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鹏目睹了这一切,身体的所有感觉器官都受到了强烈刺激与震撼。惊叹!惊叹!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不过,心中总一个声音在反复告诫自己:没什么大不了,我也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的!许久过后,又蹦出另一个声音:我真的能做到吗?他可是第一次驾飞矢啊!
这边,静寂的“龙城”号爆发了!所有人的神经就像从崩溃的边缘一下蹦进了天堂,炽热的火焰又一次升腾!白云飞和高鹏把WM海军从可怕的深谷,重新举上了辉煌的顶峰,汹涌的热血在所有人的体内沸腾!
桃李争辉,8:24的奇迹(9)
陈成冲到了甲板上,眼泪激动得就快要流了出来,像个孩子般地咧开了口,一双清澈的眼睛透着期待凝望着那片蓝天。
雷明彻底闭上了嘴巴,脸上略感尴尬,他的所有论断都被白云飞一一否定,他第一次领教了什么是个人英雄主义,什么叫力挽狂澜,哪怕自己的威望扫地,他也不得不承认:“白云飞,无法用衡量常人的手法来衡量他,他根本不是常人,此人若不称天才,世间从此无天才。”
杨兴华神采飞扬地拿起了话筒,向增援战机说明情况,定式的话语都被说得富有胜利的气息。
两架飞矢着舰,白云飞爬下飞机,平静如水的脸上仿佛写着一句话:当所有人都认为你错了的时候,你没有听他们的,而最后的结果又证明你是对的,这就叫作坚持。
高鹏和白云飞就像两个惹人爱的明星,有着激荡热情的能量,兵不血刃地占据了所有官兵的感官和心灵。一见到他们,体内就像突然注满了液体似的饱胀起来,眼神热辣辣的,心中激情澎湃得不得了!徐腾、赵辉拥上前,把他俩拥抱得死死的,令他们不能呼吸!
岳征更是装作记者,把卷成筒的杂志当做麦克,递到白云飞嘴边:“请问我们的英雄,你飞过‘飞虎’,也飞过飞矢,你认为哪一种飞机的性能最好?”
白云飞非常配合,眉头微皱,故作深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像是问勃拉姆斯好还是贝多芬好一样。”
“你的飞行轨迹让人难以捉摸,请告诉我是出自哪一本教科书?”
“想像力远比课本更重要,课本是有局限性的,想像力却可以环绕整个世界。”
“乖乖……”陈成围着自己的战机转了两个圈,发现飞矢竟然毫发无损,折服地啧啧赞叹。突然站起身,来到白云飞的身后,用手一指,大吼一声:“呔!哪里去?”
白云飞转过头,让光影适度地衬托出脸上的落寞,俊朗的眉微微一皱,眼帘低垂,嘴角挂着无奈自嘲的一笑。
“好了,我完璧归赵了!”白云飞把头盔交还陈成。
“击落的敌机,是算在你的‘飞虎’上呢?还是我的飞矢上呢?”陈成坏相一露,开起了玩笑。
“没关系,下回我把我的‘飞虎’借给你,我们就扯平了!”白云飞连开玩笑都富有攻击性。
另一边,高鹏缠着雷明,不停地抱怨:“为什么总是牺牲我,让他出风头啊?”
雷明笑而不答,段宇插话道:“这就是纪律!这就是团队精神!就像巴里切罗给舒马赫让车一样。”
“问题是,我应该是舒马赫呀!他应该给我让啊!”差距越来越大,高鹏不甘心地大喊大叫,激动的样子,就像受了莫大的冤枉,让旁人看了很好笑。
“龙城”号航空母舰,不,应该是整个远洋舰队真的沸腾了!就像一个垂死的人,吃了冰山雪莲,服了万年灵芝,重新获得了生命!
晚上,范长城回到舰队时,发现各级指战员的精神面貌已焕然一新,士气高涨,充满希望。回来之前,他还想着要怎么把士气重新搞上去,可是现在来看,完全不用了。听完雷明和杨兴华的报告,范长城才明白了这个灵丹妙药,自己也不禁大为振奋。
为了让这张王牌发挥更大的作用,几个人一商量,决定让白云飞改飞飞矢。
雷明没有废话,开门见山:“我们想让你改飞飞矢,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飞飞矢!”白云飞更为干脆,眼睛又向上一瞟,说:“你们不用劝了,就算下命令也没用。你们不了解我,我身边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有感情的。就算旧了,破了,落后了,我也依然喜爱!因为,那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们,哼……当然是不会明白的。”
陈成打量着那张看不到表情的脸,风清云淡地一笑,并不做声,暗想:雷明也不想想,一个极有天赋,狂傲不羁,让人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人,怎么能用常人的标准要求他呢?这次谈话是在浪费时间!
