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吗?
她没有!
至少, 反正不是这句。
楚昭干脆放空大脑,问就是防火防盗防‘欺诈’。
可惜,‘欺诈’并不放过她, “吾在论坛闲逛的时候, 看有人想删别人的帖子……”
楚昭:“我突然觉得冥土风景秀丽,愿余生在此终老,为伟大的‘死亡’守望荒野……”
‘死亡’:“你滚!”
祂回答过于迅速,几乎不经大脑。
楚昭:“?”
她还没来得及腹诽‘死亡’没有眼光, 忽然视角突变,下一秒就听见自家恩主冷冰冰的声音, “谁许你私自允诺别神的?”
“你是吾的信徒, 只能听从吾的安排。”
原来是祂趁‘死亡’不注意, 将楚昭抢回来了。
楚昭大夸特夸, “吾主英明,吾主神武。”
‘真理’根本不吃她这套,冷冷的睨她,“你早知‘死亡’神性,还明知故犯, 被惩戒是你应得的。”
楚昭:那还不是为了给你打工。
‘真理’不仅不心虚, 竟然冷声道, “就算是生锈的齿轮都比你灵活, 至少它们转的比你脑子快三倍, 吾怎么有你这么愚钝的信徒,米尔德里德拥有传送的力量。”
楚昭:啊?
银白色大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她,冷酷又无情,但会嘲讽。
楚昭和祂大眼瞪小眼。
‘真理’讥讽,“愚不可及。”
楚昭:啊对对对。
楚昭吵架的基因都快被激活了。
易白:“……”
秦执:“……”
三个前学者:“???”
这是‘真理’?
这, 是,‘真理’???
易白对楚昭也算比较了解了,此时还算能绷得住。
秦执对‘真理’没好气,心理讶异,越发觉得祂虚伪。
但其他学者就是真破防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说个笑话,有的s级学者从头到尾都没听过恩主的声音,更别说觐神了。
没错,说的就是摸鱼。
摸鱼:××××,××,××××。
她满腔脏话,并未注意到自家现任恩主遥遥一瞥。
而此刻,秦执也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们,可能并不在同一时间,这不仅因为摸鱼她们的身份和态度,也因为‘欺诈’的话……
她虽然还未登顶天梯,但离的也不远了。
诸神的神选,她不说每个都了如指掌,但对其最基本的姓名长相作风技能,那是烂熟于心。
这几人都是神选,也有神选的能力,却并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这很不对劲。
由此,她更是想到了林秋……不,楚昭的身份。
怪不着她不在天梯上,她与她根本不在同一时间!
她居然真是学者?
看‘欺诈’的表现,她分明是‘欺诈’的宠儿!!!
秦执看不出她哪里像个学者,分明就是个骗子!!!
想到循环中的一幕幕,秦执是真的气笑了。
她很少这么被人骗。
她记住了,楚。昭。
易白却在思考别的东西。
她看见楚昭身上纠缠着巨大的因果,因果的来源……可比诸神。
但现在来看,指不定真的就是诸神。
她曾问过‘真理’,【猎场】存在的意义。
‘真理’缄默无言,但易白通过问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后来,她又问‘命运’,她是否能成为诸神想要的解,‘命运’并未应答,但易白依旧得到了部分答案。
事实证明,不能和大眼珠子比瞪眼,楚昭眼睛都看酸了,‘真理’连眼角每一寸辉光都维持在不同光等,精致且对称。
她真的服了。
楚昭捏着鼻子赞美诸神,“赞美恩主,赞美‘欺诈’,赞美‘死亡’……”
‘命运’:“?”
‘记忆’:“?”
‘毁灭’:“?”
‘毁灭’不矜持,‘毁灭’直接问,“你身上有毁灭的权柄,竟敢不赞美吾?”
楚昭:“赞美‘毁灭’。”
累了,毁灭吧。
‘欺诈’:“‘毁灭’,你看她。”
‘毁灭’:“虽然她说了毁灭,但并未践行吾的道。”
祂语气很不屑。
‘欺诈’:“?”
谁问你这个了?
‘命运’有一双梦幻般的大眼睛,流光溢彩,包罗万象。
当然,让楚昭来说,祂就像阳光下的琉璃珠子,折射出七彩的光辉。
当然,在冥土,祂是蓝灰色的,整体偏浅蓝一点的玻璃珠子。
很漂亮,但楚昭不想夸祂,问就是吃素人看不得‘命运’。
‘命运’果然是从不错过任何坏话的神,冷淡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你亵渎吾,这是你应得的。”
“祂们不罚只是因为不知道,吾知道,吾罚。”
祂又轻笑了一声,“牛马向往大草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楚昭:“……”
我没有,我不记得了,别胡说八道。
‘记忆’:“???”
