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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哈第一批登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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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哈第一批登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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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的经典登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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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摊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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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战斗之前一段很长的晕船路程(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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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前往诺曼底的途中消磨时间,战士们休息,准备好手榴弹、玩推圆盘和纸牌游戏,甚至通过袖珍字典学习法语。
在一次次的连续齐射中,塞纳河海湾的美国和英国战舰沿着59英里长的诺曼底海岸线连续炮击德国的防御工事。从战舰炮口射出的橘红色火光在黎明中闪耀。战舰和巡洋舰位于离海岸大约6英里的地方,而型号小一点的、更为敏捷的驱逐舰离海岸不到四英里,炮火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海岸线上此起彼伏。
为了配合海上的弹幕射击,成百架的盟军战斗机和轰炸机不间断地飞过海湾上空,猛烈轰炸代号为“犹他”、“奥马哈”、“黄金”、“朱诺”和“利剑”的海滩。
当从战舰和巡洋舰射出的炮弹在头顶咆哮时,全身被喷湿的美国攻击部队涌向了海岸。伴随着第四师在D日海滩最西边的犹他海滩登陆和第一师在曲折海岸线下方第二个目标海滩奥马哈海滩登陆成功,美国人开始了登陆作战。他们将在6点30分攻击开始时,编成分队(如“容易”)和小分队(如“红”和“绿”)袭击海滩。所谓攻击开始的时刻也就是落潮后一小时,这时暴露出来的障碍物很容易被工兵破坏掉。在最东侧的英国海滩,潮水稍后才能涨起来,因此“黄金”、“朱诺”、“利剑”几处攻击开始的时刻定在7点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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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地点的幸运登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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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美国步兵在波浪中艰难地行进,他们越过一位倒下地战友,在敌人的炮火之间奋力冲向海滩。
在波浪起伏不平的大海中,美国登陆艇一路颠簸地驶向诺曼底海岸。在这些笨拙的登陆艇里,士兵们听到盟军的轰炸机的嗡嗡声和战斗机的咆哮声,从低云层缝隙中,偶尔才能够瞥见军用机的大规模编队。从远处的海岸线传来炸弹爆炸发出的隆隆声。这些景象和声音给那些将要面对大西洋防御墙的士兵带来了希望。在他们看来,敌人及其武器能在这样一次轰炸中幸存下来是无法想像的。
在“犹他”海滩上空,美国空九军的269架掠夺者号中型轰炸机在云层下面进行低空飞行,瞄准海滩上七处德军防御工事的视觉目标,向它们投掷了4404枚250磅重的炸弹。
在海滩南端沙丘上有一处防御工事,它是德军的强力据点——W5。当美国轰炸沙丘的时候,德军中尉亚瑟·延克和他的士兵蜷缩在他们的隐蔽处,很快就被炮弹击起的沙子里。当一艘驱逐舰驶出美国战舰的行列,开始用埋起来的精确点射炮轰这一据点时,延克中尉差点没能从沙堆里爬出来。延克周围的世界被炸得粉碎,当轰炸行动向内地移动的时候,他发现许多士兵都被炸死了,他的大炮、火焰喷射器和电话交换机也都被毁坏了。为了对付已经肩并肩驶向海岸的登陆艇,延克仅从被摧毁的据点中收集了两架机关炮、一架迫击炮和一些士兵的莱福枪。被炸得惊呆了的幸存者重新回到他们的阵地。在第一批登陆艇后面,他们能够看到更多的登陆艇正迅速驶向浅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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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所设计的大胆计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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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军抢摊登陆
