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沉默, 震耳欲聋。
没人比聪明人更懂实力的重要性,聪明神应该也差不多。
她服了‘阴谋’了。
这点‘阴谋’和‘真理’有点不像了,因为以恩主的傲慢, 祂只会觉得自己独一无二的强, 是世间唯一至理,有纯然无暇的傲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楚昭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先把祂干掉再说吧。”
其实她刚刚在想殉的话。
殉作为‘毁灭’的从神,看不起学者很正常, 但想毁灭真理就有点严重了……祂对‘真理’有敌意?
不知道怎么的, 楚昭又想到了海之子那个副本, 那道血色刀芒。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伊格林都是血冤,活着活着星球就被劈了,纯属无妄之灾。
这事,与今日有关系吗?
或者说……殉的陨落,和她伟大的恩主有关系吗?
楚昭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仅凭殉一句话, 就怀疑‘真理’多少有点不靠谱。
她将易白和秦执护至身前, 顺便问和她一起退到最后的‘阴谋’, “祂们能打赢吗?”
‘阴谋’冷静, “不清楚。”
不管输赢,反正祂也没付出什么,还能趁机看看同僚战斗力。
楚昭上下扫了眼‘阴谋’,怀疑等会要是打不过,祂一定跑的比狗还快。
‘阴谋’冷冰冰, “我预感你在渎神?”
楚昭:“你的预感不准,不许再预感了。”
她的每句话都在渎神,易白两人侧目,但‘阴谋’似乎并未察觉,祂依旧在嘲讽楚昭,丝毫没有神罚的意思。
易白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状态栏挂的debuff,皱了皱眉。
这群神是不是区别对待?
臭不要脸。
易白的目光又转向秦执,眯着眼道,“秦前辈,”她咬着重音,“你不会对这个场景没有预料吧?”
“重回故地,你不得表示点什么吗?”
秦执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楚昭正和‘阴谋’互相嘲讽,闻言看了过来,“你们都什么计划,详细说说。”
秦执一看见她就开始嘲讽了,“哦?你不是‘真理’神选吗?”
她也咬重音,“怎么好意思问我们这些前神选。”
易白一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她并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她当时并无视力,也没听见那人的声音,以往怀疑是秦执,也只是因为她说她去过一颗充满菌丝的星球,还顺手救了个小女孩。
但无论她怎么问,秦执都说不认识她。
她问‘命运’,那谜语神一点都没告诉她,只给她说了一堆谜语,说她会遇到ta,得不到答案,易白就弃誓了。
而现在……
易白冷哼了一声,嘲讽楚昭,“你不是‘神选’吗?作为学者,你怎么好意思和前辈求救呢?”
她找楚昭可不是为了报恩,她只是想干掉她,谁让她看见那么小时候那么狼狈的自己了。
楚昭瞥了她一眼,觉得她们酸溜溜的,“你猜援军谁找来的,两个菜狗还好意思说我。”
她拍了拍边上没来得及躲的‘阴谋’,“看,我的援军。”
‘阴谋’震怒,瞬间虚化了形体,“你渎神!”
楚昭道,“我没有。”
“你出生晚,不知道,现在的神都很接地气的,”她哄‘阴谋’道,“‘欺诈’都和玩家勾肩搭背呢,你恩主也差不多,祂们都可以,你也可以,别怕。”
‘阴谋’想到了群聊,又想到楚昭的发言,觉得有一定道理。
这确实和祂了解中的神人关系不同……或许,现在的神确实不太在意神威?
但,楚昭喜欢骗神,不可信。
‘阴谋’冷冷道,“你不许渎神。”
下一句祂又道,“你真见过?”
楚昭大言不惭,“对啊没错。”
反正‘欺诈’‘战争’又不在,没事的。
这里是忆海,是‘记忆’的地盘。
秦执、易白:“……”
她们觉得不是,且不提‘欺诈’,至少‘战争’是个非常威严的神,祂特别在意祂的名声和神威。
楚昭连神都骗……这神好像不大聪明。
就祂还叫‘阴谋’?
‘阴谋’:“但我不喜欢,不许碰我。”
祂又冷冷道,“少说废话,如果祂们杀不死殉,我就立刻离开这里。”
楚昭鄙夷的看了祂一眼,“你真给‘战争’丢神。”
‘阴谋’丝毫不吃这套,无情道,“记得你欠我的账。”
说完祂直接隐身了,就像生怕楚昭再捞祂两下一样。
楚昭看向两个傻狗学者,“少说废话,殉是不是被你下了毒?祂现在发疯,‘毁灭’谁在拦?”
“你别跟我说你强行算计祂,却没神帮你阻拦‘毁灭’?”
