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书介绍的所有战役中,最艰难的要算是乌曼—博托沙尼战役了。战争史上没有任何一次战役比这次战役的规模更大,复杂程度更高,这次战役完全是在道路泥泞和河流春汛的条件下进行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士兵、军官和将军们克服无法通行的粘泥地时的情景。我还记得,战士们怎样异常艰难地推着陷在齐车厢深的泥泞中的汽车,被泥水淹住了炮架的火炮和声嘶力竭吼叫着的浑身粘满了黑泥巴的坦克。当时人力成了主要力量。
很遗憾,很多作者关于这方面的描述都是粗略的。就是连此次战役本身,至今在军事历史书籍中也反映得很少。这次战役的结果是我军前出到与罗马尼亚接壤的苏联国界。
我虽然不想描述乌曼—博托沙尼战役中部队的全部行动,但我还是力求把此次战役叙述得比其他战役更加详细一点,然而,由于我又一次处于方面军司令员的地位,因此不可能叙述得十分详尽。
科尔孙—舍甫琴科夫斯基战役粉碎希特勒的重兵集团之后,乌克兰第1、第2、第3方面军部队在乌克兰的强大的战略进攻正在继续。
敌人仍然顽固地盘踞着右岸乌克兰残存的地区。德国法西斯统帅部指望能有一个间歇,他们以为我军在持续了几乎整个冬季的接连不断的残酷战斗之后,不可能在最近的时间内开始新的大规模的进攻,尤其是在道路泥泞时期。
但是苏军统帅部采取了一切措施,不让敌人得到他们十分必要的喘息时机。尽管春季道路泥泞,条件不利,还是决定于1944年3月初以三个乌克兰方面军展开新的大规模的战略进攻,彻底粉碎右岸乌克兰之敌。
根据大本营的企图,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任务是从杜布诺、舍佩托夫卡,柳巴尔一线对“南方”集团军群的翼侧实施深远包围突击,消灭克列梅涅茨、旧康斯坦丁诺夫、捷尔诺波尔地域的敌军集团,尔后从利沃夫方面得到可靠保障,向切尔特科夫、切尔诺维策总方向发展进攻,切断“南方”集团军群在德涅斯特河以北地带的西退之路。
乌克兰第3方面军部队应最终消灭因古列茨河和南布格河之间的“A”集团军群,并向拉兹杰利纳亚—尼古拉耶夫—敖德萨方向发展进攻,进至德涅斯特河,解放敖德萨。
乌克兰第2方面军应从基洛夫格勒一兹韦尼戈罗德卡—什波拉一线向乌曼总方向实施突击,任务是击溃敌之乌曼集团,占领拉德任,盖沃龙、新乌克兰卡地区。尔后应在莫吉廖夫—波多利斯基—亚戈尔雷克地段发展进攻,并前出到德涅斯特河:
进攻定于1941年3月8—10日开始。
因此,方面军部队应对南部敌人的战略正面实施分割突击,并前出到德涅斯特河,把敌人逼向喀尔巴阡山脉。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战略计划企图是坚决的,也是符合当时的前线情况的。大本营下达的任务很清楚,我们必须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协同行动。
敌人在乌克兰第2方面军的地带内转入了防御,并在已占领地区构筑工事。他们以为苏军已精疲力竭,在最近时间内不会发动进攻。与敌人的预料相反,我们在对当时出现的有利情况作出判断之后,决定在短时间内准备一次新的战役,对德军实施强大的突击。在这里我们也考虑到,希特勒分子在科尔孙一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遭到失败之后,要补充自己被击溃的部队并不那么容易。通过各种侦察手段查明,敌人没有未动用的预备队,而与我方面军部队对峙的部队需要补充和休息。这样一来,希特勒分子就必须从其他方向抽调部队,并把他们运到我们即将采取进攻行动的地域。因此,总的战略战役形势有利于对希特勒军队实施突击,长时间的拖延新的战役的准备是不适宜的。
也许,唯一的困难之处在于天气条件不好。春季开始了,覆盖着田野和山谷的冰雪融化了,大地完全解冻,河流正在汛期。但是这点困准吓不倒我们,我们已经有了在任何季节实施进攻的经验。
最高统帅部副统帅苏联元帅Г·К·朱可夫2月18日从莫斯科带来了大本营关于进行此次战役的训令。我们在朱尔任齐С·Г·特罗菲缅科将军的第27集团军的指挥所会见了朱可夫,乌克兰第1方面军司令员Н·Ф·瓦图京将军也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Г·К·朱可夫向我们介绍了即将开始的方面军进攻战役的战略企图。简单地交换意见之后,他请Н·Ф·瓦图京和我向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提出自己对此次战役的想法。
很快我们就拟就了战役计划,并送交大本营审批。我们还得知,斯大林将直接领导此次战役,协调乌克兰第1和第2方面军的行动。
