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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飞虎”追击金刚。 .11

作者:晓龙君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0:19

电话铃又在这时烦人地响起。拿起话机,里面传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的声音:“将军,我仅代表我个人,对阁下及贵国将士取得又一次伟大胜利表示衷心祝贺。”

卓普恩司令官调整了一下情绪:“嘿嘿,我真的不知道您是祝贺,还是挖苦,您没有看到你们记者的报道吗?”

“我当然看了,可是电视画面上根本看不到底舱和舰尾的情况,也看不到龙城号的全貌。WM人一向保守,这次却如此开明,还把我们的记者请上了船。这能说明WM人新闻观念的进步吗?不,这只是WM海军的空城计。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

“这么说,‘龙城’号确实被我们击中了?”卓普恩司令官明白了。

“当然!不过,它并没有沉没。不久之后,就将再次与我们作战。所以,我希望我们不仅要情报共享,在作战计划方面双方也要有所了解。这样WM海军就会很快完蛋。”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说出了真正意图。事实上,他很懊恼,卓普恩没有通报整个作战计划(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只有一艘潜艇临时参加了战斗),不然,在强大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配合下,“龙城”号想死里逃生绝对是痴人说梦。

战机错过了就不会再来。痛心啊!所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觉得很有必要沟通一下,但是起不起作用,他自己也没底。电话放下,助手敲门而进,送来一封寄给瑞克·卡特的电报。电报上说,瑞克·卡特的哥哥大卡特,在与WM特种部队作战时,不幸为国牺牲。司令官深感震惊,他知道大卡特的枪法简直可以通神,天下不会有比他枪法更好的狙击手了。他拨通了大卡特生前所在部队的电话,了解了整个事情过程。

原来,大卡特随特种部队潜入WM国境内后,便与WM特种部队遭遇。就这样,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大卡特与WM特种部队的神枪手,展开了一场“一枪决胜”的生死较量。

然而,就连大卡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命运让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时,那你的命运就该结束了。脚下这片土地,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奥马利克联邦。是的,幸运之神早早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一天,在较量的战场,茂密的灌木丛深处,万籁俱寂,许久许久后,草丛中开始传出窸窣的响动,极其轻微,一枝伪装的枪口伸了出来,就在大卡特起身的那一刻,枪响了。

司令官沮丧地放下了电话,想起情绪一直低迷的瑞克·卡特,把电报收了起来。

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龙城”号航空母舰的抢修还在继续,但已经恢复了正常航速,一切都在好转。天幕之上,陈成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与另一架飞矢一起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顺畅而又自然。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8)

陈成看了一眼身旁的搭档,想起了高鹏,不知道他怎么样,以往每次遇到大事,两人总是合力结合出更强的力量来化解危机。可是现在只留下自己面对着谁也说不清还要持续多久的战斗,深感孤独。听雷明说他迫降了,受了一点轻伤,很快就可以归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雷明有意安慰大家。真希望他没事,真希望能早点看见他,真希望战争能早些结束。

飞行员备战室,飞行员们静静地坐成一排等待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徐腾关注着墙上的挂钟,嘴里小声嗔怪道:“云飞怎么回事,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一墙之隔的洗手间,白云飞一个人面对着明亮的镜子站着,身体发出轻微的抖动。

想起自己是怎么对待海亮而他又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想起与雷明的谈话……

想起马克·吐温的名言:当你脚踏紫罗兰的时候,它却把芳香留在了你的鞋上,这就是宽容……想起这一切,紧闭双眼、咬紧牙齿,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控制内心的羞怯和充胀在喉间的不满,就像一名处女全裸地站在一群陌生男人的面前。

就在刚才,从更衣室到备战室这一段距离中,他听到了大家真实的想法:

“要不是他,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谓牺牲。”

“我的一个同室战友,就是在鱼雷袭击中死的,活活烧死的,真是太冤了。他这种不守纪律的人,就应该送上军事法庭!”

“我们会不会也成为殉葬品啊?”

“你们瞎说什么!”

“就你是英雄,行了吧。嘁!”

听到他们的对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像是胸口挨了一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在胸中蔓延开来。

突然,就在这时,刺耳的战斗警报又一次在刮着风的飞行甲板上响起,各战位再次表现出急迫的紧张。白云飞的心猛地一跳,眼睛陡然睁开,不悦的目光直射镜中的自己。

备战室的飞行员都冲上了甲板,只有徐腾还在等他。见白云飞来迟,徐腾本想责怪,但见他眼圈发红,眼睛的深处仍然潜藏着恍惚的目光,像是刚刚哭过似的,“怎么了你?”

