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载,咸丰帝临死前,曾交给慈安太后一道密谕,要她好好约束叶赫那拉氏。慈禧听说后,行为便不太敢张狂。光绪朝时候,慈禧再度垂帘,慈安对政治有倦怠意,不多过问政事,有时甚至不出来垂帘摄政,慈禧更加纵恣无度。她一人召见廷臣,有事竟不复禀慈安,慈安太后内心多有不平。光绪七年发生的一件事让慈安太后瞠目,这一年慈禧骤患重病,遍征中外名医医治均告无效,惟有薛福成的哥哥薛福辰给慈禧太后诊脉后,得其病因,开药慈禧太后服用后,病得痊愈。后得知薛福辰所开药剂均为产后滋补之药,慈安知慈禧失德,决定好好劝劝慈禧,让她保全皇家体面。一日,摆酒宫中,庆贺慈禧大病痊愈,忆及协力清除肃顺及同治十余年的垂帘听政事,慈禧悲不自胜,话语很讨慈安的欢心。慈安听后,也对慈禧坦诚相见道:“你我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不知何时均要去见先帝了,幸得20余年来你我能同一条心。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先帝升天之前,曾交给我一物,是关于妹妹的,现在看来是没什么用的了。此事不要声张出去,以防外人怀疑我姐妹二人表面上和好而暗地里互相嫉妒。”说完从袖中取出文宗遗诏,给慈禧看。慈禧看后,面色顿变,惭愧不已。慈安见慈禧有真心悔过之心,索要过函文,随即于灯烛上烧了。慈禧又是羞惭又是愤怒,表面上仍做感激涕零状,内心窃喜。以后时日里,慈禧对慈安甚为恭敬,慈安以为是自己的规劝起了作用,孰知慈禧已有歹意。
又据说,慈禧欲害慈安的念头始于慈安亲见了慈禧的不轨行为。立载湉为帝,并非慈安之意,后垂帘听政制度建立,慈安则多持斋念佛,长居宫中,朝中事实际由慈禧把持,慈禧从此为所欲为。当时都门有位唱戏的武生叫杨月楼,得到慈禧的专宠,随意出入宫禁,每次进宫即恒久不出。一日,慈安有事欲告知慈禧,突然前往慈禧居所,适逢慈禧不在,却见杨月楼袒卧于慈禧的床上,慈安惊惧,叫来宫中婢奴,授意此事不得张扬。后慈禧处死杨月楼,慈安虽久惊怒,实际并未追究,慈禧更加疑惧。遣宫婢多次进献慈安食盒,慈安不疑,受而食之,不久即死去。
又有一说,称是因李莲英起事。李莲英因得慈禧太后宠幸,仗势胡为。一日慈安太后乘辇车过某殿,李莲英与小太监角力,对慈安置若罔闻,慈安怒以杖责之,并到慈禧住处教训了慈禧一顿。慈禧不服,两人闹翻。不几日,即传慈安暴崩一事。
当时民间流传的说法有多种,但多数经不住仔细分析。张尔田指出:慈安的病况,可详见翁同龢日记,哪里有食盒外进之猜疑?二十年来,排满思想,深入人心,时人不痛诋清代则不快,即使是光绪帝的日讲起居注官恽毓鼎的《崇陵传信录》也断不可信。学者金梁也在《清帝外纪·清后列传》中,对慈安焚烧遗诏和慈禧进献毒盒事,提出质疑:“手敕既然焚毁,敕语内容又从何而知?食盒外进,又有谁见到了呢?”
这么说,慈安的死就与慈禧无关了吗?也不尽然。当时的翁同龢、张之洞等人根据种种迹象,也心存疑惑。
翁同龢的日记中留下了诸多疑点。皇帝皇后生病,按清祖制,应先由军机、御前大臣详细了解情况后传御医,然后御医诊断、开药方,药方应交军机、御前大臣传视,以显示慎重。而慈安九日患病,当日并未见医方发下,这是为什么呢?慈安因偶感风寒,却不到一天就骤然崩逝,死后第二天公布的五个药方,均未说明致病原因,这又是为何?死后第三天,似乎为了消除人们的疑虑,所发药方才写上“伤感过甚,诸症骤发”的含混言语,且药方上也没有御医庄守和的名字。凡此种种,不能不让人生疑。
张之洞觉得事情蹊跷,曾致信李鸿藻:“此事实出非常,殓奠一事,翰林院一向是派人轮班前往的,但至今未见知会一声,也没听说到底是派了谁去?”并请教李鸿藻,“现在是应静候呢?还是应径直前往呢?即使翰林院没有被派,应当没有大碍吧?敬请指示,不甚感激。”张之洞对慈安逝世后的殓奠的反常迹象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写信求教李鸿藻。事过多年,荣禄才透露了殓奠的秘密。当时荣禄任内务府大臣,慈禧避开了那些好“遇事生风”的翰林院,派荣禄亲自前往殓含,并谕示荣禄:“尔等详细视殓,勿令人有疑辞。”荣禄听慈禧这么一说,反倒胆战心惊,殓奠时,未敢多看一眼,赶紧殓毕退下了。慈禧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更显示了背后藏有不可告人的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