雷明没话了,段宇赶忙打圆场:“对了,今天你连抗荷服都没穿,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挺好。”白云飞眨眨眼,依然是不上心。
“你最近一次测试是多少压力?”雷明也很好奇。
高鹏端起纸杯,喝口了水。想起了空战的情景,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第一次驾飞矢,居然没穿抗荷服就参加空战,又以少抵多,还得胜而还,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最近一次是在战前,一师做的。第一次测试,11G。一个小时候后,测了第二次,是12G。”白云飞想起与老师长谈话后,自己认真训练的情景:当离心机达到5G后,控制人员开始问一些简单的问题,来判断他的神智清醒。当过载指示议不可思议地达到11G时,控制人员出了一道算术题23+45×5=?也就是这个时候离心舱内的摄像机突然坏了,监控屏幕上一片漆黑,控制人员看不见舱内情况,又迟迟听不到白云飞的回答,慌了神,正准备降速的时候。白云飞回答:248!
桃李争辉,8:24的奇迹(10)
“噗……”高鹏狠狠呛了一口水,咳嗽不止。自己最多一次也只有8.1G,白云飞却能承受11G,简直是不敢想像的。
众人惊叹,称他的身体是特殊材料做的啊!白云飞对此的解释:每一秒都是坚持下来的!
谈了半天,谁也没有说动白云飞,只得结束这个浪费时间的会议。从会议室出来,白云飞一个人回船舱。忽然,明亮清澈的双瞳,因为莫名的困扰而突变黯淡,白皙的脸庞变得无血色般苍白,胸口被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所冲击,连呼吸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就像要窒息一样。他一把拽开风纪扣,扶着灰色墙壁,大口喘息,脑子还是很清醒,双目四周打量了一下,还好,没有人。疼痛感在加剧,一个声音像咒语般不断响起: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三)
影影绰绰的海面上,庞大的远洋舰队,笼罩在一片月朦胧水朦胧之下。有了白天的战斗的铺垫,此刻的繁星与每个人心中的灿烂辉映出点点胜利的光芒。
“白杨”号医疗舰位于舰队的中央,与“龙城”航空母舰并肩向前。医疗室里,唐男给冯海亮包扎好伤口,关切地问:“好了,感觉怎么样?”
“嗯,已经不疼了。”冯海亮腼腆地扭头看看受伤的胳膊。今天,被直升机搭救上来,救护人员见他的伤势不重,要送他回“龙城”号,但冯海亮坚持要来“白杨”号,因为他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尤其是“龙城”号的救护组。
唐男一笑,“我是说,今天的空战,感觉如何?”
“噢……那个太可怕了!尤其是导弹击中你的前一刻,你能听到导弹的‘吱吱吱’声,飞机开始摇晃,剧烈战抖,然后就是‘轰!’巨大的一声!太可怕了!”谈起空战,冯海亮还是心有余悸,眼中血线交错,就像封锁阵地的铁丝网,里面隐藏着恐惧的暗流。
护士们用异样的目光瞧着他,因为他的话大大有损飞行员在她们心中的形象。只有唐男理解他的感受,因为这是人性最本能的反应———当你突然一下面对死亡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就像掉进了深邃的黑洞,越陷越深,永无尽头。唐男充满信任地一笑,拍拍他的背:“来,我送你一段。”
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温柔的海风,轻抚着两个人。
“你知道斯芬克斯之谜吗?”
“你说的是那个古希腊传说中的斯芬克斯之谜?知道,一头名为斯芬克斯的怪物伏于路边悬石上,向路人询问智慧女神所授的隐谜,猜不中她的谜底,就会被她吃掉,猜中了她就自杀。”冯海亮不知唐男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一脸莫名地回答了。
“什么东西在早晨用四条腿行走,中午用两条腿行走,晚上用三条腿行走?腿最多时,正是速度力量最小时。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猜不中此谜而成了女怪的腹中之物。你知道谜底吗?”
“当然,这谁都知道。谜底是人啊!”
“其实,战争就好像斯芬克斯之谜一样,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谜底却是人自身。”唐男目光骤然明亮,口吻带有哲理的意味。
“你是说,我们不该打这场战争?”
“我只是用一个纯医务工作者的视角来看待战争,每一场战争对于我来说,都是敌人,而且是永远也战胜不了的敌人,因为我不可能救活每一名伤员。不过,客观来说,确实如此!”
