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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飞虎”追击金刚。 .10

作者:晓龙君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0:19

原来,大个子是X军特务连尖刀排排长,今天早晨巡逻时,正碰上高鹏迫降在高速公路上。是他们把高鹏抬了出来,送进了医院。又用部队的吉普替换宾利车,把飞矢弄了回来。

大个子觉得当兵的不上前线算啥当兵的,和平时期就算了,可现在战斗打得那么激烈……心里憋得慌,不痛快,躁得很,这才有与高鹏对峙的那一幕。这回找高鹏不是来拼命的,而是让他讲讲在前线是怎么杀侵略者的,也让自己过过瘾。

酒,成了他们最好的沟通工具,但医生护士不让高鹏喝酒,医院说话也不方便,干脆出来找了一间小餐馆。

大家都是兵,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推让,一碰杯说干就干。高鹏讲起空战绘声绘色,大个子他们听得入神,到了高潮,整个心都悬起来,高鹏这时再一亮底牌,比喝酒还痛快!大个子激动地一拍大腿:“嘿,他妈的,下辈子投胎,一定要当海军!”

这是高鹏听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话,一举酒杯:“来,为海军干杯!”

“好,为海军!”

“干!”

同样是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却响起在卓普恩空军的庆功会上。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0)

迪马斯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对卡曼说:“表现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僵硬。”

卡曼懒洋洋的脸上,带着若隐若现含嘲带讽的笑:“如果你一年不飞,你也会僵硬。”

“嗯,这是什么?”迪马斯发现了卡曼胸前的护身符,可是手还没碰到,就被卡曼弹开了:“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这是你女儿送的?”

“对呀。”

“一个小玩意儿,管用吗?”

“不要嫌它小,它会赋予你某种神奇的力量,保护你的身体,捍卫你的健康与幸福。这又是女儿亲手送给我的,意义更非同寻常。”捧起护身符,卡曼眼中是少有的认真,仿佛又见到了女儿天真的笑脸。

迪马斯则漫不经心地一笑:“哼,的确,至少比诅咒强。”

“我的各位英雄们!”卓普恩司令官一身戎装站在讲台前,高举酒杯一声高呼,众人都靠拢过来。

卓普恩司令官满面红光地说:“我的英雄们,是你们用智慧和勇气洗雪了耻辱,也让傲慢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看到了我们卓普恩空军的实力。我感谢你们!我感谢你们让我看到了WM人的恐慌。为了帝国的梦想,干杯!”

“为帝国梦想!”众人呼应举杯一饮而下,惟独卡曼不以为然,看了看杯中酒低声自语:“为了女儿。”然后饮下。

此刻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

敌司令官一个人在房间里,大骂卓普恩都是疯子,卓普恩的复仇行动令他都感到了恐慌,因为攻击WM内陆城市和民用设施无异于把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拖进核战争。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正在变成卓普恩疯子的筹码。

这边,WM政府保持了巨大的克制,一面抢修电网,一面撤换有麻痹思想的指挥官和部队,一面发起舆论攻势谴责卓普恩轰炸民用设施的战争罪行,并提出最严重警告,让全世界都明白那是最后的底线。同时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也向卓普恩施压,最终,令卓普恩取消了一切针对WM内陆的空袭计划。

政治牌再一次奏效,战势没有无限升级,但敌人依然猖狂。

(八)

一片蔚蓝之中,蓝天与大海之间,远洋舰队缓缓前进。

170舰与补给舰并排而行,输油管在两条船之间的蓝色波浪上摆动着。“龙城”号周围徘徊着两三支护卫舰艇,看上去很单薄,与往日的排场和气派极不一致。原来,远洋舰队为了保持隐蔽的行踪,从备战之日起,就没回过海港,始终在海上进行补给。然而,补给舰队却成了敌军潜艇的首要目标,加上卓普恩海军的参战,海上补给线更为吃紧。为了确保后勤物资充足,远洋舰队抽调一批驱逐舰、护卫舰给补给舰队护航。

雷明得到了高鹏的消息,让大家都松了口气,也把关注的焦点转到了白云飞身上。

“纪律,军人的生命!有铁的纪律,才有铁的战斗力!你们的兵是怎么带的?”面对总部的质询,白云飞的去留成了最大问题。

为此,舰队召开了高层决策会议。如何处理白云飞,连向来果断的范长城也忧虑了起来,把他送交军事法庭吧,可他是舰队的第一杀手,这不是自废手臂吗?心有不甘啊!留下他吧,严重违纪,又让你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是啊,开战以来,远洋舰队历经的几次战斗,白云飞虽都是其中的闪光点,但“纪律问题”始终是个不安因素,因为只要一次过失,那舰队就会有不可逆的灭顶之灾。真是难办啊!

