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一九四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布施通知各集团军司令官,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集团军群东面的战线,说这是“希特勒不可动摇的意志”。他还说,希特勒禁止在后方准备万一需要时可退守的防线,而坚持“在主要作战区集中工程建筑部队不断加固现有阵地”。五月二十三日希特勒发布的特别指令明确强调要坚持原来的指令,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前线。在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人们感到执行这些命令也许是可能的,因为就当时所能看到的,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该集团军群东面的主要战线面临严重的危险。总的看来,敌人总的部署表明,它在加利西亚东部的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相毗邻的两翼周围集结了大量兵力。
五月初以来,陆军总部一直计划在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左翼的后方组建一支预备队。正如陆军参谋总长蔡茨勒将军在五月五日宣称的;“这样的话,当我们所预期的敌人的大规模进攻确实来临时,我们就可以有所作为。”但是,整整一个月,组建预备队的问题一直束之高阁,到最后则一事无成。相反地,在五月二十九日,陆军总部把在科韦耳地区的第五十六装甲军划归北乌克兰集团军群指挥。所以采取这个措施,是因为当时仍然普遍认为俄军会在加利西亚发动大规模攻势,因而需要把一切可得到的预备队集中到这个集团军群。可是这一措施严重削弱了中央集团军群的兵力:它一下几乎损失了全部装甲部队和三分之一的司令部直属部队,其中包括它的特种强击炮旅。该集团军群司令立即指出,这样他就不能再采用在以前的战役中证明是多么宝贵的战术,即把增援部队及时调到敌人重点进攻的地方进行对抗。他强调说,为恢复科韦耳-布列斯特地段的态势而从该集团军群东面的主要战线上抽调兵力,这无疑是必要的。作为权宜之计,这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作为长久之计就难以接受,因为从剩下的部队中不可能再组成预备队。
一九四四年六月四日的“敌情”报告说,“敌人随时都能把数量很大的预备队调到(中央集团军群)东面战线的任何一点以加强那里的集结力量”。即使象当时认为的那样,敌人只是想发动几次牵制性进攻,局势也是相当危急的,因为中央集团军群唯一能得到的预备队只有第四集团军和第三装甲集团军中的各一个师。这是危险来临的第一个警告,陆军总部不能对它置之不理,尤其是后来几天“敌情”报告变得更加令人不安时更是如此。从六月十日开始传来的报告清楚地表明,十分强大的俄国军队正在被调到中央集团军群主要战线的以下几个重点地方:(1 )在别列津纳河两岸与第九集团军对峙,准备围攻博布鲁伊斯克;(2 )在莫吉廖夫以东并沿着经由奥尔沙供应线与第四集团军对峙;3 )在维切布斯克两侧与第三装甲集团军对峙。
这些具有明显进攻性质的准备活动的规模,闻名的精锐部队在前线各重点地方的出现以及预备队的临战状态(如第五近卫装甲集团军被作为一支作战预备队守在斯摩棱斯克附近),——所有这一切都表明敌人的意图远远超出了原来所认为的只是为了局部目标和进行牵制性进攻。此外,敌人的空军力量突然集结,在前线附近调集了大约四千五百架飞机。一切迹象表明俄军决心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块向东突出的地段,尤其是因为他们确实清楚地知道这里的防空能力薄弱不堪。对局势作出冷静客观的估计后本集团军群司令部认为,鉴于我防守着漫长的战线,不可能在没有足够的预备队的情况下对付预期的大规模进攻。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该做些什么,这个问题已非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所能决定,而主要应由德军最高统帅部来决定。
六月十四日,在陆军总部举行的集团军群和集团军参谋长参加的讨论会上,只有中央集团军群能提出明确的证据,证明强大的俄国军队正在沿它的前线集结。其他集团军群、(甚至连北乌克兰集团军群)都没有观察到在它们前线附近有这样明白无误的准备发动攻势的迹象。然而,虽然到这个时候俄军的准备活动已十分明显,仍不能使希特勒或陆军总部放弃他们的固执信念。他们认为俄军夏季攻势的重点将在加利西亚,认为任何针对中央集团军群的军事行动,其性质只能是序幕性的和附属性的。他们对中央集团军群的警告所作的唯一让步,是在六月十四日命令第二十装甲师开往第九集团军防线后方的博布鲁伊斯克。甚至到了六月二十日,德军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陆军元帅在宗特霍芬举行的纳粹党训导官会议上所作的总形势报告中还宣称,在西方同盟国(其军队已于六月六日在诺曼底登陆)取得更大胜利以前,俄军不会发起进攻。总之,敌人行动的重点将在南方,而不在中央集团军群防守的地段。由干抱有这样的观点,德军最高统帅部没有作出一个用以应付中央集团军群这时所处的危急局势的决定。既没有给它增援,使它能在俄军巨大的挑战到来时更好地对付它;也没有给它行动的自主权,使它能打一次机动防御战,并在必要时撤到可以用较少兵力防守而且战术上更为有利的阵地。
