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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布拉格战役.2

作者:苏联-伊万·斯捷潘诺维奇·科涅夫 当前章节:1523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2:11

而现在,当我们都以新的角色(我是方面军司令员,他是集团军司令员)碰在一起时,我到他那里去,就像到自己的老战友和老同志那里去一样。可是,应该说,我在任何方面从没给他打折扣,而是尽量地要求他。我打内心高兴的是,他总是圆满地完成了交给他的一切任务,因为假如完成得不好,我也不会看在老交情的份上而放过他。

在解放克拉科夫和上西里西亚战役中,科罗夫尼科夫将军和他指挥的集团军,作战特别积极而卓有成效。的确,有时他埋怨我给他的坦克太少了,而他又很熟悉坦克部队,并且对使用坦克部队很有兴趣。但是,毫无办法,情况就这样,大量的坦克不得不投入到别的方向上,尽管科罗夫尼科夫集团军不论是在柏林战役中,还是在布拉格战役中,都担着很重的担子,在拉得很长的战线上保障着方面军的左翼。

现在,当我回忆这个人的军事活动时,我应该说,他是一个值得深受尊敬的人。

我想谈一下在我们方面军作战的:由斯捷潘·阿基莫维奇·克拉索夫斯基上将指挥的空军第2集团军的飞行员们。

克拉索夫斯基将军本人是一位老战士,久经考验的战斗指挥员,他不仅熟悉空军,而且很了解地面部队,及他们的勤务和要求。

空军集团军司令员的地位通常是双重的:一方面,他完全隶属于方面军司令员,另一方面,他又隶属于莫斯科的空军总司令。所有的物资、整个技术领导、都由那里负责。但是,С·А·克拉索夫斯基总是善于从因双重隶属关系而产生的困境中摆脱出来。因而在这种场合,我始终对他的非凡能力感到惊奇。

他指挥着一个最大的空军集团军,有近3,000架飞机。为了支援地面部队进攻,他不得不进行大范围的作战。由于斯捷潘·阿基莫维奇热爱航空兵,为了保障它免遭正确的、有时可能是不正确的责难,有时就故意夸大航空兵战斗使用的困难。可是,当战役计划已经拟定,并经批准后,他和他的司令部就既坚决贯彻方面军司令员的决心。也坚决贯彻自己的决心。

关于克拉索夫斯基将军,我的看法是,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航空兵首长。他的部属——空军第2集团军各军的军长——都是富有战斗经验和光荣传统的苏联飞行员中的一辈杰出人物。这些战斗经验和光荣传统是在和平时期养成的。这些人都经受了战争初期最严峻的考验,当时,德寇空军不论在数量上、还是在飞行技术性能上,都比我们占有明显的优势。后来,在战争最紧张的时期,他们及其同行,实际上重建了我们的航空兵,组建了新的航空兵部队,训练和培养了飞行员,研练了新的航空兵战斗使用原则。

我始终都最尊敬地回忆起以下这些军长,如В·Г·梁赞诺夫,Н·П·马宁,Д·Т·尼基申,А·В·乌京,В·Г·布拉戈韦辛斯基,В·М·扎巴卢耶夫,М·Г·马钦,И·С·波尔宾。我还记得,波尔宾的突然牺牲,曾使我们大家非常震惊。这件事发生在战争即将结束,夺取布雷斯劳要塞城市的时候……

两次苏联英雄波尔宾将军,是近卫轰炸航空兵军的军长,是位非常勇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位勇敢得发狂的人。而且,他的这种个人勇敢是同他的良好的指挥和组织素养结合在一起的。整个战争中,他都亲自驾驶飞机去执行战斗任务,特别是那些重要的,或者是最危险的任务。

我知道,在临近战争结束前,波尔宾还在亲自驾机飞行,这是没有必要的。因此,我通过克拉索夫斯基将军及其司令部,命令未经我同意,不许他从机场起飞。他只从指挥所指挥部属作战就够了,现在情况不需要他亲自参战。

波尔宾指挥的轰炸航空兵军驻在离布雷斯劳不远的地方。波尔宾将军知道,在这个被包围的要塞里发生了什么,而且,显然他感到很难受,因为我们这么久还未消灭被合围在那里的敌军集团。于是,有——次,当第6集团军司令员格卢兹多夫斯基请求波尔宾,对特别妨碍他们前进的某德军炮兵连进行压制时,这位只要不飞行就觉得枯燥的天生的飞行员,不顾我的禁令,升空9架轰炸机,并亲自带领它们飞向布雷斯劳。也真想不到,就在这次飞行中,他突然碰到了事先并未侦察到的敌高炮连。波尔宾的飞机是9架飞机中唯一被炮弹直接击中的一架,而他自己也被打死在空中。这位优秀的军长,无可指责的严守纪律的人,就这样牺牲了。这是发生在1945年2月11日的事情。

