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指挥官云集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航母会议室,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说:“从地利环境来看,A海、C海要比D海小得多,再算上岸基导弹、飞机的可控范围,可作战区域简直少得可怜,但就是在狭小空间里,却有WM海军三支舰队,如果我们抓住机会,将计就计,利用强大的空中优势,定可将其一举歼灭。”
卓普恩司令官傲慢地轻抬下巴:“三军之事,莫亲于间。我们的谍报人员获得了WM海军的全盘行动计划。我们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计就计,两军联合把‘龙城’号一网打尽。”
(三)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晨,一轮红日从海面冉冉升起,把天水相连的地方染成一片熊熊火海。
预警机上,雷明全神贯注地站在雷达显示屏前,绿色追踪屏上映出军舰和飞机的行动、暴风雨的图形、附近陆地的轮廓以及比肉眼在海上看得更清楚的一幅敌军动态。
远洋舰队与C海舰队合兵一处进入攻击发起阵地,接下来便全然隐蔽在这个寂静的清晨。A海舰队按时进入指定海域,释放的大量电磁信号,很快便被卓普恩司令官亲率的卓普恩主力舰队发现,就像一只饥饿的螳螂,开始猎捕程序。而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正虎视眈眈关注着全局。
远洋舰队报告:“A海舰队进入冲突海域。”
第一舰队报告:“卓普恩主力舰队发现A海舰队!”
远洋舰队报告:“没有发现奥马利克联邦舰队!”
第一舰队报告:“远洋舰队没有出现!”
……
局面就像一盘错综复杂、环环相扣的棋局,任何一方稍有闪失便会全盘皆输。就连范长城和杨兴华这样身经百战的将军也都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般的紧张,他们知道下棋可覆盘再搏,机会总会有的,但战争却不能从头来过。
预警机上,担负全盘预警指挥的雷明,每一份电磁扫描都要亲自过目,还是不放心,生怕出现什么差错,可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从侦察卫星传来的图像看,卓普恩主力舰队排出了一个有利于防空反潜而不利于追击的“双环圆阵”,好像在耗时间,这与追击A海舰队的角色极不协调,更不符合卓普恩海军爱冒险、以死相拼的民族个性。
众所周知,海战的制胜关健就是主动进攻精神,而卓普恩又是一个战斗力强悍的海军强国。在海军史上,历次决定胜负的海战中,无不体现着主动进攻精神。海战的基本要素他们不会不知道啊!为什么这次会如此保守?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5)
奇怪?什么时候卓普恩海军变得如此谨慎了?卓普恩海军到底在搞什么鬼?莫名的疑虑越来越重,重得让雷明无法站立,慢慢坐了下来,双眉紧皱,俯瞰着海域图。在他眼前,敌我态势,就好像一盘典型的实空与外势抗衡的棋局。双方再无任何退路,犹如来到了华山的一线天,后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不对,有问题!一定有问题!”雷明默默念叨着,忽然眼光一闪,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侧,云海下是一片令人惊愕的景象,若干艘大型战舰从天的一边排列到另一边,卓普恩海军旗在舰艏猎猎作响,攻击信号旗在旗绳上啪啪飘扬着升起。
助手报告:“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已经进入攻击发起阵地,一起正常。”
“很好!”卓普恩司令官放下望远镜,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放心而又得意的笑。转头又问:“A海舰队有什么变化?”
“A海舰队没有变化。”
“嘿嘿……”笑出了声。
“您在笑什么?”助手看不明白。
“我在笑一切又该结束了!”短短一句话,涵盖了卓普恩司令官脸上所有的变化,从得意的笑,到严肃认真,再到咬牙发狠。
一声令下,最为激动人心的“屠龙战役”打响了!
