,你说,快一点。”
刚刚随同乘滑翔机的主力部队登陆的理查德·盖尔少将使这一纵队接受了命令并使之向他预先选定的指挥部——兰维尔的一个城堡前进。
身高六英尺、派头十足、被其同事描述为“有点儿像海盗”的盖尔起初步行,但很快命令副官抓到了一匹他正在着陆区吃草的栗色马。他骑在马上完成了这一旅程。
在城堡里,盖尔拼命地催促部队:这里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可以做事的时间又太少。战士们安置反坦克炮,挖壕沟,接收掉队的士兵。仅两小时后黎明将至。那时德国第二十一装甲师的重型坦克及快速机动部队将会赶到。盖尔和他的部队将面临阻击敌人进攻西北部遭受侵袭的滩头阵地的艰巨任务。
与此同时,向东大约六英里的地方,盖尔的第三空降旅也遇到了麻烦。该旅的三个营队被指派去炸毁横跨德维尔河的五座桥梁并占领德维尔河与奥恩河之间的高地,从而在入侵地区的东侧形成防御阵地。他们预计在这里阻击从卡昂方向来的德国装甲部队的反攻。但是他们的几个着陆场被空降引导组标示得不够准确。许多运输机飞行员发现很难把德维尔河与奥恩河区分开来,而且飞机飞得太快又距地面太高。经验不足的飞行员违背命令并开始避开防空火力,使超载的伞兵颠簸不停,推迟其跳伞时间。结果是伞兵被分散于一个广阔的区域。
甚至那些成功地在着陆区上空跳伞的人也被大风吹得偏离了预定方向。数百名伞兵降落在德维尔河的沼泽中,许多人葬身于此。他们中的一些人飘移至离规定地区数英里远的陆地,用三至四天的时间重返部队。几个伞兵着陆在敌人阵地后很远的地方,以至于在与英军取得联系前的数月内,他们只好与法国游击队的成员并肩作战。
伞兵们在不利的局势下尽力而为。单个的或三五成群的伞兵,被德军盘问和狙击,被兴奋的法国老百姓拥抱。老百姓给他们装满白兰地、面包、草莓和鲜牛奶,他们加入所属的基干部队并向目标前进。他们毫不费力地炸毁了横跨德维尔河作为攻击目标的五座桥梁中的四座。但是第五座,也是最重要的一座——最靠南的位于特罗阿恩、支撑从卡昂到鲁昂的主干公路的大桥如果不是一个九人爆破小组有魄力的行动,仍将完好如初。
着陆于距大桥五英里的地方,伞兵们征用了一辆救护队的吉普车和拖车,呼啸着赶往特罗阿恩,只是在城区的边缘碰到了带刺的铁丝网路障。经过二十多分钟战斗顺利脱身后,他们迅速进入特罗阿恩,开着前灯突然驶上主干公路,以掩护炮火回敬德军火力。最终他们抵达了大桥并迅速炸毁了它。然后他们抛弃了吉普车,穿越村庄向指挥部前进。这座桥梁及其他四座桥梁的损毁,将德军反击时间推迟了关键的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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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一掷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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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空降师把最后也是最艰巨的任务分配给了第九空降营,由29岁的陆军中校特伦斯·奥特韦统领。这个营的650名官兵将猛攻德军在梅维尔看似坚不可摧的炮兵阵地,这一炮兵阵地的外部防御工事包括一个布雷区、一条15英尺宽的铁丝网和一道反坦克堑壕。如果能深入这么远,他们还将面对有130多名士兵的机枪阵地的射击,而且他们还将进攻装有重型大炮、厚重钢门,墙壁用混凝土浇筑的6英尺厚的碉堡。
不能发生任何意外。在奥特韦率部队进攻之前,100架英国皇家空军的兰开斯特式飞机将向其阵地投掷无数炸弹,并且在进攻过程中,三架满载部队的滑翔机将在炮兵阵地的顶部紧急迫降以协同进攻。如果攻击失败,英国军舰将在黎明时分炮轰这一炮兵阵地。但是对奥特韦及其部下来说,成功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这一炮兵阵地控制着英军登陆的滩头阵地的左侧。如果四门大炮在破晓时仍运行良好,那么这一炮兵阵地将摧毁海上的进攻力量。
甚至在着陆前,奥特韦任务的完成似乎注定不顺利。兰开斯特式飞机在远离梅维尔炮兵阵地半英里远的地方空投了两吨炸弹,炸死了一些奶牛并摧毁了贡内维尔-苏尔-梅尔的一个村庄。在航程将结束的时候,五架运载奥特韦部队的反坦克炮和吉普车的滑翔机折断了拖拽缆,坠入了大海中。而且,该营的伞降几乎是灾难性的。当运输机飞临法国海岸上空,飞行员们开始为躲避高射炮火而猛然转向。列队等待跳伞的伞兵摔倒在地,在互相叠压中挣扎着。
“坚持预定航向,你这该死的白痴!”奥特韦向飞行员喊道。
“我们已被击中尾部!”机组人员大声回答。
“你仍可以径直飞,不是吗?”奥特韦反驳道。当轮到他跳伞时,他将半瓶苏格兰威士忌递给英国皇家空军空投组组长。“你会用得着它。”他说,然后纵身跃入空中。
