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冯海亮如灵魂得到了释放,将操纵杆猛向右压到紧贴着右大腿,同时向后拉到头,两个动作完成得既快又准。飞机向右横滚至与地面呈垂直状,向右下方急转弯,同时消失在蓝机的平显中。
“Fire!”随着高鹏激动人心的一声大吼,一道电光,导弹追随而至,“蓝军”战机被判凌空爆炸,退出演习。
“哎呀!坏了!二春呢?!”陈成突然想起了雷明的嘱托,可是一上战场,自己竟然全忘了。这也提醒了高鹏,四下寻找,接连呼叫:“二春!谁看见她了?二春回答!你别吓我哦!回答我呀!”
“别慌,有我呢!看看你们的上面!”预警机发来了消息。
周围的空域已经看不到“蓝军”战机,高鹏和陈成拉杆,战机穿越云层。忽见两点方位一架飞矢昂起机头,划过长空,留下一道如满月般的飞行轨迹,令后面的蓝机措不及防,转瞬间天空中爆发出一团鲜亮的桔红色火球,照亮了飞矢的座舱。
“哇,漂亮!”高鹏想像着爆炸的光辉映红了她的护目镜,而护目镜后面的脸一定是非常冷静的,二春可爱得很!
“好厉害的小姑娘!她还需要特别照顾吗?我看她应该照顾我了!”陈成被那一连串战术机动所折服!
“还真是挺难对付的。”二春脸红扑扑的透着股认真劲,转而又嘿嘿一笑,兴起唱了两句:“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好个‘寸土怎能属他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返航喽!”
天光中队未损一架,全部返航。
远离战场的海面上,浪尖卷着风,在犁尖一样的舰艏激起悦耳的水花,又飞快地从船舷两侧奔向船尾。庞大的远洋舰队在落日余晖的衬托下,显出难以言喻的壮美与威严。忽然,就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龙城”号舰面上的水兵和指挥官们冲着舰尾一下欢呼了起来,并且掌声不断。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天边一个个灰褐色的小点,那是归航的战机群!那是胜利的战机群!那是最为熟悉最为默契的身影!
每当一架战机披着金光安全着舰,全舰官兵就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每当一名飞行员挥着胜利的拳头走下战机,全舰官兵就像欢迎英雄一样欢迎他,就像一个大家庭,牵挂着彼此,又分享着彼此间的欢乐!
“哈哈,第一场战斗就击落五架……”高鹏脸上得意扬扬,眼睛还带着光。
“谁说的?我只看到你击落了三架!”陈成不同意他的说法。
“有两架你们没看见嘛!”
“有谁证明?没有两人以上证明,是不算数的!”
“就是五架,有没有人看见,都是五架!”
“三架!”
“五架!”
“三架!”
“五架!”
“三架!”
“三架就三架,反正比你多一架,再有两架,我就是王牌啦!”
“哼,反正你现在不是!”
忽然,前方甲板上一阵骚乱,众人都在围观。高鹏和陈成紧跑了两步,过去看个究竟。
原来,雷明正在给战机贴星星,空战中击落或击伤一架敌机,就可以在自己的机身上贴一颗星,实心代表击落,空心代表击伤。此刻,印模贴了两排,有人在一旁数道:“1,2,3……10,11,12。天哪!一共十二架,白云飞打下十二架!”
这个数字令所有人震惊!
“把攻击机暴露给敌机群,是所有战斗机飞行员的失职。”
“可是,只要有白云飞在,攻击机根本不需要战斗机掩护。不仅不需要,我们还要守好嘴边的食物,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抢了去。”赵辉与段宇的对话无不表露着内心的折服。
陈成看傻了眼。高鹏目瞪口呆。本以为自己击落三架算多的啦,还想向大家夸耀一番,没想到白云飞居然是自己的四倍,天哪!他开的是攻击机,还是战斗机啊?!那句飞行格言……格言……哦,去他妈的狗屁格言,白云飞他在挑战传统啊!浑蛋!不行,我一定不能被落下呀!想到这,高鹏扭过头,坚定地瞪着陈成:“我击落的就是五架!”
“三架!”陈成比他更坚定!
“五架!”
王者归来的风雨前夜(23)
“三架!”
“五架!”
“三架!”
……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1)
(一)
天边,阳光一缕缕地从乌云的缝隙中笔直地射下来,与近处庞大的远洋舰队,组成一幅充满希望的画面。
海面有风,成片成片的云团掠过舰队的上空,在忽闪而过的明朗与阴暗交替变换下,高鹏与陈成编队而飞,后面岳征与二春的双机编队也出现在视野里。前面,“龙城”号航空母舰,巨大的导流板缓缓放下,一架战机从舰艏弹射升空。
“天光抵达零号空域,请求着舰。完毕。”高鹏呼叫。
两架飞矢低空掠过“龙城”号,与其航向相逆。着舰指挥官目光追随着两机,话机贴近嘴边:“看见你们了。你们的编队很棒,这是我见过的最密集编队,请继续保持!现在,舰面忙碌,请在800高度盘旋等待,完毕。”说话间,一架SU-33切进舰尾,起落架与舰面产生的巨大摩擦力,扬起一阵白烟。
“明白。”
两架战机在编队爬高,高鹏却好像一下进入了诡异的紧张氛围,隐隐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陈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问题在哪儿。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架战机正擦着海平面急速接近他们。
“龙城”号航空母舰,各部门进入交接班程序。指挥室,雷明坐在指挥椅上对前来接班的舰长杨兴华,幽默地说:“这可是全舰最好的坐位,享受阳光浴的同时又能看到最棒的海洋景观,最重要的是可以免费观看飞行表演!”