责备中央集团军群司令,说他没有及时地或足够有力地把其前线出现的危险警告最高统帅部是讲不通的。所有的报告、请求和建议都得到了老一套的答复:整个东线形势不允许对现行命令(扼守前线)或对总的部署(例如预备队的准备)作任何改变。有人说要是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在告诫时态度更强硬一些,也许会有点结果。但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虽然应当承认,他心理上对希特勒的仰仗肯定使他不那么直言不讳,也难于使希特勒接受他的观点。然而,即使当时指挥中央集团军群的是一个与他不同、比他强硬、更有主见的人,鉴于一九四四年夏季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性质与组成,他能否有更大的影响也是令人怀疑的。当时德军最高统帅部完全由希特勒所控制。
德军最高统帅部表现出的缺乏洞察力以及对所有对付威胁的建议的一概拒绝,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产生了某种无可奈何的情绪。说实在的,现在除了坐待事情发展外,还有什么办法呢?而且,中央集团军群甚至连准备更机动的防御战术,都没有主动作出任何事。面临越来越危急的局势, 它几乎放弃了所有的领导权。不过鉴于“元首”的严格命令,也不指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发挥主动性”。然而,中央集团军群确有信心,当情况需要时,它定会得到必要的行动自主权。其余则依仗部队防御时的坚韧顽强,这一特点在过去已有充分的体现。对预期的俄军攻势的突击力及其目标都估计不足。这是因为有关的司令官们没有机会充分了解俄国人在战术指挥、组织能力和武器装备方面所取得的进步。
白俄罗斯战役>>
“白俄罗斯战役”的序曲是广泛开展的游击队活动。据估计,当时活跃在中央集团军群后方的游击队人数在二十四万左右。六月十九日夜发生了一万零五百起爆炸事件,破坏了明斯克以西所有的铁路交通线。德国管制队还破获和拆除了另外三千五百件爆炸物。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十分清楚地表明,游击队是一支组织良好、有统一指挥的力量。这一行动虽然没有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但却使补给线中断了二十四个小时,有些地方中断的时间还更长。这次迅速的破坏行动,与中央集团军群东面战线当面俄军业已完成的部署之间的关系已明显得不可忽视了。由此看来俄军要发动的攻势已迫在眉睫。
这次“解放白俄罗斯的攻势”在苏联军事文献里称为一九四四年的“第五次打击”,是由朱可夫元帅指挥的。朱可夫元帅和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作为“苏军最高统帅部代表”(俄国人这样称呼的)负责协调诸“方面军”的作战行动。这些所谓的“方面军”可以认为与德国的集团军群大致相当。参与这次攻势的有几个这样的“方面军”: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萨哈罗夫将军),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和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巴格拉米扬将军)。它们指挥着下列部队:
(1)在第九集团军当面的是: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右翼部队,其中二十三个步兵师和七个装甲师在别列津纳河以南与第四十一装甲军对峙,二十七个步兵师和六个坦克师在罗加切夫之北与第三十五军对峙。
(2)在第四集团军当面的是: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十六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在里亚斯纳-英吉廖夫公路两侧与第三十九装甲军对峙;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左翼的二十五个步兵师和十一个装甲师在奥尔沙以北沿莫斯科-明斯克公路与第二十七军对峙。
(3)在第三装甲集团军当面的是: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右翼的十八个步兵师和九个装甲师在维切布斯克东南苏科德罗夫卡地段与第六军对峙;还有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的二十九个步兵师和八个装甲师在维切布斯克以西奥博利河两岸与第九军对峙该兵力部署情况取自勒里希特的《包围战问题》一书中第109 页的略图,显然是以作战局形势图为根据的。。