在美国进攻部队中年纪最大的当属57岁的西奥多·罗斯福准将,他也是惟一在D日进攻中登陆的将军。作为美国第四师的副师长,无论从哪一标准来看,西奥多·罗斯福都是一位特别的战士。作为特迪·罗斯福总统的长子,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堂兄,他已经参加了在北非、西西里和科西嘉的登陆行动。西奥多·罗斯福身材矮小,脸上布满皱纹,心脏经常纤维性地颤动,还患有肩周炎,嗓音沙哑,但他却因在炮火下的勇气和与士兵随和亲密的关系而闻名。尽管他的年纪已经不适合两栖作战,西奥多·罗斯福还是劝说美国第一集团军司令官布拉德利将军允许他参加D日登陆,去“安抚那些小伙子”。仅带着一把手枪和一根拐杖,这位矮小的将军对于第一批登陆部队里那些处于恐惧和晕船状态的士兵来说起到了一种安慰作用。那天上午,对于炮火下的每个士兵来说,西奥多·罗斯福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
第一批进攻部队分乘20艘登陆艇,正全速向“犹他”海滩的南端靠近。对于第四师的官兵来说,在被海军炮火击起的烟雾和沙子的笼罩下,笔直而没有什么特色的海岸几乎看不见了。当第一批部队离海滩只有300~400码的时候,担任主攻任务的连长向天空发射了几枚烟幕信号弹,支援舰队立刻从岸上开火射击。6点31分,几乎就是进攻开始的时刻,10艘登陆艇放下悬梯,D日在法国登陆的第一批进攻部队——第八团第二营的300名官兵从船上下来,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涉过100码的海水,登上远处干燥的沙滩。几分钟后,运送第八团第一营的10艘登陆艇在右边靠岸。离涨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摆在士兵面前的是一段500码宽的坚固而精心构筑的阵地,上面布满了海滩障碍物,顶上还覆盖着一条100码的低沙丘带。士兵们很兴奋,他们在空中挥舞着的步枪,互相大喊。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德军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几方面的原因造成了德军抵抗失力。在初期炮轰中,许多德国士兵被击毙,他们的大炮也都被摧毁了。因此,在美国人登陆的时候,幸存者已经麻木了,士气严重受挫,以至不能坚守他们的岗位。而美国人很幸运地在错误的地方登陆了。海上轰炸的烟雾和灰尘使岸上的登陆标志变得模糊不清,在海岸边流动的一股强烈的侧面水流又迫使船只偏离了航向。进攻船只没能在原先计划的地点登陆,而是来到了2000码远的南部海滩,与原地点两支强大的德军炮兵连相比这一地区的德军防御相当薄弱。
此外,28艘双轮驱动、33吨重的谢尔曼坦克在它们膨胀的帆布罩里随着第一批进攻部队飘向海岸。德军根本没有预料到会从海里冒出装甲车朝他们开火。当延克中尉第一次看到这些坦克的时候,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些漂浮着的几米高的巨型盒子正慢慢地飘向陆地。只有在它们排掉帆布罩里的空气,露出它们的炮塔和大炮,从海水里爬出来,并向海滩移动的时候,惊骇的延克这才认出它们是什么。
这些坦克朝据点W5开火。它们摧毁了一个机关炮集结地和一门迫击炮。一个名叫弗里德里希的德国一等兵驾驶着一辆老式的法国坦克朝一艘运送陆军工兵的登陆艇射击,并用他的机关炮将美国步兵压制在吃水线处。后来,坦克的炮塔被击中了,发出一声犹如教堂大钟破裂的巨响。作为最后一招,延克决定动用秘密武器来对付前进的美国坦克,即大约有三英尺高的无人驾驶的小型遥控坦克,这种坦克能够携带200磅重的炸药攻击600码的目标。但是轰炸已经扰乱了这些遥控坦克的精密电子电路,因此它们的遥控装置失灵,无法攻击目标。这些小坦克漫无目标地四处蠕动,最后仍然停留在海岸上。美国士兵发现了这些有趣的坦克,但当一群人把一颗手榴弹塞进其中一辆坦克,结果这群人被炸成了碎片。
对美军来说,德军只做了零星的抵抗是个意外,但海滩的构造却令人迷惑。他们究竟在哪里?他们的地图和计划与他们的所见不符。罗斯福将军在对后面的海滩地区进行侦察后,第一个找出他们的真正位置,并很快地为这两支部队的指挥官临时制定了一个进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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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中尉延克的最后抵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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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国士兵冒着炮火向“奥马哈”海滩匍匐前进,他的身影因为摄影师罗伯特·卡帕的移动而变得模糊了。后面突出的是德军用来破坏战舰的障碍物。