当奥特韦在空中下降时,追踪的子弹穿透了他的降落伞,而且,他发现自己正向一家农舍落去,他立即辨认出此地是情报记录中的德军指挥部。奥特韦以每小时15英里的速度向那栋房子撞去,当他在花园里着陆时,一个德国人用手枪从楼上的窗户瞄准奥特韦的头部并向他开火。奥特韦手下的一个士兵向那个德国人扔了一块砖头,德国人将头缩回了窗内。之后,德国人从前门拥出,奥特韦和其他两个士兵匆忙逃命。
当奥特韦在黑暗中来回寻觅的时候,他意识到灾难已降临到他的头上。他的营队不是集中在一英里长半英里宽的区域内,而是要比预计得分散得多。后来证明他的士兵分散于诺曼底超过50平方英里的范围。其中大约半数空降到了德维尔河的沼泽区,甚至有些人在距着陆场30英里远以外的地方着陆。许多人淹死了。奥特韦亲眼看到一个泥浆没到肩部的伞兵无助地挣扎和呼喊着,沉入沼泽中消失。“空降是一场该死的混乱,”奥特韦的副手说,“几乎没有一个人落在指定地点。”
奥特韦渐渐地聚集了150名士兵。大约400人下落不明。迫击炮、反坦克炮、吉普车、重型进攻装备和地雷探测器都丢失了;工程师和医生们没有出现。奥特韦只有一架机枪和几乎不足以炸毁敌军大炮的炸药。但是,2点57分他放弃了等待更多部队的希望,与现有的士兵一起出发了。
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梅维尔炮兵阵地的外缘,做好了进攻准备。而后这个营承受了更多的不幸。4点半,当两架原计划在炮兵阵地紧急迫降的滑翔机中出现在上空时,奥特韦的士兵却无法找到信号弹以显示他们在场并且已经为切实的同步进攻做好了准备。一架滑翔机在炮兵阵地上空100英尺处滑翔,然后转向四英里以外的一个区域着陆。另一架被这一炮兵阵地的追踪炮弹击中起火,在离奥特韦阵地200码的一个果园紧急迫降,没有人员伤亡。第三架滑翔机从未出现,因为它在起飞后不久就折断了拖拽缆,在英国安全降落。
奥特韦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伞兵们沿着由预先探明的一条小径穿越了雷区。然后,他们分成两组发动猛攻。一组在堑壕网与德国机枪手进行激烈的白刃战;另一组迎着火炮前进,在距混凝土碉堡钢门30码的距离内进行战斗。其中的两扇门开了,伞兵们朝碉堡里猛烈射击,直到用光所有的子弹。然后,他们飞奔而入,与炮手扭打在一起。德国兵虽然战斗勇猛,但很快被制服。
奥特韦的士兵们炸毁了碉堡中的火炮,然后为死难者鸣钟志哀。炮兵阵地附近躺着至少175名死伤者,其中65人为英国人。大约20分钟前,在奥特韦率领下投入战斗的155名伞兵中,现在除他自己外只有88人可以行军。
有人找到了一枚照明弹并燃放作为信号,向头顶上空盘旋的飞机报告火炮已被摧毁。飞机航空观察员在皇家海军炮轰这一炮兵阵地前15分钟,及时把消息通知了他们。于是,奥特韦的信号兵从其外套中取出一只信鸽,打发它带着英军第六空降师的主要目标已胜利实现的消息,穿越上有即将来临的轰炸机攻击波,下有正在临近的舰队的英吉利海峡,飞回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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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队混乱的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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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日午夜12时15分,几乎与英国空降引导组在进攻滩头阵地东侧登陆的同时,美国第八十二和一○一空降师正将其空降引导组空投在距滩头阵地西侧50英里远的地方。空降引导组以信号灯和雷达信标标示出四个空降兵空降区和一个滑翔机着陆区。一小时后,美国主力伞兵部队由大约800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运载,越过了这一带的海岸线。美国空降师的主要目标是夺取进攻滩头阵地的西侧,并穿越科唐坦半岛地峡向内陆扩展;切断瑟堡港与外界联系,使之在盟军突袭部队集结了力量时能够被占领。这些任务由于地形的缘故要复杂得多。空降目标区全是洪水泛滥区,或是出于自然原因,或是德军所为。在犹他滩后面,有一个长长的、一英里宽的泻湖(四条狭窄的堤道穿越其间)。距此十英里远的腹地——梅尔德雷河和杜沃河流域也是空降目的地,已被德军注满了水。