A海舰队按照原计划以软弱姿态接敌,殊不知情况已发生了变化,而自己却正在危险的境地里越陷越深。
果然,他们很快便遭遇了卓普恩攻击机群的第一轮打击。防空导弹与反舰导弹迎头碰撞,刹那间,天空中到处都是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雷达屏上一群绿点消失了,可没有多一会儿,又一群绿点扑来了。在导弹凌空划出白惨惨的拱形线条底下迎战的那些重型战舰,体会到一种被死神笼罩住的感觉。没有防空优势的战舰在频繁的空中威胁面前,终于吃不消了。
敌机群如飞蝗遮天蔽日,一枚枚导弹“嗖嗖”地在天空横冲直撞,轻易地撕破了防空网。这边,导弹擦着浪尖打进110舰的舰尾,像开罐头一般,把后甲板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翻腾的火苗吞噬了一切。那边,109舰被一个巨大的火球所包围,主桅杆被炸上了天,像一枚弹出的子弹壳正作十字状飞行。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一簇簇炽热的碎片在更大的火与更浓的黑烟的包裹中射向四周,所及处无一人幸免。
113舰作为舰队的防空舰,全舰官兵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眼睛盯着荧光屏上成百上千的目标,识别、锁定、发射一气呵成,顷刻间,前甲板炸响惊雷,导弹似闪电般撕裂长空,刺向苍穹。同一时刻,左舷十二枚箔条干扰弹齐射,以不同的爆开方式向空间散布,形成一层箔条干扰云,使最大反射面与舰艇最大反射面相一致。最大限度地欺骗敌导弹,在死亡之前作最后的挣扎。
舰队司令员的望远镜里,比比皆是喷射的火焰和燃烧的火球;升腾的浓烟顺着海风的方向弥漫在舰队四周,天昏地暗。远洋舰队该出动了吧?计划不会有什么变动吧?我们还能坚持多久?他真渴望从某方面能得到援助:远洋舰队、C海舰队、海军航空兵,或是一位面善心慈的菩萨。
关键时刻,从“龙城”号起飞的“天光中队”赶来增援了。高鹏望着下面,整个舰队都被笼罩在大火和黑烟之中,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奋力挣扎。又想起刚才雷明发狠的指示: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不许后退一步!真想不明白,出航时一切还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好像一转眼的工夫,局面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骤然紧张了起来。 “龙城”号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该死的!越想越撮火,越撮火心越急!
“好极了!好极了!WM人果然中计了!”
卓普恩航空母舰,数不清的战机机翼左右衔接一字排开待命于甲板,飞行员与舰面人员不约而同抬头望着舰桥上的司令官。刚才,卓普恩司令官收到一系列可喜的报告:A海舰队数艘战舰爆炸起火;“龙城”号派出了增援战机;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全部出动……甚至想象着A海舰队疲乏不堪,防空导弹早已用尽,就连燃料都出现了不足,卓普恩海军可以轻松地一举将其全部歼灭;卓普恩主力舰队甚至可以不用导弹,不必有战机的支援,单凭大炮到那儿去怒吼,重现昔日辉煌一幕。
助手说:“下一步,‘龙城’号就要派出全部战机向我们发起攻击,然后,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就可以全力收拾远洋舰队了。”
“好,WM人正在向自己设计的套里钻!”卓普恩司令官看了一眼壮阔的海面,激起雄心壮志,发出命令:“空中待命的A集群,拦截来自‘龙城’号的攻击机群;舰载战斗机全部升空,与B集群会合,全歼A海舰队!通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龙城’号已经空虚,他们该出场了!”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6)
“全部升空?”助手重复了一遍。
卓普恩司令官双手撑住围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口气更是不容置疑:“全部升空!”
“噢……不!”
高鹏不敢相信,眼前,一架友机消失了,刚才它还在两点钟位置,但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一个红黄黑三色编裹的火球。高鹏不忍看了,扭了一下头,却看到另一边一架飞矢在近似疯狂地屠杀,那是……是……是岳征!敌机已经冒出黑烟,不可能拉起来了,他还要追上去直打到凌空爆炸为止,无线电里几乎被他一个人癫狂的笑和脏的不能再脏的咒骂占据。呼叫他注意,他似乎完全听不见,不作回答,好像机器一样,麻木了,机械化了。直到一架海怪2进入了他的尾后。
“我被击中啦!我被击中啦!”岳征那急促而可怕的尖叫几乎要震破了高鹏的耳鼓,飞矢拉出黑烟艰难地左右摇摆,试图躲避后面喷射火舌的海怪2。
高鹏放眼望去,千里碧空被烈焰和烟雾染乌,增援A海舰队的天光中队就像投进大海的石块,被数倍海怪2和海怪16所淹没,形势越发不利了!