在谈到飞行员的时候,我不能不提到另一位天才的指挥员А·И·波克雷什金。现在,他是三次苏联英雄,曾指挥过我们的一个歼击航空兵师。

在前线,他不仅表现出极大的个人勇敢,而且,是位极熟练的战斗组织者。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不仅掌握了极好的个人空战艺术,不仅出色地指挥了这些空战,每次他都选择最有利的战斗队形,消灭大量的敌军飞机,而且还善于在地面用最好的方法,对全体人员进行空战训练,比所有人都更快、更准确地转场,比所有人都更好地组织机场勤务。顺便提一下,正是他第一个从当作机场使用的德国汽车路干线上开始飞行的。波克雷什金是我们空军的骄傲……

最后,在回忆自己战友的时候,我想谈一下卡罗尔·斯维尔切夫斯基将军,他是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司令员。读者早就知道,斯维尔切夫斯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就是反抗法西斯武力逼攻的人之一。他在西班牙作过战,在那里指挥过一个国际旅。在那里,他使用的名字——瓦尔特——是共和西班牙最有声望的名字之一。

在我们方面军,斯维尔切夫斯基将军代表新组建的波兰军队——波兰人民军。他指挥的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在柏林战役期间经受了战斗的洗礼。我要说,作为一个军人,在第一次战斗中就指挥集团军这样大的兵团,是不容易的。但是,卡罗尔·斯维尔切夫斯基及其司令部认真地准备了这次战斗。

该集团军的进攻起初尚好。后来,在它的作战地带内,出现了困难的、甚至是很困难的局面——德寇的优势兵力前出到了该集团军的后方。但是,就在这种战争紧急情况下,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还是勇敢、灵活地战斗。甚至当局势变得危急起来时,斯维尔切夫斯基还有摆脱这种局面的信心。而且的确他得到了及时的支援,于是,危险排除了。

斯维尔切夫斯基同志也参加了布拉格战役。他的名字在最高统帅关于夺取德累斯顿的命令中提到过。我当时并没想到,我的战友这样寿短。几年以后,卡罗尔·斯维尔切夫斯基同志在波兰牺牲于乌克兰民族主义恐怖分子手里的消息使我大为震惊。听到这位波兰人民的优秀代表、战斗指挥员、我们的老朋友惨死的消息,我的心情十分沉痛和难过……

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副司令员埃德蒙德·约瑟福维奇·普休尔科夫斯基,给我也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他是1943年10月在我国国土上,在列宁诺开始其战斗生涯的。在那里,波兰部队第一次打击敌人,就使敌人尝到了他们武器的厉害。从那时起,普休尔科夫斯基就开始同自己的战友同甘苦、共患难。他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组织者,经验丰富的政工人员,他十分了解官兵的情绪,善于鼓舞士气,并在他们中享有崇高的威信。

当波兰人民军参加解放波兰、前去彻底消灭敌人时,普休尔科夫斯基上校也像他的所有同志一样,欢欣鼓舞地去战斗。他在包岑和德累斯顿积极组织抵抗,他作为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的组织者和政洽工作领导人,起了明显的作用。

现在,我们继续回到布拉格战役上来。正如我已讲过的那样,尽管战役准备的时限很紧迫,但战役开始的时间还是不得不从5月7日改到5月6日。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5月5日爆发了布拉格起义,以及我们的捷克斯洛伐克兄弟用无线电向我们发出了求援呼吁。同时,我们还得到侦察情报,说舍尔纳元帅正匆忙向布拉格集结部队。5月5日,我给突击集团各部队下达了5月6日晨开始进攻的命令。

这一战役是这样逐日进行的:

5月6日

早晨,各集团军先遣支队刚一转入进攻,马上就发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第一,已经查明,敌人占领的不是绵亘防御,而是由若干枢纽部、抵抗中心和支撑点组成的防御。事先我们也有过这种假设,但是,进攻是直接从行进间发起的,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组织周密的侦察,因此,未能预先核实这种假设。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先遣支队很快发现,德国法西斯指挥部尚未发现我突击集团在易北河左岸,德累斯顿以西及西北方向集结。

正因如此,所以我相信,突击集团的突袭一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应大胆地,毫不迟疑地行动。因此,我决定立即投入主力,发展先遣支队的胜利。

14时,在实施强大的炮火准备后,普霍夫和戈尔多夫各集团军转入了进攻。雷巴尔科和列柳申科的坦克集团军也立即同他们一起,在他们的作战队形中向前推进。

扎多夫集团军的当前任务是,夺取德累斯顿,此刻,他尚未准备好进攻。我要他推迟到20时45分(柏林时间18时45分)开始行动。这一天,给扎多夫剩下的白天的时间不多了,但这并没使我感到不安。我认为,该集团军应于夜间投入进攻,因为这是情况提出的要求。更何况,第5集团军是什么任务都能胜任的。

我认为,毫不迟延地向德累斯顿方向实施突击特别重要。因为在德累斯顿当面,防守的正好是敌人的几个坦克师,这样,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突击,使德军指挥部不能从那里撤走坦克师,而将其投入同我坦克集团军的作战。扎多夫应牵制住敌人的各坦克师。结果正是这样。