“什么也没有。快走。”白云飞严酷而倔强地转过了身子,抓起头盔,冲向甲板。

标有“满天星”的“飞虎”缓缓滑向弹射位,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种感觉,一种横向失去重量的感觉,一种在瞬时由静止一下子被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的感觉。

天幕上,执行巡航任务的六架飞矢成了第一批增援部队。

“三分钟之前,‘瓦克’号在六号空域与卓普恩空军遭遇,情况危急。你们要确保‘瓦克’的安全,最少也要坚持到陆基航空兵的增援!”在陈成的印象中,雷明是第一次把冗长的战斗简报说得如此简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油表,暗自祈祷:但愿这种坚持不是用生命作代价。

六号空域,迪马斯的坏笑又冷冷地响起,大手牢牢掌握着操纵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看不见的血腥。前面一架飞矢在左摆右摆晃动身子,好像一只弱小的昆虫被一张硕大无比的罗网套住了,因而拼命挣扎。但即使如此,也躲不过最后的猎杀。

另一边,一架飞矢拉出黑烟冲向海面,飞行员没有跳伞,看得出他还在试图挽救战机。紧跟其后的卡曼恢复了往日神色,手腕轻动,海怪15一下飞出了一大段距离,放弃了继续攻击。他与飞矢的飞行员并没有仇恨,他只要赢得战斗。可没飞多远就被两架SU-33所纠缠,卡曼再次轻动手腕,一连串的机动,就像幻化出无数的鬼影,每一个机动都看似谦逊而又客气,可是隐隐的压迫感却是让人不容忽视的强硬坚决,翩翩风度就像一位叼着玫瑰的骑士,即使眼前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般的厮杀,也是满面春风。

忽然,一道寒光擦身而过,随即下面亮起一团橘红色火球,那温和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惊愕:是刚才的那架飞矢!他还没跳伞!没容多想,耳边就响起了迪马斯的责骂:“你的敌人就是猪,就是狗,吃掉它们,不需要同情!不然你会饿死!”

“哼,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管!”不屑的回答,表达着卡曼的不满。他觉得飞行员不是陆军傻小子般地以命相拼,而是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般的一种骑士精神。大家都是飞行员,都是有着飞翔梦想的人,尽管互为敌人,但最起码的尊重与怜悯总该有。当然他也理解,这就是战争,人很容易变得嗜血而又疯狂,自己不拼命,WM海军的飞行员也要跟他拼命。

陈成在飞临六号空域时,老远就看见舰队中央的“瓦克”号冒起冲天浓烟,在不带丝毫风的海面上,就像乌黑的擎天柱立于海天之间。看着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在燃烧,心中的痛可想而知。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29)

没有制空权,舰队队形混乱一片,有的朝这边驶,有的朝那边开,纵横交叉;整个场景上空漂浮着一团团导弹爆炸后遗留的烟雾,就像蒲公英的绒冠。

“抛开你们的人性,用敌人最恐惧的手段去战斗!”陈成底气十足地一声吼,在一瞬间就接通了每个人和整片天空的心跳,唤起队友们的战斗欲望空前高涨,也掩盖住了自己内心深处对亵渎生命的自责:把忏悔留到战后吧,现在我要生存!

六架赶来支援的飞矢,就像身边有着四十架友机,以压倒一切的姿态扑向了敌机群。谁都明白,空战之中,决定胜负的因素除了策略、技术、直觉、运气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主动进攻精神,即使在劣势的情况下也要力求反击。现在敌我悬殊,只有抛开一切杂念,全力以赴才有生存的希望。

可是,敌人同样不缺少以死相拼的勇气。陈成很快与队友失去了联系,被烟雾、爆炸、碎片、敌机所包围,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四周除了敌机还是敌机,连喘息之间都带有血腥和死亡的气味。

就在陈成干掉一架海怪15的时候,一个迎面飞来的亮点晃了他的眼。陈成清楚得很,那是一枚导弹,一闭眼,心想完了!然而,爆炸却在身后响起,一架卓普恩海军的海怪2变成了一团火球。

怎么回事?陈成定睛一瞧,是白云飞!是他射出的导弹击中了想来偷袭的敌机,而他身后黑压压一片的则是“龙城”号的第二批增援战机。当一支被困重围的部队突然间得到生力军的增援,所爆发出的第二次能量是不可估量的。陈成顿感精神一振,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飞矢也仿佛注入了活力,再次杀入战场。

“先干掉长机!”

“明白!”

布满战机的天空中,白云飞一眼认出了那架“黑龙”,怒火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好像又看见那恶毒的阴笑,自己的心灵某处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声音,令他浑身战抖起来,一个念头填满了大脑,占据了全身:“给海亮报仇!”