最终,由杨兴华提议:“我们换个思维方式,站在敌人的角度,去考虑白云飞的去留。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坚持!”问题一下明朗化了,敌人是绝不愿意与一支不怕死的队伍作战,更不愿意碰到一个打不死的对手。意见达成了一致,白云飞留下来可以,但“纪律问题”必须解决,因为好运气不会永远保佑存在不守纪律个体的战斗集体的。

同时,总部也要求他们作出保证,保证不再发生违犯战场纪律的类似事件。战场纪律,对从不听话的白云飞,谁又敢保证?

他们也知道,处罚、教育对白云飞根本没用,他已经很皮实了,对赏罚早就麻木了。可是纪律又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有丝毫松懈。没办法,只好还得请雷明出面。

自从二春牺牲之后,雷明的脸上少了那份安逸淡雅的微笑,但你依然能感受得到那份可靠与信任。在白云飞眼中,在整个舰队里能和自己聊上几句,或者说自己看得上的人,除了自己的搭档徐腾,就是雷明了。

船舱里,白云飞跟在雷明的身后,穿过过道,碰到了与队友准备出航的冯海亮。

“呦,海亮,你出航啊?”白云飞主动打了个招呼。

“是。”冯海亮友好回应,自从有了那次在模拟机房的交淡,不知怎么,一下子觉得白云飞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触。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1)

“小心点。”让旁人有点意外,心生暖意的关心。

“放心,我会细心留意身边的威胁!”

冯海亮面含笑容的话语,也让白云飞感到意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被他认真地记下了,笑了笑,走开了。

那边,冯海亮与队友走出船舱,步入甲板,对面两架飞矢战机已从方井里升了上来。这边,白云飞跟着雷明来到了舰桥上,找到了一个别人不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地方,站住脚,手扶围栏,令海风吹拂脸庞。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全面地观察舰面情况而下面的人却浑然不知,感觉很爽。然而,随着敌潜艇、战机在不被人知晓地接近,这种感觉很快便将在瞬间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阿米尔与同伴钻进了反潜直升机的座舱,直升机升空,他们将在更高的高度来警惕敌人。轰鸣过后,海域周围呈现出一片平和与安静。雷明还是以闲聊开头,然后慢慢介入了纪律的话题。

“纪律?纪律有什么了不起?”

谈起纪律,白云飞先是一阵茫然失神的喃喃自语,然后,便是无法克制从内心深处迸发而出的情绪:“纪律不如凝聚力,有了凝聚力,你就是没有命令,没有纪律,我也会坚守阵地到最后一刻。飞行员和陆军不一样,飞行员都是有飞翔梦想的人,当兵的过程,就是实现梦想的过程,为此付出汗水我心甘情愿,是主动的,而不是被动地执行命令和纪律!”

雷明看着他的眼睛,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瞬间的困惑,然后便是愤怒。不作丝毫掩饰的黑瞳诚实地反映着主人的心绪,让人感到有一种想把心里话掏出来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份感情压抑太久了,需要倾诉,需要有人来倾听。雷明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让他把心中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有的运动员退役了就再也不愿接触自己从事的这项运动?为什么有的运动员可以把从事的运动当成一生的伙伴?为什么?就是因为一个出于内心的热爱!一个出于被逼的无奈!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激动的措词几乎不能自已,似乎要把压抑在心底的所有不满、所有委屈倾泻而出,发泄个干净。有一瞬,极度悲愤的感觉充斥整个胸口,压得人说不出话。

雷明突然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白云飞,别看他好像什么都敢干,无所顾忌,我行我素跟独行侠似的,其实他是很压抑的,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纪律,就是在磨炼一个人的意志,没有这种百折不挠的意志,何以谈成功,何以顾全大局。部队是一个整体,要行动如一,不靠纪律,怎么行军打仗?纪律就是战斗力。一个绝对服从、步调一致的军队才是一支坚强的军队。”

“步调一致?不过是一种人性的束缚!就像应试教育之所以受到强烈批评,一个重要原因是把学生都塞进一个模子里,制造出标准化的所谓人才来,限制想像,抹杀个性,打击探索,最终扼杀人最可贵的自由创造精神。”

“嘿嘿,这一点你错了。个性其实是外力无法扼杀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个性怎么样,他们军校的纪律可一点也不比我们的差。当然,我们是军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们在烈日下训练时,墙外驶过一辆辆的豪华轿车,穿着名牌的男女在轻松地喝着冷饮,不平衡与羡慕感油然而生。但问题在于我们既然是军人,就必须用军人的思维方式去想问题。有一次我在集贸市场上,一个摊主从人群中叫出我来帮他看守一车满载的水果,然后很放心地走向了厕所。我当时感到心头一热,他为什么只信任军人?因为军服中体现着严明的信任与荣耀,这些与WM海军铁的纪律是分不开的。只有铁的纪律,才会有铁的战斗力啊!”