在进攻正面两翼集中强大的部队这一点非常清楚地表明,俄军最高统帅部首先想得到的是它在一九四三——一九四四年冬季战役中未能达到的目标,现在它希望能以大量优势兵力获得成功,同时为以后的行动创造必要的条件。例如,在北面,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与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将相互配合,夺取德维纳河与第聂伯河之间以维切布斯克和奥尔沙两城为边沿的狭长地带,然后继续向西推进: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向列彼利推进,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向鲍里索夫推进。在南面,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则集中攻打德军防线上的博布鲁伊斯克,并攻占它,从而打开一条通往普里皮亚特沼泽地以北地区的通道。与这两翼的强大兵力相比较,处于中间的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兵力相对地弱一些,该方面军的任务是对第聂伯河东岸的德军发起正面进攻,把德军逐退到河西,然后从莫吉廖夫继续向别列津诺推进。可以认为,别列津纳防线:列彼利-鲍里索夫-别列津诺-普霍维奇是俄军攻势的第一个作战目标。在这条线以西,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收复白俄罗斯加盟共和国首都明斯克。在这以后,俄军的攻势可能会推进到莫洛杰奇诺和巴拉诺维齐。究竟怎样达到这一点,无疑要取决于整个形势的发展。因而我们现在暂时不去谈这样一个问题,即俄国人是否已经计划把包围德军第四集团军作为集中攻打明斯克的一个部分。俄国人肯定还不能这样精确地估计德国人对他们的攻势会作出什么反应齐林在《伟大卫国战争中的重要战役(1941—1945年)》中所作的描述几乎没有提供什么精确和有用的资料。人们得到的印象是他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了蒂佩尔斯基尔希并采用了他的观点。认为俄军最高统帅部原打算包围第4 集团军的论点无疑是事后的估计。。
总的说来,俄军的部署与中央集团军群在攻势开始前所作的估计相吻合。不仅估计到进攻的重点和进攻的方向,而且也估计到参战的部队。唯一没有充分估计到的是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在维切布斯克西北的大量集结。原来中央集团军群的估计与北方集团军群的估计一样,以为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会往西向波洛茨克方面进攻。由于维切布斯克以西的德军防线特别薄弱,也由于那里实际上没有预备队,因而不久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处境就十分危急。
俄军的攻势于一九四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开始,正好是“巴巴罗萨”行动计划的三周年纪念日苏方把攻势开始的日期说成是1944年6 月23日。。第一天的进攻局限在维切布斯克两侧第三装甲集团军的防线,但是接着便向南扩展,第二天扩展到第四集团军的防线,第三天扩展到第九集团军的防线。俄军的进攻是分阶段进行的,可能因为它想集中使用空军力量。而这一点使德军发生了错觉,即使时间的差距不很大。由于俄军的进攻是以这种方式实施的,在一天左右的时间里德国的集团军司令官们还一直以为这仅仅是个“牵制性攻击”问题。结果,集团军群司令部和陆军总部之间重新进行浪费时间的讨论,致命地贻误了这时必须迅速作出的决定。
从战斗一开始,俄军就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这不仅可从它的火炮、对地面攻击的飞机和坦克的压倒优势清楚看出,也可从它采用的新战术看出。这些新战术使德军及其统帅大为吃惊。这次战斗的一个新特点是俄国出现了支援地面部队的强大的对地攻击飞机编队。
在俄军攻势开始时,德国第六航空队只有四十架战斗机可投入战斗,因此制空权几乎完全操在俄国人手中,他们利用这一点对德军炮兵阵地发起低空攻击。他们意识到德军由于步兵数量不足,所以炮兵总是它防御的主要力量。俄军使用空军力量还极大地阻碍德军在战场上的运动。这样一支俄国战斗机编队的存在,阻止了德机深入俄军后方进行空中侦察。俄军的火炮在攻势前发起持续几小时的猛烈轰击,随后密集的步兵在装甲部队的支援下发起进攻。俄军在突破德军主要防线后,立即向各个方向扩大突破口。尔后,其他的步兵部队以及伴随它们的炮兵则肃清任何残存的德军抵抗部队。在步兵进攻时,装甲兵的大部队留在后面。只有当步兵在德军防线上撕开大口子以后这些部队才向前开动。为对付远距离目标,俄国装甲兵的编成内均为旅一级的供作战使用的特种机动部队。在这一方面,地形对它们极为有利,其两侧非常适合快速机动部队长驱直入—一在北面,沿斯摩棱斯克-奥尔沙-明斯克公路是一个开阔地带;在南面,沿着里皮亚特沼泽地北侧也是一个开阔地带。另一方面,在德军防线中段后方别列津纳河的两岸是一大片难以通过的林区,这就把防御行动限制在几个狭窄的走廊地带。
德军防线的崩溃>>