杨兴华一笑,的确,一整扇明亮玻璃让这里的视线格外开阔,望海面,水天一色,让你领悟什么叫浩瀚;望舰面,一目了然,每一个角落都无一旁落;这里还是指挥官与升空战机接触最近的地方,所有状况都轻松掌握。
眼看一架SU-33盘旋,转弯,校准,切入舰尾,动作好似称量而出,却又那么自然流畅……忽然,舰长杨兴华发现了什么,一下惊住了:哦,我的天啊!白云飞,你要干什么?
只见一架“飞虎”擦着海平面超低空疾驰,带来一种让人全身发冷的气息,接着突然拔高跃起,横滚着从高鹏和陈成严谨的双机编队中一穿而出。“呜,该死的!”“天哪,又是这小子!”高鹏与陈成惊呼着,本能地把两机向外带。
“浑蛋,白云飞你是怎么飞的?我要关你的禁闭!”杨兴华冲着话机咆哮,很气愤,脑海中却又想起电影的经典台词:我必须提醒我自己,有一种鸟儿是永远也关不住的,因为它的每片羽翼上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
“嘿嘿,是他们的编队太差劲了,我在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飞行!这可是少有的飞行训练课!哈哈哈……”白云飞蔑笑着回过头望了望身后,“飞虎”的垂尾正在远离“龙城”号,远离天光一号、天光二号,战鹰就像一名胜利的勇士在陡直地爬升,阳光为它洗尘。
这边,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龙城”号的后甲板。舱门打开,遥远和几名身着文职军装的军人从里面走了下来。记者团是今天上午飞抵远洋舰队的,但当时飞行员都已出航,所以只好先采访其他各舰的官兵。到了中午,飞行员返航的时候,他们再返回“龙城”号。由于第一阶段作战任务的胜利完成,他们开始寻找“英雄”。
随着甲板上一阵忙碌,刚才停滞空中的战机,此刻都已稳稳地停靠在前甲板。高鹏与陈成刚要往舰舱里走,便被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记者缠住。
“哎,你别采访我。我们都不行,我告诉你啊,采访他去,他叫白云飞,我们这里击落敌机最多的飞行员就是他!”高鹏给记者指出了白云飞,陈成和岳征都在后面呵呵地笑。
果然,记者还真听话,一下又缠住了白云飞:“听高鹏中队长说,你是这里击落敌机最多的飞行员,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舰面的风很大,呼呼的。白云飞看着高鹏:“他是谁?”
“他是遥远的师弟,哈哈……”高鹏坏笑着。
“请问你也是天光中队的飞行员吗?”记者不知其意问着问题。
“不是。”
“那你是哪个中队的?”
“天鹰中队。”白云飞还真有耐心,连高鹏、陈成都感到惊讶。
记者继续问:“哦,那你们为什么叫天鹰中队呐?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没有?或者有什么样的故事?”
“很简单,因为我们天生就是赢家!”白云飞的回答,让身边的徐腾笑出了声。
记者一边听着一边认真记着,高鹏却心说,我呸!脚下的飞行甲板估计都没有你的脸皮厚。
记者又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天光中队?天光,又是什么意思呢?”
“哼哼……”白云飞看了一眼高鹏他们,撇下一句:“因为他们天天光着!”走了。
“啊?”记者傻了。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2)
靠!高鹏心说: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陈成苦笑着摇头,好厉害的白云飞。岳征过来一拍记者的肩膀:“你别理他,你不知道,他跟记者不共戴天。”彼此间的嘻嘻哈哈,把年轻的记者捉弄得找不到北。
还是二春心善,把捣乱的他们推开一边,对记者说:“咳,你别在意,你不知道,天光中队与天鹰中队是死敌,谁都不服谁。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你去过船舱了吗?要不我带你下去转转吧。”
“好吧。哦,对了。听说,你是这里惟一一名女性战斗机飞行员。我想问你,你当初那么多选择,你为什么会选择飞行员呢?”