“问题是我一样可以打胜仗!”

“是啊。可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可以像你这样力挽狂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咱们舰上的水兵,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渴望打胜仗,同样也想保住自己的命。但是怎么打胜仗?怎么保住命?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一个人一个主意,凭着个人的意志和个人的主张而随心所欲能行吗?纪律就是士兵的生命呀!”

海上的景色,没有比现在更宁静的了。“龙城”号与屏护舰队南北延伸,列成防空队形,在微微溅起浪沫的蓝色大海上缓缓行进。看不见陆地,看不见敌舰,看不见烟雾,看不见炮火,悠然祥和。可是谁也没注意,海面下忽然映出一道破浪前进的黑影,溅起粼光闪闪的水花,隐盖着穷凶极恶的疯狂。

说到这里,白云飞没话了,雷明继续说:“遵守纪律不是一味地循规蹈距,也不是扼杀个性和创造力。国外的教育中,从小学始就贯穿着遵守交通规则、遵守社会公德等一系列的规则教育,由此奠定了他们坚实的规则意识,社会生活才那样有序和文明。这种规则是对自己的限制,但同样也是对自己的保护。正是由于你遵守了交通规则,你才能有效地避免交通事故的伤害,正是由于你遵守法律规则,你才能避免法律的制裁。同样,在战场上遵守纪律,你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同伴的命,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整场战斗失败。”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2)

看了一眼迎风飘扬的信号旗,雷明又说:“为什么红军可以顺利通过彝族山区,为什么我们的战士可以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没有铁的纪律约束部队,老百姓会拥护吗?我们是革命的队伍,没有铁的纪律不行啊!”

白云飞怪味一笑,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也明白雷明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这时,“轰!”惊天的巨大爆炸突然在“龙城”号的舰尾响起,随即腾起了一个十几米高的水柱,火焰窜上了甲板,一股令人恐惧的震动传遍全舰,每个人都不能自禁地猛烈晃动,就像电流从身体上穿过,又像海上堡垒要轰然坍塌。又过了片刻,警报器这才放开了嗓子。而这时候,浓黑浓黑的烟雾漫了过来,笼罩住了舰桥。大火在底舱汹涌,隔舱的钢板被烧得火红;火从破口中蹿出来,呼呼作响。

“怎么回事?”雷明与白云飞的脸上同是惊惧神色,又同时反应过来,“舰队遭到了突然袭击!”

“我去了!”

“去吧!”

雷明望着楼梯间白云飞的背影,绷紧的线条,清晰的轮廓,把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不服输昭示得那样明白清楚。又看了一眼硝烟弥漫的战场,嘴上叹出一句:“看你的啦。”

发动鱼雷攻击的是卓普恩海军的攻击潜艇。在此之前,三艘卓普恩海军潜艇发现了远洋舰队的补给线,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聪明地选择了跟踪,最终找到了“龙城”号的栖息之所,并将这一情报报告了卓普恩空军和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潜艇部队。就像准备猎食的猛鳄,潜伏在水面下纹丝不动,只露出一对眼睛,耐心地观察水面上的动静。发现猎物后,悄无声息地游过去,缓缓接近目标,趁其不备发起攻击。

海面上四艘反潜护卫舰开足马力,烟囱冒出滚滚浓烟,把净洁的蓝天染上战争的色调。反潜直升机贴着海面疾驰,座舱里阿米尔的肺都快气炸了,竟在他当值期间,舰队遭到潜艇偷袭。这样的疏忽是不可以原谅的,只有尽最大努力去挽救损失。

另一面天空,所有的升空战机都在全力拦截闻讯而来的卓普恩空军攻击机机群。

一架海怪2夹着碎片和滚滚的火焰坠向大海,后面的飞矢昂首向蓝天,冯海亮咬紧牙关强作镇定,节流阀上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将内心的激动表露无疑。经历了数次空战,年少的身体也沾染了硝烟的味道,成熟了,像是找到了王牌的感觉,双眼富有灵性地观察着下一个目标。

“该死!该死!”SU-33机舱里的叫骂声夹杂着油量表单调的报警。段宇值勤完毕本该返舰,可就在这个时候,敌人的鱼雷命中了“龙城”号,大批敌机又闻风而来,时间紧迫,SU-33在加油机上只加了一半的油,便脱离迎敌。咬紧牙关,心中暗暗祈祷:但愿可以撑到空战结束。

“023,024注意,6号目标,迂回包抄!”