除非从犹他海滩开端的堤道能够被空降部队夺取,否则海上运输部队就有可能在滩头阵地被困于德军火力之下。而且,除非夺取跨越梅尔德雷河的桥梁,否则美军突袭力量的大部队在泻湖和泛滥的河流之间将有可能被围困,很容易遭受来自北、西、南三面德军的夹击,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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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将军找到他的第一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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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美国空降部队的军事行动就比英军的要复杂。运输机群在战斗机组成的屏障后分成九个编队飞行,当他们从西面接近法国海岸时,在雾霾与浓云中偏航、离散。当分散的运输机编队在诺曼底上空冲出云层时,许多飞机离预定航线太远,以致不能到达由空降引导组划定的空降区,但后来证明,这些空降区的大部分都标在了错误的区域。使事情更为糟糕的是,许多飞行员在敌人的防空火力下开始躲避高射火炮的点射,将士兵空投于各处并迫使他们不得不在极度混乱中跳伞。
因为上述原因,每个空降师6500名士兵中有四分之三以上落点过于分散,以致在各自战区进行的军事行动中根本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数千名伞兵完全迷路了。单个或三五成群地在由树篱分割的原野之间徘徊,在村落之间沿着乡村公路步行,沿途与德国巡逻队进行令人兴奋的小战斗。然而,这些迷路的士兵没有确定路线的活动不经意间协助某些美军赢得了关键性战斗的胜利:他们让德国人同样迷惑不解。
被派去夺取犹他海滩后面的堤道并在美军南部侧翼建立一条环形防线的一○一空降师,必须准确着陆,以免掉进一英里宽的泻湖,或进入几英里外八十二师在内陆沿泛滥的梅尔德雷河流域的活动范围。但是一○一师的空降却一波三折。伞兵们在一个超过25英里长15英里宽的区域降落,一些部队甚至降落于更远的区域。这个师的指挥官马科斯维尔·泰勒少将独自一人着陆于一块田地中,在找到第一个自己的士兵——一个中士时,他已四处找寻了半个小时。很显然,少将和中士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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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空降师意外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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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空降师的伞兵们尽量在稍微平坦的地带集结,但几乎没有路碑指引他们。这个师曾发给每个士兵一个金属小玩具,当它被置于食指和拇指之间捻动时,就会发出类似板球的喀哒喀哒声,无论在田野还是沼泽,迷失的士兵都可以用这个小玩意儿示意其存在。这刺耳的信号也把许多士兵暴露于德国狙击手枪下(正因为如此,在西西里和意大利因使用这种发声器而遭受重大损失的第八十二空降师已放弃这一装置;取而代之的是使用低声的口令“闪电”和答令“雷鸣”)。一○一空降师的小股部队逐渐扩大。但是到黎明时分,泰勒将军能够支配的力量只是其全部人马的六分之一(一天后,这个师的半数仍不知去向)。
然而,临时组建的12~100人的部队开始有效地发挥作用。第五○二和五○六伞降步兵团的队伍夺占了横跨泻湖的两条主要堤道。在美军阵地的南侧,第五○一伞降步兵团碰到来自德军的坚决抵抗,但他们设法突破了一条来自卡朗唐方向反击的薄弱防线。这次成功以及后来一些目标的实现较少依赖计划,更多依靠好的运气和超凡的个人进取心。
第五○二团三营指挥官罗伯特·G.科尔陆军中校指挥了一场堪称典范的战斗。事实上,科尔独自着陆于空降区的西部,恰好在八十二空降师的活动范围;他在圣梅尔埃格利斯市边缘的一家农舍得知自己正向错误方向前进之前,一直迷失方向,离预定路线越来越远。
科尔率领少数几个伞兵和第八十二师的一些离散士兵朝东向自己营的预定目标——德军在圣马丹-德瓦勒维尔的炮兵阵地前进。沿途伴着他们喀哒喀哒的板球声:科尔和他的战友集结了一支由大约75名不同番号的伞兵组成的小部队。他们跳上了一列敌军护送的车队,消灭了几个德国人并俘获10名战俘。后来,当他们到达岸边的炮兵阵地时,科尔吃惊地发现这一阵地早已被废弃,几次轰炸任务的执行已经使这里的火力控制装置遭到破坏,并迫使德国人转移了火炮。于是,科尔率领他的队伍向东南方向前进了大约一英里并夺取了从犹他海滩到内陆的边界“出口三”。伞兵们在此驻扎守候,当一支敌军部队从滩头阵地向他们进攻时,科尔的士兵击毙了50~75名德国兵。
科尔阵地正西方大约一英里处,多半是第五○二团一营的活动区域,一个应征入伍的士兵表现出义无反顾的惊人勇气。参谋军士哈里森·萨默斯是一小股正向梅西梅斯市西部边界前进的伞兵中的一员。在他们前面是一排的石头房子是德国海军的兵营;这个地点被美国情报机构命名为“WXYZ”。营长帕特里克·卡西迪陆军中校吩咐萨默斯前去摧毁“WXYZ”。