“飞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然而,没有章法、没有战术可言,这样混乱的打法对迪马斯来说简直是小朋友的做法。海怪15猛然拉起,仰角超过70度,速度锐减。白云飞猝不及防,刷的一下从海怪15的机腹下冲了过去,将危险的六点钟位置暴露无疑。

“怎么搞的?太糟糕了!”徐腾毫不掩饰地责怪。

“该死!该死!该死!”白云飞恨不能捏碎了手里的操纵杆,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能量就是生命,有效防御高于盲目进攻,耐心赢得胜利!

“飞虎”急转弯接急速俯冲下滑,海怪15反应不慢,又撵上来了。

迪马斯并没有发现眼前这个鲁莽的目标,就是卓普恩空军关注已久,削掉他四分之一机翼的“满天星”。然而,随着白云飞激烈的脉搏缓缓平息,冷静的思考与复仇的烈焰渐渐分离,迪马斯似乎看到了泛着冷银色的杀气,正一波一波不动声色地从“飞虎”中弥散出来。尽管自己掌握主动,但总感觉下一个动作就要跟不上了,得意的坏笑也变得极不自然,简直比被动还要吃力。

突然,“飞虎”直冲入云霄,画出大而美的圆弧,被劈开的空气发出“哧———”的锐啸,一个贯穿天地的大筋斗完成得令人猝不及防,令人无话可说,令人除了赞叹就是嫉妒。

一个机动证明了一切,迪马斯的狞笑僵住了,悔恨刚才有眼无珠。这个正在飞越头顶、正在化被动为主动的目标,就是那架他日思夜想,发誓要洗雪耻辱,渴望再次交手的“飞虎”。

“小心他急转摆脱!”

“明白!”

海怪15在前面上蹿下跳,可“飞虎”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粘上身就揭不下来。而徐腾不遗余力地提醒观察,更让迪马斯找不到可乘之机。

“云飞,一定要干掉他!为海亮报仇!”

“明白!”

白云飞眉梢上挑,那漆黑的瞳孔里射出来的光芒仿佛要刺破人心。他绝不可能放弃替海亮报仇的机会,尽管没还有锁定,可那决定生死的大拇指已经蠢蠢欲动。

在此同时,卡曼却像一条软冰冰的蛇缠上杨淼、李可的脚脖子,令他们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一号,有一架在我后面,请求支援!支援!浑蛋!浑蛋!”

在白云飞耳中,这声音多么像海亮的呼叫。“飞虎”平显上的攻击圆环就要套中那架“黑龙”,但杨淼、李可的呼叫更为急促。是追击目标赢得更多的星星,还是放弃追击挽救战友的生命?两种想法同时在白云飞的大脑中浮现,中间还穿插着他与雷明的对话。

“该死!”白云飞一咬牙主动放弃了就要得手的目标,赶来支援。另一方向的陈成也转向了海怪15。被夹在了中间的卡曼自然明白其中蕴藏的危机,突然高G急转弯,从容地摆脱了不利局面。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30)

“混蛋!”不被对方放在眼里的屈辱感让迪马斯的脸扭曲变形,咬紧了牙齿,全身肌肉鼓胀,像一个变异的魔鬼,更加凶猛地扑了过来。没追上白云飞,但钉上了陈成。迪马斯搂动食指,海怪15喷吐火舌。陈成向左压住杆,同时眼睛紧盯速度表、偏航球,在一架僚机的掩护下,成功摆脱。

战机翻飞的天空中,那架“黑龙”始终没有从白云飞的视线中消失,同样迪马斯也紧紧盯着“飞虎”,可是同时赶来支援的三架海怪2和两架飞矢却把一心想决胜负的他们冲乱了,只好先解决眼前的威胁。

另一边,陈成又受到一架海怪15的追击。陈成利用一直保持的能量优势,飞矢陡直地冲上天空,似乎要甩开海怪15。但海怪15的飞行员也非等闲之辈,一推油门跟了上来。然而,这却正中陈成的下怀,海怪15在高G转弯后能量急剧下降,做起垂直机动十分勉强。

飞矢连续两次半筋斗机动,抄到了海怪15的后上方,而海怪15还在爬升,速度也不高,丧失能量使得一切动作都显笨拙。飞矢在完成第二次半筋斗后,机头直接指向了海怪15,迅猛地俯冲,开火!

海怪15忽地冒出一股浓重的白烟,不顾一切地做“分离S机动”试图摆脱。陈成看见海怪15的不规则摆动,想像得出飞行员的惊慌,飞矢以同样的动作跟随,获得更多的射击机会。拇指按下,导弹似利剑一般刺穿海怪15!

