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诺低声道， “这是北极星港，曾是阿伯莱恩最著名的港口。”
“但现在……”
这是一个石质码头。
坑洼的石板上积蓄海水，雨后的码头人影寥落， 虽然是港口， 但这里既没有船只也没有货物。
此时阳光并不热烈，乌云依旧没有散开，但楚昭已经能够通过‘光合作用c’恢复体能了。
肠胃的消化竟然没有‘茂盛’的技能快速，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回暖。
楚昭正在请求支线任务。
尝到了支线的快乐， 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要送艾琳诺的骨灰回家，这难道不值得一个技能吗？！
楚昭先骚扰恩主——送她回家有助于完成任务啊恩主！
可惜‘真理’冷酷的拒绝了她， 她的理由明显没能说服‘真理’。
楚昭毫不气馁， 继续挨个骚扰， ‘德律’——我送她回家多么发人深省， 感动星海，这是多么符合秩序的行为啊！
‘德律’冷酷的拒绝了她，连个思考的过程都没有，堪称秒拒。
楚昭又一一骚扰过去，‘命运’‘欺诈’果然也拒绝了， 祂们的神职和这件事完全不相干， 楚昭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祂们。
楚昭和点兵点将一样， 从头刷到尾， 最终， 在‘记忆’这里得到了一点点反馈……但只有一点点。
【支线：落叶归乡】
【送艾琳诺的骨灰归乡。】
【奖励：c级及以下自选技能（记忆）*1，积分＋500】
楚昭咂摸了一下。
也行吧，有总比没有好。
反正只说了归乡，那只要送到莫恩维尔就行了。
反正就一罐子草木灰，也不需要搞什么葬礼， 合理。
‘记忆’注重记忆，但不注重真实。
对祂来说，东西送到就代表着感情到了，只要艾琳诺没意见，‘记忆’应该也不会深究。
作为‘真实’的神，祂更在乎记忆和感情这种虚无缥……不，不虚无，很真实。
楚昭差点渎神了，暗道好险。
这可是她骚扰了一圈才拿到的支线，蚊子腿也是肉啊。
艾琳诺以为她在看阿伯莱恩，在旁边介绍道，“阿伯莱恩誉为鲸海明珠，是大陆海运最出色的城市之一，也是大陆最西方的城市……”
她在楚昭耳边像个背景音乐，楚昭已经顺着主干道从码头走入城内，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真挺破的。
城门口的石板路不知多久没有冲洗过，被手推车碾出无数道泥痕，两边不甚宽敞的房屋挤靠在一起，酒馆头顶着开裂的酒杯木牌，屋檐下的青铜路灯都锈迹斑斑……这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
萧瑟寒风吹过，虚弱的咳嗽声从远方遥遥传来，半张破旧的报纸被吹到街角，天空铅灰一片，没有海鸥飞起，也没有象征和平的白鸽。
楚昭让咪咪捡起飞起的报纸，离得稍远观看。
看完，楚昭评价道，“这座城市像被地狱亲吻过。”
艾琳诺嗓音悲伤，一字一句念到，“梦游病率先袭击了我们，没人知道下一次睡醒，妈妈是否是妈妈，爸爸是否是爸爸，闭着眼的人仿佛沉浸在噩梦中，充满攻击欲望，ta们杀死父母、妻子丈夫、孩子或是任何陌生人……”
“渴血症第二个袭击了我们，ta们会渴望鲜血，从开始的宠物禽畜到枕边的人或是儿女父母，ta们一边哀求悔恨，一边在你沉睡后悄悄将牙齿咬你的脖颈，吸取你新鲜的血液……”
“人脓病和重咳症不分先后到来，人脓病瘙痒破相，生不如死，重咳症传染迅速，三日即死……”
艾琳诺悲伤的丢掉报纸，“上天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难道是瘟疫的使者来到人间，惩罚不忠于祂的子民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嗯？这确实不像是自然发展的规律，难道真的有‘瘟疫’？
楚昭眼神闪了闪，再次回想起主线。
她的任务是‘处决’，而‘处决’的前提是接引恩主神力降临。
但在不能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她要如何接引恩主神力？
偷偷布置仪式阵吗？但想要达到接引恩主神力的成果，仪式阵的规模至少也得像银杏市那个那么大，但她哪有这个人力物力。
这个方法不行，除非……
楚昭摸了摸下巴，“艾琳诺，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神明现身救苦救难，你会信吗？”
艾琳诺已经冷静下来了，“如果有神明，我们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末日呢？”