对美国人来说,守卫着去往内地圣-玛丽杜-蒙特村庄的海滨道路的W5据点是“犹他”海滩最麻烦的德军防御工事。在罗斯福将军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海滩向这一据点发动了一次600人的冲锋。他们蹲伏在海滩后部反坦克墙的掩体里,在墙上挖了许多洞以便坦克通过。对延克中尉来说,接下来的几分钟就像是在做梦。从他的眼角里,他看到一枚炸弹在附近闪现。他感到爆炸就在自己的身后,便昏死过去了。当他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被埋在了沙子里,有人正在用力拖他的腿。突然间,他被拉了出来,看到了天空和阳光。他抬起头来,却看到是一位美国士兵救了他的命。
受伤的延克浑身是血,满是灰尘地他被抬到一辆坦克后面,接受审问。审问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从10英里外一座表面覆盖着绿草的小山丘那里,一个德军炮兵连开始对“犹他”海滩进行炮击。当炮弹落到他们中间击起巨大的冲击波的时候,这些美国士兵赶紧跳进沙滩上的掩体里,或者紧贴着坦克两边。延克被在他身边炸开的榴霰弹的弹片击中,他的美国看守者爬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雪茄烟和从急救箱里拽出的一卷纱布。
延克正在抽着他的雪茄烟,忽然被命令站起来。一位美国将军正站在他的对面。延克将手举到光秃的头部,向面前的美国将军行军礼。这位美国将军半举起手向他回礼,然后他改变了主意,放下手,下了一道延克不明白的命令。之后,这位年轻的德军中尉就被带领着离开战场,沿着海滩走向一艘等待在那里的登陆艇,被运送回英国关押。
在下令将延克送到后方之后,罗斯福将军来回跺着脚,完全忘了身后的炮火,他用手杖在沙滩上划出一幅地图,好像正在寻找要买的土地似的。他要画一个艰难的决定,将第四师的所有后继部队转移到这段新的、相对平静的海滩。但是这里只有一条通往内地的道路。还有3万名士兵和3500辆机动车辆预计将在这天在“犹他”海滩登陆。如果这条道路不能保持畅通,那么海滩就会无望地充斥着人员和机械,这就很容易成为德军反击的靶子。另一方面,罗斯福也可以命令他的部队沿着海滩向北前进,到最初的进攻地区。但那里通往内地道路的入口有德军的据点严密防守着。按照计划在那里登陆的军队正被敌人的炮火切成几段。
罗斯福与军队指挥官们简要地协商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决定。他试着将旬就错,开始从这是进攻法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将“从这里发动战争”。
罗斯福的冒险得到了回报。他向内地的迅速推进既扩大了滩头阵地,又为岸上不断积累的新的进攻部队清理了这一地区。(7月12日,就在艾森豪威尔将军任命他为第九十师的指挥官后,罗斯福将军心脏病发作,不幸逝世。他被掩埋在距离“犹他”海滩仅六英里的圣-梅尔-恩格利斯,并被授予荣誉勋章。)
当德军能够调整他们的火力,对准位置更靠南的海滩时,“犹他”海滩上的登陆部队已经聚集了足够的兵力。来自海军破坏小分队和陆军工兵小分队的四百人紧随进攻部队到达终点,并炸掉了德军的沿海防御工事,用推土机在它们当中挖出一条通道供登陆艇通行。到上午9点,作为最主要的部队,第八团和坦克已经在海洋与沙丘后面礁湖之间的一条两英里长的战线上突破了大西洋防御墙。上午10点左右,紧随其后的主力在登陆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常规训练。人员、坦克、大炮、车辆和供应品源源不断地从海上抵达“犹他”海滩。在阵地上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远处还有德军的零星炮火,但美军并不放松对滩头阵地的控制。当美军注意到德军的大炮好像在攻击保护登陆艇的阻塞气球,一艘登陆艇的指挥官下令解开那些气球。在这些气球飘向大海时,它们吸引了德军炮兵的注意。之后,所有其他气球都被释放了。
“犹他”海滩的一些进攻部队没有立即直接向内地进发,而是沿着海滩南北来回机动,袭击那些本应该在最初登陆阶段就被占领的阵地。美国军队急需更多离开海滩的道路,在上午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守卫着内地道路以及原先滩头阵地南部和北部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落到进攻部队手里,到上午结束的时候,三个海滩出口都已经在美国人的掌握之中了。
尽管如此,进展仍然十分缓慢。德军充分利用了“犹他”海滩上沙丘后面的地形。在那里,他们放水淹没了一块地,从而限制了美国的人员和物资通往内地的三条通道。为了与压力很大的第一○一和第八十二空降师会合,然后努力夺取关键的沿海村庄,美国军队越过这些堤道向西和西南推进。就在这时,德军的炮弹击中了美军车辆,造成大规模交通阻塞,减慢了美军行进的速度。但美军的伤亡仍然非常少。到这天结束的时候,只有197名在“犹他”海滩登陆的士兵伤亡,60名士兵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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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马哈海滩上的血腥战斗(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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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开始一小时后,第二批进攻部队的步兵遭到敌人炮火的压制,他们聚集在德军障碍物的后面。到上午9点30分,美军才赢得一个立足点。(图一)