“明白!”

“025,注意,一架敌机在你的四点钟方位,026支援025!”

“明白!”

“022,注意敌机动向!”

“明白!”

“021协助022,打迎头!”

“明白!”

“呼叫一号,029被锁定,需要支援!”

“029,坚持住,我来了!027,跟着我!注意六点位置!”

“明白!”

陈成身为长机,视野开阔,思路敏捷,一道道出口指令干净利落,所有飞行员都在严格遵守,一时间,迎敌阵形风雨不透。陈成环视,湛蓝的天空上敌我战机穿梭不停,布满了团团或长长的烟雾,忽然,双眼敏感地一怔,哦,我的天哪!陈成看到,在这个双方绞杀的战场中间还夹杂着一架挂有近程空对空导弹的直升机!天哪,那是谁?

那是白云飞!刚才,白云飞来到甲板的时候,“龙城”号受损已不可能再弹射战机,时间紧迫,情急之下白云飞就抢了一架正准备起飞的多功能直升机(由于舰队制空力量相对薄弱,因此除救援直升机外,其余直升机都挂有近程空对空导弹)。直升机与战斗机,无论是在速度、高度、机载雷达、武控系统、作战武器,还是灵敏性上,两者都不是一个数量级。这一点白云飞很清楚。直升机的惟一优势就是转向灵活,但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好像这已经足够多了。当然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让敌人感到好笑而不被重视。

一架海怪15穿梭于天幕之间,迪马斯从容掌控战机,好似被冰雪覆盖的护目镜遮住了一脸坏相,让不屑的笑声更显冰冷。干掉了一架SU-33后,扫视周围战况,他也发现了直升机,先是一愣,转而又笑了:“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嘿嘿……”一带杆,大方地放弃了可以轻易锁定的直升机,转向了下一个难对付的敌手———飞矢。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3)

直升机被超音速战机所包围,一时间没人答理,就像一个人站在高速公路的中间,“嗖!嗖!”疾驰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在身边呼啸而过,让人感到茫然和危险。

但是,很快便有一架想捡便宜的海怪2钉上了直升机,可他忘记了妈妈的教导: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航炮瞄向了对面驶来的直升机,白云飞敏捷地一带杆,与火舌擦肩而过。双机错位,海怪2重新转向调整,白云飞利用这几秒钟的优势,利用直升机原地转向的优势,转守为攻,攻击战斗机最脆弱的时候。

拇指按下,一枚导弹划过弧线,创造了空战史上的奇迹!白云飞终于兑现了自己在航校时的狂言:我是白云飞,是能驾直升机打下第三代战斗机的人!

“轰!”火球乍现在迪马斯的余光之中,惊讶、悔恨、懊丧充斥心间。一走神,前面的段宇不见了,而自己的锁定警报又在这时响起,陈成驾飞矢进入了他的六点位置。

陈成目睹了白云飞创造奇迹的全过程,敬佩不已,先不说它的技术难度,驾直升机迎敌,这个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深受鼓舞,紧紧咬住迪马斯。

“浑蛋!浑蛋!”一脸的坏笑变成了狰狞的抽动,迪马斯从来没感到过如此糟糕和紧迫,这都要归于刚才的走神。然而,身边的又一声爆炸再一次干扰了他,又是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又是刚才的那架直升机在穿越烟雾。

而就在这时,无线电里又传来卓普恩预警指挥官令人撮火的命令:“行动取消,全体撤离战场!重复一遍,撤离战场!”卓普恩预警机的雷达屏上发现了大批亮点,那是支援“龙城”号的WM海军战机,那是庞大的海军陆基航空兵!偷袭行动已不能得手,因此下达了撤离命令。

敌机开始纷纷撤离战场,危险似乎在减小,可是,迪马斯那双凶狠的眼睛却极亮地闪了一下,就像一头猛兽发现猎物时锐利而兴奋的眼神。海怪15机头突然扬起超过了70度,速度锐减。