俄军在人力和物力方面的优势以及进攻战术的突击力,由于德军——为希特勒的命令所制约——采用了固守防线的单纯防御而更为有效。这从一开始对第三装甲集团军的攻势就很明显。那里的情况在六月二十二日就变得困难,接着很快发展成危机。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成功地在维切布斯克西南纵深突破了第六军的防线,第九十五师被用来阻止这些突破之敌。在该城西北奥博利河两边,第九军那条拉得过长的防线为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所撕裂。除第九十五师的一支团级部队外,这里再不能得到别的预备队。同一天对第四集团军发起的最初进攻被击退。在第九集团军当面,敌人按兵不动白俄罗斯战役的描述是根据作者1944年8 月写的备忘录(《文献》)写的。起草这份备忘录时,作者还在主管编写战争日志并负责保管现有的一切资料,其中包括中央集团军群参谋长和作战部长口头提供的资料。现又根据战争日志和上级部门的决定作了修改和补充。对待这些决定当时需十分慎重。这一点也适用于前面提到的蒂佩尔斯基尔希的视察报告和后来对“包围战”的研究。这一研究在上面提到的勒里希特的书中引用了。。
六月二十三日,俄国的攻势扩展到第四集团军的防线,同时对第九集团军也开始了最初阶段的进攻。在第四集团军的防线上,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在莫吉廖夫以东成功地突破了第三十九装甲军的防线。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先头突击部队在公路以北也突破该军防线。在这里作战的是第十四师的一些部队,该师主力已从奥尔沙北上到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右翼。这样,在中央集团军群左翼的两个留作预备队的师现在都用上了。第四集团军代理司令冯·蒂佩尔斯基尔希将军提出的让其集团军退入第聂伯河阵地以组建新的预备队这个建议被布施陆军元帅拒绝了,因为“在完整无损的主要战线上主动放弃无论哪一部分都是不能允许的”。在维切布斯克两侧的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形势更为险恶。俄军继续扩大其前一天打开的缺口,将南边的第六军赶过卢切萨河,将西边的第九军赶过德维纳河。当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一部渡过卢切萨河进到维切布斯克以南时,第五十三军所属四个师受到了被包围的威胁。于是陆军总部允许该军撤到该城城郊的阵地。由此而腾出的一个师便奉调往西南方向进攻,以保持经过奥斯特罗夫诺的交通线畅通无阻。其他三个师奉命防守维切布斯克“据点”,因此不再受第三装甲集团军调配。
六月二十四日清晨,布施陆军元帅和陆军参谋总长蔡茨勒将军在明斯克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商谈。从直到那时的形势发展来看,布施这时得出结论说,中央集团军群所能调配的部队不够强大,不能胜任交给它的任务。他指出这一点“尤其”适用于“维切布斯克地区”。由于缺少预备队,不可能恢复第三装甲集团军地段的局势。布施宣称,“唯一可行的解决办法”是让第三装甲集团军放弃维切布斯克据点,撤到“虎”防线。这是在该城西南的一个闩止阵地(斜切阵地)。他还请求进一步的增援,包括增援一个装甲师。蔡茨勒将军同意他的建议,并答应很好地向希特勒转达。
关于反措施的讨论似乎只限于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局势以及维切布斯克据点,尽管就在那天清晨,对第九集团军阵地的大举进攻已经开始,布施跟他原来的态度一样,感到没有必要讨论整个中央集团军群的局势。陆军参谋总长也许正在有点焦忧地考虑就要来到的与希特勒不可避兔的冲突,因而对不必再带回更多的这种要求感到再好也没有了。
在前一天,也即六月二十三日,陆军总部得出结论,中央集团军群的兵力不足以应付局势,认为“改变其作战命令要比派增援部队容易”。在这一方面,提到了第四集团军撤过第聂伯河的问题。回顾起来,一九四四年六月二十四日早晨也许无疑是挽救中央集团军群的最后机会,办法是“改变其作战命令”,这样就可逃脱威胁着要吞噬它的那种命运。但是即使所有有关的军事司令部意见一致,也丝毫不能肯定——正如以后几天的事态非常清楚地表明的那样——希特勒会接受它们的判断,同意下达必要的命令。
事实上,当蔡茨勒于六月二十四日从明斯克返回后,他未能说服希特勒同意撤退的建议。希特勒所同意的只是把第二一二师调往列彼利,把第五装甲师调至鲍里索夫。关于维切布斯克的问题他一步也不肯让,甚至还亲自直接给第三装甲集团军司令莱茵哈特将军发去一道命令说,维切布斯克仍是一个据点,应当守住。当布施于当天下午给希特勒打电话,再次请求放弃维切布斯克时,希特勒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说“为了政治原因”(芬兰有背叛的危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维切布斯克”。他举出科韦耳的例子来证实自己的论点。“在科韦耳,四千名德军把十个师的敌人牵制了三星期之久。”为补充自己的命令,他下令,维切布斯克至少要有一个师防守。此事就到此为止。在六月二十五日晚,希特勒郑重宣布“第二○六师要坚守维切布斯克直到被解围为止!”