从俯瞰着海滩的断崖上发射的致命炮火阻止了第一批进攻者,他们只好躲避在德军设置的障碍物和一辆丧失了战斗力的美国坦克后面。(图二)
就在“犹他”海滩的东南方,一场更加激烈的战役正在滨海维耶维尔与滨海科利维尔两座城镇之间四英里长的海滩进行。1944年6月6日早些时候,发生在那里的事情使得“奥马哈”海滩成为美国军事史上不朽的名字之一,像瓜达尔卡纳尔岛、塔拉瓦岛和硫磺岛一样悲壮。奥马哈海滩上进行的战役是D日那天最血腥战役。就在那里德军几乎把进攻者赶回了大海。
奥马哈海滩并不是一个发动两栖进攻的好地方。海滩的任何一端都是100英尺高的陡峭悬崖。在落潮时有300码宽的海滩逐渐向一处布满粗糙的鹅卵石的陡峭堤岸倾斜,因此在大多数地方机动车辆都无法通行。沙丘和海堤的结合进一步加固了鹅卵石的堤岸,而这对机动车辆来说同样无法通行。
位于沙丘后面的是一片由沙子、沼泽和粗糙的高草构成的平坦的沙洲。从那里地面向一块150英尺高的农田高地倾斜。只有四个出口从“奥马哈”海滩通向内地,其中三条是马拉车小道,一条是铺好的公路,但所有的道路都在高地里很深的、树木茂密的峡谷里蜿蜒而行(这些道路因为很像美国西部干枯的河床,所以在美国军事报告里通常被称作“浅沟”)。每一条车辙都通向伊西尼-贝桑港海滩道路上这个或那个矮小的石头村,这些石头村在内地沿着高地的耕作边缘排列开来,大约有一英里远。最西边的那条车辙通向维耶维尔,最东边的通向科利维尔,中间的那两条通向滨海城市圣洛朗。每一个村庄在被德军占领以后,封锁着以防美军离开“奥马哈”海滩仅有的几条路线。
在德军的布防下,“奥马哈”的地形对美国人来说变得更加困难。海滩都被严密安置了带有地雷装置的障碍物:有被称作“比利时大门”的垂直铁架,一排面向大海的10英尺深的笨重木桩和可以刺穿登陆艇底部的钢制拒马。因此,在落潮时登陆的第一批部队将不得不赤脚向除了装有地雷障碍物之外什么掩护物也没有的海滩前进,直到他们到达海滩顶部相对隐蔽的鹅卵石海岸。
德军很快就在鹅卵石海岸上铺设了一个由卷曲的带刺铁丝网构成的厚厚的路障。远处,位于海滩和悬崖之间由沙子和沼泽组成的大陆架上也布满了地雷和反坦克战壕。德军将他们的武器定好位置,以保证“奥马哈”海滩的每一寸土地都处于德军火力的覆盖之下。海滩两边的悬崖上,三英尺厚的工事部署的75毫米和88毫米的高射炮,能够在整个海滩之上进行侧面射击。防御性强力据点设置在整段海滩上方的斜坡上,特别接近那些道路的入口。
每个据点都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它包括碉堡、大炮炮塔、迫击炮坑、射击战壕和为反坦克炮及其他类型大炮的轻型组件而准备的空旷阵地。这些阵地周围环绕着铁丝网和布雷区,它们不仅彼此相连,而且还有隧道直通一些地下碉堡、弹药库和很深的战壕。机关炮是“奥马哈”海滩德军炮塔最基本的武器,但德国守军也可以使用多管的火箭炮、深藏在工事中旧式法国坦克和混凝土坑里的重型步兵迫击炮。
“奥马哈”海滩的德军防御工事是美军在整个战争中所遭遇到的德军防御工事中最难对付的。海滩的防御工事仅是第一条防御线;“奥马哈”海滩后面的那排村庄形成了第二条防御线;内地大约四英里处泛滥的奥特河河谷构成了第三条防线。美军如果想要避开被控制在狭窄的沿海地带,就必须设法穿越这一河谷。如果还有其他地方可以登陆的话,美军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在“奥马哈”海滩登陆的。但是在英国海滩和“犹他”海滩之间20英里长的海岸再也没有其他地方了,只有陡峭的悬崖和布满暗礁的海面。
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和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德军部队使美军的进攻前景突然变得暗淡。直到D日前一个星期,美军还不是特别担心“奥马哈”海滩防卫者的素质。他们的情报显示位于45英里长海岸线之内的海滩被第七一六步兵师把守,这不是一支机动部队,它所配备的装备决定了它只能扮演一个次等的角色,而且士气低落,其中50%的士兵是从外国征募来的,主要是波兰人和苏联人。只有800到1000名德军驻守在海滩的防御工事,他们要应付D日将在那里登陆的4.3万名美国士兵。那是很有希望的机会。但就在D日前一个星期里,盟军情报确认一支在东部战线有战争经验的机动部队,也是德军最好的一支部队——第三五二步兵师已经从圣洛迁移到这里,以巩固包括“奥马哈”海滩在内的沿海地区。收到这一情报的时间太晚了,以至不能将它传送给已经开往这一地区途中的美国军队。他们在投入战斗的时候还以为“奥马哈”海滩的防守非常薄弱。
更糟糕的是,美国人在D日计划中犯了几个代价很高的错误。美国特遣部队指挥官艾伦·柯克海军少将没有执行盟国海军总司令伯特伦·拉姆齐海军上将把美国运输船停泊在距海岸八英里内的命令。因为急于使他的运输船置身于德军沿海炮兵连的射程范围之外,柯克海军少将改为将他们停泊在离海岸11~12英里处,而那里白天滔天的海面对于笨拙的登陆艇来说太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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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栖坦克的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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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美国军队忽视了加拿大团在迪耶普袭击中吸取的教训:即要避免正面进攻高度设防目标,而且在登陆的前几分钟里步兵需要近距离的装甲支援。美国指挥官们还以没有实践考验为由拒绝使用诸如清理地雷的坦克、喷射火焰的坦克和破坏碉堡的坦克之类的特殊装甲,而这些装甲车辆是专门为遭受攻击时处理海滩上的障碍物和防御工事而设计。尽管一些浮动的DD坦克被派去参加“奥马哈”进攻,但它们不仅数量极少,而且在离海滩很远的地方就出现了故障。美国陆军中最顽强、最有经验的部队之一——美国陆军第一师的士兵们实际上是在只有少量轻型武器掩护的情形下,对一个高度设防的阵地发动一场正面进攻。工兵们原以为是在没有防备、遭受攻击的时候填平沟壑,拆除障碍,破坏路障,排除地雷。在那种情形之下,毫不奇怪,“奥马哈”有发展为一个比迪耶普更大的灾难。