“啊……不好!”陈成面露惊色,飞矢失去位置冲到了前面,将危险的六点钟位置暴露给海怪15。

“坏了!危险!”冯海亮大叫一声,猛推节流阀,战机似火箭一般迎了上去。

“轰!”不是很响的爆炸在直升机背后响起,白云飞回头瞧,尽管脸上一直保持着平静无澜的镇定表情,可当他看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漆黑的瞳孔还是无法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海亮!”段宇一声呼喊,那么清晰又那么凄厉,锥心刺骨,似有万般的痛楚。

“龙城”号急救室,浓厚的来苏水味道,让人感到似乎周围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惨白的灯光照耀着惨白的墙壁,冯海亮躺在床上,以往脸颊上的红晕不见了,只剩下死灰色的惨淡,衬衣被鲜血浸透,滴在同样惨白的床单上。

刚才,摆脱了陈成的迪马斯,把目标转向了直升机。然而,白云飞对此却丝毫不知。但这一切都被冯海亮看在眼中,飞矢与导弹几乎同时起动,横向截切了导弹的飞行路线。可是导弹也似一把利剑穿透飞矢机身,弹射坐椅与无数碎片一起飞向天空。

医生向雷明绝望地摇了摇头,话语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失血太多,止不住。”

“我是不是不行了?”冯海亮微弱的声音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海亮,别担心,你会好的。”悲痛的心情让雷明不知该怎么安慰。

“海亮,海亮……”白云飞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空气一下凝结了,感觉一切都那么沉重。跪在床前,握住他的手,感到一阵锥心的痛苦。凝视他的眼睛,好似无法分割的血肉灵魂,燃烧着,拼命想要靠得更紧一些,“海亮,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啊……”撕裂般的剧痛让削薄的肩膀颤抖得无法自制,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冯海亮艰难地喘着气,声音不大,却是从身体深处嘶喊出来:“我并不是很优秀,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个。”

声音哽住,似是无力再说下去。白云飞从相互接触的肢体间,极清楚地感到他的哀痛,那么浓,那么苦,自灵魂的最深处弥漫出来,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你是好样的!真的!你做到了一名优秀飞行员能做到的一切!”一切都为了让他好受,事实上冯海亮的确做到了:细心留意身边的威胁,不仅是自己身边的,还有队友身边的。

“是嘛……”温润的笑流露出的是无尽哀痛,喘息得更加艰难了。

“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泪水滴落,一滴、两滴,滴在白云飞的手背上,滑落下来,让人感到生命在流逝的灼热感,烫得白云飞五脏六腑都蜷缩了起来,不住地抽搐着:“不,你会好的,真的,医生!医生!”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4)

“我、碍、眼……”海亮的眼睛好像在看着白云飞,但好像又不是。模模糊糊的一句话再没力气说完,一瞬间,竟让白云飞身后的女护士燕子痛哭了出来,哭得不能自已。

白云飞悔恨自己没有听懂,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海亮握得很紧,但只是片刻,然后便彻底而又永远地松开了。他脑袋嗡的一声响,随即全身像被无数烙铁烙着一样,难以言表地痛。

“医生!医生!快!快!”

身后的军医含泪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能为力。

“唐男!唐男!唐男在哪儿?”癫狂的神经不甘心放弃。

(九)

“白杨”号医疗舰急救室,病床上阿米尔带着呼吸机,头部肿得像带了个宇航帽,双眼乌黑发紫,身体多处肿胀、淤血,浑身插满各种管子,样子惨不忍睹。从医生护士的迅捷动作和严峻表情中直接反应出病情的严重与紧急。

在刚才的反潜作战中,水面上接二连三地树起一道道月牙形水墙,深水炸弹发疯似的把一艘卓普恩潜艇艇体炸裂,像一桶灌满水的铁罐子沉入了海底。另两艘卓普恩潜艇被拉成一个扇面的10枚鱼雷围剿了。那边,阿米尔也牢牢锁定了一艘敌潜艇,然而就在反潜鱼雷入水的那一刻,一枚潜射反舰导弹从敌艇的艇艏破膛而出,遭受重创的远洋舰队已无力拦截,而被大火包裹的“龙城”号若再受打击恐有沉没的危险,就在这关键时刻,阿米尔的直升机毅然决然地充当了血肉盾牌,迎向了导弹……

会诊室里会聚了各科室的专家,第一外科的唐男也在其中。这时,神经外科主任对照着阿米尔头部X光片、CT片、核磁片,沉重地对大家说:“我觉得已经没有可能了,他是不可逆的脑部器质性脑损伤,可以判定是脑死亡。我们应该放弃抢救,不要去浪费有限资源。”