冯海亮被弄糊涂了,摸着后脑勺。
唐男目光深远地凝望着平静的大海,说:“战争要吞噬人的生命,军人的生命就是来换取停止战争,换取和平。为了反对霸权,为了民族的复兴,为了洗去那屈辱的历史,为了让我们的家人免受战火的摧残。还有,为了让他们活得更好,活得更像人。”
“海亮,你来这里了?刚才还有护士问我你去哪儿了,知道你受伤了,大家都挺担心你的。海亮怎么样?没事吧?今天的事,别怪我哦!我也没办法。”白云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医疗舰,离着老远就冲着冯海亮打招呼,很带劲的样子,表现出一股难得一见的亲和力。
“没关系,只要胜利就好。”冯海亮双眼难掩落寞,淡淡回了一句,转头对唐男说:“好了,我该回去了。”
“好吧,早点回去休息。对了,注意要按时上药。”唐男叮嘱。
冯海亮扶着胳膊走了,白云飞似有鼓励性地拍了他一下,擦肩而过。来到唐男面前,白云飞的声音有些大,好像不是说给唐男听,而是说给冯海亮听的:“唐医生,我找你有些私事啊。”
“私事?”唐男糊涂了,他给白云飞检查过几次身体,对他的大名也早有耳闻,但两人并没有什么更多的来往呀。下意识地答应着:“好吧,跟我来吧。”
冯海亮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没有在意,踏上了返回“龙城”号的直升机。
桃李争辉,8:24的奇迹(11)
一间独立的医疗室内,唐男表情严峻:“检查并没有什么异常,你的身体看上去也很健壮,但是我觉得这正是问题的所在。你的身体可能存在着某种隐患,而且应该不是最近的事,是很久以前埋下的祸根。”
“以前?可我一直没有感觉啊?”白云飞很诧异。
“对,隐患就是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种下,然后危机就像一道细微的纱幕,一层薄薄的雾气,慢慢地降临你的身上,每天都变厚一点,每月都变浑一点,每年都变重一点。”
“那会有什么结果?”
“猝死。”
“猝死?”
“是的。猝死。猝死,又称突然死亡,系一临床综合症,是指平素看来健康或病情已基本恢复或稳定者,在很短时间内突然发生意想不到的非创伤性死亡,往往来不及救治,属于临床急症。而且很多人在猝死前无明显预兆,或发生在正常活动中,或在安静睡眠中。心绞痛突然加剧,面色灰白,大汗淋漓,血压下降,特别是出现频繁的室性早搏,这一切都是猝死的先兆。”
“我会猝死?开玩笑!”白云飞用不屑来掩饰心中的发虚。
“当然,这只是一种最坏的可能,而且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很多知名的运动员,像海曼、乔伊娜、朱刚、福都是以猝死结束了自己的一生。飞行员与运动员有很多共性,都要接受专项的训练,都要消耗巨大的体能,每一次比赛或战斗都要冲击身体的极限,还有耐性也比普通人强很多,所以无形之中延缓了发病的时间。我建议你暂时不要飞行,也不要参加训练,观察一段时间再看。”说着,唐男就要动笔开诊断书。
“不行!我不能停飞!”白云飞的眸底突然闪烁凶光,好像什么东西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生命,他夺下唐男手中的钢笔,逼在他的咽喉上:“告诉你,我没病!”威胁的声音显出少有的急躁。
唐男没想到白云飞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在“龙城”号检查,而找自己看病,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稍稍抬起下巴,躲避刺痛之感,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白云飞:“你别冲动,你的病情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恶化……”劝说的话被金属笔尖的凉意所打断。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证明给你看!”
白云飞把唐男带到了“龙城”号的射击室。偌大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俩,除了头顶有灯光,其他的地方都阴暗着,挺瘆人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唐男问。
白云飞不理会,双手俯撑在地,双脚前掌支地,身体绷直,以手臂力量屈伸肘关节,带动身体一起一伏,嘴里迸发出清晰的数字:“1……2……3……”在房间里荡出阵阵回音。
一口气二百个俯卧撑!白云飞干净利落地站起身,绷紧的肌肉内蕴涵着无穷的力量,白净的脸因血液大量流向脑部而变得通红,但无阻那犀利的眼神。只见他从兜里取出一条黑色飘带,把自己的双眼蒙住,飘带在脑后系紧,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左急转三十圈,接着再向右急转三十圈。
唐男已经看傻了,天知道他要干什么?
左右各转三十圈后,白云飞猛地停下,摘下黑带,拿起手枪,双眼定神瞄准标靶,食指扣动:砰!砰!砰!
