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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撼不动的红都一、众志成城.2

作者:周正舒 当前章节:6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0:19

“现在要保卫的是莫斯科,莫斯科!懂吗?!我没让你考虑代价!你也用不着自作聪明去保护什么有生力量?懂吗?现在,一切都是为了它!”说着用手有力地一指身后,上校和战士们都知道那是莫斯科方向。

“扎哈罗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向身后蓄着小胡子的一位将军一抬手,扎哈罗夫急忙上前:“我命令你在此就地组织防御,收留任何一支撤下来的部队及个人,一定要挡住敌人向前的推进,至少也要尽一切努力迟滞敌人,然后可以向季米特洛夫方向转移,把情况及时向我报告。”说完,转身登上车,关上车门,然后又随之打开,伸出头来冲着扎哈罗夫喊了一声:“不惜任何代价!”“我明白,将军同志。”扎哈罗夫双腿一并,一个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地答道。

说完,罗科索夫斯基沿着公路,转向克林以南的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没走多远,前面一公里以外,炮声隆隆,烟尘飞腾。罗科索夫斯基跳下车,举望远镜一看,只见十几辆德军坦克,一字排开扑将过来,射出的炮弹,溅起一束束白色的雪柱,雪柱落下之后,留了一个个黑黑的弹坑,像是在洁白的床单上用烟头烙下的一个个黑印。

“快,开下公路,从那条小河上开过去,绕过对面那片小树林后面。”司机把车头一转,冲下了公路,开到了河面上。河面上的冰看着很厚,可汽车开上去,还是发出一阵吓人的断裂声,两辆警卫车不得不拉开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罗科索夫斯基的车刚开上对岸的河床,刚才走的那条公路上,突然冒出一辆德军坦克,距离之近,用肉眼就能看清坦克身上的一大块凹陷。坦克也发现了他们,马上转动炮塔,瞄准尚在河中心的最后一辆警卫车开火,一发炮弹落在警卫车的左前方,把冰面炸了个大窟窿,警卫车一个紧急刹车,总算没掉进去,可是冰面煞车打滑,这辆架着一挺四联机枪的吉普车借着惯性打着出溜,车身横了过来。把侧面更大的部分展现在敌人炮口之下,德军坦克趁此机会一个连射,直接击中吉普车,一团火光在车中央一闪,整个车身像被一只巨手用力向下按了一下,在爆炸声中,四联机枪被抛起老高,驾驶棚飞出老远,一只轮子沿着冰面迅疾向前翻滚。四名战士被炸得粉碎罗科索夫斯基亲眼目睹这一切,两眼通红,他大骂一声:“混蛋!”一伸手抄起身边两颗手榴弹,打开车门就要跳下去。身边的副官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喊:“不!危险!”又冲着发愣的司机吼道:“快开车,冲进小树林!快!”汽车怪叫一声,蹦跳着朝小树林冲去,剩下的那辆警卫车,这时已经上岸,也加足马力冲进了树林。罗科索夫斯基的车刚开走,坦克的炮弹也随之落下,在汽车留下的两行车辙之间,留下了一个黑窟窿,这前后还不到10 秒钟。

两辆车刚开进树林,就隐隐约约听见树林外面有坦克和装甲车的马达声,而且越来越近。罗科索夫斯基立即命令大家下车,分散隐蔽,准备与敌人拚个死活。一会儿,一个漆成绿色的坦克炮筒,馒馒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随着炮筒的移动,一辆苏制T—34 坦克出现面前,鲜艳的红五星让大家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到肚子里。接着又一辆、二辆,..罗科索夫斯基一行人看见是本军的坦克,一声欢呼,冲上前去。坦克群一看从树林跑出几名自己人,其中还有一位将军,赶快停车,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顶盖打开,一名上尉从中探出半个头,举千向罗科索夫斯基行礼:“报告将军,坦克25 旅3营,奉命向克林进发。”

罗科索夫斯基手一挥:“克林已被敌人占领,你们可能去不了了,不过,我命令你消灭河对岸那辆法西斯坦克!他刚刚欠下一笔血债!”