夜间,天老爷好像有意与人为难似的,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是一片泥泞。进攻困难,判定方位更困难。希特勒匪徒到处都在顽抗,在戈尔多夫的左翼和扎多夫的整个正面上,抵抗尤为顽强。在这里进行顽强防御的是敌“赫尔曼·戈林”坦克师、坦克第20师和摩托化步兵第2师的部队。

这一整天,德国法西斯军队为了阻止我们,在这个最困难的地段上,进行了殊死的努力。夜间,我们只推进了10—12公里。然而,在普霍夫的第13集团军的地带内和戈尔多夫的右翼,我军向前推进了23公里,完全完成了当日任务。这时,坦克兵暂时还在几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的战斗队形中行动。

在通常情况下,取得这种成绩完全可以满足了。可是,考虑到目前布拉格出现的局势,每小时都是宝贵的。因此,我要求所有四位指挥员——戈尔多夫、普霍夫、雷巴尔科和列柳申科,要以更快的速度进攻。步兵的任务是,在以后一昼夜内前进30—45公里,要求坦克兵一昼夜内前进50—60公里。我命令他们不分昼夜地、不顾疲劳地、不受任何干扰地进攻。当时主要障碍是雨水严重破坏了道路。就连我乘“维利斯”牌汽车到戈尔多夫的部队去,也是沿田野才艰难地到了那里。德累斯顿尚未攻占。所以,一些公路我们不能使用。各部队不得不沿乡间土路和绕道前进。雨后。简直一切都被轮子和履带耕过一遍,使我们的推进遇到很大困难。

主要方向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其他方向上,这天也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18时,布雷斯劳城防司令官尼克戈夫将军,深知继续抵抗毫无希望,于是,带领4万名守备部队投降了。该城是在格卢兹多夫斯基将军的第6集团军围困几周后投降的。尼克戈夫将军提供了一些重要口供。人们马上将这些东西报告了我。

原来,布雷斯劳守备部队计划于5月7日突围,与舍尔纳会合。编入“中央”集团军群的第17集团军部队,应同时迎突围部队开始进攻。这一构想,虽然没有实现,但它表明了舍尔纳集团甚至在其存在的最后日子里,也表现了某种积极性。

显然,我们的进攻彻底打?肖了德军的计划,因而尼克戈夫才决定投降。顺便提一下:尼克戈夫通过格卢兹多夫斯基将军向我转交了一封信,信中请求同我见面,说他不是被俘,而是自己投降。我命令转告他,方面军的战事使我没机会接见他,而我们将会同对待所有其他投降的德军部队一样对待他及其部属。

我的确没时间同尼克戈夫谈话。此外,我还认为,他根本也不值得特殊对待。尼克戈夫及其守备部队,在战斗中表现顽强,可是后来,特别是在柏林陷落以后,他们处于明显的毫无希望和毫无前途的境地,这种顽强是毫无意义的,并且,首先是对聚集在布雷斯劳的无数居民的犯罪。

这天的第二件大事,是在我们的次要方向上,在我们的左翼科罗夫尼科夫第59集团军的当面,突然发现敌人撤退。

在发现了敌人撤退的早期征候以后,科罗夫尼科夫马上组织追击,到傍晚,其部队推进了7公里。一切表明,希特勒匪徒已觉察到我军的突击是在德累斯顿方向,正确地认识到它是合围的威胁,并开始匆忙从舍尔纳集团配置范围内最远的地域抽调自己的部队。

舍尔纳看来干得很快,这就要求我们更快地行动。考虑到这一切,我给方面军中央和左翼各集团军(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第28、第52,第31、第21、第59集团军)下达了比预定时间提前两天转入进攻的命令。

这是我在布拉格战役头一天最后考虑的事。

5月7日

交战进行了一整夜,清晨仍在继续进行。主突集团部队沿易北河西岸向南推进越来越远,日终前,到达鲁德内山脉主山脊的北坡前。

这一天,推进速度达45公里。普霍夫集团军进攻特别顺利,以致与其协同的列柳申科的坦克兵,这一天怎么也没能脱离开普霍夫的步兵。当时,坦克兵是穿越山地和森林前进的。而只是在某个地方才稍微超过普霍夫的集团军一点。的确,列柳申科集团军的进攻是紧密的,我从许多迹象感觉到,为了继续向前突进、该集团军已作了一切努力。

我承认,这二天,我对普霍夫和列柳申科的行动特别满意,对分别以马兰金将军和乌普曼将军为首的这两个集团军司令部所进行的精确工作特别满意。

这天,情况复杂、进攻速度快。在这种条件下,为了对方面军部队实施指挥,需要从下面得到不间断的情报,以便及时调整部队的运动,保持运动的方向和速度。我必须随时知道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以便一旦进攻于某地受阻、进展迟缓或是遇上一次突击难以摧毁的防御时,相应地调动我所掌握的预备队。这一天,不间断的情报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应该对乌兰金和乌普曼给予充分的肯定。他们保证了不间断的情报。尽管第13和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在很远的外翼行动,但同他们的联系却是很好的。