正当莫斯科审查我们计划的时候,我带领集团军司令员、各兵种首长、军长和师长进行了地形勘察,以便选择突破敌人防御的最有利地段。为了寻找敌人防御配系中最薄弱的环节,我们走遍了所有的主要方向。通过对德军防御的详细研究,我们在鲁萨洛夫卡—斯捷布诺耶一线选定了一个宽25公里的地段。我们计划从这里向乌曼方向开始我们的进攻,当前任务是粉碎敌乌曼—赫里斯季诺夫卡集团,占领拉德任、盖沃龙地区。
1944年3月在乌克兰第2方面军地带内防御的是德军第8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的部分兵力,计有20个师,其中包括4个坦克师和2个摩托化师。
敌军最强大的集团部署在乌曼方向上;第一梯队17个师,预备队5个师,其中有3个坦克师正在进行补充,配置在乌曼东北方向,距战线20—60公里。敌人的深远预备队集中在距战线80—150公里的顺南布格河通过的重要天然地区、布拉茨拉夫以东地域和图利钦地域。
在敌军集团的编成内,共有约40万名官兵,3,500门火炮和迫击炮,450辆(门)坦克和强击炮,500架飞机。尽管敌军在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受到重创,但仍然具有战斗力,能够给我军以顽强的抵抗。
方面军首长和司令部得知,希特勒匪徒正在继续给自己的师补充人员、武器和战斗技术装备。侦察资料,我个人的观察,各级指挥员的报告,都证明了敌人的防御纵深并不大。在战术地幅内构筑有纵深为6—8公里的主要防御地带,由2—3道阵地组成,内有堑壕柜连。
由于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突出部的敌人肃清了,位于阿赫马托夫—什波拉地区的敌人不得不重新建立防御。这里的防御与其他正面地段相比纵深不大,工程构筑也比较薄弱。在战役纵深内,德军只在沿戈尔内季基奇河的个别地段建立有防御工事。
在实施进攻战役的时候,乌克兰第2方面军的部队情况怎么样呢?在方面军的编成内包括来自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第40集团军、坦克第6、第2集团军。在此之前,方面军部队的编制人数增加到近691,000人,其中48万人直接参加了战斗。方面军由7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3个坦克集团军和1个空军集团军编成,拥有各种口径的火炮和迫击炮8,890门(其中高射炮836门),完好的坦克和自行火炮670辆,飞机551架。
战役开始之前,我们在人员、火炮和坦克方面占优势。在空军方面,双方兵力大体相等。遗憾的是,我们的师没有来得及补充,每个师仅有近4,500—5,000人,而当时法西斯德军每师有9,000—10,000人。
在即将实施进攻的地带内有很多河流。戈尔内季基奇河、南布格河、德涅斯特河是我们道路上严重的天然障碍。
在对总的情况作出判断之后,我决定实施两个突击:主要突击——以方面军主力从切梅里斯科耶,奥利霍韦茨地域向乌曼总方向突击,尔后沿别利齐,雅西方向向德涅斯特河前出;辅助突击——方面军左翼向新乌克兰卡总方向实施突击。在主突方向上行动的将有3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3个坦克集团军(第27、第52、近卫第4诸兵种合成集团军,近卫坦克第2、第5和坦克第6集团军)。他们应在亚布洛诺夫卡——奥利霍韦茨一线突破敌人的防御,向乌曼总方向实施进攻,任务是粉碎敌军乌曼集团,占领拉德任、盖沃龙、新乌克兰卡地区。
派往辅助突击方向的有2个集团军——А·С·扎多夫和М·С·舒米洛夫将军的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的任务是在舍斯塔科夫卡、穆霍尔托夫卡18公里的地段上突破敌人的防御,歼敌于新乌克兰卡地域,保障主要方向进攻的胜利。
应该指出,主要突击和辅助突击方向的选择是完全成功的。当然,主要方向上的突破地段由于大小河流纵横坦克堆以通行,然而故人在此的工程构筑也薄弱一点。
选定的突击方向使方面军部队能够分割敌人的防御,暴露敌人的翼侧,合围位于兹韦尼戈罗德卡以南的斯捷布诺耶居民地与大维新卡之间的敌军集团。在这里,敌人第一梯队有近7个师,第二梯队2个坦克师。苏军在主突方向上的战役布势是两个梯队。
参加主突方向进攻的共有31个步兵师。在辅助突击方向上,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的10个师中有8个师位于集团军的第一梯队,第二梯队每个集团军是一个步兵师。
我们采取的这种战役布势是因为敌人的防御当时还不够完善。方面军司令部想一举粉碎敌人的抵抗,从而给敌以心理影响,因为在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的失败已使敌人的士气相当低落。
我想特别强调指出,我们在担任突破的主要突击集团的两翼之后还集中有相当强大的兵力,每翼之后各有5个师,分别属于第40和第53集团军,从而保障能在突破之后迅速向两翼方向发展突击。此外,这样做还能将敌人对我主突集团的任何形式的反冲击的作用降低到最低限度,并且还可以保障坦克集团军在突破防御后顺利进入突破口。