(四)
由于“满天星”的出现,敌飞行员不顾一切地弃战、规避,一时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入夜以后,海面上洋洋洒洒地下起了小雨,浇灭了大洋上的战火,各方先后撤出战场。
今天的战斗,对参战各方而言,原本是一场诱敌围歼的决胜战,但在情报泄密后,又在雷明力挽狂澜的临场指挥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十几处战场同时展开,千里海面冒着火光,烟雾弥漫了整个天空。面对各自不同的对手,谁也没有绝对的优势,损失都是一样惨重。
其中,WM海军方面:“快克”号被击沉,A海舰队损失超过90%,二百余架战机被击落击伤,还有一批包括雷明在内的优秀指战员壮烈牺牲,但是保全了“龙城”号,保全了远洋舰队、C海舰队的全部主力舰艇;卓普恩海军方面:主力舰队除了两艘反舰导弹驱逐舰,一艘防空导弹驱逐舰死里逃生外,包括航空母舰在内的其余各舰均被击沉,还有战机若干架;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损失最小,除了损失部分战机以外,舰队安然无恙,第一航母战斗群也没有损失,只有第二航母战斗群的一艘航空母舰遭到鱼雷攻击而丧失战斗能力,拖回港内抢修。不过,这也成就了WM海军常规潜艇部队的两艘名不见经传的兄弟艇361和362。
但是,在同一天的南线战场,D海舰队的潜艇支队却损失惨重。奥马利克联邦电子战部队攻破了WM海军的防火墙,从而控制了海军分支作战指挥系统,使D海舰队主力潜艇支队八艘常规潜艇、一艘攻击核潜艇驶进了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攻击核潜艇、反潜机与水面舰艇组成的埋伏圈,虽拼死血战,让敌人付出了惨重代价,却难逃全军覆没的厄运。
难以想象数十枚反潜导弹带着死亡的溅沫飞驰而来,难以想象在艇群的四周是一片充满绝望的爆炸的火网,难以想象上千名年轻的面孔就此离去再也不会回来……一艘039型攻击潜艇挣扎着浮出水面,一艘敌军驱逐舰便开足马力冲了上去,尖利的舰艏无情地切割下去,潜艇又沉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上来。
难以想象四面皆敌我潜艇官兵们依然冷静从容,难以想象在急促的声纳信号中海军将士奋起反击,难以想象残酷的战斗被英勇的水兵顽强地把战损比扳回1:1……弹尽粮绝的攻击核潜艇抱着必死的决心,大角度冲出了水面,一头将敌军驱逐舰拦腰撞断,冒着敌舰的炮火强行机动,将射向自己的鱼雷引向另一艘敌军巡洋舰,同归于尽。
这边,“白杨”号医疗舰。很多伤员被抬到了甲板上,上千间病房竟然装不下一次战斗的伤员。又一架救援直升机降落在前甲板。陈成全身湿漉漉地走下飞机。回想刚才,水兵们在大海里大叫着:“先救他,他是飞行员!先救他!”令自己顿生一种愧疚,飞行员在平时就有很高的待遇,可以得到最好的食品,最舒适的休息环境,难道在战场上的生存权都要高于其他人吗?被救上直升机,陈成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受伤,连皮都没有擦破,但他还是被当成了伤员,接到了医疗舰上。
看着带氧气面罩的重伤员被急匆匆地推进手术室,自己算幸运的了,要不是大副,自己也会这样吧。
高鹏回想今天出航时的情景,大家的笑是那么的真,歌声充满热情,可这么快,就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了,彻底地消失了。半壁飞行员宿舍今夜将空无一人,只留下空落的床位。
这是一个悲伤的夜,一个被阴冷包裹的夜,一个星光月光都黯然失色的夜,一个没有琴声没有歌声只有风在呼啸的夜。甲板上,高鹏悲愤地望着暗淡的天空,像无家可归的孩子。情绪在酝酿中爆发,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愤怒的叫喊:“是谁泄的密!是谁?”
计中之计,谁是最后的黄雀(7)
白云飞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很静,阴森森就像一条死亡通道。没有表情的脸苍白可怕,漆黑的眼睛凝了一层薄冰。今天,他严格地执行了命令和纪律,终让大火和海水吞没了卓普恩的航空母舰。还记得战斗前雷明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一眼,蕴涵了无尽的信任和难以言说的忧虑。
眼前不断浮现出雷明的身影,他的笑,他的话……然而,今天,那个身先士卒令自己敬佩的,能与自己交朋友的,可以托付一生的,甚至愿意喊一声“父亲”的他,牺牲了,自己再也无法看到那深邃眼眸之中蕴藏的那温和的、标志性的、充满真挚和信任的笑。嘴唇忍不住颤抖起来,痛苦搅乱了心绪。
回到宿舍,看着他与雷明合影的照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多的伤感冲击着大脑,让自己好像淹没在大海里一样,不能呼吸。忽然,有一个声音,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怎么样,我就说吧,云飞是值得信任的……”一瞬间,覆在漆黑瞳孔上的凛凛薄冰迸裂,瓦解,漫出一层透明而痛楚的水光,隐藏了很久的泪水一下涌出,连连抽泣,再也无法承受压抑的胸腔挤压出一句极为低沉,只有自己能够听见,但充满了强烈情感,与高鹏一样的问:
“是谁泄的密?是谁?”