你亵渎吾???
几乎那一瞬间,楚昭就反应了过来。
下一秒,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了——真,逝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了(物理)。
‘真理’冷冰冰的拄在旁边,不仅不帮忙,还冷嘲热讽,“你不是最信‘命运’吗?信祂是你的报应。”
楚昭人都麻了。
‘记忆’的攻击就很烦,祂会强迫你想起来许多根本不想记的东西,楚昭都嫌浪费脑容量。
但她现在是学者,记性出奇的好,真的想忘都忘不掉,以前的方法不管用了……什么内鬼特性啊!
漫不经心的收回力量,‘命运’:“吾没有‘真理’那么小气,吾的眷者来去自由,吾从不干涉。”
“你若有心弃誓,吾可接引于你,‘真理’的惩罚自有吾为你解决。”
祂的语气平缓自然,且,霸道。
别神不一定能算得过‘真理’,更别提从祂手上抢人了,但‘命运’可以。
命运的流向无穷,没有祂想保而保不下的人。
‘真理’冰冷的眼神瞬间投射而来,然后嘲讽道,“卑微的败神,繁多的枝节只会增添你的嘈杂与愚钝,沦落到抢别神的信徒,真是丢神。”
楚昭想起来了。
‘真理’和‘欺诈’关系不好,祂与‘命运’关系也不见得多好,哦对,祂和‘德律’关系也没有多好……算了,祂每天一睁眼就是平等的嘲讽诸神,和‘欺诈’有异曲同工之妙。
“悖逆!”
“祂岂能与吾相提并论?”
‘欺诈’也大怒,“石头书架怎么能与吾相比!”
接收到恩主的死亡凝视,楚昭连忙表忠心,“恩主放心,我心里全是真理,绝无二心。”
快别在盯着她骂了,看看罪魁祸首吧!
破树还让诸神拜伏呢!
不砸它留着过夜吗?
‘真理’冷冷扫了祂一眼,然后将她拎到边上,才看向玉树。
冰冷的神力宏伟而无情,理智与智慧的辉光铺满天际,但也带来最冷酷的毁灭。
对于真正厌恶的东西,‘真理’连开口都欠奉,二话不说就是毁灭、毁灭、毁灭。
让楚昭头痛不已的特性,落在‘真理’手下,如同雪上热油,飞速消融。
楚昭猜得没错,诸神权柄或许真有克制关系,至少,‘真理’天克玉树。
这么说可能不太妥当,毕竟恩主好歹是个神,这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欺诈’发出笑声,“谁说它不是神了?”
迷幻的紫色大眼睛眼尾仿佛永远上翘,整天笑嘻嘻的样子,“你不是猜到了吗?”
“这死神死灰复燃了,啧啧啧,其实祂早就被‘真理’打死了。”
但能惹到‘真理’亲自跑过来处理问题,说明这个问题已经挺大了,不会这事已经失控,不在诸神掌控中了吧?
楚昭下意识瞥了眼恩主,想了想,又瞥了眼不远处的谜语神。
‘命运’:“祂从未失控。”
楚昭:啊对对对,从未失控。
‘欺诈’眼角上扬,“祂说没有失控就是没有,你忘了祂干什么的。”
‘真理’已经把破树砸了个稀巴烂,用祂非常擅长的挫骨扬灰法将垃圾均匀的撒入暗渊,一边撒还一边道,“祂也配与吾作对?”
祂指的明显是导致玉树异变的那位。
楚昭憋住不想。
这破副本麻烦死了,她现在只想回家躺一躺。
‘记忆’已经拎着摸鱼,看了眼楚昭毫不犹豫拆穿,“‘死亡’,你忘记算账了。”
谁都可能忘,祂绝对不会忘。
楚昭休想糊弄过关。
说完,祂拎着满脸憋屈的摸鱼,离开了现场。
楚昭:“……”
她愿封‘记忆’为背刺第一神。
谁问你了?
‘记忆’的声音和诸神都不同,祂的声音多变,就像无数熟人的合声一般,来自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非常独特。
但,讨厌。
‘命运’也开口了,“吾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吾不负责解答疑问。”
秦执:“……”
她觉得现任恩主比前任还难伺候……
‘命运’并未理会她。
祂并不是个喜欢为众生解答疑惑的神,只将因‘欺诈’出格而影响的命运枝节剪去,让命运回归原本的流向。
诸神一一离去,就连街溜子一样的‘欺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现场只剩带着楚昭的‘真理’,和冷冷的纯黑色大眼睛——苦主,‘死亡’。
‘真理’:“谁让你给她机会的?”
‘真理’一开口就让‘死亡’火气直冒。
很快,愤怒的神音再次响彻冥土苍穹。
“错——的——难——道——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