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似乎给予了她们启示。
三个人并排排捏着下巴, 回想着刚刚那片叶子,大脑高速开动。
忽然,秦执道, “我大概知道了。”
而不巧的是, 易白也刚睁开眼准备开口,闻言她打出了一个问号,瞥向秦执,“……你想到了什么?”
秦执:“可能其实有很多, 但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应当是……”
她说着, 瞥了眼易白, “终径之矛。”
楚昭:“?”
她回想起‘终径之矛’的信息。
这是一款圣器, 属于‘战争’, 现在在战庭。
历史记载中,它的主人是战争圣子——樽,一位凶威赫赫,驰骋战场近百年的半神,近乎是神下第一人, 与安歌维尔齐名。
当然, 安歌维尔最后升级了, 而樽没有。
楚昭捏了捏下巴, “我还是想知道, 你们是怎么从叶子想到樽的。”
这里面有一点点联系吗?
易白负责解释,“那并非叶子,应该是纳尔昂多家族族徽,当时星象展示的是‘未来’‘路径’,而且方向是北辰指南, 战星落东北,再加上那个‘叶子’,很容易想到纳尔昂多家族,而很巧的是,这个家族就是起源于樽,而樽作为历史上最强的战争半神,是唯一尚未成年就度过‘战争’的薪血试炼,获得‘战争’瞩目的战争圣子。”
“而‘终径之矛’的效果,你应当知道。”
楚昭:阿巴阿巴阿巴。
今天也要说一句,谜语人滚出猎场!
看来当‘命运’的信徒也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不然你甚至不知道祂在暗示什么,怪不着祂喜欢接收‘真理’的信徒。
学者,一款前置职业。
终径之矛是被‘战争’祝福过,拥有祂的部分权柄,作用恰恰是征服。
这么一想可真巧,她们刚才分析过,哪些神可能对‘贪婪’起作用呢。
楚昭一拍法典,“走,去借矛。”
三人组再次打开虚空通道,施施然踏了进去。
一小时后,伴随着战庭兵荒马乱的场景,三人若无其事的撕开虚空通道回来了。
樽再强,也打不过持有神器的安歌维尔,问就是老实了,至于以后安歌维尔怎么解决,你别管。
楚昭随手把法典挂腰带上,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矛。
这是一柄深红色的长矛,充满了铁与火的气息,只一眼硝烟与烽火便扑面而来。
终径之矛,‘战争’的圣器,能与根本不能开战的东西强行开战,并将对方强行传送至战场。
经典例子就是战庭与自然庭院开战,和人家的圣树开战,传送到战场后一把火把树烧了,气疯了那帮‘茂盛’信徒。
虽然大审判庭四面开战,但战庭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对卧龙凤雏。
楚昭:“所以我们要是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向‘贪婪’开战,就能把祂传送到指定地点?”
“但我记得,‘战争’的规则并不简单。”
虽然可以无条件开战,但终究是要‘战’的。
虽然‘贪婪’是个死的,但真要用‘战争’权柄开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需要借力。”
楚昭:“?”
“借谁的?”
‘德律’‘真理’不解决‘贪婪’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祂们不想,那么就是祂们解决不了,但祂们也不想交给别神做。
那么有谁能既能解决‘贪婪’,又不会让祂们不满意呢?
秦执目光渐渐转到楚昭身上,思索了好半天才道,“我倒是知道有个神能做这事,不过祂……”
楚昭:“谁?‘苦痛’?‘终始’?”
秦执:“!”
看着她震惊的眼神,楚昭翻了翻眼睛,“看来是‘终始’,这有什么好瞒的。”
诸神九成九知道这个神,就是不知道这是个死神还是个活神了。
“祂能干什么?”楚昭好奇,“祂的神权是什么?”
秦执沉吟,“我也是刚接触到,我只知道祂的祷词是,‘终而复始,幽而复明’。”
“赞美‘终始’。”
楚昭赞美不了一点,“祂会帮你?你哪遇到的?”
秦执思考了两秒,抬头看向楚昭,眼神很清澈,“你看神名就该知道,我是如何遇到祂的。”
楚昭:“?”
嗯?
‘终始’?
从‘终’干涉‘始’吗?
楚昭尝试理解了一下,“你以后遇到祂,然后影响了现在?”
这‘时间’和‘命运’能忍?
‘记忆’能忍?
秦执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不知道。”
“但祂的力量怪好用的,反正不要钱。”
“你就不怕是什么邪神?”
秦执瞥她,“再邪还能有‘混沌’和‘湮灭’的神邪?”
楚昭一瞬间无言以对。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混沌’和‘湮灭’的神在传统意义中,一个比一个邪。
楚昭又看了眼‘因果之瞳’,觉得相当棘手。
这难道也在祂的计算之内吗?