跨越国界,“满天星”的不辞而别(1)
(一)
“哦,该死的!”李健的电脑荧屏上,编译程序终止,错误信息如成群飞蝗般呈现出来。
之前,“暴风雪中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两架“天使”无人驾驶战斗机,由于进行了防水密封,即使落入大海,电脑主控部分也丝毫未受损伤。李健与国内的科研人员一分钟也没有怠慢,日夜不停地研究软、硬件接口。
在李健眼中,一行错误信息就代表着一架飞矢拉出黑烟的轨迹,一行错误信息就代表着一名飞行员的生命在流失,因为在研究的过程中,几乎每一天都能听到来自“龙城”号、“瓦克”号、海航一师、二师、三师的战报:“我们遭遇到了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无人驾驶战斗机,有XX架战机损失,有XX名飞行员牺牲!”
“天使”无人驾驶战斗机成了WM海军头号强敌。
破解无敌的“天使”,需要多方面配合。时间紧迫,几经周折,在WM科学院全院上下的全力相助下,“天使”的软、硬件接口终被搞了出来。与模拟器相接,与高鹏、陈成、白云飞、徐腾进行实战模拟对抗。
白云飞又一次发挥了王牌的作用,在模拟器上领教了几次“天使”的法力后,便一眼指出了破绽:计算机缺少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它们缺少配合与默契。
又经过若干次演练磨合,白云飞提出了一套“一机引诱,双机夹击”的战术,在模拟器上大获成功。高鹏兴奋地将这个战术命名为白氏战术。过后认为“白”不吉利,改名为云飞战术,而白云飞觉得叫自己名字怪难受的,所以他又叫天使战术。
第二天,天空放晴,飞虎与两架飞矢战机从“龙城”号出发,四名飞行员要实战演绎这套天使战术。
三架战机稳步向CS岛接近。范长城的判断没有错,奥马利克联邦海军舰队目前还在CS岛附近游弋,E2预警机很快便发现了“不速之客”。由于“屠龙战役”中奥马利克联邦海军飞行员也损失惨重,敌司令官果然没让飞行员迎敌,而是派出了四位“天使”。
超视距战过后,七架战机混战一处。
白云飞提醒:“动作要快!”
“明白!”
陈成一带杆,飞矢侧转下滑,卖出一个破绽,一架“天使”如同鱼儿上钩一般,乖乖地跟了上来。“大脑”里的空战程序随即启动,可它还不知道,它已经成为了第一个被猎杀的目标。在此同时,高鹏的飞矢迅速抢占高位;白云飞则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目标尾后,一通猛烈的机炮,“天使”黯然陨落。
如法炮制,又一架“天使”进入了圈套,白云飞一击不中,没有片刻的耽误,严格遵守了战术的安排,与陈成一起向一侧规避,强占高位的高鹏随即发射导弹,“天使”再次被击落。
飞矢似仙鹤当空,反应迅速,身手敏捷;"飞虎"如猛虎生翅,迅猛力强;双机配合,犹如"虎鹤双形"拳一般,刚柔并用,长短兼施。
“天使”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计算机系统和最复杂的视频处理系统,可是今天,在“真神”面前,光学CPU也变得迟缓,“天使”不再拥有“光环”,成了一道可怜的祭品。
战术两次成功运用,“天使”似乎也长了记性,突然改变相应战术,一下反咬住了天光一号。飞矢俯冲,座舱的锁定警报响个不停,情势急转直下,高鹏大叫:“不好!”白云飞一压杆,“飞虎”俯冲开火,将“天使”凌空劈斩。
最后一架“天使”再次改变战术,再次进入了高鹏的六点位置,形势比刚才还要危急。此刻,“飞虎”由于刚才的俯冲攻击,冲到了低空,完全失去了战斗位置。
“轰!”
一枚导弹划破长空,在天光一号背后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是陈成抢在“天使”之前,解决了高鹏的威胁。
这时,不甘心失败的敌军又增派了两架“天使”。但是白云飞、徐腾、高鹏、陈成的天使战术,就好像一套太极拳,"天使"彻底被搞晕了!
“天使”来自天国,非凡间之物,可它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转瞬间,六架“天使”一个也没逃了。
回到“龙城”号,高鹏难以表达感激之情,白云飞与陈成相视一笑,“只要你活着就好!”
第三天,四人再次出击,再次得胜而回。
第四天,改换飞行员后,天使战术依然奏效。
第五天,从“白杨”号传来好消息,阿米尔可以说话了,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确在说话;另外,“瓦克”修复完毕,重新投入战斗;“龙城”号的舰载战斗机,换装新式隐形涂装;“天鹰”中队还更换了新式零零弹射座椅;国内也传来消息,隐藏的间谍网被一锅端了,获取WM海军行动机密的敌谍报人员一个也没跑了,也算为死难将士出了口恶气。这些都化成了不可估量的精神力量,再一次鼓舞了飞行员们昂首出击,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天使”已所剩无几。
跨越国界,“满天星”的不辞而别(2)
晚上,高鹏率队出击,将最后一批“天使”送返天国。归来时,高鹏想,白云飞,这个向来单打独斗的家伙,竟创造了一套需要密切配合的破敌战术。
不知怎的,高鹏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以前对白云飞那种狂傲和蔑视很看不顺眼,一看见就想给他一拳,但现在却很欣赏,甚至着迷,尤其是他将嘴轻轻一撇,露出睿智笑容的时候。是啊,人不自信谁人信之?没有自信,怎能创造奇迹?没有自信,怎能力挽狂澜?