与别神不同,‘毁灭’就一个从神,不存在把殉当炮灰的情况,如果没神阻拦‘毁灭’,祂绝不会纵容别人弄死祂的从神的。
而殉……说句不好听的,没有‘毁灭’授意,祂根本不敢招惹‘记忆’。
楚昭很了解从神的生态,祂们一般不会死亡,唯一可能导致祂们死亡的元素,就是真神了。
简单点说,祂们各玩各的怎么都难死,但一旦惹到别的真神,那真是一下一个小朋友,所以即使是再蠢的从神,一般都会避免直接亵渎真神,甚至比玩家还怕。
楚昭敢骂恩主,骂别神,但殉反而一个字都不敢骂。
‘毁灭’与‘记忆’不说毫无干系,至少在诸神中,也算是很绝缘的两个神了,‘毁灭’很少招惹‘记忆’,祂和‘德律’的冲突最多最激烈。
但祂的从神却莫名其妙的跑来忆海,还找爱神麻烦,光这点就很让人摸不到头脑。
历史上从未有哪点暗示过,殉和爱神有什么仇恨。
联想到秦执的事迹,楚昭就只能想到了‘欲望’。
秦执老喜欢用‘欲望’的力量搞从神了,尤其是没脑子的。
比如‘侵略’。
那个更是重量级人物,被骗的直接叛了‘战争’。
秦执若无其事,“你猜猜呢。”
易白其实已经猜到了,因为她知道此刻的秦执处于什么阶段,但这不影响她嘲讽楚昭,“我就比你早来一点点,我已经知道了,你呢?”
赵清和云里雾里的,一脸狐疑。
不是,知道什么?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昭:“……”
“你走之前能不能把这两个家伙打一顿?”
“那是另外的价钱。”
‘阴谋’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秦执:“……”
易白:“……”
你这神是不是有点太有求必应了?
你是从神啊,怎么什么话都回?一点神威都没有!
“麻烦屏蔽一下殉,谢谢。”楚昭与‘阴谋’说了一句,而后道,“虽然你现在大概是‘时间’的神选,但一定不是祂。”
就因为这是忆海,因为爱神,所以‘时间’绝对进不来,就算祂来了,也一定会被‘记忆’拦着。
易白:“嗤,谁猜不到。”
秦执未置可否。
楚昭摸了摸下巴,“虽然‘记忆’有非常大的可能帮你,但我觉得也不是祂,祂这算是无妄之灾。”
就像‘毁灭’不会招惹‘记忆’一样,‘记忆’吃饱了撑的才会把‘毁灭’引来,还献祭自己的从神。
所以这波,其实不是爱神和殉的事情,是真神在搞事。
那么喜欢搞事的神,其实已经可以锁定哪几位了。
第一位,‘混乱’。
虽然‘混乱’经常搞事,但这件事一定没有祂插手,问就是‘德律’没来。
是这样的……有‘混乱’的时候,‘德律’一定会到场收拾烂摊子,除非祂神没了,不然祂一定会出场,且祂从不隐藏自己的身份,这里没有丝毫‘德律’的影子——
所以排除‘混乱’。
其次,‘战争’,‘战争’因为神职缘故,经常掀动‘战争’,甭管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打,且祂与‘毁灭’有宿怨,神权有部分重合。
但这次真不是祂,虽然‘阴谋’‘监兵’都下场了,但确实不是祂,问就是‘战争’不会搞这种小打小闹,祂要开战不会只打爱城……‘战争’神权特殊,祂要打会直接打‘记忆’的忆海,不会局限于现实。
‘欲望’和‘命运’放一起说,‘欲望’虽然是诸天著名邪神,其实祂自身很少出现,只不过经常被人利用,导致出镜率较高,是谁楚昭就不点名了……在楚昭的了解中,‘欲望’是个很邪神但本神很少搞事的神,祂自己沉迷祂自己,水仙第一神,死宅第一神,某种程度上……安全不无害,只要你赞美‘欲望’,就不会招惹到祂。
而‘命运’……算了反正不是祂,就算是祂,也不能说,不提也罢。
最后,‘欺诈’。
没人知道‘欺诈’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又预备做什么,祂是个不可预测的神,哪儿都有祂。
如果实在找不到背锅神,扣祂头上准没错。
如此,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爱搞事的神怎么都有同一个阵营哇~
是的,祂们‘混沌’神都是这样的。
相反,‘湮灭’的神都显得安分守己,至少祂们的目标往往很明确。
“根据秦执的信仰,看起来很像‘命运’。”
秦执难得歪头,似笑非笑的样子,“祂为什么要杀爱神?”