“陈成,又一架,猎杀愉快。注意,四点钟一架敌机像是瞄上你了。”收到白云飞的贺电,陈成转头观瞧,确实四点钟的敌机正准备进入尾后。他同时也看到了前方绽放出的一团火球,白云飞也击落了一架。

噢,天哪!陈成惊叹不已,钦佩得五体投地。因为在这种繁忙的格斗中还能注意到友机的状况,位置感知能力的确是出类拔萃,何止是出类拔萃,简直可以预测对方未来的位置。“飞虎”在天空中就像精灵在跳舞,那种跳脱灵动根本无法捕捉,进入防御时可以四两拨千斤,攻击犀利又如暴雨裹挟的雷电,痛快淋漓。人与操纵杆与战斗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心灵感应,坐在驾驶舱的中央,手一握操纵杆,手腕怎么转,战机会怎样飞,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见了他,陈成的劲头儿也来了,像是力量可以传递,传到了自己身上。飞矢机动,占据主动。那温文柔和的气质突然化作一把出鞘的长刀,强悍,冰冷,犀利,夹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四点钟位置的海怪15正是卡曼。他发现同样是飞矢,但与刚才交手的那些很不一样,其中的差别就好比卑贱丑陋的窑土泥罐与晶莹剔透的陶瓷一样,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那架长机(陈成),沉稳而厚重,有种力拔山河的王者之风。总是像幻境一样地在眼前消失,又总是像影子一样地跟上来,还逼得越来越近,更带来了一股无法令人忽视的压迫感,令自己的心焦躁起来,独有的微笑也不见了。

飞矢空灵飘逸,海怪15自然流畅,两架战机上下翻飞,主动权多次易位,真似棋逢对手难见高低。双方都暗自佩服对方的技艺,然而这毕竟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拼杀。

就在海怪15准备进入飞矢六点钟位置的时候,眼前的飞矢突然越过他的头顶向后仰去,令卡曼觉得整个天都倒了过来。

“哦,我的天啊,是眼镜蛇机动!”

“眼镜蛇机动!”这一超常规机动突然绽放在弥漫着常规战术机动的天空上,一下令所有人惊诧。那犀利如利刃一般的锋芒与柔和似月光一样的优雅不可思议地融合交会,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奇妙美感,就像在万绿丛中盛开出的一朵艳丽之花,异常夺目。

天空上的战斗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众多双眼睛在不同的位置,从不同的角度,解读了这赏心悦目的“上帝之舞”。

一生只为一瞬,一瞬决定一生。

一种茫然的恐惧袭击着卡曼的灵魂深处,生存的希望正像热煎锅上的黄油般化掉。他的光芒注定要被“上帝之舞”所掩盖,只能望天兴叹:生不逢时。就在陈成按电钮的那一瞬,卡曼想到了女儿,那是他生活的动力和希望,一把抓住护身符,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导弹击中的前一刻,拉开了弹射环,“砰”的一声,大地旋转,景物倒逝。再次睁开眼时,自己正随降落伞缓缓而下,胸前的护身符闪闪发亮。

唇亡齿寒,这边,迪马斯也陷入了被动。

“飞虎”与海怪15在空中以每小时几百公里的速度横滚追逐,人在其中就像洗衣机里的衣物一样,天昏地暗。

“一号,我们去帮帮云飞吧。”周围的战斗在段宇和赵辉的第三批增援战机赶到后,发生了一边倒的变化,数架海怪15转瞬间化为乌有,而卓普恩空军的增援战机在李健的电子欺骗下,飞向了韩国。现在,只剩下白云飞和迪马斯了。

信任与约束,“满天星”的一战成名(31)

“不,别去!都别去!让他自己来!”陈成的命令并不是出于个人情感,而恰恰是出自于团队之间不可缺少的信任。

不负众望。“飞虎”再一次绕到了海怪15的尾后,迪马斯的最后一点斗志也被白云飞消耗殆尽了,就像玩抓娃娃机时还差一次就可以抓到却已经没钱了。白云飞亮出了复仇之剑,机腹下惟一的一枚近程格斗导弹,好像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准备的,闪闪寒色象征死亡的光泽。

“云飞,我们可以攻击了!”徐腾见武控屏幕锁定了目标,但不见云飞按下电钮。

“云飞,我们可以攻击了!”

“云飞,云飞……”

飞机的轰鸣,同伴的呼叫都渐渐地淡出了他的听觉,四周变得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地充塞着耳膜。忽然,双睛再也无法保持寒冰雪霜般的冰冷色彩,迸射出仿佛要杀人一样的强烈情感。

“海亮,替你报仇了!”

“飞虎”机腹下冒出一股红光,导弹疾驰犹如龙跃苍穹,带着前辈人与这辈人的刻骨之仇,带着胸腔中如同灌满了铅块般的痛楚,伴着云和风,还有震天动地的杀!杀!杀!呼啸而至!