而且怪了,要是一天看不到他的蔑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你看,现在想起他,心里就越发想见到他了。
(二)
回到“龙城”号,高鹏发现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少了些紧张,多了些和谐与安宁。可能是又解决了一个难搞的对手,大家都渴望放松一下吧。走到舰桥底下,一抬头,看见白云飞、徐腾、陈成,还有李健都坐在舰桥的走廊边上,两腿从护拦空中自然耷拉下来,仰头望天,好悠闲啊!对了,他们在看什么呢?嘿嘿,在看星星。高鹏抬头看,头顶上是一幅标致的星象图,深蓝色背景映着一颗颗银色星星,或明或暗,组成形态各异的星座。看久了会有一种触手可及之感,却又是如此的高远。这提起了高鹏的兴趣,加快了脚步。
跑上楼,远远地就听见白云飞教大家分辨星座,滔滔不绝,好像小学时参加过天文小组似的。
晴朗的夜晚,海风送来了一份清凉,几人仰望苍穹:点点繁星,迢迢河汉,广袤无垠的宇宙把它神秘的色彩展现在人们眼前。
“夏季时,可以通过天津四、织女星、牛郎星形成的大三角的对称点找北极星。”白云飞兴致颇高,墨黑的双眼中几颗星星连起来化成了展翅飞翔的天鹅,在牛郎星和织女星之间,正向南飞呢。
“哈哈,我来也!让个地儿,让个地儿嘛!”高鹏厚着脸皮硬从他们中间挤了进去,挨着白云飞和陈成坐下。白云飞绘声绘色地讲着如何分辨星座及观星趣事,高鹏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白云飞,净白的脸庞透着执著的渴望,在那清澈的双睛里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暖色:Adrianne一定会回来的!
红日照亮大地,蓝色天空一望无际。高鹏和陈成巡航归来,发现标有99颗星的“飞虎”战机已升至甲板。飞行员更衣室,白云飞一个人换着抗荷服,徐腾今天病了,无法飞行,而舰队内的飞行员又出现了短缺现象,所以今天只能独自飞行。
刚换好飞行服,就见高鹏与陈成说笑着走了进来:“你说,敌人还会有什么样的新式武器,今天是无人战斗机,明天会是什么,战斗机器人?太空战舰?”
“就算是太空堡垒来了,也是我的手下败将!”白云飞霸气十足而又带有蔑视地一笑,把眉宇间的自信表露无疑。取出配枪,卸下弹夹,看看那银色子弹,然后“啪”地一下合上,抱怨地说:“天天都要带,又没机会用,怪沉的。”
高鹏在旁插话:“你要是被击落,枪就有用了!”
“是啊。”睫毛若有若无地颤动一下,漆黑的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不知道谁能击落标有99颗星的战机?”
高鹏说:“哎,对了,我听敌战俘说,他们给你起了个特好听的名字———叫‘满天星’!”
“敌人是没这可能了,就怕……就怕自己人会放冷枪!”陈成有意看了一眼高鹏,昨晚睡觉的时候,竟听到高鹏在说梦话:嘿嘿,白云飞,没想到吧,你被我打下来了,哈哈哈!
