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滕连忙说:“你是经理,还是要听你的。”
“老滕,你在咱们中间,脑子里的道道最多。”林平山对着老滕说,“今后碰到啥事儿主要靠你出点子了。”他听丁宏显向他介绍过老滕,知道他城府较深,又是来自不同系统,特别注意发挥他的作用。
滕处长听了心里挺热乎的,高兴地说:“我干过多少机组了,哪个工地都是一样,现场的几个人只要抱成团儿,什么事儿都好办。”
“当然,我们的团结是有原则的,为着工程的大目标,跟搞歪门邪道是两回事儿。”林平山补充说。
他对滕处长讲:“负责常规岛安装的电建八公司先头部队来了,他们办事儿很规范,一来就找我们了解现场的要求。”
老滕听了,解释说:“电力系统的队伍,竞争得很厉害,不这样办不行的。”他毕竟经历多了,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市场竞争锻炼人。这让林平山很受启发。
林平山点点头:“是这样,承担电厂配套设施安装的北电一公司也不错。”
开完会,林平山把杜洪宾叫到办公室来。
杜洪宾在桌对边坐下,林平山递给他一支家乡的七匹狼香烟,自己也叼上一支。他烟瘾不大,只跟好友一起才偶尔抽一二支。给双方点燃后,他说:“你还记得吴惠才吗?”
“记得,不就是工程指挥部跟你们一块儿的那个小伙子。”杜洪宾立即想起五三〇工程指挥部那个帅气的年轻人,记性满好的。
“对,就是他。我已经把他调来了,将来可以做你的帮手。”
“小伙子脑子挺好使的。”杜洪宾记忆更清晰了。
“你的安装经验丰富,他对系统熟悉,配在一起就更全了。”林平山说,接着把话转到正题上:“我一个多月前把他派去三五公司的培训中心,跟踪了解培训情况。”
“培训进展顺利吗?”
林平山摇摇头:“据小吴报告,问题不少。你们公司的那些人压根儿就没把这当回事儿,听课的人稀稀拉拉的,怪话连篇。”
“我跟他们不是一个分公司。我是一公司,他们是六公司。”老杜喷出一口浓烟,赶紧发表声明。
“了解到这个情况,我很担心。”林平山没理会老杜的声明,顾自往下说,“他们的队伍还没进场,我只好给总经理部打报告,想请部基建局关注一下。但是张总好像对此事不太重视,没看到有什么动静。你好歹跟六公司的人都熟,要经常去看看,跟他们提个醒儿。”
“明白了。这培训要是没搞好,将来麻烦可就大了。”老杜在国外受过培训,深知其中利害。
见老杜有这个认识,林平山放心了些,就跟他商量核岛安装处的人员组织,让老杜的队伍尽快配齐,迎接新的挑战。
晚上,专家村俱乐部里,《多瑙河之波》的旋律欢快地萦绕着舞厅的梁柱,挂满金色彩条的松树在旋转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对对中外男女搭肩挽手步履轻捷地蹁跹起舞。
林平山在桌边坐着,醉心欣赏周玉茹的舞姿。
昨天晚上回家,他拿着法电公司的请柬对周玉茹说:“玉茹,明天晚上外国专家在专家村俱乐部举办新年舞会,邀请咱们参加。”
周玉茹拿过请柬来,上边写着“林平山先生和夫人”,心里一阵甜蜜。
“这是外国人习惯写法。”他解释说,对法电公司把周玉茹称作自己的夫人有点别扭。在他心目中,周玉茹应排在自己前边,尽管她比他小一岁,可他从来都是像大姐姐般敬重她。
“这样写多好呀!难道我不是你的夫人?”她说。
林平山轻抚她柔软的长发,一股幽香让他心醉。
“我该穿哪件衣服合适?”她问。参加外国人的舞会她没有经验。
林平山从衣柜里给她拿出了一件连衣裙:“就这件。我在巴黎给你买,就是预备参加舞会的。”
她从不穿连衣裙,有些犹豫:“都老太太了,穿这么新潮的衣服会让人笑的。”
“你先试一下。”
她换了衣裳,站在镜子前细细端详着。
浅棕色的丝质连衣裙,松松地搭在她高挑而丰满的身上,轻挽腰际的丝带似随时飘荡轻飏的流苏。林平山看呆了,头一次发现娇妻的美态。
他们跟波维尔夫妇围坐在一张小桌边。波维尔邀请周玉茹跳舞,在学校当文体部长时她学会跳舞,好多年没跳开始有些生疏,在波维尔带动下她很快就适应了。
林平山尽管到国外留过学却不会跳舞,他跟波维尔太太坐着看他们跳。
“你的太太很像贵妇人。”波维尔太太赞赏地看着周玉茹的舞姿。
林平山从未见过周玉茹跳舞,陶醉地欣赏着,听了她的话直点头,心里非常甜蜜。
郑品吾也在舞池中忘情地搂着他的女秘书起舞,这些年在风月场中历练,他早已是一个舞迷。他老婆不会跳舞,就把秘书带来过舞瘾。转圈中他发现了舞姿飘逸的周玉茹,眼神立即从怀里的姑娘转到了她身上,心猿意马地放慢了转圈儿的频率。
五
周六傍晚,林平山在厨房忙着做饭。
今天下午,蓉蓉的学校开家长会,周玉茹今天要跟外商开会走不开,林平山只好请假到蓉蓉的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