转这么多圈,居然头不晕眼不花,好,看你能打了多少环?唐男按捺不住,趴在观靶镜前瞧,怎么?零环?唐男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可人形靶上的头、胸、喉等重要部位真的连一个洞眼都没有啊!
当靶子滑过来,唐男才真正看清:“歹徒”手持的“手枪”上面居然有十个黑洞!唐男自觉一股冷气从脊梁骨上直冲脑门,他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是神还是凡人的家伙震撼得咋舌!
“好吧。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必须定期到我这里检查。”
两个从不妥协的人,第一次妥协了。手枪收起,夜静了。关灯离去,夜深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从“龙城”号的审讯室里却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被WM海军俘获的敌军飞行员之中,竟有几名是卓普恩海军的飞行员!
“该死的!”负责审讯的士兵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第二天一大早,高鹏吃过早饭,就听屋外一阵吵吵嚷嚷,“喂,打架了!打架了!”走出来,见走廊里一阵骚动:“白云飞跟战俘打起来了。”高鹏随着人流下到“龙城”号的倒数第二层,就听到一个男人杀猪般的惨号,好像他的背被利刃刺穿了。拨开围观人群,高鹏看见白云飞脚下的一名被俘飞行员被打得满嘴冒血,全身萎缩,而白云飞的面色阴冷而可怖,似乎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白云飞跟这人怎么有这么大的仇?”
“你不知道,这是卓普恩海军飞行员,昨天晚上刚审出来的。”
桃李争辉,8:24的奇迹(12)
“是嘛!那打死活该!飞哥加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吼:“住手!”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道,范长城和雷明来了。
“住手!还不住手!白云飞你给我回去!”范长城那压倒一切的威严震慑了所有人。
白云飞喘着粗气停住了手,站起身来。雷明使了个眼神,高鹏与陈成心领神会,把他拉走了。几人来到甲板,雷明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冒失的高鹏却无所顾忌,带着玩世不恭的口气问:“哎,人家怎么着你了?都已经是战俘了,还不依不饶的?”
谁知,这个问题像触及到了白云飞致命的伤口,那墨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带着“不干你事”的神色狠狠瞪过来:“你说什么?”
目光似剑刺得高鹏心里发虚,避开他锋利的眼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
白云飞想起那段痛苦往事,声音便更加低沉,似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痛苦:“他们害死了我爷爷!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嗯,怎么回事?”众人尽皆愕然,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原本惬意的海风在一瞬间苦涩起来,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大家的胸腔里好似灌满了铅块一样痛楚。
高鹏和陈成看到白云飞净白的脸上并没有激动的表情,可在冰冷的瞳孔深处却埋藏着拼命想掩饰的感情,流露出来的只有很淡很淡的一点,让人不容易察觉却又能很明显感觉到要杀人一样的强烈情感。
“那你父母呢?”大家都沉默不语,又是高鹏多了嘴,引来众多责备的目光。
那又是一段更为苦涩的回忆。牙咬着嘴唇,白云飞选择了沉默。大家发现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压制与渴望释放而产生的冲突使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一种刻骨的仇恨。
谁也没有再问下去。
红日东升,茫茫海天寥廓空旷。远方暖色强光,身下大洋暗影,对比突出,就像浓重瑰丽的油画,将天地间的波澜壮阔表现得壁垒分明。两架飞矢与两架“飞虎”组成超密集编队,迎着朝阳的金色光辉,擦着海平面疾驰。阳光从云端透出的光束,在水滴形座舱上映出一道道光痕,眼下的海平面变幻出无穷多飞逝的线条,两旁锋利的翼尖划破遮挡的雾障,发出尖锐的音色,激荡着天地任我闯的自由。
昨晚得到情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在C海一个孤立小岛上,建了一座雷达站,威胁到了舰队的安全,前敌指挥部连夜决定:小机群突袭,拔掉这个眼中钉!
为了躲避雷达,四架战机紧紧贴在一起,就像细小的椎骨,丝丝入扣,才能俯仰自如。忽然,高鹏觉得右侧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晃他,转头一看,那竟是紧贴天光一号右侧“飞虎”机头上的星星被阳光折射出的光芒。怎么会有这么多?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眼数不清。哦,该死的!他知道,飞行天才是人类世界的稀有元素,一双可以出神入化的双手,加上变幻无穷充满想像力的大脑,比起那些可以拉小提琴的金左脚还要稀少,可遇而不可求。但是,拥有最多星星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白云飞,不是啊……不行!我一定要超过他!