“谁知道呢?或许想看某种乐子,或者想促成某种悲剧,都有可能。”
‘命运’做事很少让人猜出祂的目的,不猜也罢。
秦执煞有其事点头,“没错,就是祂。”
楚昭:“不过,虽然真的很像祂,但未必真是祂。”
易白歪头,“啧,你不会是怕祂吧?”
楚昭瞥她,“还有一个虽然不经常搞事,但一旦搞事很难被发现的神我没说呢。”
是的,某个很阴间的神,祂自己很少搞事,但祂的信徒会招惹每一个神,这个神是谁好难猜哦。
秦执:“哦?祂与这事能有什么关系?”
楚昭微微笑,“那我们算一下账,为什么你要伪装我教导圣女学习?”
圣女说什么了?
她说——
“您引导我思考,您给予我知识,您启迪我的智慧,但在最后却告诉我,神力非人力可敌——”
“那我所学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楚昭似笑非笑,“我一开始以为她说的是你,尤其是你伪装成我出现,引走了我一部分思考,但等我多读了些记忆后,又觉得不对。”
“我看见圣女主持爱城所有仪祭,是爱城实质上的控制者,她虽然喊你老师,但不可能在爱神还活着的时候,对你用‘您’这个字,她当一天圣女,她的主人就只能是爱神。”
“但有一种情况能打破这个情况,那就是她不是在和你说话,而是在与另一位,比她主人位格更高的存在交流,而且,就算她什么都猜得到,也无法反抗。”
“那么这个神是谁呢?”
好难猜哦~
再联系上殉被‘欲望’操控,看见三个学者脱口而出的话。
楚昭叹气,“而很巧的,我恰巧知道点,殉可能招惹到恩主的事情。”
虽然‘真理’很大方,但不代表着,一个从未犯错,也没有悖逆神明的,眷属文明,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毁灭,而祂会什么都不做。
那可是个从诞生伊始,就信奉‘真理’,全民笃信的文明。
赞美‘柯漠斯’~
“我只是不清楚一些细节,”楚昭问到,“比如圣女现在的身份,比如,祂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且,你又做了什么,以至于‘记忆’把我拉进来让我打补丁?”
易白恍然,“怪不着你能猜到。”
其实这局‘真理’几乎没留任何痕迹,所以她觉得楚昭不太可能猜到,没想到她居然能找爱神要技能,还正好读到那么个关键信息点。
秦执也叹气,“真巧,看来‘记忆’和‘命运’也很欣赏你。”
不然她想不通楚昭为什么能恰好看到那一幕。
要知道,‘真理’的任务隐蔽的她都猜了很久,甚至都没接到任何会留下口实的任务。
秦执平静道,“算了,反正祂也没完全瞒住。”
“前期引导圣女,教导她的人都是我,只不过圣女日渐聪慧,终于发现了她的处境,”秦执淡淡垂眸,“在真神的注视下,她别无选择。”
“那天,是她唯一一次对‘真理’说话,且,祂并未回应。”
楚昭摸了摸下巴,微妙道,“那恩主怎么没瞒住?”
秦执笑了,“以我观察,是‘毁灭’一直找错神,最后找到了‘命运’头上,‘命运’指引祂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她明显很乐。
楚昭差点笑出声,但想到什么又憋住了。
如果所料不错,她恩主和‘毁灭’必定也在关注这里。
包括‘战争’、‘记忆’、‘命运’,哦,有祂们就不可能没有‘欺诈’。
一个副本,诸神一半都在场,这什么抽象副本。
易白也在嘲笑,“‘毁灭’有朴素的为神哲学,建议别神多学学。”
她又收到了一个debuff,但她不在乎。
楚昭摸了摸下巴,“谁说不是呢。”
她恩主都这么阴间了,居然被穷举法找出来了……或许这也不能算穷举,嗯反正大概理解一下就对了。
秦执最后道,“殉已经腐化,既敢妄图毁灭真理,所以祂先送殉上路。”
“嗤,这是‘真理’说的。”秦执毫不掩饰自己是个黑子,“不过我觉得这是祂的借口,反正腐不腐化都是祂的说法。”
“祂都下场了,谁能挡得住祂的算计?”