“这说明神是不存在的。”
楚昭：“……”
这个时候你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已经有思路了。
*
“伟大代价之神啊，您最虔诚的信徒向您祈愿，愿……”
此刻，某街区，楚昭混在一群人中，神情一脸虔诚。
艾琳诺一脸迷茫，小小声的在楚昭耳边叨叨，“你还信这个？这一看就是假的……”
楚昭当然知道是假的，她还见过真的呢。
在上面所谓的使者问该怎么设计与代价之神的仪式时，楚昭自告奋勇的举手上去了。
与‘真理’的仪式阵相比，她画的仪式可谓牛头不对马嘴，没有一笔是对的，当然完全召唤不了神降，不过对于没文化的新建邪/教头子来说，她设计的仪式哪哪都符合心意，简直是知音。
在艾琳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楚昭成功成为对方的御用顾问，兼职仪式编造/教旨编写等一系列创作行为。
她编造的神非常符合‘神使’的想法，想要的楚昭都有。
缺点是，在一次与隔壁街区‘蜘蛛之母’教会血拼的时候，‘神使’英勇牺牲，楚昭含泪继位。
三日后，代价之神教会统一了阿伯莱恩，并向周围扩张。
半个月后以阿伯莱恩为圆心，扩散到半个西南大陆，‘代价之神’成为大陆新兴邪神之一。
楚昭也顺便派人将艾琳诺尸体挖了出来，顺便将她火化寄了回去。
可能因为这一切都是瞒着笨咪的，她依旧没有丝毫消失的趋势，依旧吭哧吭哧的写稿，赚的钱成为楚昭的启动资金。
至于什么没有读者有空看这种事……在楚昭的‘劝说’下，出版社欣喜若狂的买了稿子。
‘欺诈’的技能不止适合骗，有的时候也适合强买强卖。
所以……
艾琳诺满脸迷茫，“我们现在成了神使？”
楚昭是最理直气壮的，浑身满满的配得感，“不然呢？”
“我难道不像神使吗？”
艾琳诺：“可我们并没有拯救苦难的能力，我们只是抢城主们的钱，再将钱撒给贫民……”
“我们没有拯救ta们！做信徒ta们也会死，而且……”
“众城主联合军都兵临城下了，最近城内驱魔师也越来越多，ta们似乎想刺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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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淡然自若，“ta们赢不了，放心。”
玩家想救人的技能，可能不太多，但想害人的技能，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楚昭送完骨灰，自选了个‘记忆’的c级技能，‘感官覆盖c’。
【感官覆盖】
【等阶：c
信仰：记忆
描述：将记忆中的数据临时替换目标当前的感官输入。
附：“呵。”】
楚昭翘着腿，懒懒的道，“我们虽然救不了人，但大家不依旧不离不弃吗？”
“ta们都是吾主的狂信徒啊～～～～”
守卫神使的信徒们：“……”
啊对对对，绝对不是为了神使发的钱，都是信仰啊！
代价之神有别于别神，祂的神使连编造神明形象都很敷衍，一会说祂是世间至理，一会说神没有形体，只有一双大眼睛，一会说教旨是玩自己的别烦祂，一边又说要拯救愚昧，将世人都送去上学……总之主打一个胡编乱造，但信徒们依旧不离不弃，就算被瘟疫夺走了生命，也不曾怨恨神使。
因为她是真发钱啊！！！
至于钱哪来的你先别管。
瘟疫是无法抵抗的，信徒觉得，能活一天是一天，那么有钱肯定比没钱活得好。
这才是代价之神的信徒发展迅猛，且凝聚力较强没有溃败的根本原因。
至于敌人……要是打不过，那就投降。
片刻后，有人一脸迷茫的报告楚昭，“ta们退兵了，看起来很急很迫切……”
楚昭：“再探再报。”
艾琳诺跟着飘出去，很快又飘了回来，“好可怕！！！”
“城外有一片黑海，黑海好可怕，在追着ta们的军队跑，还好黑海被吸引走了，没有攻击我们……”
楚昭：？
黑海？不会是她以前遇到的那个吧？
但它不是只有一只吗？难道……掰掰手指，坏了，不止三天了。
这生了多少？
楚昭手一挥，“搬家，我们将总部搬去莫恩维尔，让信徒能跟上的都跟上。”
‘狂信徒’：“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这是一个很像难民的人，但气质非常不难民。
楚昭瞥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黑海都擦边过了，我难道赌它下次觉得我们不好吃吗？”
“神使说话，小信徒别插嘴。”她呵斥道。
说完，少女大摇大摆的带着人离开。
‘狂信徒’：“……”
*
驱魔师总部。
“代价之神教会，低危。”
根据线人传信，总部将代表代价之神的图钉钉在灰色区域，表情冷淡，“组织非常不严密，没有丝毫洗脑能力，对神明的信仰假的掉渣，意外的没有危害……”