“飞虎”平显泛出绿幽幽的光,让白云飞的双眼感到平和舒适。放弃光彩耀眼的飞矢,依旧选择粗线条的“飞虎”,只因这里面有着一种情感的联系,一种日久而生、越摩擦越光灿的默契,虽然愚蠢,但的确是真情的流露。有人曾对他说,家禽的结构决定了它只能在地面徘徊,雄鹰的结构决定了它可以在天空飞翔,而“飞虎”的设计也就注定了它“二流战机”的身份。对此,他却有不同的理解。想一下,就是这样孤零零的一架“二流战机”,在布满烟雾的天空上,与那些可以控制天空、海洋的庞大的超级战机群作殊死的搏杀。想起这种光景就不能不让人兴奋,但对他而言,一切都为了Adrianne———我才是最好的飞行员!
菱形编队的队尾,陈成因最信任的队友在身旁而信心百倍,不再觉得眼前是由寒光闪闪的刀刃排列组成的通向地狱的不归路。只是贴海面的超低空飞行,让他想起了希腊传说中飞出重围找到光明的代达洛斯———害怕飞得太低,会碰到海水,从而被拽进大海;飞得太高,又怕翅膀会因靠近太阳而熔化……
接近孤岛海域,天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还在睡梦中的雷达站,怎么也想不到,“龙城”号的尖刀正迎着强劲的海风,掠过翻腾的海浪,直插他们的巢穴,就好像魔术中的“大变活人”一样,突然出现在雷达站的前沿。
“开火!”高鹏一声令下,严谨的编队刷的一下展开攻击队形。
陈成启动激光吊舱,一道道激光束照射向雷达站;杨淼、李可按下电钮,轰!轰!轰!接二连三的巨大爆炸连成一片火墙,如梦方醒的敌士兵们慌忙应战,乱作一团。
桃李争辉,8:24的奇迹(13)
护卫雷达站的两部防空导弹车开始运作起来,雷达屏上锁定了高鹏,令他不顾一切地大叫:“哦,他妈的,浑蛋!浑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云飞一压操纵杆,“飞虎”如同老鹰扑食一般冲了下去,机翼两侧的火箭发射筒内的36枚火箭弹一窝蜂似的放了出去。顿时,阵地上一片火海,雷达制导车被炸上了天,导弹发射车也被大火吞噬,而“飞虎”却穿越浓烟,高傲地爬升。
“哼哼……”在白云飞那桀骜不驯标志性的冷笑中,四架战机再次聚集,胜利返航。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鬼影”掠过了远洋舰队所在海域,凄厉的警报一下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正在返航的四机编队也是怦然一惊: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第三部分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1)
(一)
远洋舰队空域,彩云滚滚连成片,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犹如烟波浩瀚的大海,又似茫茫无际的雪。云海之上,四机编队与两架SU-33合兵一处,并排而飞。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高鹏问。
“我们遭遇到了海怪22!”段宇答。
原来,就在高鹏、陈成、白云飞他们突袭敌雷达站的时候,一架海怪22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了舰队的第一道预警防线,直到出现在舰队的六号警戒空域,才被“预警一号”发现。
然而,当段宇和赵辉的两架SU-33赶来驱敌时,海怪22却像一股无色而有形的强劲气流直冲九天,又鬼影一般忽然消失在稀薄的空气里。而在舰队之中,几艘一直处在高度戒备中的防空舰也没有来得及发射防空导弹。
就像在炫耀资本,除了隐身之外,海怪22独有的超巡航能力同样提高了其生存能力———穿越防空系统传感器探测范围的时间越短,留给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自然越短。
SU-33开启加力,段宇和赵辉尽全力追赶,仍被甩得无影无踪。事实上,他们也知道,只要海怪22不想与他们纠缠而加速脱离的话,那么无论是SU-33、飞矢还是“飞虎”,以及WM海军现役之中任何一类战斗机,都无论如何是追不上这只具有超巡能力的猛禽的。这就是第三代战斗机与第四代战斗机的差距!
“海怪22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是为超高速飞行而生的!”赵辉想不服气也不行。
几个人听后,都感觉有点可怕。
高鹏:来时无声无息,去时无影无踪,这哪是和人打仗,分明是与“鬼”作战。
陈成:飞矢试飞员的自豪感荡然无存,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自己的隐形战斗机啊。
李可:该死!这后面的仗怎么打啊?
只有白云飞仍是一副不放在眼里的蔑态,在机炮面前,谁也无法隐身;“飞虎”是追不上海怪22,但是在他面前,海怪22根本没有机会进入“超音速巡航能力”所必需的高空空域。
四机编队进入着舰程序,“暴风雪”继续巡航。看着下面的“飞虎”进入四转弯,切进舰尾,高鹏在想,一架海怪22兜了一圈又跑了,他要干什么呢?如果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行动,为什么不对舰队发动攻击?他的飞行目的是什么呢?