关于第13集团军参谋长格尔曼·卡皮托诺维奇·马兰金(在他一生的最后时间里,担任过总参军事学院院长),我不能不说上几句话。他是一位具有丰富参谋经验的人,也是位天才的组织者,以诚实和精确著称,从不许在自己的报告中粉饰或夸大某件事情。连一般通常不错的人常犯的毛病他都没有。

在布拉格战役中,马兰金向我提供了简明扼要的极其准确的报告,在他的那些报告中,表现了出色的参谋经验。戈尔多夫近卫第3集团军是马兰金的友邻部队。马兰金通报自己友邻推进的最后情况,有时甚至比友邻自己通报的还要早。

这天,戈尔多夫集团军和雷巴尔科坦克集团军的右翼,前进了25公里。雷巴尔科也同列柳申科一样,也没脱离步兵。而协助扎多夫夺取德累斯顿的坦克第6军,进行了15公里的机动,前出到德累斯顿西郊。

这天,戈尔多夫夺取了迈森及其著名城堡,以及一座出名的瓷器工厂。为了完整无损地夺取这座最古老、最漂亮的德国城市,第3集团军司令员采取了一切措施。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那么简单,因为德寇坚守每道防线,进行顽抗,并以坦克的反冲击掩护自己撤退。

像我已经说过的那样,扎多夫集团军部队于头天傍晚发起进攻后,打了一整夜、一早上、又加了一整天,直到一昼夜结束前,推进了30公里,开始了直接攻占德累斯顿的战斗。

从事件继续发展的观点看,我突击集团右翼、外翼(即普霍夫和列柳申科集团军)的快速推进特别重要。他们以其神速的进攻席卷敌人,不让敌人有机会占领防御,停留在沿捷克斯洛伐克边境修筑的永备工事地带,从两侧控制住山口。

现在的天气比前一天的天气对我们更有利。诚然,地还没干,但是,天空晴朗,因此航空兵开始拼命地干。显然,这对减少我们推进中的困难,起了很大作用。

至于说到敌人,那就正如后来查明的那样,那天,“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制定了逐步将部队撤至捷克斯洛伐克西部和奥地利北部地区,向美军方面撤退的计划。原来,这天凯特尔在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签署了投降的初步协议后,立即给舍尔纳元帅发出了停止战斗行动的命令,然而,舍尔纳拒绝执行这一命令,开始将部队往西撤。

舍尔纳在5月7日发布的命令中写道:“敌人的宣传正在散布德国已向同盟国投降的谣言。我提醒部队,对苏战争将会继续下去。”

很清楚,舍尔纳的企图是,将尽最后的力量同我们战斗,而在危急时刻,将避开我们而向没同他们打过仗的人投降。可是,时间越搀后,舍尔纳的预案就越难以实现。

5月7日晨,按照大本营的总计划,Р·Я·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指挥的乌克兰第2方面军部队转入了进攻,从东南方向迂回布拉格。乌克兰第2方面军М·С·舒米洛夫指挥的近卫第了集团军,和А·Г·克拉夫琴科上将指挥的近卫坦克第6集团军,迎着我们前进,以包围舍尔纳集团。同时,А·И·叶廖缅科大将指挥的乌克兰第4方面军部队,从东面向南推进,在通往布拉格的道路上,解放了捷克斯洛伐克一片又一片新的地区。

不讲这一切,对所发生的事件就没有一个总印象。对那些想全面了解这些天发生的事件的读者,我建议参看已出版的、由我主编,集体撰写的历史著作《为了解放捷克斯洛伐克》。书中全面地阐明了所有三个方面军的作战过程和特点,那些天他们面临的任务是怎样计划和完成的。正如前几章一样,我自然也是首先、而且是主要描述直接发生在我的视野之内的事情,也就是说,描述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事情。

如果说到5月7日日终时我考虑的问题,那么,它们可以归结为一点,即像以往一样,要求乌克兰第土方面军部队,以最大限度的军队作战强度行动,以便最迅速地前出至布拉格地域。必须尽快切断舍尔纳部队西退的道路。

5月8日

拂晓,在列柳申科集团军的作战地带内发生了一件事,它当时并没有弓1起我们的高度重视,但无疑对以后粉碎和俘获舍尔纳集团起了自己的作用。

И·П·叶尔马科夫少将指挥的近卫机械化第5军,夜以继日地快速向前推进,消灭了沿途遇到的一切敌人,在亚罗梅日和扎泰茨之间(布拉格西北),从行进间粉碎并消灭了一支很大的德军司令部纵队。该军粉碎敌人后又继继前进,没有时间停留和仔细研究文件。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纵队呢?我们后来直到鸣放了胜利礼炮之后才搞清。当时查明,叶尔马科夫的坦克兵完全消灭了企图逃往美军那里的舍尔纳元帅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关于这一事件的意义,最好还是让我们听舍尔纳在自己的口供中是怎么说的吧:“从这时起,我就失去了对撤退部队的指挥。坦克的突破完全是出人意料的,因为5月7日晚战线还是存在的。”应当补充的是,在我坦克兵消灭了敌司令部以后,舍尔纳不仅失去了对部队的指挥,而且,根本就“转入了地下状态”(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他穿上便服,逃进山里藏了起来。