坦克集团军的战役布势也是采取梯次配置。坦克第2和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在第一梯队,坦克第6集团军在第二梯队。说实在话,坦克集团军的坦克并未完全配齐,但它们有摩托化步兵团、炮兵,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因此,由于我们拥有3个坦克集团军,我们就有了如下的实际可能:突破防御的战术地幅后,立即将两个坦克军投入交战,尔后再视情况使用坦克第6集团军。
近卫骑兵第5军,留在方面军司令员预备队里,集中在主要方向上的莫林齐、波恰平齐、迈达诺夫卡地域。
总的来看,方面军的战役布势相当深远,而且是沿正面分开配置的。这可以保证在主要方向即乌曼方向进攻时首次突击和随后的突击有足够的力量,并能从纵深不断增调兵力,同时也有利于向两翼方向发展胜利。
所有这些经过深思熟虑且有充分根据的想法在呈送大本营的战役计划中作了阐述。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完全赞同并于2月27日批准了我们的计划。同时,大本营还提清我们注意不要派坦克第6集团军到折乌克兰卡,而要用它在方面军主要集团的右翼向赫里斯季诺夫卡方向发展突击。
大本营定于1944年3月6日开始进攻,但我们3月5日就开始了,即提前了一昼夜,为的是不给敌人多一天的时间来组织防御。
根据总的战役企图,各集团军受领了如下任务:
第27集团军应在自己的左翼向里济诺、赫里季诺夫卡总方向实施突击,在切梅里斯利耶,244.7高地地段突破敌人防御(突破地段宽8公里),战役第一天日终前主力进至戈尔内季基奇河,而先遣支队占领河上渡口。战役第二天日终前,集团军应前出到基申齐,莫纳斯特列克地区。
进攻的第一天,第27集团军就肩负有保障С·И·波格丹诺夫将军的坦克第2集团军进入突破口的任务。从Ф·Ф·日马琴科将军的第40集团军抽调300门火炮和迫击炮、补充到第27集团军地段,参加突破口的炮兵火力准备。
К·А·科罗捷耶夫将军的第52集团军受命在雷扎诺夫卡、波波夫卡地段突破敌人防御(突破口宽8公里),并以右翼向雷扎诺夫卡—亚诺夫卡——莫洛杰茨卡亚——乌曼总方向实施突击,战役第一天日终前主力进至戈尔内季基奇河,进攻的第二天占领梅尼科夫卡(不含)、罗吉地区。
近卫第4集团军的任务是在波波夫卡、里霍韦茨地段突破敌人防御(突破口宽9公里),向塔利诺耶——巴邦卡总方向实施突击,进攻第一天日终前,主力进至韦肖雷库特、索科洛沃奇卡地区,而先遣部队占领戈尔内基季奇河上的渡口。进攻的第二天,集团军应前出到塔利扬基,泽列尼科夫地区。在进攻的第一天,集团军就应保障П·А·罗特米斯特罗夫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进入突破口。抽调第53集团军的200门火炮和迫击炮参加近卫第4集团军地段的突破口炮火准备。
因此,第27和第52集团军以自己相邻翼侧实施突击,而与第52集团军左翼毗连的近卫第4集团军则以右翼实施突击。
第40集团军应以5个步兵师的兵力自第27集团军的突破地段向舒边内斯塔方向对安东诺夫卡、克拉斯内、萨尔内发起进攻,任务是把敌人的防御吸引到西部翼侧。
第53集团军的任务是以5个步兵师的兵力自近卫第4集团军的突破地段沿格尼洛伊季基奇河西岸向科洛季斯托耶——卡利尼诺——博洛托总方向发展进攻,从而保障方面军主要集团免遭敌人可能的翼侧突击。
诸兵种合成集团军进攻的第一天应向前推进14—16公里。
坦克第2集团军受领的任务是,在战役的第一天,在С·Г·特罗菲缅科将军的第27集团军的进攻地带内进入突破口,尔后向赫里斯季诺夫卡方向发展突击,于进攻的第一天日终前强渡戈尔内季基奇河,前出至波波夫卡、莫纳斯特列克、乔尔纳亚卡缅卡地域,并以先遗支队占领赫里斯季诺夫卡和沃伊托夫卡。集团军进攻第一天的任务是25公里。
为了同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联络,向马舒罗夫地域派出侦察组。
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的任务是,战役第一天从近卫第4集团军进攻地段内进入突破口,尔后向乌曼总方向发展突击,于第一天日终前强渡戈尔内季基奇河,前出至马舒罗夫,迈达涅茨科耶、塔利诺耶地域,先遣支队前出至列武哈河、多布罗沃德、巴巴诺夫卡。集团军进攻纵深为30公里。战役第二天主力占领乌曼、科切尔日齐、格罗梅、斯捷普科夫涅地域,先遣支队前出至南布格河尤泽夫波尔、戈洛斯科沃地域。
坦克第6集团军为方面军主要集团的第二梯队,用以增加突击力量和向赫里斯季诺夫卡方向发展胜利。