“奥马哈”登陆计划要求在最初进攻阶段有两个团的战斗队伍参加:第一一六团在维耶维尔和圣洛朗之间的右边海滩,第十六团在圣洛朗和科利维尔之间的左边海滩。一旦这些队伍在“奥马哈”海滩获得立足点,美国第五军团的第一师和第二十九师剩余人员就将登陆。第二十九师将清理海岸与奥尔河之间的地区,西边最远到维尔河河口。而第一师则将朝左方前进,在贝桑港与英国第二集团军连接,然后向南推进,在奥尔河通往特雷维耶尔东部的地方占领一个桥头堡。到D日黄昏的时候,第五军团希望能够建立起一个16英里宽、6英里深的桥头堡。这就是整个的作战计划。
几乎从在离海岸将近12英里的地方下到海水里的那一刻起,最早的几批进攻部队就遇到了麻烦。运载着300多人的10艘登陆艇在下到水里之后的几分钟内就被波浪给吞没了。其他几艘之所以还能浮在海面上,只是因为艇上的人用钢盔拼命向外舀水。水陆两用车运送的大炮大批地沉到海底。在离海滩大约6000码的地方,当29辆DD坦克从坦克登陆艇里出发,向“奥马哈”海滩的东边前进的时候,一场悲剧发生了。这些坦克只能在风平浪静的海水里运转,它们的充气帆布罩经不住恶劣天气的考验。这些坦克像石头一样沉到了大海里。
一些工作人员设法从舱口逃脱,他们在波浪里挣扎着,咸咸的海水令他们感到窒息。其他人在坦克里随着坦克一起沉到了海底。29辆坦克中只有两辆抵达海岸。还有三辆坦克的浮悬袋子破裂了,无法从沿海面下降的登陆艇冲到海滩上。这样,在第十六步兵团登陆的时候几乎没有装甲支援。剩下的32辆DD坦克,本应在第一一六步兵团的侧面“奥马哈”海滩西部登陆,因为指挥官考虑到海况过于恶劣,明智地决定将坦克放到海水里,让海水将他们冲到海滩上。
对于那些浮在海面的登陆艇官兵来说,靠近海岸的任务十分艰居。对许多人来说,在凄凉的黎明中惟一能鼓励人的就是连续轰击着敌人海岸线的战舰的轰炸声。一位曾在驶往“奥马哈”海滩的登陆艇上呆过的小说家兼战地记者欧内斯特·海明威后来在描写这一场景的时候写道,“当载有车辆人员的登陆艇上升到波浪顶峰的时候,可以看到巡洋舰的隐约轮廓和两艘巨大的战舰侧影正对着海岸。还可以看到大炮发出的灼热而明亮的闪光和迎风吹起后又被吹散的褐色烟雾。”
“我们部队中那些没有因晕船而变脸色的士兵必须在抓住船的钢制边缘之前努力控制住自己,他们带着惊奇和兴奋的表情注视着‘得克萨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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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国突击队发动的一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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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克萨斯’号它14英寸的炮口像是一个爆炸的火炉,炮弹从船里席卷而出。黄褐色的烟幕云集,就在烟幕还在上升的时候,爆炸的余波冲击着我们,碰撞着士兵的头盔,就像是戴着笨重的干手套朝你的耳朵猛击一拳的感觉。”
“我们继续前进,一座突起的绿色小山丘现在清楚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就在那座小山丘上,溅出了两股高高的混杂着泥土黑色烟雾。”
“为了看清是他们怎样对付德军的,我向前探了一下,在迫击炮的呼啸声中听到一个美国士兵的声音,‘我猜那里应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他高兴地说。”
“那是整个上午我听到的美国士兵所说的惟一一句话。”
这些美国士兵被自己的空中和海上的轰炸欺骗了。低低的云层、灰尘和烟雾使得美军无法查清岸上的目标。很少有炸弹或弹片落到德军阵地上,从舰艇里射出的炮弹还没到达海滩就在水里爆炸了。炮轰一过,德军的炮兵连和据点就醒悟起来,当美国第一批进攻部队到达海岸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来自敌人大炮和炮兵越来越猛的火力射击。在最近的880码海滩上,每个人都清醒地认识到敌人的防御工事并没有被摧毁。
在通往科利维尔道路旁边的沙丘中坐落着一个防御性据点——WN62。在那里,德国士兵操纵着观察塔,密切注视着来自进攻舰队的第一排登陆艇,看着它们径直接近前面的吃水线。一个来自梅青根的农夫,21岁的一等兵海因·谢韦尔洛奇手指扣在机关炮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在左边的那段斜坡上,坚守据点的防御部队队员靠着三架机关炮抵抗。据点的前面是一个弹坑。观察塔后面还有更多的迫击炮阵地。步兵们在掘土前进。在碉堡里,指挥官弗雷尔金陆军中尉正通过电话,向炮兵连下达射击命令,在那里,这个军团的105毫米口径榴弹炮已经部署好。“等待射击命令。”中尉结束通话的时候说道。炮兵们就在寂静中等待着。
潮水已经退去很久了,但还没有开始涨潮。登陆艇快速冲向海岸,然后在离海滩不远的沙洲上突然倾斜,停在那里。这时的射程是400码。
“对准‘多拉’号,”弗雷尔金陆军中尉对着电话大喊,“开火!”