而我们的快速进攻在继续着。突击集团各部队击溃了鲁德山脉地区的敌人。在那里,敌人曾企图抓住时机进行抵抗,并越过鲁德内山脉。我军部队一支又一支地进入了捷克斯洛伐克领土。捷克人民以极大的喜悦、加盐面包和鲜花欢迎他们。人们用牛奶,个别地方甚至用酒招待苏军士兵。到处都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苏捷人民的永恒友谊万岁!”,“俄罗斯万岁!”“万岁!”5月8日,不仅是进攻的决定性一天,而且是整个战役的决定性一天。

就在这天,扎多夫的近卫第5集团军,在戈尔多夫、雷巴尔科集团军和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部队的协同下,完全占领了德累斯顿,并从行进间又推进了25公里。晚上,为夺取德累斯顿,莫斯科鸣放了战争期间最后几次中的一次礼炮。

作为方面军司令员,我知道,就在那时,当我军向前推进、去解放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在柏林正在进行签署德军全面投降书的准备工作。我正好收到总参谋部关于那里发生的全部情况的通报,当读到这一通报时,我似乎感到很奇怪:凯特尔元帅在准备签署投降书,而在我们前面,舍尔纳元帅(更确切地说,是舍尔纳的残部)却还在作战。

20时,为执行大本营的指示,我命令用电台向驻在捷克斯洛伐克西部领土上的所有德国法西斯军队广播,敦促他们无条件投降。同时,也给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所有集团军司令员下达了指示:假如再过3小时,也就是说,到5月8日23时前,希特勒军队还不投降,就继续军事行动,对敌实施坚决突击,彻底消灭他们。

为防止法西斯将领和其他纳粹战犯从空中逃跑,我要求我军部队,在进攻中,首先占领机场和起飞场,为此,还派出了由坦克、装甲车和乘坐汽车的步兵组成的特种快速支队。

3小时的间歇开始了。我待在德累斯顿西北郊自己的指挥所里。我军部队刚一夺取这座城市,我就迁到了这里。同我一起来的人都守在各自的位置上。正如通常说的那样,用所有的前线之耳——所有电台全神贯注地收听着,等待着敌人的答复。但是,德国法西斯指挥部一直都没有回音。

23时整,方面军部队按照命令,对德寇进行了猛烈射击,并恢复了进攻。向前推进的不仅有主突集团和辅助突击集团的各集团军,而且还有方面军的全部12个集团军,直至最左翼的集团军。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发起进攻,但到日终前,方面军中央和左翼的7个集团军都前进了20—30公里。

到5月8日早晨,斯维尔切夫斯基将军的波兰人民军第2集团军和科罗捷耶夫、沙夫拉诺夫、古谢夫、科罗夫尼科夫等将军的各部队,推进了15—20公里,肃清了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及其境内许多城市里的敌人。

从发起进攻起,我航空兵共出动飞机4000架次,其中三分之二是5月8日出动的。主要对企图从布拉格向西撤退的敌军部队实施了空中突击。航空兵的行动制止了德寇沿尚未被我坦克兵切断的道路的运动。

这紧张的一天发生的事情看来就是这样的。囤为我们正是那时夺取了德累斯顿,而这座城市的名字又是和世界闻名的德累斯顿绘画陈列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那么,我就在这里讲述一下搜寻和抢救这一宝库的事情。

我们眼前的德累斯顿已是一片可怕的废墟。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英美空军尽管没有任何战略上的必要,但却对它实施了轰炸。当我们看到具有历史意义的城市中心遭到残酷无情的破坏时,我们立即关心的是,闻名的德累斯顿绘画陈列馆在哪里?现在怎么样?当时我听到一些传说,说该馆的珍品被藏到某处去了,而绘画陈列馆的建筑物己被破坏到不可辨认的程度。我乘车绕城走了一遍,事实证明,那些传说是真的。

我将不把搜寻德累斯顿绘画陈列馆的某种特别主动性归于我,伹是,在那紧张的时刻,我对此事给予了我所能给的重视。我关心的是搜寻工作是否在进行?谁在进行这项工作?我得知,在近卫第5集团军的战利晶搜寻队里,有一位艺术家拉比诺维奇,在搜寻绘画工作中,他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他碰到了许多困难,必须帮助他:给他一个专业搜寻小队,并从侦察机关抽出一些对他有用的有经验的人员。

Л·Н·拉比诺维奇从职务上讲是战利品搜集队的一名军官,从所受的教育讲又是一位艺术家,应该说,他确实花费了许多精力,也想了许多办法。他一边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一边不断扩大自己的搜寻范围。我同意他直接向我报告事情的进展情况。于是,他每天定时地向我作了报告。在这之前,参加搜寻的已有不少人,其中有以莫斯科的艺术家纳塔利娅·索科洛娃为首的一个专家小组。纳塔利娅,索科洛娃是位精力十分充沛的妇女。