“既没有杀戮制造人殉，也没有折腾乱七八糟的仪式，开始的时候教旨还挺唬人，后来换了首领后，教义一团乱麻毫无蛊惑力。”
“之所以现在还存在，是因为她非常擅长攻打凡俗城主的武装，抢夺贵族的钱财，危害程度很低。”
“综上所述，继续监测，保持不变。”
对驱魔师协会来说，贵族和难民并无区别，谁能最大程度维持秩序，ta们就默认谁做主。
毕竟……ta们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事了。
将代价之神放在低危区后，有人三三两两攀谈，说到代价之神就很无语，“她还组织人手去沼泽捞人，那沼泽已成祸患，要不是我们的人正好在，她派多少人死多少人……”
ta们向来对那些投机之徒不感冒，那个小渔民自然也不在ta们眼里。
之所以ta们还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因为这个‘神使’身边跟了个安全的役灵，而且看样子时不时就会和‘神使’说话，这点挺特别的，有助于ta们判断对恶灵的态度。
一个月，代价之神教会占据了半个西方大陆，如同滚雪球一般，速度快的吓人。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们还只是个阿伯莱恩的街道级组织呢？
就在众人包括信徒们自己都等着代价之神教会分崩离析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
【神爱世人，祂降下了救世的良药，人脓病和重咳症可以治愈——】
大陆震动，代价之神教会趁机扩张，短短半个月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大陆。
驱魔师协会：啊？
所有看笑话的正经势力：啊？
快被贱民们绑在路灯上烧死的王族、贵族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驱魔师协会经过漫长调查后发现——
“假的。”
众人一脸无语，“这个神使就是个渔民出生，什么本事都没有，唯独擅长骗人。”
“不过她这套方法，确实能够预防这两种病，但只适合她们教会的情况……”
她们教会发钱发粮，只需要用这点威胁，再辅以神明恐吓，信徒们再有微词都只能照做。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饮鸩止渴。
瘟疫恶灵横行，异变处处都在发生。
政权都分崩离析，才能让她捡了个便宜。
但如今根本没有让民众耕种或工作的土壤，她现在只能通过抢掠获得金钱和补给，等她打不过，或者抢光了，偌大的教会立刻就会崩塌。
饮鸩止渴，扬汤止沸。
众人冷眼旁观。
虽然她千不好万不好，但因为教会对民众的治理能力不强，责任也不多，加上一个公共的‘神明’信仰在，反而阴差阳错的让她维持住局面。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渔民也是个人才。
半个月后，这渔民果然开始发癫了。
她让所有人在主要城市准备大型仪式阵，今天画一笔，明天画一笔，后天又觉得不对，改一改改一改，就和稚子画图一样，主打一个任性。
驱魔师协会前往查看过，那仪式……驴头不对马嘴，堪称乱写。
ta们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居然真信这个蠢蛋有什么神秘学造诣。
这个世界确实有神，但只有邪神。
信仰祂们，只会坠入地狱。
ta们纵容代价之神发展到这个程度，就是因为祂是个假神，且教义相对脑瘫，没有丝毫蛊惑人心的能力。
去查看渔民行为的远不止驱魔师协会，但最终都带回了一个消息——她发癫了，别理。
而这一日，楚昭也在召唤自己的元老们，一本正经的道，“今日本神使听说，有人说我们教会不正宗，污蔑吾主是野神，你们有什么想法？”
在场的‘狂信徒’们面面相觑，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信神的，几个卧底甚至完全发现对方的身份，就是来监视这蠢货渔民的。
但……
这个时候ta们可是狂信徒，怎么能让人侮辱自己信仰的神呢？
ta们纷纷出谋划策，然后惊讶的发现，“吾主还能改名？”
楚昭若无其事，“为什么不能改？”
“他们都说吾主神名不好听，我昨日祈愿吾主，祂也觉得这名字不好听，所以我们今日商讨一下，怎么给吾主改个神名。”
众人：“……”
有你真是神的好福气，没听过哪个神使能随口给神改神名的，你装都都不想装了是吧？
还好我们不是真信徒，不然立刻把你绑在火刑架上烧了，让你这么悖逆神明。
心里腹诽，但众人，“对对对，神使说的对。”