与此同时,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局势变得越发困难,到六月二十四日则形成危机。越过卢切萨河的敌军正向西北展开,切断了第五十三军在奥斯特罗夫诺的后方交通线,同时迫使第六和第九军相邻的两翼进一步后退,使两者之间形成一个约有二十五英里宽的缺口。这时第五十三军接到命令,留第二○六师在维切布斯克,其余往西南冲杀出去。但是这些命令到得太迟了。把第五十三军固定在希特勒的“维切布斯克堡垒”不仅使有关的部队遭了殃,也使第三装甲集团军的整个作战行动遭了殃。一九四四年四月当第一次提到此事时,莱茵哈特将军就预言过会有这种结果。
六月二十四日,敌人继续对第四集团军进攻,成功地把德军防线的缺口扩大到莫吉廖夫以东,并一直突破到第聂伯河补给线。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于同一天沿公路发起的进攻被制止住了,但是第四集团军左翼不得不撤回到奥列希湖一线以便与在博古舍夫斯克两侧作战的第三装甲集团军右翼第六军保持联系。冯·蒂佩尔斯基尔希将军此时对他的左翼深为担心。他再次要求准许尚未遭到攻击的第四集团军的部队撤到第聂伯河一线。
这一天的事态发展使中央集团军群和陆军总部同意了这个建议,并在晚上的形势讨论会上向希特勒提出了这个建议。可是希特勒又一次拒不让步。相反地,第四集团军司令部接到命令,要它与第十二军和第三十九装甲军的北翼继续留在原来的阵地上。冯·蒂佩尔斯基尔希将军力劝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取消这道在他看来——不仅是他——是毫无意义的命令,可是无济于事。布施陆军元帅把它视为他的“元首”的命令,务必服从1944年6 月24日中央集团军群战争日志。在这一方面,蒂佩尔斯基尔希和布施个人之间有尖锐的冲突。这一点在尔后的蒂佩尔斯基尔希和勒里希特的著述中也都有所反映。。在这种情况下冯·蒂佩尔斯基尔希就凭自己的良心行事。他自己作出决定,命令部队撤到第聂伯河一线。“可是这个决定也为时太晚。”这不仅因为第四集团军北侧的局势急剧恶化,而且还因为自那天开始在南边的第九集团军前线的事态又有了发展。
俄军的大规模进攻是在六月二十四日发起的。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向第九集团军全力进逼,在别列津纳河以南第四十一装甲军防守的地段首战告捷。在那里,敌军迅速投入了强大的装甲部队——当地弱小的预备队无法阻止它们。敌军通过打开的一个缺口经由拉科维奇迅速向博布鲁伊斯克-拉特米罗伊维奇铁路线推进。在罗加切夫以北的第三十五军地段,敌军突入到德鲁特河西岸,然而却被德军堵住了。留作预备队的第七○七师被派向前方对付与第四集团军交界处的第三次突入之敌。直到傍晚才决定使用第二十装甲师,该师作为预备队待在博布鲁伊斯克附近。起初,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判断较大的危险是在罗加切夫以北。直到下午它还认为这个师应用到北翼,因此作出了相应的部署。但是到了傍晚,看法有所改变,认为第四十一装甲军地段局势的急剧恶化要求把该师南调,以在帕里奇附近进行反击。但是由于踌躇不决,丧失了宝贵的时间。由此导致第九集团军司令官的撤换,由冯·伏尔曼将军接替约尔丹将军。然而事实上,即使这个师“按理论上最好的形式”加以使用,它也不大可能改变第九集团军的命运。
六月二十五日早晨传来的报告非常清楚地表明,由于敌军在两翼的新胜利,中央集团军群总的局势正在迅速恶化。突破别列津纳河以南第九集团军防线的敌军,已经抵达博布鲁伊斯克以南的铁路线。在其后面的其他强大的敌军通过突破口蜂拥而入。第二十装甲师尚未投入战斗,但它不得不首先扫清自己展开地区的道路,尔后到下午才能进入阵地。然而,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仍坚持这次进攻要直捣突入之敌的翼侧。北面的局势更是糟糕:第六军新筑的防线在博古舍夫斯克被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突破。德军被赶回奥尔沙西面的公路。这样,敌军完全可以自由地向南向西行动。
这时,第九集团军的主力和第四集团军的全部受包围的危险越来越大。因此,在六月二十五日早晨给陆军总部的形势报告中,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作出如下请求:把第四集团军撤到第聂伯河一线以腾出预备队加强受威胁的左翼;放弃维切布斯克,准许第二○六师突围出去;以及向斯卢茨克、明斯克和帕拉菲亚诺沃各派一个师。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意识到即使采取了这些措施也很可能不足以恢复态势。因而它又一次紧急请求修改给它的总的作战命令以便进一步从突出地段作有限撤退,同时保持与友邻部队的联系,因为这是使大量部队兔于覆灭的唯一办法。要是对局势有个适当的估计,德军最高统帅部本身早在六月二十三日就可作出这个决定。第二天早晨即六月二十四日也许还不晚。可是现在战事的发展使这个决定变得极为必要和非常紧急。然而,即便如此,仍不能使希特勒相信局势的严重性。在中午的会议上他还只准备同意把第四集团军在莫吉廖夫以南的那些部队撤到第聂伯河一线。他仍然不准放弃维切布斯克。