先是强劲的穿透爆裂,紧接便是猛烈的爆炸,海怪15化成了一团火球,灰飞烟灭。

“瓦克”号死里逃生的同时,在高级指挥官云集的“龙城”号作战室里,一个大胆、严谨而又存在很高风险的作战计划浮出了水面,WM海军在三连败后,在“瓦克”号不能参战的情况下,仍要与卓普恩海军一决雌雄。

同一时刻,没有硝烟的内陆某军用机场。

红日照耀大地,湛蓝色的天幕一望无际,阳光温暖而又灿烂,让人产生一种舞动的热情。毫无疑问,这是个飞行的好天气。跑道上,高鹏的天光一号已被空军的人修好了,就像换了一架新的,又像佩戴了艳丽的珠宝,频频反射出耀眼的闪光。

机场上,军长对高鹏说:“祝你一路顺风。别忘了那句话:如果海军输了,WM国就要亡国!”

“放心吧,海军不会输,WM国不会亡!”高鹏用一个刚毅的军礼表达出渴望胜利的决心。

大个子说:“打赢了,我还请你喝酒!”

“那你肯定跑不了。我等你的好酒!”两个人深深地拥抱。

高鹏又望了一眼大家,又一个干净利索的军礼,转身步入座舱。座舱明亮,视野开阔,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舒服!塔台发出指令,高鹏启动战机,众人的目光随着飞矢而移动。他要从这里起飞,在规定时间内归队。

滑跑,加速,开加力……轻拉操纵杆,飞矢犹如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冲天而起。接着,飞机恋恋不舍地绕着机场盘旋一周,那是高鹏在感谢陆军兄弟们的好酒好肉。

这时,一辆小车冲入了机场,曾如月来了。由于一时订不着机票,又怕高鹏走了,便连夜开车来了。可还是晚了。

“不……”曾如月看到了升空盘旋的飞矢,极度的痛苦狠狠地撕扯着心和灵魂,化成一声痛苦的呐喊回荡天地,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去?就算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被笑成胆小鬼也可以,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

军长走了过来,说:“你就是如月吧?高鹏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如月把信展开,很简单的一句话: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泪如雨下。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1)

(一)

茫茫C海,天刚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海风吹开云层,露出驰骋在浩瀚海面上的战舰群。经过一周不间断抢修,“龙城”号航空母舰恢复了往日威武神色,舰桥上,海军旗,飘入云,一腔赤红震乾坤,那舍我其谁的磅礴气势依旧令人敬畏:这就是漂浮在大洋之上的尊严。

忽然,一团燃烧的火焰划过湛蓝天幕,带来一股激情的冲动,那是归队的天光一号!

“龙城”号的修复值得庆幸,高鹏的归队则更令大家士气高涨,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让他在结结实实、密不透风、生与死的战友之情中幸福地窒息。

在船舱入口处碰上了准备出机的白云飞和徐腾,高白二人都先是一愣。

“我们的差距又拉大了。”白云飞的问候带着似有似无的挑衅和友善气息。

高鹏与一双坚冰寒雪的眼睛对视,“我会赶上的!”

两人严肃的表情一下转化成从容自信的笑,又化成一个充满力量的拥抱。感觉好极了!

一号会议室。范长城站在巨大的海图前,说:“总部指示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先打掉卓普恩海军。根据总部指示,我与亚民制订了一套作战计划,就是以A海舰队为诱饵,诱卓普恩海军主力进入埋伏圈,远洋舰队与C海舰队全力出击,一举将其歼灭。如果卓普恩向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求救,那就还能引出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二航母战斗群,我们就再杀他个回马枪,吃掉它!另外,我们得到情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航母战斗群有北上的迹象。如果它来了,那就正好报‘明克’的一剑之仇!”

甲板上直升机的桨叶运转起来,强大的气流压得周围的人抬不起头。送走了兄弟部队的同志,范长城看了一下表,抓紧时间,远洋舰队又召开了内部特别作战会议。

杨兴华担心地说:“这次行动,直接关联着三大舰队的安危,不能有任何闪失。我考虑是不是不让白云飞参加战斗,我怕他到了关键时刻又不听命令,坏了整个计划。况且他又对卓普恩极度过敏,我真怕……”

“你的担心是有必要的。”范长城点了点头。

“我看倒不一定。”雷明似有玄机地摇了摇头,“我也找他谈过话,给我的感受,他是一个有心人,这一点我相信他。另外,大战在即,我们需要像云飞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你这么信任他啊?”杨兴华有点惊讶。

中午时分。执勤回来的白云飞手里提着飞行头盔,上衣耷拉在头盔上,先徐腾一步来到餐厅。餐厅里说笑一片乱哄哄的,这里是飞行员惟一可以躲避冗长而又冗长且枯燥无味的舰上生活的地方,谈笑间抛掉了厌烦、紧张和心神不宁。

餐厅的正中心位置,贴了一张醒目的大标语:严格限量。原来,由于最近补给线吃紧,水兵和舰船指挥官的食谱里很难见到荤腥了,只有飞行员才有的吃,但也是限量供应,吃起来不像以前那么爽。

白云飞拿了餐盘排进队伍,听到一名名年轻飞行员抱怨肉太少了。看到限量之严,白云飞像是马上就要接受考验似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头盔。到他了,白云飞递过了两份餐盘,声音坚定而清晰:“两份!”