ta们你一言我一语，建言献策，各种各样酷炫拽的神名纷纷出现，但渔民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
她说，“我希望吾主叫天上地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神……”
众人：“……”
对不起，但真的太难听了。
以前就觉得代价之神难听，现在一山更比一山高。
看来这也是前首领留下的遗产，不然这臭渔民还不知道起多难听的神名呢。
在众人热烈（强烈）讨论（规劝）下，她们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简洁完美有逼格的神名——‘真理’。
楚昭一脸犹豫，“我还是觉得我起的名字好……这也太短了吧？”
众人全部拦着她，劝说她，这个神名完美符合代价之神的画风，而且非常完美有逼格，那可是世间真理，多完美啊，就这个吧。
终于将渔民的奇思妙想按了回去，众人心力憔悴。
最后回顾过程，ta们还真觉得这神名非常好听。
短短两个字，神性昭然若揭。
这居然是ta们讨论出来的神名？
渔民那脑子，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完美有格调的神名？
若是代价之神教会从前叫‘真理’教会，光这两个字，恐怕就能吸引许多有识之士投靠，就算不是真理，ta们也会将教会塑造成‘真理’的样子，吸引能力和洗脑能力，一下子就拉满了。
艾琳诺沉思了两秒，“赞美‘真理’和赞美‘代价之神’有什么区别？”
楚昭假装思考，“会更短，以后上台可以不用念那么长的废话了。”
神名的更改递交在各处案头。
虽然没人看好代价之神……哦不，现在是真理/教会。
“一改名突然就很像那么一回事了……你们给渔民建议真挺好……”有人嘟囔道。
虽然名字变得很有逼格，像模像样，但教会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
以她们的能力，接下来的国家也好，城池也好，都不是那群乌合之众能打得过的，抢不到钱和粮，就意味着教会即将分崩离析。
渔民应当也感受到了这点，才疯狂折腾准备自救。
“她还在乱改乱画吗？”
“是的先生，她居然偷偷派人向我们的分部邀请神秘学大师，辅助她设计仪式和阵法，但我们的人问她，是否有这个神，她说没有。”
“不，哈哈哈，那是上次的事情了，她这次请我们的人去，说有这个神……”
“她不会以为改个神名，她编造的神就能成真吧？”
“哈哈哈哈……”
空气中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在这绝望的世界，大概只有这时候能让ta们笑出声了。
“其实我还挺希望代价……哦真理/教会继续存在的，有个勉强能看的秩序在，至少比以前好。”
“不过，唉，派人敷衍敷衍渔民吧，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等她定的祈神日结束，大概就是教会分崩离析的时候了，你们都做好准备……”
“我们要不要派人将渔民接走？她好像除了骗人，也没做什么……？”
众人思考后，摇了摇头，“王国那边恨不得活吃了她，我们还需要他们的物资支持，为了渔民没必要得罪王国。”
……
“散会。”
*
楚昭将乱改的最后一笔画好，传达下去，“约定之日已至。”
艾琳诺深沉，“我们真没钱了。”
“剩下所有的钱，都发给仪式阵神徒了，ta们这才愿意陪你胡闹……”这还是她偷偷现身，威胁ta们不画就诅咒ta们才成功的。
“但最终能成功几个城市，我也不清楚。”
她们占领了大片大片的土地，信众遍布大陆，但，没有哪个是真正信仰代……真理的。
楚昭淡定摇手指，“算算时间，大概明天中午，最怠惰的那家伙就能画完仪式阵，传令下去，祈神日已至，沐浴以祈神恩。”
艾琳诺叹了口气，“等你闹完，我立刻带你躲进地下，我才发现我有穿墙的能力。”
她又忍不住道，“根本没有人信祂，我说真理。”
楚昭一脸虔诚的样子，“没关系，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信仰祂，祂一定会更感动，感动的降下神恩，涤荡世间。”
艾琳诺：“……”没救了。
可能因为发展的实在太快，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万众期待的祈神日，已至。
艾琳诺：“琼！琼！你快看呐！”
“你看天，那是什么东西？！”
楚昭打开窗户，打了个哈欠，然后定睛一看，“哇，真壮观。”
今日天光正好，阳光明媚。
天空万里无云，但在某一刻，一片黑色如同虫线，侵染了纯粹的蓝。
那像是虫群，又像是蠕动的黑色海洋，黏腻的汹涌的，冲向天空，如同两只巨手，从海水中升起，抓向天上的太阳。
艾琳诺：“ta们说这是海水，海水突然升天了！！！”