她没说的是,虽然有坏事‘命运’就帮,但祂可不是什么大善神,阳间的事情,祂一件都不干。
在让人失望上,祂从不让人失望。
她和易白对视了一眼,“那,试试?”
反正都是神,她们来【猎场】天天和神打交道,早就麻木了,爱咋咋地吧。
*
此刻,学者协会中。
摸鱼正在怒喷骗子,“她一个npc你居然还能跟丢?你居然还是个骗子?有你这么技术差的骗子吗?”她暴走,“我跟了三天了,居然让她在学者协会中跑了,你****……”
明嬴捂着脸道,“她明显不是个善茬,根本没被我骗,我感受到了你恩主的气息,她可能通过忆海出去了,要不你跟上去看看?”
摸鱼:“我不去。”
这个时期的忆海强者如云,她才不自找没趣。
“我摇个人。”
虽然她们‘记忆’眷者大多数是独行侠,但,她们也不是完全没组织的。
比如她们有个‘收藏者集会’,里面可有不少强大的忆者。
一个已故神明的祭祀,一定能让ta们感兴趣。
*
而此时,楚昭她们已经跟着秦执来到暗渊。
楚昭眼皮一跳一跳的,“你不是说和‘苦痛’无关吗?”
秦执头也不回,“那里很隐蔽,没有神力介入很难进去。”
易白都迷了,“‘苦痛’的力量就这么好借吗?”
秦执为什么能用的这么熟练?
秦执:“当然,不信你试试,除了要自残没什么缺点了。”
楚昭冷淡的不接话。
易白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地上仪式阵看了两眼,“希望真的有用。”
神力还是很值钱的,虽然她是‘死亡’的半神,但她神性攒的不高,神力很容易用光,如果能用别神的神力应付一些消耗,也是好事。
毕竟她不是秦执,不舍的用神性硬砸,把神性当消耗品用。
“好了。”秦执终于站起身,因为‘苦痛’的原因,她又恢复那副面无血色的样子,但精神很好,“走了。”
她一马当先,楚昭将法典抓起来,才跟了上去。
还没睁眼楚昭就知道出问题了。
恐怖的神威几乎在她们头顶落下,楚昭刚抬眼就看见巨大的太阳坠落。
不,不是太阳,是金色的矛。
楚昭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东西?”
秦执语气困惑,“怎么会?”
易白算是最冷静的一个,她托了托眼镜,“毫无疑问,我们可能传送到‘战争’的神罚下了。”
楚昭:“……”
秦执喃喃,“没理由啊,怎么会失误?谁在干扰我?”
楚昭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整个人头皮发麻,“别啰嗦了,我们怎么跑?”
易白:“这还跑什么?”
她一把拽过楚昭背上的长矛,冷静道,“征途勿问,河山寸许。”
“赞美‘战争’。”
“我们向‘贪婪’开战,请‘战争’见证。”
‘战争’的神力有一瞬间的停滞。
楚昭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学个‘命运’的小技能,这也太考验心脏了。
谁家正经人能把自己传送去神罚现场?
她瞥着秦执,眼神谴责。
秦执已经回过神,一边咳血一边画新的仪式阵,“快走,这是范围攻击,‘贪婪’不一定死,我们肯定会死。”
她道,“快用法典临时屏蔽‘战争’的规则!”
‘德律’,拥有各种规则的解释权,甚至可以临时强改别神的权柄,是一个相当霸道的神。
楚昭翻开法典,炽眼的白光绽放。
三人在即将到来的神威下,无影无踪。
而她们刚刚消失,金色的长矛已经落下。
耀眼的金红光芒几乎成为天地唯一的颜色。
‘战争’:“?”
*
“这次又是哪?”
秦执:“是暗渊。”
“我觉得刚刚是‘命运’捣鬼。”
楚昭:“所以你在做什么?”
此刻秦执跌坐在地上,惨白一张脸看着楚昭,还伸出了手。
易白冷淡轻嗤了一声,“……她碰瓷。”
秦执:“拉一把。”
楚昭拉起她,“坏消息,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贪婪’没被‘战争’戳死,至少没死透。”
秦执给自己上了几个治疗,才道,“让我想想。”
因为刚刚的无故失误,她暂时不再提‘终始’的事。
易白已经凭着感觉看着某个方向,打了个响指。
死亡的大镰刀刷的滑了过去,一个人影摔了出来。
易白眯着眼,“忆者?”
“不对,”她的【阅读】比脑子都快,“‘萌芽’的信徒?‘萌芽’还有信徒?”
楚昭:“?”
秦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