“什么?脑死亡?”唐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听过的最草率的诊断。他知道,死亡的判定标准分为脑死与心死两种。心脏死亡的定义很简单,即心脏停止跳动;至于脑部死亡的判断,则须符合以下六点条件:严重昏迷,瞳孔放大、固定,脑干反应能力消失,脑电波无起伏,呼吸停顿。以上六项连续出现六个小时而毫无变化,才能被判为死亡。

唐男清楚,第一外科医生比起脑外科医生来更有成就感,因为脑外科多数是不可逆的病症,能够保持现状就是最大的胜利。但第一外科不一样,手术的效果是立竿见影,躺着进院的病人,蹦蹦跳跳地出院。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脑外科医生对希望更灰色一些,更悲观一些,更现实一些。而第一外科医生则更有自信心。

但是,今天这么快就下结论,却有些不合情理。

“我觉得阿米尔还够不上脑死亡。”唐男发表自己的观点。

神经外科主任对此不屑一顾,打断了唐男的话:“他确实已经脑死亡了,这一点很清楚。”

“不,他没有。第一,阿米尔虽然戴着呼吸机,但他是自主呼吸;第二,他的肢体对外界刺激有收缩反应;第三,有护士看见过他流鼻涕。根据这三点,足以证明他的大脑还在运作,没有死亡!”唐男的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神经外科主任的脸被旁人的目光刺得很不舒服,觉得唐男在挑战他的权威,僵硬地一笑,“我记得你只是外科医生。我才是神经外科的专家!”

唐男先是诧异地一愣,没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然后平静地说:“嗯,你说得没错。”

周围参与研讨的各科医生不自然地迎合一笑,他们都感到了一场风暴降临前的窒息。

“对,神经外科方面我可能确实不如你,但医术是一方面。很多时候,我们面对患者,还要看你用不用心,用多大心。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我们就绝不能放弃。”

“但我们不是神仙,不是手一指哪个重症病人,他就一定能起死回生。”

“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谋不谋,谋了多大力就是人为的了。只要这份诚心真尽到了,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作为医生我们都问心无愧。”

“问题是我们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问题是他还没有死,只要全力抢救,就有希望。”

两个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各说各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好像一定要把对方比下去,压下去。

“你太理想化了,太浪漫了!你知不知道每一瓶药剂都极其珍贵,因为每一次药品补给,就要有近百人为此流血牺牲。你去药库数数,二性霉素B(多烯类抗真菌抗生素)和美平(新一代的碳青霉烯类抗生素)的数量一共有几支?应该把这些药留给那些更有希望更需要的同志。这里是神经外科,这里我说了算!”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5)

“只有把药剂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才能体现出它的珍贵和价值,而目前最需要的人就是阿米尔。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每个患者都是有希望的。我们医生对待每一个病人都要全力以赴。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誓言。谁敢停止抢救,谁就是在杀人!”

“够了!”神经外科主任完全没有风度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像要爆炸的样子,“我是专家!我是你的上级!停止抢救,这是命令!”

“这是会诊,你一个人说了不算!你是专家,可你没有做到全力以赴抢救你的病人!你的级别再高也没权力杀人!”唐男脸色发青,也不管不顾了,大有“你们要拔管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的架势。

一时间两人谁都不说话了,各自注视着对方,会诊室陷入了僵局。从爆发到静默,之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两种观念的激励碰撞,听起来都有道理,连一起会诊的医生们也很难作出判断,不过有一点是明白的:唐男指出阿米尔没有脑死亡的理由是充分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上来劝道:“算了,算了,都是同事,何必呢,讨论病情,讨论病情。”

两人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情绪,重新坐了下来。会诊的结果最终通过了唐男提出的抢救方案。站在阿米尔的病床前,唐男亲自监督护士取针注射,心中还存有余悸:“二性霉素B联合美平的治疗现在还不能用,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二性霉素B疗效确切,但力量强烈并且副作用也很大,使用后如果无效将导致保护阿米尔生命的堤坝彻底崩溃。但愿永远都不要用!”

从诊室出来,唐男的同事私底下跟他说:“这么烫手的山芋你也敢接?说真的,我可真是为你捏把汗。这么说吧,治好了不是你的功;但要是有个万一,你背得起这个骂名和责任吗?”

“我可想不了那么多,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似轻松的一笑,掩盖不住唐男心中的嘀咕:阿米尔,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你也要坚持住了啊!