“海怪22的任务是侦察,这是一次针对远洋舰队的侦察飞行!”“龙城”号指挥室,范长城断言:“这是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一次冒险性侦察,其目的就是尽快找到‘龙城’号,妄想将我远洋舰队一举歼灭!”
“你是说,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很快就会组织一次大规模空袭?”雷明说。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司令员,舰队是不是马上改变航向?”杨兴华请示。
范长城翻腕看了看表,又举起望远镜巡视了一遍海面,很镇定:“不。打信号旗,告诉各舰,保持航向不变。”
“可是……”
“执行命令!”
“是!”
旁边,雷明看出了范长城的良苦用心,遭遇海怪22,舰队不离不避,是为了在每个人的心里形成一种蔑视敌人的霸气,一种敢与敌人硬碰硬的勇气,而不是谈“猛禽”便色变的畏惧。只是这个良苦用心,需要的是实力,而不是莽撞,却不知这是范长城把握时间差巧用“围魏救赵”。
果然,很快传来消息,WM海军D海舰队的“狼群”在D海航线设伏,重创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派往D海前线的第三支航母战斗群,报了“明克”的一剑之仇!
此刻,D海的战斗在“狼群”退却后平静下来,天空中布满了海怪22战机。就在刚才,执行冒险侦察任务的海怪22发现了远洋舰队,敌司令官随即下达了攻击命令,一架架海怪22升空集结,然而只是一道电令,攻击机群改变了航向,飞到了这里。
瑞克·卡特透过座舱望着下面,冒着滚滚浓烟的航空母舰与它支离破碎的战舰群在缓慢地爬行,内心受到震撼而微微颤抖,只是心中惧怕的并不是还在燃烧的战舰和触目惊心的场面,而是他看到了,在他们的对立面,世界上最为巨大的战争机器,就像景德镇制陶工匠手中的圆盘缓缓转动了起来,而可怕便深藏于此:如何才能让它停下来啊?
此刻,曾如月从高鹏家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临走前,高妈妈交给她一个存折,对她说:“这是给高鹏结婚用的。从今天起,这个存折就由你来保管了。”曾如月感到意外,高妈妈竟会如此信任她。以前常听父亲说,战争就是一场赌博。如今觉得,爱情也是一场赌博。回到家,曾如月把自己的存折也取了出来,跟高鹏的合起来,买了一套两室一厅,房产证上写着高鹏的名字。
工作很忙,曾如月整天奔波于高温气体动力研究室、风洞和办公室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小鼻尖两侧都渗出细小的汗珠来了。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
就在海军打胜仗这一天,房子弄好了。一架架欲飞冲天的战机模型,一枚枚记录着出生入死的军功章,在柔美气氛中透射出一股铿锵之韵,起到了画龙点睛的升华作用,让人感到的是追求梦想的执著和勇气,而不是奢华的腐朽。
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这里是《前线特快》,刚刚收到的消息。WM海军潜艇部队在海军航空兵配合下,一举重创入侵我国D海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三航母战斗群!”如月眼中泪光波动,透着一半彩虹……
“今天,我们的潜艇兵不辱使命,他们是浪中勇士,是深海蛟龙……”播音员的声音响彻张司令员家的每一个角落,老伴把一盘螃蟹端上了桌,肥大的螃蟹一个个都红彤彤的,就像一团火,燃起你的食欲。
张司令员信手抓起一只,很带劲地说:“嘿嘿,天寒水冷秋风紧,看你横行到几时!”从总部回来时,他得到了今天的详细战报,D海舰队的“狼群”以八艘常规潜艇、十二架战机为代价,击沉三艘驱逐舰,击沉一艘护卫舰,重创一艘巡洋舰,重创一艘补给舰,重创一艘航空母舰,重创一艘两栖攻击舰,致使第三航母战斗群提前撤出战场。其中,导致敌航空母舰重创的三枚鱼雷,乃是在“明克之败”中,偶遇敌第一舰队遭受重创后又死里逃生的491核潜艇所赐。
虽说是惨胜,但从战略高度而言,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三支航母战斗群的提前退出,保持了战场上的力量均衡,给WM海军争取了时间,更关键的是打破了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值得庆贺!