“遵命,将军同志。”然后弯腰拿起对讲话筒:“我命令,成战斗队形散开!”说完,“咣”地盖好舱盖,卒队绕过树林,朝河边开去。

德中央集群总司令冯·包克元帅,得知他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克林和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后,异常高兴。他那长期被胃病折磨得黑灰白色的脸颊上,也浮起一点红润。以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对他的参谋长格赖芬贝格说:

“不能给俄国人以喘息的机会,他们在我们强大的‘台风’面前已经站不稳了。莫斯科城下的防御,处在危机的边缘,情报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大多数兵团已经精疲力竭经不住重击了,而他们大后方的兵源也已经枯竭。我们到莫斯科大街上散步的日子,指日可待了!”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轻声说:“莫斯科,莫斯科,都说你神秘莫测,命中注定,130 年后这块神秘面纱要由我再次揭开了..”

熟悉军事历史的格赖芬贝格知道,包克这是用自己与1812 年攻入莫斯科的拿破仑相比。于是一边奉迎包克的意思,一边又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兆:当年拿破仑虽然攻陷了莫斯科,但最终还是一个败军之将,被库图佐夫给赶了出来,会不会重蹈拿破仑的覆辙?

他接着包克的话语说道:“是啊,元帅,我看今天的情况与当年的马恩河战役有点类似,谁能最后投入一个营的兵力,谁就能决定交战的结局。因此,您最好再跟元首谈谈,让元首尽一切办法保证我们的后备力量。”

包克没接参谋长的话茬,而是按了按铃,对应声而进的副官说:

“接第3 和第4 坦克集群的赖因哈特将军和赫普纳将军和第2 坦克集群的古德里安将军,我要分别与他们通话。”

副官退出,包克这才走到格赖芬贝格面前:“好吧,就按你刚才的意思,以我的名义给陆军参谋长哈尔德发个报,但愿是我而不是俄国人投入最后一个营..”说着,轻轻拍拍格赖芬贝格的肩头。

在电话里,包克果然决定投进他的最后一个营,发动对苏联心脏的最后

进攻。这是有史以来在一条战线上集中了最强大的坦克部队:在莫斯科正北赫普纳将军的第4 坦克集团军和霍待将军的第3 坦克集团军向南进迫,在莫斯科正南的古德里安的第2 坦克集团军从图拉北上,克鲁格的庞大的第4 军团居于中央,穿过市郊的森林向东杀开一条血路——包克的最大希望就寄托在这样声势浩大的军事部署上,他除要求几个坦克集团军司令勇猛进攻之外,还透露了他准备效仿希特勒在布拉格的做法:坐第一辆坦克冲进莫斯科去。因此,他先告诉这三位将军,要把前线进展情况不分昼夜地及时报告,以便使他有机会了却他的夙愿。

这几天,德军似乎在给包克争气,进攻频频得手,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是一步步地逼近莫斯科。苏军的抵抗也近乎疯狂。常常是打得整营、整团地不剩一人,枪里的子弹一颗不留为止,到了11 月底,德军在经过激战之后,占领列宁格勒至莫斯科铁路上的克留科沃车站,切断了列宁格勒与莫斯科的铁路联系。这里距莫斯科的列宁格勒火车站仅40 公里,几天以后得不到很大补充的苏军又被逼退。12 月3 日,德军第4 坦克集团军攻占了红波利亚纳。

这个红波利亚纳,今天改名为梅季希,在莫斯科西北郊,距莫斯科仅有27 公里,坦克只需一个多小时便能抵达莫斯科了。赫普纳将军把这一消息马上报告了包克,包克当即坐着卧车赶到了这里。

战斗过的红波利亚纳,到处是断壁残垣,焦烟缕缕,几公里外,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炮声、枪声不绝于耳。包克的车队开到一座教堂前停下。这座教堂已被改为前线指挥部,在一群军官的簇拥下,包克趾高气扬地进入教堂,一边走一边问攻占此地的坦克师师长:

“怎么样,你的部队士气还高吧?”

“是的,元帅,部队还在战斗。可是..”师长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包克斜了一眼师长,问道。

“敌人的抵抗越来越顽强,因为它们已无退路可走了。我们的部队还在战斗,可已经十分疲惫。再加上气温骤降,别说士兵受不了,就是坦克在这种温度下,也受到影响,因此我想..”

“你想停止前进?”包克盯着师长,以一种诧异的口气问道。

“不不不,元帅,这怎么可能呢?!”师长一接触到包克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改口道,“我们一路拚杀过来,现在莫斯科就在我们鼻尖底下,怎么会放手哩!噢,元帅,请您登上塔楼,从那里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克里姆林宫。”师长急中生智,用这招分散了包克的注意力。

“是吗?你带路吧。”包克果然满意地回答。

包克等人登上塔楼顶部,莫斯科郊区大地尽收眼底。雪盖的农田,冰封的河面,交叉蜿蜒的铁路,以及一片片树林和掩映在其中的农舍。虽然显不出什么生气,但那种空旷浩大的气势,让人能感觉到内含着一种巨大的力量,一种可能会突然咆哮起来,吞没一切的力量。包克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拉了拉大衣约皮领把头往里缩缩。师长递过一架皇远镜,包克连忙举到眼前,嘴里低声自语:“看到了,看到了,红星..大教堂..我总算看到莫斯科了..”