以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的兵力实施辅助突击。А·С·扎多夫将军的近卫第5集团军奉命向新乌克兰卡总方向实施突击,从北面迂回新乌克兰卡。
М·С·舒米洛夫将军的近卫第7集团军的任务是,以右翼向新乌克兰卡方向突击。此外,М·С·舒米洛夫还奉命以一个师的兵力向位于同第57集团军接合部的安东诺夫卡方向实施冲击。
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定于3月8日发起进攻,以便这两个集团军能在更为有利的条件下展开进攻。
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的突破正面宽18公里。这两个集团军都有丰富的进攻和防御的经验。他们曾参加过斯大林格勒交战,训练有素,指挥严密,坚韧不拔。他们在方面军左侧向五一城总方向的突击,对方面军的进攻战役有着重要意义。
乌克兰第2方面军的左翼是Н·А·加根将军的第57集团军。根据大本营1944年2月18日的决定,该集团军从1944年2月21日24时起转隶乌克兰第3方面军。它的地段较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稍靠后一些,其右翼紧靠诺夫戈罗德卡。
气象学家们预告天气条件不可能有任何的好转,因此推迟发起进攻的时间是不适宜的。
各集团军司令员根据方面军司令员下达的训令定下了决心。各集团军的命令都经过了我和方面军司令部的审查,并作了相应的修改。
通常,各方面军和集团军司令员在下达任务之后还要重新碰头,检查和明确任务,如果时间允许,还要预先在大平面地图或沙盘上,有时是在现地对决心进行演练。
在伟大卫国战争历次战役过程中形成的这条经验是完全适宜的,合理的。因此,尽管有时时间不够,但集团军司令部和方面军首长详细讲明完成受领任务的程序和审查计划的所有细节仍然是必要的。
这次我也决定要会见一下各集团军司令员和军事委员会委员。我想通过会见给他们谈谈自己关于这次战役的想法和训令中没有讲到的这次战役的特点。同时我也想知道指挥员们是怎样判断情况的,他们对将要实施进攻时的恶劣天气和泥泞道路如何考虑,他们准备怎样克服这些困难。
尽管集团军司令员的性格、举止风度各异,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红军将军们所固有的气质,这是红军中的军事生活赋于他们的。集团军司令员们很高的知识水平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使我相信,他们能够正确评价训令中所提到的目标。但是,重要的是要他们首先了解清楚方面军的总计划,尔后再确定自己集团军的任务。
我并不想代替集团军司令员作决定,检查在这次会见中也不是主要的(尽管检查部属对命令的理解情况和打算怎样执行,任何时候都是必要的)。主要的是想帮助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本领,挖掘集团军的潜力,启发将军们的战役创造性,也想在交谈中了解我们已有的战斗经验的意义,并为顺利地完成战役任务创造条件。我很想知道集团军司令员们对即将发起的进攻的看法,对在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吃了败仗后的敌人及其抵抗能力的估计
我应该听每个集团军司令员讲讲,他们集团军的战斗能力多大,在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遭到损失后,在新的严重困难面前还能作出多大的努力。
我们必须确定敌我双方的强点和弱点。对于这一总的要求的回答应该是对情况进行具体的分析,寻求和运用最好的制服敌人的方法。
决心和计划的主要目的是以最小的损失夺取胜利。为此,就要求巧妙地运用所有兵种,首先是它们的火器,可靠地保障协同动作,坚定而灵活地指挥各集团军。
应该记住,指挥不仅要靠直接的命令,司令部的号令,而且要靠指挥人员的亲自交谈,还要靠即使在没有通信的情况下也能使指挥员和司令部表现出合理的主动性,根据总的意图完成任务的那种思维的一致,思想的一致。这种思维的一致和对大本营和方面军首长体现在战役计划中的思想的完全理解,我们都力求在同集团军司令员的会见中达到。在战役开始之前同军长、师长也要举行这样的会见,同他们主要是研究有关组织战斗的问题。
这样的会见的好处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应该指出,我们对司令员的时间是珍惜的,我们没有以举行会议的形式查明情况和定下决心。
我和参谋长一直生活在战斗环境中,因此我们随时都知道前线情况现在怎么样,我们的集团军司令员有些什么计划和打算,敌人准备采取什么行动和当前敌人的情况怎样。除了经常地与集团军司令员保持联系外,方面军参谋长还每天两次——早晨和傍晚——向我报告方面军及敌军集团内部所发生的一切变化。这些报告言简意赅。我有时以这样的话打断他的报告:“知道”,“我已经知道”,因为同各集团军司令员、兵种司令、军事委员会委员、负责后勤的副职的交谈,使我迅速地从有关方面得到直接的情报。尽管如此,有时下级的报告中还是有不确之处,对此必须严格追究。斯大林对不确和失真的报告尤其不能容忍。在战争中,准确和客观是情况本身要求的,因为,任何谎言都会导致