唐男顶住了压力,而阿米尔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紧急手术通知!紧急手术通知!第一外科唐男医生,请立即赶往6号手术室,6号手术室,我再重复一遍……”

刻不容缓,唐男转身奔向6号手术室,其紧急程度,简直就是与魔鬼在抢时间。

黄昏时分,“龙城”号的大火终于扑灭了,但速度锐减到三节,在海面上艰难而又缓慢地爬行。舰尾到处可以看到烧焦的痕迹,满脸污黑的水兵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无语地把一些焦黑的尸体抬上甲板,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一具具被烧得全身赤裸、面目全非的焦尸排列在甲板上,很多僵硬的肢体还摆着生命最一刻的姿势;有的只剩下了骨头,只有胳膊上的一块军表还清晰可见;有的眼皮被烧掉了,眼睛无法闭合,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一片惨不忍睹。

稍作整理,舰队内为在此次战斗中牺牲的官兵举行了简短的海葬。海军旗缓缓而降,作为WM海军的象征和标志,她并不是一块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红布,而是敬畏生命的赤色之魂。

包括范长城在内的所有将军都弯下了高贵的身躯,表达着对死难战友的崇高敬意。

后排陈成和李健跟大家一起深深地鞠躬,越来越多的战友离去让他备感无助和孤单。天边一道清晰的残红,似乎预示着今晚夜色的美好,可是自己,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唐男仰望那如血的颜色,又看着一个个黑色胶袋投入大海,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黑色胶袋里的两名水兵,与他有一面之缘,而这一面,又恰恰是在手术台上的最后一面,自己尽了最大努力,也无法阻击魔鬼对生命的掠夺。想起他的老师回忆做战地手术时的感叹:人类的每一场战争都会有敌人,而每一场战争又都是我们医务工作者的敌人,而且是永远也无法战胜的敌人———我们不可能救活每一个人。

白云飞的双眼冰冷而又炽热,想着黑色胶袋里面就有海亮,想着他一个人就要孤独地面对冰冷的大海,想着他那句话:我并不是很优秀,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个。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吸进一点潮湿的空气来舒缓咽喉处的灼痛,却不料扯动了更脆弱的伤口,敏感的神经这次反应特别强烈,一股莫名的压力迫得泪腺有了冲动,鼻子酸酸的,连续几次用尽全力的深呼吸,才勉强把眼泪封存。

燕子已经哭成了泪人,身上洁白如雪的护士服被鲜血染红,身旁的其他女护士们都在安慰着她。是啊,都是平时嬉笑打闹的伙伴,一转眼就没了,每个人都是讲感情的,谁能接受得了啊。

这边,“龙城”号的海葬刚刚完毕,队伍还没来得及解散,两架海军直升机便降落在前甲板。李健用下巴一指他们:“什么人?”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6)

“不知道。是不是船厂的抢修人员?或者是‘前指’的人?”陈成猜测着,双眼紧盯着舱门,看看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批赶到“龙城”号的人并不是船厂的人,而是以国防大学张教授为主的一批心理战、信息战研究专家。

李健和陈成他们还不知道,有关WM海军的负面消息早已经铺天盖地了。卓普恩海军刚得到潜艇发回的电文,就迫不及待地召开了记者会宣称:鱼雷击中“龙城”号!卓普恩媒体更是煽风点火,大造舆论攻势:

《击沉“龙城”号》!

《重创WM海军的“精神支柱》!

《WM海军不久将灭》!

《再现帝国雄风》!

……

同一时刻,一无所知的高鹏刚刚跑步锻炼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其实高鹏觉得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就是医生太啰唆,非要留院观察,搞得他度日如年,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

刚到病房门口便被护士叫住:“哎呀,你上哪去了?到处找你呢!”

“跑步去了。怎么这都不行啊?你也管得太宽了,我跟你说,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不信,你看你看呀!”高鹏情绪愤愤地亮出了肱二头肌,摆着造型。

“什么呀,有电话找你。快去吧!”

护士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笑,把高鹏看愣了,转头瞧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难道这个“雄性疙瘩”这么有魅力?呵呵……不可思议地一笑,走向了电话,“喂……”

“喂……”对方轻柔的声音,一下让高鹏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是……如月啊。你怎么知道这儿的电话?”

几天前,曾如月在佛像前,她请香,点香,插香,跪拜,许愿,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有条有理,有模有样。缕缕青烟从香炉里腾空飘起,飘向远方。曾如月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地说着:佛祖,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不为别的,我只祈求高鹏平安无事。

出来后,便接到了高妈妈的电话。高鹏被击落让她吃了一惊,但高鹏安然无恙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曾如月一面劝高妈妈放心,说自己会和高鹏联络的,一面回头看看那蓝色天幕下巍然耸立的宫庙,佛祖真的显灵了吗?