“嗯?我没听错吧?你要几份?”炊事兵感到极度好笑,那么多人都没肉吃,他一个人居然敢要两份。白云飞看着他,那种平静却带有压迫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份,还有一份是徐腾的。”

炊事兵从白云飞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心虚迹象,只让自己感到极度的恐惧,就好像如果你不给,不锈钢的餐盘就会砸到你的脸上。

“好……好吧。”令人羡慕的两大勺牛肉扣在了餐盘里。

打了两份,白云飞暗暗出了口气,环顾四周找座位。在餐厅一角,高鹏皱着眉看着餐盘里面的葱,就像厨师欠他五百万似的,嘴里还嗔怪道:“放那么多葱干嘛?就算肉少也不用放这么多葱吧!”

“葱爆羊肉能没葱吗?”陈成觉得好笑,与李健对视一笑。李健又叹了口气:“唉,原本打算等战争结束了,请你们吃烤鸭。你既然不吃葱,那看来烤鸭也没的吃了。”

“哎,你错了。葱你们吃,我吃鸭子!哈哈……”

“美的你!”

这时,白云飞也过来了,把餐盘放好,这才把遮盖头盔的上衣拿去,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是小猫呀!原来,自从战斗打响就很少照顾它了,猫粮也早就吃完了,饥一顿饱一顿,都饿瘦了。小猫意见也挺大,时不时用爪子在你的胳膊上表露一下它的态度,甚至晚上睡觉时,白云飞都觉得小猫在咬自己的耳朵。

刚才小猫真乖,躲在头盔里一动不动,与白云飞配合默契地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2)

“我可是服你了,严格限量你还能骗到肉吃,服了!服了!”段宇和岳征也来了。

餐桌一下变得拥挤起来,大家还要给小猫让出一块空间。

“疯了!疯了!上过战场的人都疯了!”徐腾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我刚来,竟然说我已经打了一份,这是第二份,死活也不给我打荤的,害我今天吃素!”

众人一笑,李健一指小猫:“你的那份在那儿!”

徐腾发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小猫,明白了,“我说呢!原来……”

“这份是你的。”白云飞抚摸着小猫,把自己的那份推了过来,果然餐盘里的肉一块也没动,全给徐腾留着呢。好一个有理、有利、有节,让众人都不禁暗挑大拇指:仗义!

徐腾不仅气消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一块吃,一块吃。”

就在这个时候,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单调而又反复起落着高音和低音的、一个平常再熟悉不过而又一时想不起来的声音,充斥耳边,久久不停。

“什么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筷子,不知谁喊了一句:“是警报啊!”

“呼啦!”餐厅里的飞行员一下全没了。

舰队内的救援直升机纷纷升空,救援快艇鱼贯而出,雪白的浪花向两侧飞溅,留下一道道白色航迹。另一方向,远一点的海面上到处都是人的脑袋,有死人的也有活人的。环视整个海面,一具具尸体像浮萍布满在这里,任其漂荡。水兵们神情呆滞了,说不出一句话,心脏在一瞬间有一种被冻住的感觉,全身发抖,就像是从骨髓里刮起的风。

“怎么回事啊?是哪艘船啊?”高鹏等人冲上了甲板,遥望着那片海域,看着一架架直升机不停地起降,心里急得很,追着从直升机上运下来的伤员问:“你们是什么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昨天夜里,我们的游轮……发生了连续大爆炸,太恐怖了!”说完,担架便被送进了船舱。

这时,赵辉冲了出来,冲大伙喊:“快来看,敌军记者会!”

电视中,敌军发言人神情飞扬地宣称:昨晚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攻击核潜艇击沉了一艘WM海军的运兵船或者是一艘两栖攻击舰。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气气气!高鹏觉得胸中有一股炽热的岩浆在涌动,仿佛就要冲决而出了。如此滥杀无辜,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呀!我的莹莹呢?”白云飞忽然想起了小猫,一溜烟跑了出去。

高鹏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个白云飞,就知道他的猫!一只小猫难道比这么多人还重要吗?而且还是一只偷吃我牛肉的小猫!