士兵们付出鲜血。
当然,我们没有能建立起象在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或柏林战役中那样的炮兵密度。但是,在主要方向上,即在切梅里斯科耶、奥利霍韦茨突破地段上,每公里正面也有148门火炮,包括82毫米
迫击炮。突破地段总共有火炮和迫击炮3,132门。在这种情况下,炮兵的基本兵力都用于了主要方向上的突破。这里总共集中了方面军整个炮兵的71%。
在炮火准备时节,由于调来了第40、第53集团军以及两个坦克集团军——坦克第7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的炮兵,我们在突破地段建立了较大的炮兵密度。这两个坦克集团军的炮兵处在第一梯队,用于自己将要实施进攻的方向上的突破。
至于近卫第5和第7集团军的突破,则由直接处在这两个集团军地段上的炮兵保障。在道路泥泞的条件下,要变更炮兵的部署是异常困难的。在该方向上共有火炮和追击炮1,230门,而且还有部分重炮兵由于道路不好,不能调往其他地段,也留在这两个集团军内。象152毫米和203毫米这样大口径的火炮本来应当全部用于主要方向的突破。
我们知道,我们的炮兵密度不大,但考虑到敌人在突破地段的防御工事构筑相对也不够完善,这种密度完全可以保证我们的胜利。除此之外,为了集中火力,我们还使用了重型火箭炮。
在此之前积累起来的相当丰富的利用炮兵直接瞄准射击的经验也有着重要意义。这条经验在突破防御时非常有效,因为这时炮兵同步兵和坦克的有机而密切的协同尤为必要。
在第27集团军9公里宽的突破地段上指派了273门直瞄火炮,其中大部分是小口径炮。但是,在这里与小口径火炮一起用直接瞄准射击对付敌人坦克,特别是“虎”式坦克的,还有一定数量的152毫米加榴炮。第52集团军指派了直瞄火炮182门,近卫第4集团军指派了197门。这些炮兵在突破时节和向防御纵深发展进攻时节,都相当好地保证了对步兵和坦克进攻的炮火护送。
我们极力帮助坦克集团军,指派了专门的炮兵直接支援和护送他们。例如,我们给坦克第2集团军指派了125门火炮,主要是76毫米师属加农炮和122毫米榴弹炮,这都是相当有效的火炮。
我们总共给坦克集团军分派了219门火炮,而且坦克集团军本身还有自己的炮兵。二者加在一起,坦克第2集团军在突破之前,有火炮159门,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有136门,坦克第6集团军有106门。
和通常一样,炮兵进攻计划是根据敌人防御的性质及其特点拟定的。此次敌人防御的特点在于:在我们选定的突破地段上,敌方没有连续的堑壕和坚固的工事,防御纵深内火器和工事的密度也不大,独立的居民地设防措施还没有全部实施。炮兵进攻计划的主要内容是下述任务:以比较有力的集中射击,最大限度地杀伤支撑点内之敌。这时,部分轻火炮用于压制敌人的炮兵连,这也就是说,我们估计,突破敌人薄弱的防御本身不会遇到大的障碍,但敌人的炮兵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突破的成败和步兵的进攻。
同时,为了尽可能快地和有力地打击处在前沿的希特勒军队,我们决定使用重型火炮和重型火箭炮参加对前沿的突击。
阴雨连绵的天气排除了使用航空兵的可能性,因此,只能完全依靠炮兵和坦克来全部保障突破,并以此拟定炮兵进攻计划。
乌克兰第2方面军部队3月5日的炮兵进攻组成表本身就体现了达一任务。炮火准备进行了56分钟(原计划亦如此),其时间是这样区分的:急袭射击10分钟,等速射击35分钟,再次急袭射击11分钟。为了不使敌人猜出我们发起冲击的时间,该表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的伪装。表中没有步兵冲击与炮兵射击之间的间歇。这次我们改变了以近卫火箭炮最后的齐射作为发起冲击的信号的传统作法。拟定组成表不能局限于死板的模式,而应体现我们积累起来的经验。
据此,“喀秋莎”仅在炮火准备的开始和步兵发起冲击20分钟后使用,后者主要是摧毁敌人的支撑点及在战斗过程中发现的敌军坦克。这种运用火箭炮的方法不会给敌人猜到我军发起冲击时间的可能性,而且可以节约大量的弹药。当时从后方运来弹药是非常不易的。
炮兵支援步坦冲击是采用逐次集中射击的方法,时间为40分钟。炮兵的火力主要指向敌人基本支撑点、残存的火力点,抵抗基点和工事,并不断向纵深转移火力。
稍微谈谈炮兵的供应问题。那时我们的弹药还是相当充裕的,尽管天气条件不好给弹药的前送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但我们还是作出了在整个战役中消耗约两个基数的计划,其中,在战斗的第一天计划使用1.3个弹药基数。