刚与高妈妈说完,如月又接到一个电话,是所里打来的,她所负责的登陆火星计划中的几个实验数据需要重新核算。曾如月只好匆匆收起电话,赶回研究所,一直忙到今天,才有时间打电话。

“是你妈妈告诉我的。你怎么样了?伤着哪儿了?”温柔的声音表露出内心的担忧。

“没事,哪儿都没伤,一点事也没有。这儿的医生都发神经,没病非给你查出点病来才高兴。”

“行了吧你!你的信我收到了。”

“啊?喔、喔、喔……那……那封信是我骗你的,呵呵……对不起啊。”

如月没答理他,声音很轻细柔温情:“你别去了,好吗?”

高鹏傻傻地:“去哪儿?”

“前线。”

“嗯?那怎么可能?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如月把话抢了过来,“怎么不行,你都负伤了!”

“咳,没事,只是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擦伤。跟你这么说吧,迫降的时候动静挺大,可伤比摔一跤都轻!”高鹏的大嗓门完全没当回事。

“你,骗人!”

“这有什么可骗你的,不信你来看嘛。”

“好,你等我。”说着挂上了电话。高鹏愣住了,她不会真的来吧?放下电话一转身,又吓了他一跳,大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双眼正紧紧地盯着他。

“靠,你们特种兵怎么都神出鬼没的呀!”

“‘龙城’号遭到鱼雷攻击,是否沉没不详。”

一句话把高鹏说蒙了,“你说什么?什么‘龙城’号遭到鱼雷攻击?开什么玩笑?”

“我听BBX说,‘龙城’号遭到卓普恩潜艇的鱼雷袭击,是否沉没不详。”

“那是敌台!不可能!绝不可能!”

大个子一看表:“哎呀,糟了,记者会快完了!”

(十)

打开电视的时候,记者会接近尾声。只见一名境外记者说:“你的语言魅力表现出了顽强不屈和抗战到底的精神,但您会不会也是一位‘撒谎部长’呢?”带有挑衅的发问,引来一片哄笑,更多关注的目光投向了张司令员。

张司令员看了一眼后排的镜头群:“我希望今天来的摄像师们都带了足够的电池。因为你们马上就可以乘坐专航班机直飞前线集结地。在那里转乘直升机,明天一早就可以登上‘龙城’号。那时候,用你们的镜头告诉全世界,是谁在撒谎。”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7)

战时让敌对国家的记者参观主力战舰,真不敢相信!外国记者们全愣住了。

所有请求参观“龙城”号的外国记者均严格接受搜身检查:衣物与人体分离,分别进行电子扫描,确定没有定位仪器及间谍器材后,双眼蒙上黑带,像飞行员训练一样转圈,直到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方可登机。还必须服用安眠药,全体入睡后,飞机才起飞。

当他们一觉醒来,发现直升机已经停靠在“龙城”号的前甲板。

雷明带他们参观了舰桥、指挥室、备战室、飞行员宿舍、机库、弹药库和餐厅,又把他们带回了甲板。惟独没带他们去舰尾和底舱。

一名外国记者对着镜头说:“观众您好,现在我位于‘龙城’号的前甲板,为您作火线报道。现在船速很快,估计超过了20节,风很大,周围是庞大的远洋舰队。四周都是海,看不见陆地,由于我们来之前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我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龙城’号并没有沉没,舰上的官兵士气很高,也看不见爆炸的痕迹,不像刚受过重大袭击。”

另一名记者说:“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龙城’号那标志性的舰桥,和我手上的照片完全一样,足可以证明这是‘龙城’号,不是‘瓦克’,也不是其他什么舰,它就是完好无损的‘龙城’号,WM海军的骄傲!”

原来,“龙城”号遭受重创,范长城和雷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来处理这个负面的消息。所以,心理战和信息战的专家第一时间赶到了“龙城”号。精心策划,周密安排,得到的是满意的效果。当记者参观时,底舱还在抢修,左舷的大窟窿还依稀可见,可记者们是完全看不到的。而20节以上的船速,则是靠水下三艘核潜艇的牵引来实现的。

“混蛋!混蛋!”卓普恩司令官气得直咬牙,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眼瞪得像铜铃,鼻孔就像火车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付出了三艘潜艇的代价却连“龙城”号的汗毛也没有伤着,对帝国海军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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