6点30分,当登陆艇靠岸时,船上的美国士兵听到一连串炮弹不断地敲打悬梯的声音,在悬梯被放下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串炮弹在他们面前激起的波浪。一等兵谢韦尔洛奇举枪射击,射出一长串子弹,从队伍的后面到达前面,穿过前进的美国士兵。紧随其后,从霍蒂维尔第一炮兵连打出的榴弹炮炮弹从空中呼啸而过,在海滩上落下阵雨般的沙子。
第一一六步兵团A连的六艘艇试图在一个“炮兵阵地”正面登陆,这个“炮兵阵地”是由守卫着维耶维尔出口的德军据点和海滩西端断崖上的炮台共同组成的。一艘登陆艇在距海岸1000码远的地方沉没了,另一艘因被四发炮弹击中而解体。还有四艘船在一个沙洲上搁浅了,这个沙洲距离最近的海滩障碍物只有30码,距离海墙不过几百码,这些都是离他们最近的有效掩护物。后来,悬梯放下来了,士兵们跳到有6英尺深的海水里。
“当第一个人跳到水里的时候,”A连的报告记载道,“他们拥挤着,根本没有什么秩序。在他们看来,到达岸上的惟一方法好像就是头朝下跳到水里,游泳避开正在袭击船只的火力。但在炮火打击海水的时候,重型装备将他们拖了下去,不久他们就要为保持浮在海面上而努力。一些人在水里被击中受伤,一些人溺死在那里……但有一些人安全地穿过了弹火到达沙滩,之后他们发现不应该暴露在那里,只好又回到水中,以水为掩护,只将头露在外边。那些幸存者随着海潮继续前进,不时躲在水下障碍物的后面,通过这种方法他们最终完成了登陆。
悬梯放下后不到十分钟,A连就瘫痪了,没有领导,几乎不能战斗。军官和士兵都在战斗中被击毙或受伤了……它变成了活下去而进行的战斗。水里的人将受伤的人推到岸上,以免他们溺死,而这些伤兵要公成了德军的靶子,要么干脆自己了断。袭击海滩后不到20分钟,A连就不再是一支进攻部队,而是成了一群专注于保持生存和拯救生命的被遗弃的散兵游勇。
对“奥马哈”海滩的进攻像是屠宰场。陆军和海军工兵承担了至关紧要的任务,即负责清除障碍物和标记船只绕过海滩障碍物的航线,结果损失惊人。德军的炮弹引爆了紧紧捆扎在登陆艇甲板上的炸药,将工兵们炸得粉碎。只有几支幸存的小分队可以在正确的地方登陆,几乎没有坦克或步兵的支援。在他们奋力向岸上前进的时候,由于背负着设备和炸药,很容易地成为了敌人射击的目标。他们的许多装备,特别是用来标记已经清理过的航线的浮标和标杆都丢失了。上涨的潮水覆盖住了一些障碍物而无法清除,而其他的则要为后面的步兵提供掩护。一个障碍物引信被迫击炮击中而过早地爆炸,炸死了许多工兵和附近的步兵。半个小时内,工兵们只能在那些障碍物中清理出六个缺口,其中仅有一个能够被标明。在这血腥的一天,他们进行了英勇的努力,遭受了41%的伤亡率。
与此同时,正在海边的进攻部队也遭到攻击,有的被压制在鹅卵石海岸和海墙的后面。他们的一些个人武器和许多支援武器,比如火箭炮、火焰喷射器、迫击炮都在混乱中丢失了。当后续部队到达时,德军火力像龙卷风一般猛烈,后续部队只是徒增现场的混乱,不但增加了许多尸体,而且使活着的士兵也感到更加混乱。在进攻的头一个小时里,特别是在维耶维尔出口的对面,美军的损失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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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炮火扭转了“奥马哈”潮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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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阻塞气球的保护下,“奥马哈”海滩充满了船只和卡车,它们正在向内地运送供应品支援美国军队,其中一些美国军队正在向重要的港口城市瑟堡推进。到6月30日,大约18万吨的供应品和5万辆机动车已经在“奥马哈”海滩登陆。
当潮水无情地上涨时,拥挤的人们变得更加集中。沿着鹅卵石的海岸,士兵们连同他们战友的尸体最后形成了一条七码宽的地带。因为过于疲劳和震惊而无法移动,作战单位全部被打乱。许多军官和未被任命的军士不是牺牲,就是受伤了。士兵们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面对着无情的德军炮火该做些什么。重新集结部队的速度十分缓慢,而离开海滩向内地前进的速度更慢。现在后续部队、支援武器和运输工具正在抵达,但由于只有一条已经标记好通道,一些船只撞到水下的地雷木桩爆炸了,还有一些撞到了钢制的障碍物上,在那里它们有的沉没,有的成为德军大炮极易射击的目标。