上述的一切说明,在伟大卫国战争时期,计划炮兵进攻问题受到了极大的重视,哪怕在准备时间很短的情况下亦是如此。还应该指出,我们的炮兵积累了丰富的组织运用火炮的经验,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役中不断地得到完善。
到3月5日止,空军第5集团军有129架佩—2轰炸机,89架伊尔—2强击机,歼击航空兵第4军有95架雅克和拉—5飞机,歼击航空兵第7军有150架飞机,夜间轻型轰炸航空兵第312师有74架波—2飞机,方面军独立侦察团有14架佩—2飞机,总共551架飞机。
敌人当时有飞机500架。实际上,飞机的数量是相等的,但昼间轰炸航空兵的优势仍然在敌人一边。空军第5集团军在轰炸机数量上比敌人少90架,但歼击机比敌人多94架。
至于航空兵进攻,尽管天气条件不好,对空军部队也还是下达了相应的任务。
空军集团军受领了下列任务:以强击航空兵和轰炸航空兵的突击支援第27、第52和近卫第4集团军的突破,消灭敌人战术纵深内的炮兵连和迫击炮连、坦克和有生力量,制止敌坦克部队自赫里斯季诺夫卡和乌曼向突破地段的开进,随着突破的发展,以强击航空兵支援坦克第2和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的进攻,掩护舒边内斯塔夫,兹韦尼戈罗德卡,利相卡地域的方面军主要集团。
从这些任务可以看出,航空兵的基本兵力准备用于支援集团军,首先是保障主要方向上的突破。
任务是下达了,但是,极端恶劣的气象条件使我早在准备阶段就对大规模使用航空兵的可能性产生了很大的怀疑。正因为如此,事先规定,在航空兵不能行动的情况下,它的部分任务由炮兵承担。
战役开始前,在方面军装甲坦克部队的编成内除3个坦克集团军外,还有些独立的兵团和部队,3个机械化军,2个坦克旅,4个坦克团,4个自行火炮团。但是,上述兵团和部队并未拥有坦克,它们作为预备队正在补充。
在一些历史著作中,有关方面军装甲坦克技术兵器的数量所说不一。确切的数字是这样的,到1944年3月4日,方面军坦克集团军的兵团和部队内的战斗车辆数量是:坦克第2集团军——坦克175辆,自行火炮57门,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坦克169辆,自行火炮27门,坦克第6集团军坦克121辆,自行火炮32门。
因此,在进攻开始前,方面军的3个坦克集团军共有坦克和自行火炮580辆(门)。
事实上,各坦克集团军的战斗车辆还不到75%,坦克和自行,火炮的总数实际上只能保障一个坦克集团军,而且还不是全部。
坦克集团军的这种状况是前段激烈而长期的战斗和战斗中的总的严重损耗的结果.很多兵器正在修理,但在战役准备的短短的时限内要完成修理,要中央为部队、兵团补充坦克和自行火炮是不可能的。
在坦克和自行火炮的总数中,用于主要突击方向的有631辆(门)。
抽调用于直接支援步兵的总共有独立坦克团的29辆坦克和22门自行火炮。考虑到用于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不够,我们又指派坦克第2和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编成内的先遣支队在第一梯队内同步兵联合行动。每个先遣支队有一个由20—30辆坦克组成的坦克群,它们就代替了直接支援坦克。
我们的坦克集团军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除坦克外,他们还有炮兵及摩托化步兵部队和分队。所有这些,使他们成了具有足够机动能力的战斗手段,为发展突破和在战役纵深内行动提供了很好的可能牲。
在过去的战争中,由于军队,特别是摩托化和坦克部队,装备了大量各种各样的技术兵器,这就要求在战役的工程保障方面做大量的工作。在此次战役中,由于气象和水文情况复杂,工程保障得到了特别的注意。工程兵部队受领了特别重要的任务。
方面军工程兵主任А·Д·齐尔林工程兵少将不仅有良好的理论修养,而且在科尔孙一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取得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在这一次更加艰苦的战役中,他同样显示了自己卓越的组织才能。
应该指出,方面军当时的工程兵不少——48个集团军属工程兵营。所以配备的工程工兵部队还是相当多的。
在军队的工程保障方面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慷慨。在第一梯队的主要突击地段上总共集中了27个工程兵营。
每个坦克集团军有6个工程兵营。除此之外,作为方面军工程兵主任掌握的预备队,在兹韦尼戈罗德卡地域正集中有一系列其他专业部队。平均在每公里正面上有1个工程兵营或3个工兵连,加上军、师属工兵,其密度达每公里正面7个工兵连。这样的密度促使了任务的顺利完成。同时,这些工程部队不但训练有素,而且实战经验丰富。