“什么?别瞎说!”高鹏心虚脸发红。
“我又没说你,你紧张什么。”陈成的话让高鹏更为尴尬。
“没关系!我先把他干下来,就没有威胁了!”白云飞毫不在意地撞上了衣柜。大家的感觉是越来越好,就连斗嘴也成了一种默契。
这边,白云飞步入座舱,看了一眼空空的后座,独自飞行,略感孤独。系上伞带和安全带,抬头,看到了Adrianne那张充满微笑的照片,轻轻抚摸着她的笑脸,自语道:“Adrianner,祝福我吧!”舰面人员挥动指挥棒,“飞虎”滑向弹射位。
那边,高鹏与陈成回到了备战室,谈论着中队里几个新补充来的飞行员的印象,谈论着新战友与牺牲的老战友相似与不同之处。就这样等待,等警报再一次响起,等待他们再一次出发。果然,没过多久,刺耳的战斗警报又一次环绕在舰队四周,“龙城”号各战位立即运转起来。
原来,远洋舰队收到了C海舰队的求救信号。“瓦克”号被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发现,处境危险,白云飞领衔的第一批增援战机已经赶过去了。
高鹏和陈成冲出备战室,进入升空程序。然而,高鹏和陈成升空后不久,得到的命令竟是巡航警戒。那边的战斗,“满天星”已经替他们解决了。
跨越国界,“满天星”的不辞而别(3)
由于白云飞的出现,再一次给敌飞行员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打击。“飞虎”就像翻腾的雨云,卷起暴风骤雨,埋葬敌机群。“小心满天星来了!”“注意,满天星升空啦!”类似的警告从一架海怪22的无线电传到了另一架海怪22的无线电,并像接力棒一样,一直持续下去。
“飞虎”以一个强有力的机动,完成了一次最完美的绝杀,创造了现代空战史上第100颗星的奇迹。“飞虎”划过美妙的弧线,喷吐火舌,第101颗星。“飞虎”快如闪电,俯冲而下,第102颗星。第103颗星。第104颗星。奇迹没有停止,还在继续。
白云飞好似置个人安危于度外,就像扬起了一把带血的刀,疯狂地砍杀,一刀接着一刀行云流水一般,被劈开的空气发出“哧哧”的声响,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汇成一条条大而美的圆弧,表露着没有丝毫杂念的,真正的杀意。
在大伙眼中,这是白云飞最疯狂、最凶猛的一次战斗。
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得到了“满天星”参战的报告。敌司令官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飞虎”那大刀阔斧的战术机动,势不可当;那犹如跳跃的精灵一般的飞行轨迹,不规则地编排在蓝天这张天然的五线谱之上,描绘出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而那似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的灵性,又让每一个机动变得那样的随意浪漫,充满流浪吟哦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自己为一名敌军飞行员着迷了,被百颗星的战绩征服了。如果他能加入我们,那么战况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胶着不下;如果我们也有一个白云飞,那么全歼WM海军就将指日可待。带有痛楚的笑意扭曲在嘴角,他嘲笑自己:真是可笑,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想。
想法归想法,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减少伤亡。敌司令官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飞行员去作无谓的牺牲,更不希望看到他的偶像被误打误撞的傻小子所伤,他下达了撤退命令。
敌机群不战自溃,闻风而逃。“瓦克”号再次化险为夷。
“满天星,这个名字真好听。感谢你的及时相助,很想邀请你来C海舰队作客。”瓦舰舰长向白云飞呼叫,感谢。
白云飞笑了,又听到:“一个人的旅程很寂寞,要不要我们派架战机,给你作伴?”刚才的战斗很激励,“龙城”号增援的5驾战机,有1架被击落,3架被击伤,若不是“满天星”的及时相助,后果也不堪设想,但此刻他们已经无法返回“龙城”号,只好改降在“瓦克”号。这样,白云飞只能一人去完成孤独的旅程了。
“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好吧,一路平安。”
“好,我走了。”白云飞唇边泛起微笑想让自己从容,但在摆动操纵杆的那一瞬,面对广阔的蓝天,突然有了片刻的茫然。
“飞虎”抛下身后的舰队,拉出刺耳的尖鸣,划过天际。
(三)
此刻,“龙城”号正被一股紧张气氛所包围。
高鹏、陈成、徐腾、杨淼、李可……几乎所有的飞行员聚在范长城的办公室,你一句我一句,表现心中的焦灼,他们与“满天星”失去了联系。
范长城看了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白云飞还没有回来?拿起红色电话,打到C海舰队,然而对方的回答,竟令他一下站起了身:“什么?白云飞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C海舰队了?!”
一下,大家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了,眼睛里的黑色一分一分凝固,沉淀,慢慢的,变得如在溪底经过无数次洗磨的玄石一般,漆黑而沉重,映不出一丝光亮。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白云飞依然没有消息,他没有返回“龙城”号,各大舰队各大机场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难道他坠机了吗?救援直升机分队沿着整条航线,找了几个来回,夜幕降临,也没有发现。
云飞到底去哪了?每一名飞行员都是抱着这样焦灼的心态而不愿回到宿舍。高鹏回想着那闪亮的99颗星,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战绩啊!陈成在想,有谁能击落99颗星的战机啊?云飞去哪……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个问题,不停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后半夜,一名年轻飞行员冲了进来:“快,快看,记者会,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记者会!”
电视里,敌发言人公布了“满天星”阵亡的消息。一下,“龙城”号的全体官兵都惊住了,难以接受,坚决不信,因为对他们而言,白云飞是打不死的英雄,一个不灭的神话!