餐厅、宿舍都找遍了,不见小猫的踪影。白云飞沿着走廊挨个宿舍找,不时查看着管道下面,嘴里还不停叨咕着:“莹莹,出来哟,莹莹?”找了十几间房间都没发现小猫,问谁谁都说没看见。

“奇怪?小猫会上哪儿去了呢?”

(二)

宿舍里,一双粗糙的大手正轻抚着小猫的绒毛,柔顺的感觉仿佛又触摸到了女儿小时毛茸茸的卷发。不知不觉,雷明又想起了女儿二春,尽管曾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可女儿天真的脸庞和娇嫩的声音总也挥之不去。

雷明发现,自己竟被一只可爱的小猫所打动,那小小的精灵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在一刹那间穿透你戒备森严的外壳,触摸到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你对它有情感的付出,它也对你有情感的回报,从中还可以发现人性的闪耀。

可是小猫的温柔可爱,也抵不住失去女儿的悲痛。那种无以复加的痛苦,反复撞击着胸膛,疼痛遍布了整个心房,似乎繁忙的工作和战况的紧急也没有冲淡过这种悲伤。

这时传来敲门声,雷明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擦掉遗留在脸颊上的泪水,“请进。”

进来的人正是寻猫的白云飞,见到雷明眼圈发红,猜想他一定想起了女儿,暗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雷明猜出了他的来意:“来找小猫的吧。它就在这儿。刚才我去餐厅的时候,除了小猫一个人都没有,我怕它乱跑,就给抱回来了。挺乖的,刚才它还舔我手呢。”

“它喜欢你。其实莹莹一点也不老实,现在是吃饱又发困了。”

“好了,咪咪回家吧,我要完璧归赵啦。”

“哦,对了,我和徐腾晚上还有值勤。要不,小猫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白云飞知道,小猫往往可以成为孤单的人的精神寄托和心灵关怀大使,而此刻雷明最需要的也正是这个。就让小猫多陪伴一下失去女儿而深感孤独的父亲吧。

“那你放心吗?”

“放心。”

“那好,那我就替你照顾一晚上。”一位老成凝重,一位意气风发,在信任之间悄然建立的是忘年之交。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3)

傍晚值勤回来,高鹏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自己归队后还没看见冯海亮和阿米尔呢!转头问陈成:“海亮、阿米尔值的什么班,怎么一直没见到他们?”

“海亮牺牲了。”陈成轻轻话语带着淡淡悲哀,双眉在斜垂的眼睑边沿,露出半个眸子,把高鹏迫降后“龙城”号上发生的所有事件都讲述了一遍,更对白云飞的位置感知能力和海亮的勇气赞不绝口。

“什么?”高鹏感到震惊,“龙城”号真的被击中了,连自己也被骗了;在印象中海亮还是个孩子,真看不出他面对死亡竟会有如此大的勇气。整个胸腔中都充满着一股痛心和崇敬的混合之情。

“那阿米尔呢?”

“他还在昏迷中吧。不知道。”

高鹏与陈成来到了“白杨”号医疗舰看望阿米尔。由于阿米尔是特别隔离病房(防止细菌感染),高鹏他们全身消毒后也只能隔着玻璃窗看望他。阿米尔全身插满管子,缠满绷带,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值班护士不离他左右,做着呼唤式护理。

尽管高鹏作好了思想准备,但是见到病床上的阿米尔还是吃了一惊。深度昏迷,头肿得很大,右侧颅骨部分切除塌陷,由于颅底骨折造成右眼睑及颜面部青紫瘀血,鼻腔插了两根管子,下身接着输尿管,右下颌有个长长的伤口留下缝合的痕迹。

望着昔日里的血性汉子,如今却昏迷不醒,头部肿得简直让人不忍心看,高鹏的心情格外沉重。

听护士长讲,阿米尔曾有一段时间十分危险,高烧不退,细菌耐药,菌群失调,血液白细胞值高达14000单位,心率频频超出警戒线,死神几度光临,出现死亡的预兆。但几经波折,病情稳定了下来。看得出他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他自己一刻也没有放弃。

虽然阿米尔在床上不能动,但却能感觉他在战斗,在浴血奋战。透明的液体和氧气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战斗的武器;白细胞严格执行着不许后退一步的死命令,阻击着各路细菌的轮番攻击;各类抗生素奋勇顽强地冲锋,夺回失守的阵地,真正体味到了他那句口头禅:我们塔吉克是最坚强的。的确,坚强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起作用,因为,这个时候,财富、地位、权力等等一切的世俗都不能仰仗,而唯一能仰仗的,只有坚强。