各级指挥员都懂得,能否成功地强渡江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战役的总速度,决定着方面军能否完成受领的任务。
我们要强渡的河流,特别是象戈尔内季基奇河、南布格河、德涅斯特河、普鲁特河,都是较大的江河障碍,几乎都有徒涉场,春讯早到,河水上涨,多数强渡地段河岸险峻,崖高壁陡,河流湍急。克服这样的江河障碍,不仅要求各兵种极大的努力和娴熟的技能,而且还要有工程渡河器材。困难在于部分工程渡河器材由于道路泥泞还远远地落在部队的后边。履带式运输工具的缺乏影响了工程兵的机动。鉴于此情,预先给各集团军下达了指示,为了不降低部队推进的速度,在没有工程渡河器材的情况下,利用现地就便器材强渡戈尔内季基奇河和南布格河,并一俟部队前出到河边,立即着手建造低水木桥。在这方面,部队的工兵是足够的。所以我们要求部队过细地侦察,认真地搜集和准备建筑材料。
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坦克集团军受领的任务是:采取一切措施夺取敌人现有的渡口和渡河器材。要求部队要先于敌人到达渡口。对于进攻一方来说,最有利的情况是在敌人尚未占领对岸之前,部队抵达河边并开始渡河。
伟大卫国战争的历史上有不少这方面的例子,最典型的是维斯瓦河一奥得河战役。当时我军,特别是我坦克集团军,先于退却之敌到达皮利察河、瓦尔塔河和奥得河。当我军利用敌军的部分渡口抵达对岸之后,敌军才赶到,于是战斗就在这里打响了。
因此,虽然方面军有着大量的渡河器材,但是渡河应主要借助于集团军属及现地就便的渡河器材。于是,工程兵就面临着艰巨而困难的任务:保障对敌防御前沿及纵深的工程侦察,准备我军前进的道路;负责在乌曼方向上进攻出发地域和变更部署的工程构筑,保障强渡戈尔内季基奇河、南布格河,德涅斯特河、普鲁特河及其他许多小河流,进行道路桥梁作业;进行收复地域的全面扫雷。
应该指出,工程兵顺利地完成了他们所担负的任务。尽管道路泥泞,难于通行,但进攻出发地域的工程构筑充分保障了主突方向部队的集结和变更部署,促进了突破的成功。
在战役准备阶段,各种侦察--炮兵侦察、航空兵侦察、军队侦察有着重要的意义。在战役准备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侦察应当非常积极。
还应当指出,我们的侦察,无论是集团军还是方面军,都是很得力的,常常渗入到敌人配置纵深50公里乃至更远的地方,特别是在突破之后和发展进攻之时。
航空兵侦察对敌人沿戈尔内季基奇河、南布格河、德涅斯特河和普鲁特河的防御地区进行了照相。炮兵侦察是以交会观察的方法进行的,还进行了仪器侦察。
游击队给了我们的侦察兵以很大的帮助。他们不仅在敌后进行了积极的战斗行动,而且还获取了有关敌人的非常重要的情报。
还在我们的部队到达之前,我们就通过各种侦察手段查明了敌在特尔古·尼亚穆、特尔古一弗鲁莫斯地区筑垒地域的数量,永久火力点的数量、位置和结构。抓获的俘虏充分证实了侦察情报的准确性。根据俘虏的口供和缴获的敌军文件查明了敌人各师、军退却方向、敌人的中间地区和基本防御地区,以及新部队的开进。
通过侦察查明,敌抵达和投入战斗的有:乌曼方向--坦克第7、第3、第11和第14师,莫吉廖夫一波多利斯基方向和博托沙尼方向——罗马尼亚步兵第5,第7、第8和第14师,雅西方向——步兵第79师、坦克第23和第24师,基什尼奥夫方向——党卫军“骷髅”坦克师。
通信的组织赋于重要的意义。进攻地带内的永备通信线路网完全被破坏了,这就要求我们的通信兵做大量的繁重的工作。基本上从进攻一开始我们就转入了无线电通信。无线电通信还是相当可靠的。
在泥泞条件下,我们的战役后方和军队后方要克服异常巨大的困难。我们的交通线拉得很长,道路泥泞增加了运输的困难,因此,一切必需的弹药的运送就要求后方机关付出极大的努力。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得以建立了必要的储备,保障了战役的实施。
战役开始前,方面军的汽车运输情况非常困难。由于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期间的紧张工作,汽车的技术状况大为降低,备件不足。
乌曼—博托沙尼战役开始时,方面军共有汽车2,590辆,其中正在使用的实际上只有1,763辆。827辆正在修理,占32%。就是完好的车辆也没有全部利用起来。车队紧张地工作,油料大量地消耗,每昼夜平均行进速度也只能达到10—15公里。每辆车要有几个人来推。