这怎么可能?陈成还记得与白云飞的打赌:白云飞说:不用弹射器,我也能飞。陈成说:不可能。舰尾,“飞虎”双发加力,喷射出巨大火焰,新式发动机的推重力无比巨大,战机快如闪电般通过几百米长的飞行甲板,“飞虎”冲出了甲板,一下消失在人们眼前,他坠机了?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却看见“飞虎”擦着海面拉了起来,机尾两柱巨大的火焰,就像强有力的后腿,把海面蹬出了两个大洞,一只腾跃豹子,咆哮冲天。
跨越国界,“满天星”的不辞而别(4)
徐腾两眼空茫,如魂魄出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今天早晨白云飞出航时还微笑着对自己说:“多喝热水,好好休息,外面就交给我了。”难道这就是最后的遗言?悲痛充斥着整个胸口,说不出话来。
小猫不知怎么也来到这里,似通人性地呼唤着主人:“喵……喵……”声音格外凄凉,含着无尽的悲怆。所有人都不禁黯然神伤,一片低低的抽泣之声。
“这是敌人的心理战!心理战!不是真的!”高鹏跳了出来,对着大家大吼。
所有人的情感都与高鹏保持一致,但是理性又告诉自己,这很可能是真的。尽管如此,还是不愿相信,一个劲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四)
另一方向,由于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航母战斗群的战机无法升空作战,范长城突变战术,连续作战,联合C海舰队、海军陆基航空兵和空军趁机发起了东线攻势,痛歼了卓普恩海军第三支航母舰队,击沉第三艘航空母舰,致使卓普恩海军无力再战,退出战争。同时,再次重创了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二航母战斗群,使其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丧失战斗能力。而WM海军也付出了三艘潜艇、五艘战舰的代价,空战的损失尤为严重,几乎是以两架代价拼敌人一架。
国内欢庆,“龙城”号航空母舰上却有一种寂静如死的气氛,甚至整个远洋舰队都陷入了沉默。在这里没有人欢呼雀跃,没有人庆祝胜利,他们都在想念那架标有“满天星”的“飞虎”。
夜幕降临,C海上星空深邃而辽远,漫天的星斗就像泪珠,点点滴滴,洒满天宇。
高鹏独自一人站在前甲板顶端,料峭的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就像划过的刀锋,双目眺望那片遥远的星空,再也没有人陪他看星星了。舰上补充了新的飞行员,可是这些新伙伴,他一个也不认识。这更让他痛苦,更让他怀念那些曾生死与共的战友们。他不愿回宿舍,太多的陌生面孔让他觉得身处陌生之处,张大眼睛四处观察,杂乱的空间,狭小的面积、闷热的空气……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憋屈。
刚才,陈成战斗回来,嗓子冒烟,拼命找水,可是宿舍里竟然没有。正在心急火燎,高鹏冲了进来,一把揪住陈成的脖领子,毫无友情毫无交情地吼叫着:“浑蛋!你带出去了一个中队,回来的却不到一半!”黄昏时,远洋舰队向卓普恩海军第二舰队发动了舰载机攻击。陈成率领天光中队阻击增援的敌机群,数十架战机相互纠缠一起,导弹风暴让整片天空都发出恐怖的颤抖,大地也压低了喘息,直到一道道代表死亡的光束从云隙中射出。十架飞矢从“龙城”号舰艏弹射升空,然而回来的却只有四架。
陈成也火了,顾不上换下被汗水湿透了的飞行服,一口气把高鹏拽到了自己的战机跟前,飞矢机身多处中弹,机尾一片焦黑,一半尾翼被炸掉了,这足以说明刚才战斗的惨烈。
“我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嘶哑的嗓音表露出在战斗之中近似疯狂的呼叫。刚才的着舰,陈成无法控制航向而被迫两次重新拉起,直到第三次才勉强着舰成功,当他从座舱下来,看到那残缺的尾翼,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毫不知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战前有人说,白云飞在身边是个危险。的确,陈成也曾认同这一点,但是现在,他不这么看了。因为有白云飞在,是存在着危险,但真正的危险却被“满天星”完全压制了,而现在没有了白云飞,真正的危险被毫无压制地释放了出来,危及到了每一个人的生命。
高鹏无话,只是带着火气的眼光,大口喘息着。的确,空战与陆战不同,每次战斗不过是几个、十几个、几十个相对独立的作战单位,没有整连、整营、整团、整师的冲锋,在这种小编队多批次的小规模局部战斗之中,飞行员的个人素质显得尤为重要。是,双拳不敌四手,恶虎难敌群狼。白云飞一次不能一打一百,可是在2对2、4对4、8对8的战斗中一次次胜出,累计下来,这个战果就是不可估量的,对敌人心理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是,因个人逞一时之能而坏事的那些人是垃圾,而白云飞从没有失败过,他干的事干净漂亮,因为他是天才!他给舰队给队友带来的是胜利、希望、自信,还有安全的保证!为什么“满天星”一升空敌人就四散奔逃,这就是天才的作用啊!