六月二十五日的战斗进程非常清楚地证实了当天上午形势报告中所表示的担忧。在第九集团军防线上的第二十装甲师发起的反突击很快因遇到强大的俄国装甲部队而停止不前,寄于希望的救援就此落空。同时,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南路进攻部队继续向西和西北推进。结果,从博布鲁伊斯克通向西面的几条公路这时都受到了威胁。在北翼,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才阻止了敌军把突破口扩大到罗加切夫以北。与第四集团军交界处的局势仍不清楚。第七○七师未能堵住缺口。第九集团军司令部请求在这种情况下准许它撒到扩大了的博布鲁伊斯克桥头堡。但是这一请求遭到布施的拒绝。他指出他的作战命令没有更改。
这时,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的部队突破了莫吉廖夫以东第四集团军防守的第聂伯河防线,并继续向莫吉廖夫和什克洛夫推进。在公路以北,敌军在奥列希突入了奥尔沙桥头堡。第四集团军所辖的第六军在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装甲部队的强大攻势下彻底崩溃。这使敌军得以向斯莫利亚内附近的公路推进。这样,该方面军便取得了它的第一个作战目标,即占领德维纳河和第聂伯河之间的狭长地带。现在它继续利用在维切布斯克以南德军防线上撕裂的大缺口,派遣机动部队经由先进长驱直入第四集团军的深远翼侧。第三装甲集团军所属的第五十三军此时试图向西南突围,但面对敌军在奥斯特罗夫诺的坚强防御,这一企图也告失败。坚守在德维纳河河畔别申科维奇阵地上的第九军右翼部队这时被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向西逐退到博切伊科沃,这使局势变得更加无望。
布施陆军元帅向蔡茨勒将军进一步紧急请求修改给中央集团军群的作战命令。希特勒在晚上会议上答复他的请求时,最后决定只准第四集团军撤到第聂伯河一线。事实上,在六月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的夜里,该军奉冯·蒂佩尔斯基尔希的命令已撤退完毕。希特勒还决定把第十二装甲师(属北方集团军群)调给马里纳城尔卡的第九集团军,但是他对维切布斯克仍不肯改变主意。“第二○六师要坚守维切布斯克直到被解围为止。”
我们已经提到过希特勒的这句话,但在这里不妨再重复一下这话的来龙去脉。这句话作为一个命令形式传到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并逐字写进了战争日志文献》第326 页。这段话是从1944年6 月25日中央集团军群战争日志中抄来的。作者很清楚地记得希特勒发布的这一指令在中央集团军群的作战部所引起的愤慨。。维切布斯克的守卫部队会被“解围”的想法简直是荒唐可笑的。因而希特勒的这句话不是被看作完全无耻,就是说明他对作战形势缺乏洞察力。今天,我们可以对此作出更为深刻的判断,并多少可揭示希特勒其人的心理状态。希特勒是不会承认已无可挽回的败局的。他——有意无意地——拒不作出任何会被周围的人解释为承认自己的错误、弱点和失败的决定。希特勒要能听从他的军事顾问们的意见,听从他的参谋总长、集团军群司令和战地将领们的建议的话,那就意味着在这时(和以后)他自己的意志被迫屈从于事情的必然性。这种事在他看来是完全不能容忍的,因此他不断拖延急需要他作出的决定。起初,这还只是与几万德军的生命安危相关,不久就与几十万德军相关,最后则与整个民族的生死存亡相关。
现在,局势发展迅猛。到六月二十六日,中央集团军群受到两翼包围的危险变得严重。南面的危险来自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的装甲部队。它们如入无人之境,向博布鲁伊斯克和第九集团军的后方交通线挺进。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沿着并越过奥尔沙以西的公路推进到第四集团军很长的翼侧,构成了东北方向的危险。第九集团军取消了第二十装甲师的进攻,令其改变方向,通过博布鲁伊斯克,以对付正在西面酿成的危险。在它的东部防线,占有极大优势的敌军无情地进逼,迫使第九集团军放弃杜比萨一线。在北侧,俄军越过博布鲁伊斯克-英吉廖夫公路,最后切断了这两个集团军间的联系。在第四集团军的南翼,德军按计划撤过第聂伯河。但是这时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先头部队占领了英吉廖夫以北第聂伯河右岸,从东、北、西三面向奥尔沙发起猛烈攻击,虽然它进攻暂时受阻。这时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所属的快速机动部队涌入缺口,在宽大正面上向西和西南方向推进,在托洛钦附近切断公路。再往西面,兵力不强的德军在鲍里索夫极力掩护第五装甲师下火车。面对敌军推向博切伊科沃和越过德维纳河,第三集团军和第九军组成的一个战役集群只得进一步向西撤退。这个集群得到仓促征集来的薄鸩部队的加强。维切布斯克据点现被俄军攻占。第五十三军作了最后一次努力,在奥斯特罗夫诺附近向西南突围,但因遭到敌军的反击而被击溃。
布施曾紧急请求最高统帅部修改给他的作战命令以适应变化了的情况。由于在六月二十六日一天里没有迹象表明希特勒会有可能经陆军总部同意他的紧急请求,布施决定带着计划前往贝希特斯加登向希特勒面述。在当天晚上举行的总的形势讨论会上,希特勒最后同意第九集团军撤到博布鲁伊斯克桥头堡,第四集团军“分阶段”撤到别列津纳线。但他仍要求坚守剩下的莫吉廖夫和奥尔沙两个据点。