有一次,无比喜悦而又十分激动的拉比诺维奇来到我的指挥所,向我报告,德累斯顿绘画陈列馆的珍品找到了。它们是在易北河对岸一个采石场的坑道内找到的。他补充说,现在还说不出油画保存完好的程度,但是,画是在那里,是他亲眼看见的。

我马上驱车前往采石场。

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展现在我眼前的情景。

从采石场深处外运石头的铁路支线还保存着,但看起来,好像这里早就被人们扔下不管了。在坑道入口处,停着两节毁坏的车厢,但没有完全挡住入口。周围一片荒芜,你就好像是站在一座破旧的,被废弃的农村场院里。到处长着杂草和荨麻。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里会藏着什么宝贝,尤其是著名的油画。作为一个军人,我认为,它伪装的是很好的。简直没有丝毫痕迹会引起一点儿的怀疑。可是,在那里面,在这一切迷彩的背后,在这一切可见的荒废景象后面,出现了一道门,接着又是第二道门,后来又发现了电灯光,甚至还有维持坑道恒温的专门设施。

坑道有点象个大地洞。往这里藏油画的人大概以为,这个石洞里会是干燥的。可是,唉,这里个别地方正沿着石缝滴着地下水,看来里面的气温波动很大,当我们找到油画时,里面的空调设备已经坏了。

油画(在该洞约有700幅)放得很乱。有些用羊皮纸包上了,有些装进了箱子里,还有些是直接紧靠在墙上的。我走遍这整个地洞,并第一次看到了许多写生画杰作,现在,其中的许多写生画在己修复的德累斯顿绘画陈列馆的大厅可以看到。那里还有一幅《西斯廷圣母》油画。我在她前面站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我们真的找到了她。

潮湿和地下水使我不安。当我得知,我们的工兵在坑道内发现地雷时,更使我不安。虽然这些地雷的危害性已经排除但是要知道,除了这些地雷以外,可能还有别的地雷。

我命令立即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并叫来了一个营保护艺术珍品。几小时后,以纳塔利娅·索科洛娃为首的一批莫斯科的专家来到坑道,在他们的指导下,所有找到的东西都被转移到德累斯顿效区萨克森国王的一座夏宫里。在这座很大的宫殿里,专家们晾干油画,为抢救油画做了他们应做的一切。

但我们很快发现,此处不是它们陈放的地方。在一座遭到破坏的城市里,不可能对这大批珍品组织绝对可靠和正确的保存。应将它们用专列在加强警卫和专家护送下,运往莫斯科。

然而,趁绘画尚在德累斯顿夏官的机会,我和伊万·叶菲莫维奇.彼得罗夫去看了一次,顺便提一下,И·Е·彼得罗夫是位写生画的酷爱者和鉴赏家。也许,正是在经历了四年战争之后,我是带着一种特别满意和喜悦的心情来欣赏这些有幸保存下来的伟大艺术作品的……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对德累斯顿居民给了很大的帮助。由于英美空军大规模的空袭,使德累斯顿市中心变成了一片废墟。著名德国作家格哈特·高普特曼后来证实:“在英美飞机极端嘈杂混乱的轰鸣声中,我亲身经历了德累斯顿的毁灭。”

我们知道德累斯顿居民的处境,他们的房屋和电车道,电站和煤气设施、自来水设备和下水道等均遭破坏。

我们已不是第一次看到废墟。遭受法西斯占领者蹂躏的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的城市和村庄,以及遭到希特勒铁蹄践踏的波兰土地,我们还记忆犹新。我们清楚地知道,莫斯科和列宁城也曾面临过变为废墟的危险。苏联士兵不能不产生复仇感,神圣的憎恨感。但是,我们从不把德国人民和法西斯战犯集团混为一谈。在被我们占领的德国土地上、苏联士兵表现了真正的人道主义和光明正大。我军官兵在德累斯顿的所做所为,就是突出的例子。

德累斯顿解放后,我军和当地居民一起,立即开始了它的恢复工作。我们拨出了必要的物资、运输汽车和燃料。而最主要的是采取措施,组织供应德累斯顿居民的食品。方面军军事委员规定了高于法西斯制度统治时的供应标准。重体力劳动工人每天可得到450克面包和50克肉。科学,技术、文化和艺术工作者的食品标准,也和重体力劳动工人的一样,即最高定量。工程师、技术员、教师,以及在医院就医的公民,按工人标准供应。各地方政权按等级去分配定额。

德累斯顿人民以无比感激的心情,报答我军的关怀。我认为,德国人很快就明白了,在我军到来之前,每每印入他们脑海里的戈培尔之流的宣传是多么虚伪。戈培尔之流曾宣传说,苏军士兵将要复仇,要惩罚和平居民。大批居民从西方迂回德累斯顿,就是此事的最好证明。每天从美军占领区迂回该市的有2,000—3,000人。他们说,美军绐他们提供的是难以忍受的条件,首先是完全不给他们供应食品。