包克的参谋长格赖芬贝格看到包克已有些留连忘返的神情,于是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元帅,这垦的局势还未稳定,苏军随时可能反扑过来,咱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包克没动,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放下望远镜。边走下楼梯,边吩咐道:

“准备一些200 毫米远程炮,从这里直射莫斯科,让炮弹先给我们铺路。”

说完,包克钻进汽车,走了。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不仅是他此生此世能到达的距离莫斯科最近的地点,而且也是德国军队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看到克里姆林宫。

就在包克登上塔楼的当夜,斯大林的电话打到了第16 集团军司令部,罗科索夫斯基接过听筒,就听斯大林间道:

“你是否知道,德国部队出现在红波利亚纳地区?你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击退他们?请注意,有情报说,敌人企图在该地用大口径炮轰击莫斯科!”

罗科索夫斯基心里惊叹斯大林对情报掌握得及时,好在这些他也知道,而且已在筹划反击,所以从容不迫地答道:

“斯大林同志,我知道敌人已经出现在红波利亚纳地区。是的,他们是有炮轰莫斯科的企图,但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的企图得逞的。我已从其它地段向那里增派了兵力,只是,您知道,这些兵力还太少..”

“你必须在明天日落前肃清那里的敌人。我们马上设法给你加强兵力。祝你成功,再见!”

没过多大一会儿,西方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用电话告诉罗科索夫斯基:“老兄,你阔气了,1 个炮兵团和4 个‘卡秋莎’炮营,还有2 个步兵营统统归你。不过,你知道,这可不是白给的。”

“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大方了?是不是大本营给你派来了后备队?”罗科索夫斯基掩盖不住他那惊喜的神情。

“过几天你就清楚了。”朱可夫只给罗科索夫斯基一个含糊的回答。

第二天,第16 集团军在红波利亚纳地区发起反击。红波利亚纳镇,数次易手,苏军与德军在镇外展开坦克战,镇内则进行巷战。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天黑,苏军终于把敌人逐出红波利亚纳地区。

与红波利亚纳地区相仿,莫斯科周围其它战线的战斗,也是异常激烈,犹如角逐的足球场,敌人的“前锋”已带“球”闯入禁区,寻找一切机会凶狠地破门,苏方“后卫”狠命扑救、补位,保护着自己的大门。双方都是不遗余力,双方都感觉到是紧要关头。12 月5 日是最关键的一天。德军在环绕莫斯科周围200 公里的半圆形阵地上,全线被苏军制止住了。傍晚,古德里安通知包克,他不仅已经被止住,而且还得后撤,朱可夫询问罗科索夫斯基,夺回红波利亚纳之后,“敌人有没有再反扑的迹象和力量?”罗科索夫斯基告诉他目前已看不出来,因为敌人白天的反扑力量明显一次比一次小..

于是朱可夫立即接通了最高统帅的电话,谈了自己的看法:

“斯大林同志,请把库兹涅佐夫将军的第1 突击集团军从后备队调给我指挥,我要用它从亚赫罗马地区开始反击!”

当斯大林问他是否确信德国人已经没有力量再推进时,朱可夫作了肯定的回答。斯大林稍加考虑就同意了朱可夫的建议,并且说:

“那好吧,你很快会接到把第1 突击集团军转归西方方面军的命令。你要狠狠地追打法西斯。

第二天,12 月6 日,朱可夫首先从莫斯科西北发起了反击,接着在莫斯科前沿从北起加里宁,南至叶列茨长达1000 多公里长的战线上,苏军7 个军团和两个骑兵军——共计100 个师——全线出击。这些部队中有新从内地及远东地区调入的,也有长期坚守莫斯科防线的;有新入伍的,也有久经沙场的。这样一支有着步兵、炮兵、坦克兵、骑兵、空军组成的强大的兵力,突然出现德军面前,是德军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等包克元帅反应过来,苏军的反击攻势已锐不可当。反攻的前三天,苏军便推进了30 至50 公里,而且攻势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德军上上下下对此迷惑不解,被弄得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一连几天,德陆军参谋长哈尔德从前线得来的都是不祥的消息。包克给他打电话时,几天前那种以为攻占莫斯科胜券在握的兴奋神情没有了,一点也没有了。而是换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语调,有气无力的说道:

“哈尔德将军,不得不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中路的第4 集团军的进攻没有成功。两翼也无法跟上去。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将军,尽管我很不愿意说,但作为军人我必须说,我们快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元帅,您的部队就在莫斯科城下了,再加最后一把劲儿,莫斯科城门就要为您洞开了。您知道,元首日夜盼望着您的好消息..”哈尔德企图继续为包克打气。

“我又何尝不想,可是,难哪..”对方完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

“那您打算怎么办?”“也许我们应该转攻为守,准备打防御战了。您是知道的,最好地防御是坚决的进攻!”

“当然,兵法上都是这么说..”

哈尔德这边放下电话,那边第2 坦克集团军指挥官古德里安的报告又送到他的案头。哈尔德打开一看,越来越丧气了。这位天天与坦克打交道的“闪击英雄”古德里安的报告中写道:

“我集团军从南面攻占莫斯科的努力已被制止。我没办法,这里的气温已下降到零下30 度以下,坦克差不多动弹不得了。由于我的侧翼威胁日增,因此很可能还得后退。最后说一句,我感觉,我们以前的牺牲和煎熬很有可能归于徒劳了。对此,我很痛心。古德里安。”报告尽管写得生硬,但十分明了。

傍晚,第4 坦克集团军参谋长勃鲁门特里特也打来电话,报告前方进攻失利的情况。哈尔德跟他私交不错,所以他小声问勃鲁门特里恃:

“你总的感觉怎么样?我们真的要重演拿破仑的悲剧么?”

对方没有急于回答,显然是在想措辞。沉寂了一会儿,他说:

“你在足球场上肯定见过这样二种局面,我们三个前锋,已经带球突入禁区,把对方的后卫都甩在身后,面前只有一个守门员了。左边锋射门,球被挡了回来,右边锋补射一脚,又被挡了回来,中锋在离球门很近的情况下,以为天赐良机正要起脚射门,后卫补上,守门员更是扑救格外凶狠,门前一阵混战,终于在最后一秒钟将球捉住了。于是,一切都成了泡影..”

哈尔德明白了勃鲁门特里特话的意思,也明了前线的局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是前锋太笨还是守门员大强,是上帝的旨意还是鬼使神差,谁又能说得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球已在对方守门员手里。比赛还远未终止,所以前锋只好往回跑吧..”

哈尔德心事重重地来到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契办公室,见这位陆军的最高统帅,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支着头,似乎在打瞌睡。哈尔德干咳了一声,布劳希契抬起那惺松的眼皮望了一眼进门的人,见是哈尔德,便示意他坐下。

哈尔德简单讲了包克、古德里安、勃鲁门特里特的报告,布劳希契默默地听着,静静地点着头,末了,他说:

“是的,他们是对的,现在除了转入防御之外,看不到有什么使德军摆脱绝境的办法。”说着,很吃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一张纸,递给哈尔德。“最近我的心脏病一再复发,体力明显不支,看来无法完成元首交给陆军的那些伟大而艰巨的任务,我已决定向元首递交辞呈...

希特勒听到前线准备后退防御,布劳希契要求辞职(尽管他一直对布劳希契缺乏好感)的消息,怒不可遏。他两眼闪着冷光盯着站在面前的哈尔德,那特意留着小胡子的上唇不时抽搐、抖动着,就这样足有两分钟。弄得哈尔德浑身不自在。突然,希特勒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即呼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开始发作了:

“愚蠢!愚蠢透顶!我们好不容易离莫斯科只有一步之遥了,这层薄纱只要指头一戳就要破了,为什么要停下?!为什么要转入防御?!包克、古德里安、赫普纳,脑子里塞满了稻草,难道您也是个木头人吗?几个月的战争,我们损失仅仅50 万,而俄国人却是我们的10 倍!凭什么说我们已经丧失了优势?!不对,优势还在我们这边,还在我手里!”希特勒张开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又紧紧地捏着拳头,放在脸前晃动着。

由于过于激动,希特勒额边那用来掩盖秃顶的不多的几根头发散落下来,他随手往上推了两把,背起手走了几步突然一转身,冲着哈尔德喊道:“你告诉包克他们,不许撤退,后退一步都不行!”哈尔德一句话也没说,赶紧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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