想到这儿,自己脆弱的心便深受鼓舞。

这些天来阿米尔每天都要接受高压氧舱和神经营养治疗,还要接受中医针灸、按摩,以及电刺激,但始终没有苏醒,甚至有时脑电波很微弱,趋于一条平直线,令大家十分担心。护士长曾苦笑地开玩笑道:“科学能做的,我们都做了,现在,阿米尔就缺一点点神气儿了。”的确,如果长时间昏迷不醒,会导致大面积的脑细胞死亡,持续下去,其思维、意识、自主性活动及管理生命中枢的功能就会永久性丧失,所有人的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阿米尔的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从外间照射过来的暗淡的灯光,让人感觉就像走进了遮盖一切的忏悔室一样。唐男坐在阿米尔的病床远离光线的一边,暗淡的光映出阿米尔的另一半脸,而自己则完全隐藏于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阿米尔脸上的一颗泪珠借助微弱的光线,像露珠一样闪动着晶莹的光。唐男一下被这微小的光所吸引,那不是自己的泪,那是……那是……哦,阿米尔哭了!

那光芒虽然暗淡,但反应出的生命信号却是异常强烈。

“阿米尔哭了!阿米尔哭了!”唐男顾不上擦去自己的泪水,激动异常地奔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振奋的消息告诉同事们。

“哦,太棒了!脑电波有明显反应!阿米尔,我真为你高兴!”所有参与救治阿米尔的医生护士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异常,有的人从睡梦中爬了起来,来看望阿米尔。

神经外科主任看着脑电图的起伏变化,经验告诉他,那是激烈的情感变化,阿米尔的大脑在思考问题,这是即将苏醒的迹象。我们的努力没白费。他眼睛湿润了,好久没有这样欣慰的感觉了。

果然,在几天之后的明媚清晨,在各方努力下,在多种因素的作用下,经历生死劫难的阿米尔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米尔的病床前,放满了战友们祝福的卡片。但是病情依然严峻,神精外科主任不容乐观地断言:“他醒了,但永远也不可能站起来。能不能说话也是个问题。”

可是,唐男坚信,奇迹可以重复。

这个时候,总部批准了新的作战计划。范长城随即向舰队各级指挥官解密,雷明则召集飞行员,一字一句地讲述整个作战计划。

阿米尔在坚强中苏醒,给大家带来的振奋和鼓舞要比总部一封嘉奖令重要得多,所有人都铆足了劲,一字不落地听着记着。此刻,耳旁除了雷明的讲述,仿佛还伴有一种声音,一种从悲壮中奋起、可以压倒一切敌人、从脊梁深处爆发出来的声音: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4)

“敌我是两个极端,完全背道而驰,我们要光明和自由,他们要黑暗统治!”

“让我们贡献出一切力量和全部精神,保卫亲爱的祖国,美丽的家乡!”

“让最为高贵的愤怒像巨浪滚滚沸腾,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

同一时刻,游弋D海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航母战斗群收到了关于避免与“满天星”近距正面作战的命令,要求所有一线部队将其作为一条战场纪律严格遵守。

这时,助手敲门而进:“将军,我们来新客人啦!”

司令官明白他的意思,调整了一下情绪,点了一下头,“好的,我马上去。”

所谓新客人,便是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历经十五年、花费数百亿研制的秘密武器———无人驾驶战斗机。它与无人驾驶攻击机不一样,它具有更好的空战性能,具有真正的人工智能处理能力,挂有六枚中、远、近程空对空导弹,驾驶员则是一台由两个光学CPU主宰的超级电脑,512个激光头以光速进行计算,运算速度超过每秒40万亿次,解析复杂多变的动态视频易如反掌。由于是光学原理的计算机,电磁无法干扰,全频段阻塞也对它没用。

司令官眼前一亮:“让人这种陆地动物上天去打仗本来就是违背造物主的意愿,还是无人机最好。哦,它的模样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助手眉毛向上挑,得意地说:“天使。”

“嗯……好,好,好啊!天使降临人间,上帝保佑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围着无人机前前后后转了个圈,爱不释手,一转头无意中看到卡特低垂着头进了船舱,与其他人高涨的情绪成了反差。

司令官办公室,卡特得知了哥哥在与WM特种部队的交战中被击毙的消息,噩耗犹如晴天霹雳,让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晚上,卡特请了假,一个人躺在床上,捧着手上仅有的一张哥哥的照片:一名脸上涂色的年轻军人倚在堑壕里,经过伪装的狙击步枪似宝贝斜抱怀中,脸颊依偎着冰冷的枪管,澄净清冷的眸子远望前方,感觉竟是相依为命。

一个情景反复在卡特脑海中出现,“砰!”一声空旷的枪响,“当啷啷啷……”穿了孔的钢盔随着枪声坠落地面,哥哥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泪水模糊了双眼,复仇的火焰开始在心中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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