而我们,为了尽快给居民创造正常的生活条件,的确动员了所有的汽车司机、粮食采购员、工程人员和后方机关。

顺便提一下,既然在这里我谈到了我们后勤人员的各种工作,那么,我想着重谈谈医生,这倒并不是因为其他后方勤务起的作用无关紧要;在战役的准备和实施中,许多事情取决于每种勤务,取决于官是怎样提出和组织的。但是,我要毫无保留地讲,显而易见,医生拽救最宝贵的东西——人的生命的劳动,是高尚的。而在死亡不加选择地夺走许多人的生命的战争中,医生的劳动尤其高尚。

我们方面军的医生不论在战场上,还是在医院里,都立下了很多功劳,使成千上万的士兵和指挥员重返前线。在这里,我可以恰如其分地说,例如,百分之八十的伤员都从医院里返回了各自的部队,分从,这是多么了不起啊I

在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柏林战役和布拉格战役中,在战役空间大、战斗紧张、部队进攻速度快的情况下,轻一点说,医护人员不得不承受的负担也是很重的。医生、护士、卫生员都是忘我地、竭尽全力地工作着。而高级和上级医疗首长,在组织伤员后送和调配医院及运输工具时,也表现了随机应变的能力。在交战的各个阶段,都保证了后送的快速性和可靠性,使伤员得到了及时的医疗救护。我对方面军的全体医生,首先是外科医生,表示最真诚的感谢,看来,外科医生遇到的困难比所有人遇到的都要多。

当时,当医生的主要是妇女,更不必说护士和卫生员了。如果考虑到这一点,那么,我那感激的话语就更有特殊的意义了。我们的妇女,不仅在后方,而且在前线,都为胜利的事业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为表彰医生给方面军作出的巨大功绩,在柏林战役结束后,许多卫生勤务将军和军官,护士和卫生员荣获了勋章和奖章,方面军卫生都部长、卫生勤务中将Н·П·乌斯季诺夫和方面军外科主任、卫生勤务少将М·Н·阿胡京荣获了苏沃洛夫勋章。

授勋是在德累斯顿,方面军的指挥所里进行的,授勋的情景是激动人心的。远不是所有应授勋的人都出席了授勋仪式。但是,这个相对来说并不太多的一批医生,对我们来说,却是勇敢的战争劳动者整个光荣队伍的化身,因此,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热烈欢迎他们,并祝贺他们获得奖赏。

必须指出,方面军、集团军后勤机关之所以能顺利完成我军的物质技术保障和医疗保障任务,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有红军总后勤部长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赫鲁廖夫大将和总军事卫生部长、卫生勤务上将叶菲姆·伊万诺维奇·斯米尔诺夫的精确领导。

在回到1945年5月发生的事件上来时,我满意地回想起我同G·马特恩同志和其他德国共产党和民主党人的会见,他们都是抵抗运动的参加者。在供应德累斯顿居民食品和恢复城市的工作中,在组织地方管理的工作中,他们积极协助我们。在战争年代,他们的名字并不为我们所知。但我们知道,德国人民的优秀儿子,现在无愧于受到苏联战斗勋章奖励的、为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伟大事业而奋斗的不届不挠的战士们,经过多年最困难的考验,在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对苏联—社会主义的故乡的爱。

神奇的反法西斯组织的英雄舒尔采一博伊森和哈纳克,乌里希小组,泽夫科小组和雅各布小组,英勇的阿尔贝特·黑斯勒和伊尔莎·施特贝,德共老战士舒曼、奈鲍尔、波泽尔,以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伟大军队的许多其他光荣战士,不怕牺牲地勇敢战斗,坚信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坚信红军的胜利和自己人民幸福的未来。

德国共产党领袖恩斯特·台尔曼的光辉榜样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在我们部队的战斗行列里,有他的许多追随者和学生。我还记得在1944年寒冷的二月,在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战役中,我会见了“自由德国”全国委员会领导人。该委员会的核心成员有В·皮克,В·乌布利希、В·弗洛林、Г·马特恩同志,以及德国杰出的诗人Э·魏内特。“自由德国”全国委员会及附属于它的“德国军官联盟”的代表决定向被合围的敌军集团的全体人员发出号召。在“德国军官联盟”里,还有被俘的德军将领塞德利茨、丹尼尔斯、科尔费斯。他们的号召促进了敌军官兵的觉醒。德国共产党后来在战俘中所进行的顽强工作,使其中的许多人变成了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的真正战士,变成了现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杰出活动家。

5月9日

谈这天的事情之前,我想简要地谈一下布拉格起义。现在,战后二十多年了,与这次英勇起义有关的事件己众所周知,在许多文章和专著中都已有描述。

这次起义有它的特点和矛盾。参加起义的有各种社会力量。起义加剧了驻捷德军本来就很危急的处境。法西斯当局和德军指挥部,在同起义者进行流血斗争的时候,同时机动部队,为自己寻找有利的迂回道路。为赢得时间,他们开始了谈判,而到最后阶段,他们甚至同意解除自己部队的武装,其条件是,准许他们武装通过布拉格、直到过了布拉格之后,再解除武装。

