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议案在联合国通过了。这时布什可以让国务院和五角大楼都开足马力前进。
联合国武器核查小组组长汉斯·布利克斯声称在伊拉克没有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中央情报局的情报表明布利克斯在他的报告中扣押了信息——布什的许多最亲密的顾问认为布利克斯在撒谎。布什问中情局长特纳特,伊拉克到底有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特纳特说这是一个保准命中的“扣篮”:萨达姆在20世纪80年代用过这类武器,据知是在20世纪90年代把它们藏起来了。正像副总统切尼所问的那样,如果萨达姆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么多年的联合国制裁和放弃高达1000亿美元的石油收入?岂有此理嘛!”甚至埃及的总统穆巴拉克也证实,他自己的情报网发现过伊拉克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实验室。
鲍威尔加紧鼓吹通过外交解决问题。他认为中东充满了反美情绪,美国一发动进攻,只会使伊斯兰恐怖分子又一次得到招兵买马的机会。他认为如果美国决心开战,那么至少也要有一批盟友,就像老布什总统在海湾战争之前建立的同盟一样。此外,鲍威尔等人还认为,从军事角度来看,萨达姆有可能对美军使用化学武器或生物武器。他有可能纵火烧油口,在美国经济还在艰苦奋斗之际扰乱世界石油供应。他也许会把他的军队撤到巴格达,迫使美军进行巷战而蒙受重大伤亡。这个独裁者还可能把战争扩展到别的国家,向以色列或沙特阿拉伯发射“飞毛腿”导弹。鲍威尔还认为这一战争所需要的兵力会大大超过五角大楼的预计。除了这些几乎是弗洛伊德式的臆想之外,曾给老布什总统当过国家安全顾问的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也在《华尔街日报》上撰文说,入侵伊拉克,将会使中东变成一个“火锅”。他所说的是不是老布什当年的想法?
2003年新年过后不久,布什总统把鲍威尔召到椭圆形办公室,对这位前将军说:“你该穿上你的军装了。”
当布什准备开战时,他依然保持了他严格自律的生活规律,每天早就寝,早起床,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跑步和做操。他的父亲曾告诉他说自己在海湾战争期间睡眠不足,后悔不已。布什绝不再犯这种错误。但有趣的是,尽管他面临的形势与海湾战争有些相似,他这时并不向他父亲征求意见。他对人说:“你知道,在实力较量问题上向他请教是不行的。我向一位更高尚的Father请教。”(“Father”本意为“父亲”,此处为大写,指“上帝”。——译注)
当战争变得临近时,在美国、欧洲和世界各地,数以百万计的人走上街头游行和集会,抗议美国的对伊拉克政策。游行的人把布什叫做屠夫和杀人犯。美国的一些盟国公开反对入侵伊
拉克。只有英国首相布莱尔冒着下台的风险,支持布什。
可是布什坚信,对伊拉克开战固然有风险,但坐待萨达姆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是将这类武器提供给恐怖分子,会更加危险。他说:“如果我们坐待威胁完全变成现实,那就太晚了。”他还相信推翻萨达姆会有助于改造中东:“自由是上帝给世界上每个人的礼物。”布什的标志是先发制人和积极推进民主,在这两点上,他都不会手软。
2003年3月初,布什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见了一些国家的领导人,争取他们投票赞成一项授权对萨达姆使用武力的决议,但毫无所获。经过了几个月的外交活动,布什仍空前孤立。这时他说:“如果我们不得不单干,那么我们就单干,但我不会不干。”美国出兵,只有英国和西班牙出力相助。布什不能像他父亲那样建立一个有众多盟友的同盟。但布什不怕。
参议员查尔斯·舒默谈到布什总统时说:“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布什总是按照他的本能去走,这是他的强项之一。当总统周围的风四处乱吹时,他仍有他自己内心的陀螺仪,这总统就了不起了。”
2003年3月17日下午8点钟,布什给萨达姆发出最后通牒,限令他在48小时之内离开他的国家。3月19日,当限期将满时,总统在白宫召开他的战时内阁会议,驻中东的美军司令官们与会场保持电视线路联络。会场一片肃穆,一位与会者后来说:“连一根针掉下来也会听得见。”萨达姆始终毫无动静,布什总统就宣读命令:“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伊拉克人民的幸福和自由,我现在命令开始实施‘伊拉克自由’行动。”他接着站立起来,向美军司令官们敬礼,再走出会议室。此时他两眼都含着泪水,走了几步,做了祷告。
上文中谈到的那两架F-117隐形战斗机,在星光闪烁的沙漠之夜直奔多拉农庄。每架飞机携带了两枚EGBU-27式能穿透钢筋混凝土掩体的炸弹。飞行员启动了激光制导的瞄准系统,准确投弹。紧随在后的,是16枚从海上发射的“战斧式”巡航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