欧内斯特·海明威乘着登陆艇来到了“奥马哈”海滩的东端。战役正处在高峰期,海明威注意到坦克仍旧停留在海滩上。“就在那时,”他写道,“其中的一辆坦克突然发出火焰,带着浓浓的黑烟和黄色火焰燃烧。海滩下方稍远处,另一辆坦克也开始燃烧起来。沿着海岸线,这些燃烧的坦克就像是巨大的黄色蟾蜍沿着高水位线蹲伏在那里。在我站起来观察的时候,又有两辆坦克开始燃烧了。最先开始燃烧的几辆坦克现在正冒着灰色的烟雾,海风正将这些烟雾沿着海滩吹散开来。当我再次站起,想看看远处高水位线的坦克里还有没有人的时候,一辆正在燃烧的坦克爆炸了,滚滚的灰色烟幕里发出巨大的闪光。”
“在海滩的左边……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和第五批登陆部队队员平躺在他们倒下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海岸上的许多满载的包裹一样。海滩的右边是一片开阔地带,在那里,海滩的出口从大海通向一个树木繁茂的山谷。就在那里,德军希望能得到一些好东西,后来我们看到他们确实得到了。”
“我看到三辆坦克正沿着海滩开过来,它们前进得非常缓慢,几乎没怎么移动。德军让它们通过了河谷通向海滩的那片开阔地,因为那里绝对平坦,是射击的理想场地。后来,我看到领先的坦克上方开始冒烟。然后烟雾突然扩大,我看到两个人冲出炮塔,双手着地,双膝跪在海滩的石头上。他们离我们如此之近以至于我看到了他们的脸,但当坦克开始猛烈燃烧起来的时候,再也没有人从坦克中冲出来。”
在距离海岸12.5英里处美国军舰“奥古斯塔”号的舰桥上,美国第一集团军指挥官,也是美国D日登陆部队的总指挥官布拉德利将军焦急地注视着,等待着。他显得很忧郁,几乎没有听到任何有关“犹他”登陆的消息,他从“奥马哈”收到的很少的几个信号,比如被破坏的登陆艇、燃烧的装甲车辆、爆炸的弹药和持续的德军炮火都预示着一场迫近的灾难。到上午9点,形势看起来十分严峻,布拉德利将军开始考虑放弃“奥马哈”,将后续部队转移到盟军左边的英国海滩。之后不久,他就向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发出了一封紧急电报,要求允许使用这一替代方案。但这一电报没有及时到达盟国远征军司令部,等它到达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它已不再重要了。
在混乱当中,一些单独的小组开始移出沙滩,移向鹅卵石的海岸。他们发现了一条路可以穿过海滩后面的沼泽地,然后顺着断崖爬上高地。第一一六步兵团第一营的几支部队在离东边比预计的要远的地方登陆。那里的海滩防御不是很好,而且海军的轰炸点燃了一些植被,植被燃烧产生的烟雾模糊了德军的视线。在烟幕的掩护下,他们能够匆忙离开海滩,穿过带刺的铁丝网和布雷区,来到维耶维尔山脊,这里离内地只有半英里。在那里他们与第一营的一个连队会合,这个连队也是在很远的东边登陆,并在德军据点之间探测到一处没有地雷的缝隙。上午之前,在维耶维尔已经有200名美国士兵了,足够击退德军的反攻。
在更远的东边,第一一六步兵团第二营和第三营部分官兵也在无意中造成了莱斯-莫尔林斯道路附近茅草燃烧,他们在燃烧形成的烟幕掩护下登陆了。烟雾十分浓厚,以致一些部队为了冲过海滩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其他几支部队几乎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们发现一个已经被轰炸引爆的布雷区。还有来自两个营的几个小组在德军炮火封锁之前设法爬过了断崖,朝圣洛朗开去。
在“奥马哈”海滩的左侧,第十六步兵团的部分队伍在预定目标以东半英里左右的地方登陆,这一错误同样帮助了他们。他们因此避开了仍旧守卫在科利维尔道路入口的德军据点,就在那里第一批部队受到了重大损失。相反,他们找到了一条路,可以爬上“奥马哈”海滩东端悬崖里陡峭但防守薄弱的溪谷。到上午9点30分,他们已经突破了这一地点的德军防御工事,并且正沿着悬崖顶端逐步地向东朝贝桑港移动,他们应该在那里与英国进攻部队会合。
在他们的右边,第十六步兵团的第一营和第二营官兵却没有那么好运。他们大多数被科利维尔道路的大炮炸得粉碎。一些人在德军火力压制下,躺在海滩上面,不敢动弹。