布拉格起义的领导者,对此建议态度各异。因此,很难说,这一切会怎样了结,也许,现在似乎准备解除武装,但仍处于全副武装的法西斯军队,还会再搞一次残酷的流血事件。

现在,无须对这一点进行猜测,因为整个这一团乱麻已被快刀斩断了,我们的坦克兵于5月9日晨3时突入了布拉格街道。此时,在布拉格各区,起义者同党卫军分子之间,还在继续进行流血冲突。当在一些街道上,我们的坦克兵受到兴高彩烈的布拉格市民欢迎的时候,在另外一些街道上,特别是在城边街道上,我们的坦克乘员却被迫从行进间投入战斗,从布拉格驱赶进行抵抗的法西斯匪徒。

在布拉格的奥尔尚基地,安葬着我们士兵和军官的遗体,他们是在布拉格战役的日子里牺牲的。当我在那里逗留的时候,我总是以悲痛的心情,默念着用鲜花装饰的墓碑上“5月9日”这个日期。实际上、战争已经结束,而这些人却牺牲在这里,牺牲在布拉格郊外,当我们全国欢庆胜利的时刻,他们在同敌人的最后一战中牺牲了,英勇地将开创的事业进行到底。

我将不去分析布拉格起义整个复杂变化的过程。只想谈谈布拉格起义中最重要的东西,即反法西斯占领者的全民总爆动、夺取武器、不怕危险和牺牲,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我们尽快战胜法西斯主义的渴望,起义的英勇本质就在这里。

那时,二十年前,当我们为了从法西斯分子手中拯救布拉格,从很远的地方向布拉格突进时,我们就感觉到了这一点,并以很快的速度前去支援起义的布拉格市民。因为根据自己的经验,我们深知,只要法西斯匪徒还有力量,他们就会到处犯下残酷的暴行。

我们非常担心布拉格,我们迫切希望在法西斯分子用自己的优势兵力对布拉格人民进行迫害之前,尽快赶去支援自己的兄弟。我们普遍都有这种心情。这种心情既支配着我这个方面军司令员,也支配着雷巴尔科和列柳申科集团军的坦克兵们。为了在早晨突进布拉格,他们在5月8日液间,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奔袭80公里。为尽快赶到布拉格,我们当中的每个人,都尽我们的能力做了应做的一切。但是,为了保持历史的真实性,我想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列举首先到达布拉格的那些部队。

Д·Д·列柳申科集团军的近卫乌拉尔第10志愿军(军长是Е·Е·别沃夫中将)的坦克,首先从西北进入布拉格。紧随其后从北面进入该市的是П·С·雷巴尔科集团军机械化第9军(军长是И·П·苏霍夫中将)的坦克兵。而总共只过了几小时之后在布拉格郊区已出现了诸兵种合成第13和近卫第3集团军的先遣部队。近卫第5集团军部队的主力,在消灭了布拉格东北的敌军集团后,其先遣部队也前出至布拉格北郊。上午10时前,布拉格被乌克兰第1方面军部队完全占领,并肃清了市内的敌人。

13时,乌克兰第2方面军部队向我迎面开来。这是А·Г·克拉夫琴科将军的坦克第6集团军的先遣部队。他们在布拉格东南35公里处与列柳申科的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的部队会合。

乌克兰第4方面军的快速集群,快速追击退却之敌,其主力部队于5月9日18时前也抵达了布拉格。

对拒绝放下武器的驻捷德军集团的合围圈合拢了。陷入这次,而且也是最后一次大包围中的有混乱和失去指挥的舍尔纳集团军群的50多万名官兵。现在,他们除了投降之外,已无别的出路,然而,同不愿放下武器的法西斯匪徒所进行的小规模零星战斗在各地还是持续了几乎一星期。

顺便指出,在这一星期里,我们还抓住了祖国的叛徒弗拉索夫。事情发生在比尔森东南40公里处。福米内赫将军的独立坦克第25军部队,俘虏了布伊尼琴科将军的弗拉索夫师。当坦克兵开始解除该师武装时,发现在一辆小汽车里坐着用两床被子裹着身子的弗拉索夫。他自己的汽车司机帮我们找到了这个叛徒。坦克兵和这位司机一起,将躲在被子里的弗拉索夫施了出来,将他装进坦克,随即直接开往第13集团军司令部。这就是这个叛徒整个前途的可悲的、完全合乎规律的结局!

弗拉索夫从第13集团军司令部被带到了我的指指所,我命令不要耽搁,立即将他送往莫斯科。为迅速和不流血地俘虏弗拉索夫师而应采取的坚决行动,是由坦克第162旅旅长И·П·米先科上校直接指挥的。而抓住弗拉索夫本人的是该旅摩托化步兵营营长М·И·亚库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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