她慌乱的将信徒传来的信息传给楚昭，楚昭还在啧啧称奇，“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吾主能不能打得过？”
艾琳诺：“……”你背后到底有没有神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楚昭：“哇哦，按这个速度看，我中午祈神的时候，它正好能抓到太阳，它是不是想跟我作对？”
所有人都惊悚至极，宛如末日降临，唯有楚昭还在赞叹壮观，并觉得对方在针对她。
艾琳诺：“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楚昭：“那当然。”
“其实我以前也不信，但……”谁能想到真有啊。
艾琳诺看着攀升到天上的纯黑色海水，喃喃自语，“但为什么没有一个正神呢？”
这一看就是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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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
有一说一，在诸神中，‘真理’算正的不能再正的神了。
楚昭：“没事，跟我念，赞美‘真理’。”
艾琳诺无语，“……赞美‘真理’。”
楚昭调侃，“别这种表情，你可是为了真理/教会出了大力的，”初始资金，“指不定你在祂眼里，也算个创业圣者呢？”
艾琳诺面无表情，“趁着大家都很怕，我趁机带你走吧。”
她道，“我感觉有很多人不怀好意。”
楚昭淡定，“我不走。”
“我还没进行我的仪式呢。”
笑话，她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盛大演出，怎么可能跑？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副本累死她了，下个副本她要去旅游！
不然她罢工不干了！！！
十二点整，当楚昭登上祭台时，正好看见海水攀升至日中，太阳宛如一个真的火球，被海水包裹侵蚀。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它最后滑落一道炽烈的光辉，坠落下来。
空气在颤抖，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撕裂了，她们听见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是太阳坠落的声音。
它落入了大海，在海里发着光，世界宛如一瞬间进入了黄昏。
永恒黄昏。
艾琳诺张了张嘴，看着空洞洞的天空，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天啊，如果真的有神，祂到底在哪……”
楚昭：“伟大的‘真理’啊，您是世间本质的化身，是寰宇至理的主人，您布下智慧的辉光启迪众生，愿您将理智与知识的桂冠赐下，允许我等追索‘真理’的痕迹，献上吾等微薄的智慧……”
将神改名后，其余几乎什么都没改，就只改了仪式词，大家都知道这是糊弄人，也没什么人背，但……
此时此刻，六神无主的众人，竟然下意识跟着低声念到，“伟大的‘真理’啊……”
未至绝处，孰信神魔？
而这一刻，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竟然由心的祈祷，祈祷世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祈祷神明能拯救ta们。
声浪从莫恩维尔一路传递，渐渐的，整个大陆都仿佛同声祈祷。
祈祷真的有这样一位神明，祂是智慧的象征，是寰宇至理的化身，祂能拯救这个世界。
楚昭最后道，“……赞美‘真理’。”
“赞美‘真理’。”
祈祷声并非同时开始，自然也非同时结束，一浪又一浪的“赞美‘真理’”如同回声，在天地中回响。
驱魔人协会：“快快快，快阻止ta们！这就算没有神，这一刻也可能被ta们造出一个邪神来！！！”
“快啊————————”
“来不及了……”
有人呆呆的看着天空，“祂，已经诞生了。”
银白色的光辉照亮天空的一角，神圣、纯粹，这光芒让任何人看见的那一刻就能身临其境，仿佛在观摩寰宇运行的规律，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智，冰冷且无情。
下一秒，银白色光辉就已经铺满整片天空，原本昏暗的世界一瞬间被照亮。
所有人：“！！！！！！”
什么？？？
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