泥泞季节的到来和3月初开始的雨天使土路的状况变得更糟,汽车在土路上行驶极端困难。没有牵引设备就不能上山或下山。为了汽车的运行,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为了牵引汽车和运送物资动用了部队现有的全部拖拉机,派出了坦克和装甲运送车。在个别地段建立了由当地居民组成的推车队,动用了现有的一切畜力运输工具和驮载分队。我们还不得不组织专门的徒手运送物资队。仅第27集团军,在战役准备阶段平均每天就有400辆征用来的双套大车和150匹驮马给军队和前进基地前送物资,此外,还有5,400人徒手运送物资。这就是战争的劳动和战争的英雄业绩。
其他集团军的情况也是如此。在这方面,刚刚从德军占领下解放出来的当地居民给了我们巨大的帮助,妇女、儿童、上了年纪的人都自愿地帮助军队,献出自己尚有的牛马来运送物资,修建道路,徒手向前线运送弹药。
战役开始前,方面军储备有一个半到两个弹药基数的子弹和炮弹。
我们感到严重不足的油料。由于缺乏车皮和铁路运行速度缓慢,油库现有的油料也往往不能按时运到。
各个集团军库存的和正在运送途中的柴油,特别是汽油的数量不一。油料保障最差的是第40和第27集团军。第52集团军有近2个油料基数,第4集团军有1.2—1.7个油料基数;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保障有2.1个油料基数的汽油,2.6个油料基数的柴油;第6集团军有0.2个油料基数的汽油,4.4个油料基数的柴油,坦克第2集团军有0.2个油料基数的汽油和5个油料基数的柴油。这些储备,对广大规模战役来说当然是不够的,所以就要求方面军和各集团军首长和司令部及方面军后勤机关要特别注意汽油和柴油的及时前送,这是我们前进的力量源泉。
在乌曼—博托沙尼战役准备时节,后勤工作条件很困难,它还没有完全从科尔孙一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恢复过来。因此,要按期完成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特别是修整、构筑道路和修理汽车,是非常困难的。难以通行的泥泞道路不但影响了战役准备时节储备品的运输和集中,而且也妨碍了进攻过程中部队一切必需晶的前送。在方面军整个地带内没有一条公路。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想像一下在毫无道路的泥泞地里推拉重达9—12吨的加榴炮的情景,就可想而知了。
尽管有这么多的困难,但是在乌曼一博托沙尼战役中后勤机关还是得以在战役开始时保障了部队对基本物质器材的需求,主要是对弹药的需求。这是因为各级首长表现了非凡的应变能力,各个供给和前送环节紧张而忘我地工作,后勤基层工作人员机智地、创造性地劳动,以及部队本身给了后勤以巨大帮助。经验丰富的方面军后勤部长В·И·沃斯特鲁霍夫将军表现了高度的组织性和坚韧不拔的精神。我和沃斯特鲁霍夫将军在前线曾一起走过一段路程,他在我心中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军事委员会对于战役的政治保障给予了极大的注意。如上所述,方面军部队面临着克服敌人沿戈尔内季基奇河、南布格河和德涅斯特河构筑的一系列严密防御地区,所以,在此次战役的准备时节,政治机关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帮助首长训练全体人员从行进间强渡江河方面,对部队在以往的战役过程中所获得的战斗经验,特别是强渡第聂伯河的经验,进行了广泛的宣传。
方面军政治部为士兵印发了从行进间强渡江河的须知。在分队里,就如何利用就便渡河器材,不问断地强渡江河的优越性以及如何夺取登陆场等题目进行了讲课和座淡。担任讲课和主持座谈的通常是参加过强渡第聂伯河的军官和军士。
最初投入的部队是专门建立的渡河分队,其坚强核心是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
应该指出,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胜利后,部队战斗情绪高涨。围歼敌人集团的经验被应用于一切党政工作之中。指挥人员,所有党团组织、政工人员直接在部队从事大量的日常工作,教育方面军部队全体人员准备在复杂的条件下完成新的战斗任务。
进攻的前夜,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发布了告士兵书,提出了进攻的任务,快速突击,全歼敌人。指挥员和政工人员于进攻发起之前在所有的步兵连、炮兵连,骑兵连和飞行大队宣读了这封告士兵书。
军事委员会的号召得到了方面军全体人员的热烈拥护,它是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在战役过程中进行政治工作的基础。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1944年3月4日的决议对于方面军部队的政治教育有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