“好,打得好……”充满胜利喜悦的话语忽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老伴接起加密电话,“哦,是王秘书,你等一下。你的电话。”
“是我。”张司令员接过电话,脸上的神情一下变了,变成了从没见过的严峻和冷酷,连老伴都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好,我马上过去!”张司令员挂上电话,起身穿上军服,系上风纪扣,对老伴说:“我现在就要去总部,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
“那……那吃完饭再去吧?”老伴怕耽误军情,又担心他的身体。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
站在门口,老伴望着张司令员的车匆匆离去,心里不安地猜想着:不是打胜仗了吗?又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什么急迫的事连一顿饭的时间也不容?
(二)
深夜时分,游弋在C海的远洋舰队一片平静。
宿舍里,陈成悄悄坐了起来,看看熟睡的高鹏,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溜进了“龙城”号的大厨房。原来,在8比24的那场战斗后,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遭遇海怪22的侦察,舰队没有改变航向也没有遭到敌人空袭,更令心中的恐惧感锐减。范长城想趁热打铁,搞个米酒庆功宴,便亲自打电话到后勤部,给远洋舰队空运了几百斤江米。后来又由高鹏、雷明等人的推荐,让陈成对米酒的监制总负责。
然而,陈成的“独家秘方”却不愿大白于天下,这不,又背地搞起小动作。十几个酒罐他一一调制,轻手轻脚,时刻还不忘听听门外的动静,真像做贼一样。没办法,既然他来负责,米酒的品质自然不能差了,但跟大家光明正大地说“独家秘方,谢绝观赏”又掰不开面子,只好这样。
盖上最后一个罐子,“呼……”陈成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已经发酸的腰,一看表整整一个小时了,赶紧回去睡觉。刚出门要走,身后就有人说了一声:“嘿,干嘛呢?”
陈成吓一哆嗦,回头一瞧,见白云飞一脸坏笑走了过来,心虚地反问:“那你、你干嘛呐?”
“我值勤去。你怎么还不睡,来厨房干吗?”白云飞瞧瞧厨房的大门,眼中的猜疑令陈成不安,只好老实交代了:“啊,这个……米酒还缺道工序,白天我忘了,现在给补上。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嘿嘿……”白云飞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一笑明白了,颇有风度地说:“好了,走吧,我什么也没看见。”两人各回宿舍,白云飞坦然入睡,陈成却一夜忐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要是白云飞真说出去我该怎么办啊?
第二天一早,“龙城”号船舱深处传来一阵阵枪声,飞行员的射击训练开始了。
“砰!砰!砰!”靶上的黑点连连偏离人心,最后一枪居然脱靶,陈成停止了射击,沮丧地卸下弹夹。
旁边,高鹏看他眼睛发红,精神不佳,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好?”
“哦,可能吧。”陈成心虚地低头默默压着子弹,眼睛还偷偷瞄了一眼白云飞。白云飞枪枪十环,引来不少求教的目光。徐腾发现他瞄准、射击时不闭眼,双眼全睁。徐腾也举起了枪,试着双眼瞄准,可目标点不容易集中。“砰!”哎呀,怎么才七环啊?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3)
“知道你为什么打不准吗?”白云飞对他说。
“为什么?”
“你有一个毛病,应该说是一种习惯,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就是五个手指同时放松,又同时抓紧。食指扣压扳机的那一瞬,下意识地连带其余四个手指握紧枪把,一松一紧的过程破坏了你的瞄准线。”
“哦,是这么回事。那你眼睛总睁着,目标点是怎么集中的?”
“咔嗒!”白云飞换上新弹夹,又说:“两只眼睛瞄,视野开阔。一只瞄准,一只观察外界变化,如有突发情况,立刻转向,改换目标!”
高鹏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成,“这小子知识面还挺广。”
“嗯。”陈成点了一下头,看着白云飞专心射击的样子,似乎忘了昨晚的事,是我多心了?想起他承诺时的样子,也许我应该信任他……继续练枪。
中午的时候,李健回到了“龙城”号,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潜艇部队重创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三航母战斗群!令大家尾随不断,追问着细节。李健笑得合不上嘴:“你们别问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得到情报后的一场伏击战,等范司令员回来你们问他吧。”
“得到情报?那为什么不派咱们去啊?”高鹏问。
“谁知道情报是真是假?‘龙城’号这么个大家伙,去了太危险,潜艇还是很适合的。”陈成答。
李健见众人散去后,把高鹏和陈成叫到了身前,小声地跟他们说:“跟你们打个招呼,可别跟别人说啊!我从‘前指’回来时,看到了总部回电,是给范长城和李亚民的,说批准了他们的作战计划。我猜,咱们可能会有大动作。”
“是嘛!”高鹏脑子转得飞快,“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干掉敌第一舰队?”