一位勇敢的中尉和一位受伤的军士终于将士兵动员起来,继续前进。站在炮火之下的中尉和军士走过去检查鹅卵石海岸上方缠绕的铁丝网,然后走回来,双手放在臀部,俯视着躺在那里士兵。“你们是要继续躺在这里,等着被杀死,”中尉问道,“还是站起来,做点什么?”没有人动弹。中尉和军士又冒着炮火回到铁丝网前,将铁丝网炸了个缺口。这一举动鼓舞了那些士兵,他们排成单列,跟随着他们的长官,沿着一条狭窄的、布满地雷的小路行走在山脊之上,这时走错一步就意味着伤亡。许多人走错了,受伤的人躺在他们倒下的地方,害怕会引爆其他地雷,而纵队的其他人则跨过伤员,继续前进。穿过这个造成许多伤亡的突破口,300名美国士兵终于通过了通向科利维尔道路上的德军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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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师向内地推进(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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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后的“犹他”海滩上,美国海军破坏专家正在拆除德军装载着炸药的、通过无线电控制的小型坦克,这些坦克没有一辆实现了它的目标。对这些小型坦克来说,这不是第一次失败。1944年2月,它们曾被用来对付在意大利安齐诺登陆的盟军,结果一天之内就被盟军大炮摧毁了14辆。(图一)
突击队队员在德国防卫者被俘虏的时候,占领了战术制高点处的一个要塞。披在上面的旗子是用来防止盟军轰炸的一个标记。(图二)
然而大多数美国军队在上午9点50分的时候仍旧陷在海滩上。第一师的指挥官克拉伦斯·休伯纳少将在指挥船上收到来自他们的一则消息:“海滩上装甲车辆过多,请派遣战斗部队。30辆登陆坦克因为炮火而无法靠近,只好在远离海岸的地方等待着。部队在海滩立住了脚,但仍处在重型火力威胁之下。”如果休伯纳的部队不迅速离开海滩,来自德军第三五二师的更多援军将会打破这一局面,攻破美军阵地。休伯纳立即采取紧急措施。他打断了小心翼翼向海滩输送物资的进程,下令后续军团——第十八步兵团参加行动,还命令将更多的DD坦克直接下放到海滩。与此同时,他号召海军冒着击中自己人的危险打击德军强力据点和炮兵连。
在“得克萨斯”号战舰上,海军少将布赖恩特按照休伯纳的要求行动,他通过无线电装置鼓励炮组人员:“对准他们,小伙子们!对准他们!他们正在消灭海滩上我们的人,我们再也不能忍受了!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驱逐舰倾潮而出,十分接近海滩,有的甚至驶进了只有几英尺深的浅水里。整个上午它们一直在开火,而且持续到了下午。当它们驶进来开始齐射的炮弹时,它们的船尾偶尔会触到沙质的底部。它们的炮火几乎是多数部队那天所看到的惟一的炮兵支援,而且它填补了由于损失了许多携带着陆军大炮的DD坦克和DUK-W而造成的缝隙。
到上午11点整,战斗开始有利于美军。负责指挥第十六步兵团的陆军上校乔治·泰勒越过海滩大喊:“有两种人还留在这个海滩上,已经死去的和将要死去的。现在让我们将地狱从这里赶出去!”然后,他带领着他的部队继续前进,去袭击德军阵地。下午1点30分,布拉德利将军在“奥古斯塔”号上收到一则来自第五军团的报告:“先前被压制在‘简单红’、‘简单绿’、‘狡猾红’海滩上的部队现在正朝海滩远处的高地推进。”压倒性优势兵力和火力开始损耗德国守军。在主要出口处,新部队和新坦克开始夺取被自驱逐舰的炮轰所削弱的德军据点,工兵们正在清理布雷区。但美军仍然必须向内地前进,并在赢得这天之前扩大他们的战线。
后来证明,德军第八十四军团缺乏有关“奥马哈”交战情况的详细信息,这一点帮助了盟军。德军的通讯已经被轰炸切断了,第八十四军团的指挥官马克斯将军从进攻前线收到的零碎消息显示,与在“奥马哈”的第三五二师相比,他在英军部队的部分受到了更为严厉的压制。因此,本可以使“奥马哈”结果大为不同的德军装甲预备队被派去对付在代号为“黄金”、“朱诺”、“利剑”海滩登陆的英军。下午1点35分,第三五二师的参谋长错误地通知马克斯将军说进攻已经被逼回海上。因此,隆美尔的司令部也被告知“第三五二师所在地区的形势现在已经恢复。”第三五二师可用的贮备都在那天反复反击美国突击队三个连的过程中消耗光了。美国突击队总共大约200人,他们在上午7点的一次大胆行动中,攀登上了战术制高点100英尺高的陡峭悬崖,并俘获了驻守在这里的德军炮兵连,据说这个炮兵连的大炮能够掩护“犹他”和“奥马哈”海滩上的舰队停泊处。一些大炮被轰炸破坏了,那些无人驾驶的坦克也被巡逻的突击队员破坏得失去了战斗力。尽管这些突击队员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都被严重地压制着,但他们还是成功地制止了德国部队,否则这些德国部队将会严重阻击“奥马哈”海滩上的美国主要进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