这样,在耽搁两天以后终于得到了决定。然而直到此时,这个决定仍被很多条条框框所限制,中央集团军群根本没有自主权。布施依然感到为希特勒给他的命令所束缚。结果又是举棋不定、迟疑延宕和疑虑重重,终于妨碍了他采取应急的重大步骤。例如,六月二十七日上午,第九集团军参谋长施泰德克少将到明斯克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汇报,鉴于第九集团军确实有被围歼的危险,他想让该集团军主力向西北突围。但是他被明确禁止这样做,因为最高统帅部有令,博布鲁伊斯克要作为别列津纳河防线的基石固守。相反地,他还必须奉命以第二十装甲师来确保后方交通线畅通无阻。这个禁止突围的命令与第九集团军的实际处境根本不符。同时给第四集团军的命令也是如此,要它固守第聂伯河一带阵地,“迫不得已”时才撤到德鲁特地段。即使那时,它还必须奉命继续坚守莫吉廖夫和奥尔沙据点。
六月二十七日第九集团军的形势急剧恶化:敌人这时不仅切断了通往西面和西北的公路,而且强大的装甲部队正沿着通往莫吉廖夫的公路从东北向博布鲁伊斯克挺进,一路上夺取了别列津纳河上的几座桥,使群集在该河东岸的第四十一装甲军和第三十五军的部队无法渡河。这些部队能否象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原来打算的那样冲杀出来,是极其令人怀疑的。俄军机械化部队在博布鲁伊斯克以西成扇形展开,西面抵达新多罗吉,西北到达奥西波维奇。第十二装甲师刚乘火车赶到马里纳戈尔卡。第四集团军在南翼防守着远至莫吉廖夫的第聂伯河防线。可是它拉长的南侧这时受到越过莫吉廖夫-博布鲁伊斯克公路向前推进的敌军的威胁。在北翼,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在宽大正面上越过第聂伯河 鹇尔沙据点四面遭到猛攻。第二十七军从来自北面和西面的强大的敌军中冲出,打开一条通往西南的道路。沿公路西进的俄国快速机械化部队暂时被鲍里索夫的起掩护作用的防线挡住。第三集团军的第九军力量太弱,无法抵挡敌人的压力,只得再往西撤到列彼利-乌沙奇防线,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的部队尾随其后。第九军右翼得到第二一二师的加强,后者在列彼利下的火车。它与第五十三军之间的缺口这时扩大到五十英里。六月二十七日晨,该军停止了战斗。
在这种总的形势下,中央集团军群于六月二十七日下午对如何进行战斗进一步发出了命令。第二集团军奉命接管第九集团军的南翼,并与战斗在奥列萨地段的部队取得联系。第九集团军的南翼被迫撤离阵地,随该集团军的其他部队转移。第九集团军奉命边打边撤到新多罗吉-奥西波维奇防线,同时留一个师防守博布鲁伊斯克据点。第四集团军则奉命逐个地段地撤到别列津纳河防线,同时坚守莫吉廖夫据点。同一天,布施通过参谋总长再次作了努力,想得到希特勒的同意,放弃博布鲁伊斯克、莫吉廖夫和奥尔沙据点,然而再次未获成功。第八号元首作战指令于六月二十七日到二十八日夜间到达。它只是证实了已经向布施下达的口头指令与中央集团军群已发布的命令没有实质性的差别。第八号元首作战指令在提到据点时宣称,这些据点必须至少再坚守“几天,以便在后方准备一道坚固的防线”。但是这个作战命令是建立在对形势想当然的估计上的,认为德军享有足够的主动权,能限制敌人的成功并最终在“最后防线”前面阻住敌人的进攻。第二天的事态很快地表明这样的命令完全是一厢情愿。毫不奇怪,面对严酷的事实,这些命令一触即垮。原因之一是德军最高统帅部假设俄军的攻势高潮已过。这种假设是不确实的——相反,敌人的攻势这时进入了第二作战阶段,正向新的深远目标推进。
俄军向纵深推进>>
六月二十八日,俄军在其攻势正面两翼投入强大的快速机动部队,南面向斯卢茨克,北面经列彼利向莫洛杰奇诺。这表明俄军不会满足于攻占明斯克,而是决心乘胜继续往西挺进。中央集团军群充分意识到敌人没有放弃他们的计划——通过对明斯克的钳形突击完成对第四集团军的包围。第四集团军这时边打边退到别列律纳河。它感到自己已面临跟踪追击的俄军步兵的威胁,后者迂回包抄了它。事实上,在六月二十八和二十九两日,俄军最高统帅部发布的“特别指令”,具体布置了“诸方面军继续发动攻势的任务” 鸫照这个指令,第二、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将“以两翼包围运动向明斯克推进,拿下该城,从而完全包围从莫吉廖夫地区向明斯克撤退的德军”。与此同时,第二白俄罗斯方面军则“从正面追击德军,以阻碍他们向明斯克作有秩序的撤退”。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的机械化部队奉命“向维列伊卡和莫洛杰奇诺推进,以切断敌人从明斯克到利达和维尔纽斯的退路”。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的任务是掩护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的行动,在北面向波港茨克推进,西面向格卢博科耶推进。“在博布鲁伊斯克的战事结束后,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将继续向巴拉诺维齐和明斯克追赶敌人”,同时还向巴拉诺维齐派遣骑兵和装甲部队以切断明斯克通往西南的铁路。