此刻,回想发生的这一切,眼泪便不自觉地充盈了高鹏的眼眶,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地问:难道战争就是让我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我?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还要死多少人?战争,你快停止吧!
不停地回响,不停地。
然而,就在这时,刺人心魄的警报又骤然响起,一下绷紧的神经迸发出同一个声音:没有了白云飞,我们还能打胜仗吗?
第四部分
计算与算计,光学CPU的克星(1)
(一)
送别了“满天星”,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又派遣了一支航母战斗群,期待着它全歼WM海军的消息。然而,一个星期后,一份来自前线的战报竟让敌将军们浑身哆嗦,不知所措。
只是短短几行字,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来这一切,要从李健研究“天使”说起了……
研究“天使”的过程中,李健的眼前不断闪现段宇、赵辉以血肉身躯与敌人“智能钢铁”相搏的画面,心就像被蘸着盐水的皮鞭抽打着。战争就是杀人机器的较量。他知道,正是WM国科技力量的不强大,才会有今天的悲壮一幕。作为一名科研人员,他深感自责,但又是那么无助。凭他个人力量和现在WM国力,想在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之内赶超奥马利克联邦,是不可能的。奥马利克联邦每年吸引人才的投入,是世界所有国家的总和。你在进步的同时,奥马利克联邦则以更快的速度在前进。
奥马利克联邦拥有光学CPU,它的计算能力是WM国最好的超级计算机的十几倍,体积却是万分之一。想一想,如果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有更多的无人驾驶战斗机,如果每一枚导弹都装有光学CPU,那将是多么恐怖啊!
李健清楚地认识到,战事拖得越久对WM海军越不利,只有速战。但是怎么战?若能控制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卫星导航系统便可一战成功。可是,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早把漏洞补好了,密码更换了,后门也关了,就连加密算法都是1024位,仅在理论上存在破解可能。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李健在问自己,在思考。
高鹏、白云飞他们伏击“天使”的那几天里,李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思考着一个问题:把“天使”研究透了,敌人会利用高科技,利用光学CPU,造出另一个“天使”,或者造出一个更可怕的“魔鬼”。如果是那样,WM海军将永远不能获得主动权,我们将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我们该怎么办?
走着走着,听到一些水兵的谈话:“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不就是靠航母吗?咱就不能想点别的着,比如派一个特种兵小队过去,像劫持客机一样,把航母抢下来?”“前一段不是派过‘蛙人’吗,不是也……”
李健觉得很好笑,完全不可能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关键词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忽然,飘忽的眼神再次聚神,种种微妙的念头像蚯蚓一般在他大脑里钻动,钻动!
想起导师的话:“一个新的事物往往是一堆旧的事物的新组合。世界上所有伟大的想法,伟大的公式,伟大的发明,都是遵循这句话,根据已知的成分,以新的重组方式创新出来的,就像无数英文单词都是26个不变的字母组成的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李健还在想着水兵们的谈话,想它们的可行性。想法真的很独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但是经不起推敲,不严谨,无法实行,就像一个青涩的果子,要是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酸涩的滋味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不过,这会不会是一条新的思路呢?
睡意全无,而一个个新奇的、不受框架约束的想法,却在大脑里不断组合,分解,再组合,遵循着那个永恒不变的道理:没有新的成分,只有新的组合;新的组合可以创造新的成分。转而一条“攻其不备,出奇不意”的智取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舰队的妙计,在眼前渐隐渐现。
早上起来,却发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不知道敌第一舰队的位置,若不能把他们引入伏击圈,再好的妙计也只能泡汤。想来想去,李健还是想从敌人的卫星导航系统下手,可1024位的加密算法又让他万夫莫开,头疼啊!
看似希望渺茫,谁知,到了第二天又峰回路转。李健一连收到两个好消息,首先,同事们研究的真正意义上的“网格计算”获得了成功,这让李健重新看到速战速胜的希望。接着,同事告诉他,WM海军研制出了对付敌海豚、海豹的超低频声纳系统,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找到了范长城。可正当他们分析计划可行性的时候,白云飞的突然离去,打断了他们,让他们黯然神伤。但是计划并没有被耽误,经过一次又一次加工、修改,在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为白云飞举行葬礼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李亚民。
就这样,他们开始尝试着提取计划中的精华,打破传统思维模式,尝试各种各样的组合,动用所有的感官,在头脑里浮想联翩,甚至把它带进睡眠,在梦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