易白开始讲自己知道的,“我的调查是,圣女当时利用‘欲望’的力量令殉失智,当着‘记忆’的面毁灭忆海,殉当场就被‘记忆’杀了。”
“而秦执二次入场,估计有一半是因为‘记忆’不想帮‘真理’背锅,但祂没想到秦执悖逆,忽悠爱神和殉同归于尽了。”
她转头问秦执,“所以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秦执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昭摸了摸下巴,“以恋爱脑的性格,你八成是忽悠祂保护爱城自爆,而爱神一死,‘记忆’对殉的容忍度就会直线下滑,祂还是会死,嗯,你也是。”
她好奇秦执怎么跑掉的。
诸神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做的,达成不了祂们想要的结果会被摒弃,过头了也会被神罚,秦执明显属于过头了。
秦执淡然,“蠢,‘真理’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保我的命并不难。”
‘真理’没有出手,但祂不知道怎么说动了‘时间’,祂恩主把她捞回去,‘记忆’一点都没怀疑什么。
因为‘时间’经常给祂添堵。
楚昭:“所以你玩了两次爱城副本,第一次装成我,第二次装成易白是吧?”第一次引导圣女,第二次忽悠爱神。
易白终于回过神,扫了眼秦执,满脸不睦,“你自己没脸吗?”
楚昭想知道的已经知道完了,“我大概清楚我要来做什么了。”
秦执也很好奇,“难道不是为了和我复活爱神?”
易白:“不是为了爱神?”
这个副本并不复杂,只要知道点历史真正的始末,再加上秦执这个lyb,就能理所当然推出结果。
那楚昭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楚昭转头看着空气,“想不想干票大的?”
‘阴谋’听了半天了,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学者果然是诸天最悖逆的眷者,‘真理’纵容你等,罪不容恕。”
楚昭:“那你报警抓祂。”
‘阴谋’话又说回来,“但学者也有自己的作用,或许这是祂的考量。”
楚昭都懒得拆穿祂……某从神习惯性拉踩真神,但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从神,容易被真神隔空殴打,临时改口。
楚昭嗤了一声,继续道,“你的首秀礼太慢了,不如我们换个方向。”
‘阴谋’忽然现身,看着楚昭道,“你的意思是?”
祂已经想通了某些可能。
楚昭微笑,“你看这次下场的神这么多,但恩主未必愿意诸天传颂祂阴间的神名,而‘毁灭’也不想被人知道祂老找错神,而你——”
“我的‘阴谋’,你天生就是干大事的神。”
‘阴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可以闭嘴了。”
楚昭就不闭麦,“你只需要出场随便装一装,殉的死亡,就会成为你的战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她举起双手,“诸天都会赞颂‘阴谋’的伟大,你是最阴险狡诈,最邪恶的神了!”
“赞美‘阴谋’!”
秦执思考了一下,“赞美‘阴谋’。”
易白狐疑,但很快反应过来,“赞美‘阴谋’。”
有神顶锅,她们就能跑了。
易白琢磨,她总不能就是被安排来看真相的吧?
‘命运’有这么无聊吗?
不就是没事骂祂两句吗?这神真小气。
‘阴谋’:“……”
祂瞥了楚昭一眼,“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出手的。”
楚昭微笑,“没人看见你出手。”
‘阴谋’冷哼一声消失。
楚昭她们再看向殉,明显发现有第五股神力加入了战场,但祂遮遮掩掩很阴间,而监兵和埃塞尔却如虎添翼,爱神已经缩到了后方,充当起辅助。
楚昭已经远远的绕过战场。
易白立刻跟了过来,速度居然比秦执都快,“你去哪?”
秦执也跟了上来,还悠游自在的拉了拉白袍的帽檐,“呵,不是想加速弄死殉,就是想找圣女。”
“那么,你猜到圣女的身份了吗?”
楚昭头都没回,“我猜,跟‘欺诈’有关。”
有这种事情,没有‘欺诈’凑热闹,那是不可能的。
楚昭:“退一万步说,‘真理’毕业生遍布诸神麾下,‘欺诈’也该收留一两个了,我赌一个圣女被‘欺诈’接走了。”
秦执:“……”
易白:“?”
“圣女算学者吗?”
楚昭:“学者教导,‘真理’引导,那怎么不算学者呢?”
“你说我说的对吗?秦小执。”
秦执:“……”
此刻,她们已经到达中央广场处。
赵清和才发现,原来从神们的战斗竟然避着中央广场,为什么?
祂们在畏惧什么?
楚昭思考了两秒,“我就说我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即使在外面被欲巢覆盖的爱城,城中心依旧有着神力在对峙。”
原来根本不是爱神和殉的力量,而是真神。
哎呦恩主你们丢不丢神哇,多少年了还在爱城角力。
此刻,两股力量渐渐清晰,真神神力已经导致虚空动乱,庞大而可怕的神力冲刷着整个广场,却因故没有丝毫泄露……
楚昭:让我们谢谢‘记忆’,什么相忍为国啊。
“所以,其实是,”楚昭非常平静而且习惯的道,“‘记忆’不想祂俩在爱城打了,找人来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