“不知道。”陈成也在想,可想不出会是什么。
果然,傍晚时分,晚饭之前,雷明召集飞行员到一号会议室,还请来了外科主治医师唐男。雷明很谦逊地问:“唐医生,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一下,你所知道的外科手术是个什么样子的?”
“嗯,怎么说呐,外科手术其实就是治疗疾病的一种手段,比如摘除肿瘤……”唐男不知雷明用意,尽可能解释清楚。
台下,飞行员听得都很糊涂,外科手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高鹏趴在陈成耳边,小声地说:“今天是不是又讲如何自救啊?该不会让咱们学做手术吧?”陈成也是一肚子莫名其妙,“那飞行服里还要带手术刀,就怕还没被敌人打下来,自己先弄得浑身是伤了!嘿嘿……”而后排的白云飞更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最后,唐男讲道:“事实上,外科手术是很危险的,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同时也可以断送一个人的生命。”
“好了,谢谢。”雷明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过身冲大家说:“我请大家记住这句话:外科手术是很危险的,可以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也可以断送一个人的生命。”
送唐男离去后,雷明重新走上讲台,这才将整个作战计划全盘说出:“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盟友卓普恩海军不宣而战,入侵我领海领空,击沉我一艘护卫舰,重创我一艘驱逐舰,我们要用‘外科手术’的打击方式还以颜色,目标是卓普恩海军的骄傲——两艘刚刚下水不久的新型导弹驱逐舰。行动代号:手术刀。”
听了雷明的作战计划,心不在焉的白云飞也一下瞪大了眼睛,心在瞬间变得像负债般的沉重,思绪像扯乱的线团,多少事一下子都涌进了大脑。
所有飞行员都吃了一惊,接下来,便是如饥似渴地听着。
与别人的激动不同,白云飞听得更认真,就像被磁石吸住了,晶亮的眸子随着板书和路线图而游动,许多想法在脑子里像火花似的一个个爆发,然后又一个个熄灭,忽然双眼会聚灵光,富有强烈情感的目光似钉子一般扎进海图:爷爷的仇可以报了!
飞行员作战会议在一个小时后结束,大家都舒心畅快地走出会议室,仿佛在大家眼中,作战计划就像一个美好的远景,已经遥遥在望了,让人激情澎湃,是饭前最好的开胃药!
晚上,白云飞问徐腾:“你恨不恨侵略者?”
“恨!当然恨!没有不恨的!哎,你问这个干吗?”
“我怕你到时候会心慈手软啊!”
“呸,心慈手软?我巴不得炸它个稀八烂呐!”
白云飞听着,笑了,笑得又是那样的不让人放心。
红日东升,穿着各色信号服的舰面人员围在一架架全副武装的战机前穿梭奔忙,精神饱满的飞行员们来到飞行甲板,迎着朝阳,沐浴着光芒,迈开大步,踏着晨曦,充满了阳刚的力度,战前的实飞模拟演练开始了。
训练中,陈成发现,若按计划,我们发射完导弹就该立刻撤离战场,可是导弹若被卓普恩海军成功拦截,那我们该怎么办?料敌从宽,这的确是个问题。十几个人的作战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是啊,如果卓普恩海军的战斗力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们怎么办啊?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4)
忽然,大家听到了白云飞充满自信的声音:“哼哼,我会用我的机炮,把卓普恩海军的雷达打烂!然后,你们再用导弹攻击!”
(三)
攻击前半夜。
卫星监控、天气预报、情报核实、战前准备,一切都是那么精准和细致。
远洋舰队保持无线电静默,缓缓驶向某秘密海域。攻击时间、参战飞机和飞行员都已定下,六架飞矢、四架“飞虎”,十四名飞行员(“飞虎”为两人,飞行员和导航员),长机是高鹏。
“龙城”号简报室,雷明面对着十几张严峻的面孔,通报最新情报:“目标二舰现侵入我领海十余海里,在其后有一支6舰组成的支援舰队。我们采用迂回飞行,绕过敌人预警正面,从侧后方包抄攻击。记住,你们在解决战斗后,要迅速撤离……”最后又严肃地说:“我再重申一遍纪律。要像动手术一样,既要摘除毒瘤,又要避免大出血。明白吗?”
“明白!”
雷明转而一笑,风趣地说:“我要提醒大家,从现在开始不要喝咖啡或其他什么饮料,免得在飞行时膀胱发胀。”
“哈……”幽默令大家放松,但那种紧张严肃的气氛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
在一张张紧绷的脸中,陈成独有的幽默不减:“其实,大家不用紧张,要知道,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卓普恩海军呢,就是个处女膜,捅破了就搞定了;而我们WM海军就是个马蜂窝,谁捅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