军士聚拢了15名伞兵;此前他从未与其中任何人共事,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些战士对这一突袭表现得明显缺乏热情,因此,萨默斯独自开始行动,希望其他人能够追随他。最终,有几个确实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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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默斯军士的个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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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默斯奔向第一座房子,踢开门,在用冲锋枪扫射的同时冲了进去。四个德国兵倒地身亡,其他人从后门跑掉了。进而,在特遣队员的掩护下(他们潜伏在路边一个壕沟中),萨默斯匆忙进入了第二栋房子。房子是空的。
猛冲进第三栋房子,萨默斯又扫射倒了六个德国兵。在第四栋房子中,他又打死了六人。
二等兵约翰·F.卡米恩加入了萨默斯的战斗行列。仅仅装备着冲锋枪和卡宾枪,萨默斯和卡米恩进入一栋接一栋的房子,一人以冲锋枪进攻的同时,另一个以卡宾枪掩护,二人轮流。随以后对几栋房子的攻击,他们又击毙了30多名德国兵。
之后,他们来到了排尾的一栋大房子。这是德军的食堂。不可思议的是,15名敌军士兵正在吃早饭,对外面的事情毫无察觉。萨默斯推开门,当敌兵正准备从桌子旁边站起的时候,他们全部被歼灭。
真正的战斗大约进行了几分钟,参谋军士萨默斯一个人打死了50多名德军士兵。后来,由于在WXYZ的出色表现,他被授予杰出贡献十字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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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空降师占领圣梅尔埃格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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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一空降师的西面,马修·李奇微少将的第八十二空降师的士兵们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但取得的重大胜利并不少。整个师的空降情况都很糟糕。两个团的士兵在着陆后,惊愕地发现梅尔德雷河和杜沃河流域的河水泛滥远比预期的要广泛;在侦察照片上看起来地面坚实的广大区域,以及被美军情报机构描绘为安全登陆区的区域,实际上是长满了高草的沼泽。一些伞兵被携带的100磅重的装备拖入泥沼和河水中淹死。更多的人漫无目的地蹒跚而行,只是由于发现了从卡昂到瑟堡铁路的高架路基而得知自己的位置。到他们走出沼泽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已没有时间执行炸毁杜沃河上的桥梁并建立梅尔德雷河西部防线的任务。
在更远的东面座落着第八十二空降师的主攻目标——位于交通枢纽的圣梅尔埃格利斯市,李奇微少将把夺取这一城市的任务分配给了第五○五伞降步兵团。对控制这座城市的德国驻军来说,美军的空降规模很小,而且迅速以失败告终。大约30名士兵恰好着陆于市区,城市被发起进攻前轰炸机投放的炸弹炸得火光冲天。一个伞兵在广场着陆,很快被俘。另一个士兵落在教堂的尖塔上,在被俘虏前,吊在降落伞上装死达两个半小时。两个伞兵垂直下落到着火房屋的屋顶,他们身上携带的迫击炮炮弹爆炸时,他们当即死亡。一个面对着一些法国老百姓的德国士兵,指着吊在一棵树上的一个伞兵的尸体,兴奋地说:“大满贯!”
但第五○五团远没有失败;这个团的大部分人着陆在城外一块小区域并迅速组织起来进攻圣梅尔埃格利斯市,建立北部和南部防御阵线。对该市的进攻分派给了陆军中校爱德华·克劳斯带领的第三营,爱德华·克劳斯带领108人出发。在保持部队速度的情况下,克劳斯谨慎地挨家挨户进行搜查,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为了避免自己的士兵在黑暗中意外的情况下互相射击,他命令他们只使用匕首、刺刀和手榴弹;任何开枪者将清楚地表明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