六月二十八日上午传来的报告说,被围在博布鲁伊斯克地区的第九集团军主力已大难临头。毋庸置疑,即使这些部队有可能突围出来,它们也不会再有任何战斗力了。同时,列彼利附近的第三集团军的掩护线又被冲垮,与北方集团军群相联系的交通线也被切断。在南面,无法指望第三装甲集团军前来救援,它的战斗力这时已削减到一个较弱的步兵军。虽然由第五装甲师和薄鸩部队(第三十九装甲军)组成的冯·绍肯集群,暂时地在鲍里索夫两侧和再往北面的别列律纳河上的断桥处阻滞了敌人的前进,然而贯彻第八号作战指令的条件已不复存在。正如中央集团军群在一份形势总结中指出的,敌人从博布鲁伊斯克和列彼利往西的行动自由已不再能阻住。向巴拉诺维齐和列彼利以西派遣新锐部队乃是当务之急。由于与陆军总部通了电话,“中央集团军群在今后行动中的主要任务”这时确定为把第四集团军安全撤回到明斯克地区。
然而,如果为数不多的现有部队(在鲍里索夫的第五装甲师和在马里纳戈尔卡的第十二装甲师)和新调来的部队(调到巴拉诺维齐的第四装甲师和第二十八师,以及从莫洛杰奇诺以北的北方集团军群调到明斯克的第一七O 、第一三二师)要发挥最大的战略效果,就非常必要采用机动作战战术。第十二装甲师以及第四装甲师(在到达后)在明斯克以南,第五装甲师在明斯克西北要为第四集团军的撤退保持一条畅通的道路。
六月二十八日晚,莫德尔陆军元帅接替布施陆军元帅指挥中央集团军群。莫德尔暂时仍保留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司令的职务,以有助于从那个地区进一步调来预备队1944年6 月28日中央集团军群战争日志。战争日志没有指明撤退的理由,也没有指明这是谁的主意。就作者所记得的,布施对这次撤退感到吃惊,他感到蒙受耻辱。蔡茨勒将军建议他与莫德尔陆军元帅讨论一下,但他以离去而回避了这次讨论。这里没有什么生病的问题。。司令官的这一调整不仅改变了战地的领导“作风”,而且也改变了中央集团军群和最高统帅部之间的关系。新任司今得到希特勒垂青,这一点很快为人们所感到。中央集团军群作战部感到十分惊讶的是,希特勒对莫德尔陆军元帅提议的所有措施都欣然同意。
六月二十九日,有更多的苏军不断从德军防线上的巨大缺口涌入。在南部,苏军的先头部队抵达斯卢茨克。在北部,苏军在鲍里索夫和列彼利西南的宽大正面上抵达别列津纳河上游。第二集团军派了骑兵部队到斯卢茨克,力图扼守这个据点。现在它接到命令,要在这里阻住俄军的前进,并利用正在到达巴拉诺维齐的部队(第四装甲师和第二十八师)向东北突击以堵住它与明斯克以南的第九集团军之间的缺口。第十二装甲师构筑的闩止阵地(斜切阵地)得到薄鸩部队的加强,顶住了那些向马里纳戈尔卡夹攻的敌军。中央集团军群这时命令第九集团军重新与第四集团军南翼建立联系,并使用将从北方集团军群调来的二个师守住明斯克以南地区。然而,鉴于北方集团军群南翼所处的紧张局势,陆军总部暂缓调动其中的一个师——第一三二师。第四集团军继续向别列律纳河撤退,其两翼受到的敌人压力与日俱增。在北翼,冯·绍肯集群仍坚守着鲍里索夫桥头堡。苏军可能会在更北的地方渡过别列津纳河,突入第四集团军和第三装甲集团军之间的缺口,向明斯克推进。考虑到这个危险,在别列津纳河西岸的第五装甲师的部队作好了向西北方向投入战斗的准备。在敌人的强大压力下,较弱的第三装甲集团军被迫再往西面撤退。第一波罗的海方面军的先头部队突过该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群之间的缺口,到达莫洛杰奇诺-波洛茨克铁路线。
六月三十日,中央集团军群两翼的紧张局势有所减缓,但这只是暂时的。进攻第二集团军的苏军攻占了斯卢茨克。然而由于受到那里弱小的德军的顽抗,这些苏军才被牵制住,未能向巴拉诺维齐或明斯克方向扩大战果。结果,第四装甲师有可能在巴拉诺维齐不受干扰地全部下了车。在马里纳戈尔卡的第九集团军防线没有变化。从博布鲁伊斯克包围圈里向北突围的德军到达离目标一半的路程。在鲍里索夫附近进攻第四集团军北翼并向北推进的第三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快速机动部队在别列津纳河上继续遭到顽强的抵抗。一支通过别戈姆利向前推进的苏军被第五装甲师的部队赶了回去。然而另一方面,仍在别列津纳河东岸作战的第四集团军主力(第十二、第二十七军)的局势异常危急。虽然韦利尼奇-别列津诺这条主要的退路仍畅通,但是看来第四集团军不大可能在七月三日以前在别列津诺渡河完毕。
七月一日,中央集团军群的整个形势又有很大恶化,因为第一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快速机动部队在斯托尔布齐以南从斯卢茨克向巴拉诺维齐-明斯克铁路线突击。这样,敌人在南部实施的大包围开始形成。很明显,敌人会在北部向莫洛杰奇诺发起相应的突击。第二集团军这时在巴拉诺维齐以东投入了第四装甲师和第一匈牙利骑兵师,进攻那些向斯托尔布齐运动的敌军的南翼部队。姗姗来迟的第二十八师也将参加这次进攻。在第九集团军地段上,第十二装甲师把从博布鲁伊斯克突围出来的部队集中起来,送回西面。这时第四集团军的局势越来越危急。敌军在别列津纳河西岸南北夹击,意在切断该集团军主要的退路:别列津诺-明斯克公路。只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从切尔文和切尔纳亚夫卡迂回前进的敌军阻住。在别列津纳河以东的几个德国师打回到桥头阵地,因其翼侧和背面都受到很大压力。在该集团军的左翼,鲍里索夫桥头堡在第五装甲师撤到明斯克以东地区后丢失了。第三装甲集团军按计划撤到普罗尼亚-普厉萨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