“二春”笑了笑,可爱的大眼睛闪着纯净的光,想了想说:“嗯,怎么说呢?选择飞行员这个职业,是圆小时候的梦。那时候,我爸爸也是飞行员,蓝天与白云对我充满了诱惑。而长大后,置身于此,又发现,飞行是一条铺满阳光的道路,通向梦想的深处。上过蓝天的人都会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自豪感,因为你将成为鲲鹏,而不再做蝼蚁,这是我爸爸说的。”
“龙城”号作战值班室,雷明接到了范长城作战命令的电话,看了一眼舰面上的记者,然后表情严肃连口称是。
船舱的入口处,白云飞与遥远走了个面对面。遥远微笑着主动伸出了手,说:“我们已经扯平了?”一句话,让两人想起了以往的恩恩怨怨……白云飞与特种兵的斗法,被遥远描绘成了偷飞机接女朋友,仅因一篇文章,白云飞与“偷直升机事件”名扬四海了。之后,远洋舰队远洋出访,遥远随行采访,却让白云飞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那是舰队刚刚离开军港不久,一架“飞虎”战机升至甲板。白云飞见一身出机打扮的杨淼,感到奇怪:“今天有出机任务吗?”
杨淼漫不经心地答道:“哦,有记者想感受一下海军航空兵与空军的不同。名字还挺怪,叫什么遥远。”
“什么?是他?”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闪过白云飞的双眸。
更衣室,遥远换好飞行服,来到飞行甲板,此刻,“飞虎”已经开始进行起飞检查了。飞行员根据弹射指挥官的手势,启动着飞机各个环节,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只是不知何时,驾驶舱中的飞行员不是杨淼,而换成了白云飞。
遥远兴奋地步入后舱,却不知道自己正走向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脸陶醉地说:“你好!我们可以起飞了吗?”
“我们在作起飞检查。”白云飞冷峻的双眼散发出逼人的光,看了让人胆寒。
这时,飞行指挥官登上舷梯,一面帮遥远扣好安全带,一面讲解着紧急弃机步骤。遥远觉得能乘战斗机升空,尤其从航空母舰上弹射升空,这种刺激,可是平常人花多么钱也买不来的,心中不免有一点紧张,有一点忐忑,更多的是冲上蓝天的向往,脸上也难掩兴奋心情,不禁露出傻傻的笑容。
“你认为海军飞行员与空军飞行员有什么不同?”遥远问。
“成为海军飞行员,弹射和着舰是必备条件,空军则不用,所以我们比他们掌握更多的技能。”白云飞平静如水地回答。
记者那敏感的思维逻辑,让遥远得到一个答案:弹射和着舰是必备条件,那空战训练的时间必然减少,可空军却可以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空战训练,这就意味着海军航空兵在空战技术方面不如空军的飞行员。他刚想张口证实自己的推断,便听到白云飞那轻蔑的声音:“我们要升空了。”
“好吧。”遥远把话收了回去,双手抓住座舱把手,等待着冲天一刻。
战机缓缓起动,滑入弹射位。旁边,一架救援直升机首先升空离舰,一切就绪。白云飞冷冽的双眸向后一瞥,嘴角微微上扬,显露一丝坏笑:“准备好了吗?”
遥远留心着身边每一个细小环节,严谨的过程让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是战场的延伸,理性的升华。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心愈发跳得厉害,激动、恐惧兼而有之,无法遏制也无从排遣,利索的嘴皮子也变得生硬:“好……了!”
白云飞竖起大拇指,弹射指挥官发出肢体命令,只听“轰”的一声,遥远的心不由猛地一沉,战机呼啸着冲出跑道,如脱弦之箭,直刺蓝天。“啊……啊!”遥远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崩溃了,呼啦啦坍塌下来,竟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快意!
飞机在平稳上升,航空母舰在身后不断缩小。遥远熟悉的舰面和大海变得遥远而陌生,平时向往的蓝天和白云却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好像只要纵身一跳就能够跃上云端,融入蓝天。腾云驾雾就是如此吧!遥远渐渐地从紧张中缓解出来,俯瞰大地,就像一个高贵的武士,傲视着幽幽苍穹,又仿佛自己是一条鱼,正在蓝天白云间畅游,自然,自由,随心所欲。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3)
他突然领悟到:飞行是一种冒险,飞行的快乐就是冒险的快乐。飞的感觉真好。可他还不知道,坐在前舱的是寻求报复的白云飞!危险正在向他步步逼近。
“大记者,飞过几次了?”白云飞平稳地操控着飞机,冷冷的语气带着一股坏劲。
“飞过很多次了,我是王牌飞行员!”遥远尽情投入,他被飞翔带来的美妙快感弄得有些忘乎所以,忘记了飞行永远伴随着危险。
白云飞冷哼了一声,轻蔑的笑中带着杀气:“好啊,王牌飞行员!”扫了一眼高度表,温和地压杆把飞机缓缓改平。脑海中一个个原本已陌生的画面,此刻却一一清晰地闪现了出来:嘿嘿,山不转水转,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飞的感觉真好,就像童年在风里跑!”遥远还在美,突然,白云飞没有任何招呼,带杆踩舵,做了一个半圈副翼横滚,并收光油门,战机呈倒飞状态,像苍鹰发现了猎物,收束翅膀,疾速俯冲。遥远顿感眼前一阵昏眩,头痛欲裂,一种攫心的恐惧让他似坠入万丈深渊。眼前,蔚蓝的大海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自己,遥远全身僵硬了,连舌头都不想活动,哪怕是为了进行呼吸,好像无形中有一道看不见的禁令悬挂在他的面前。
遥远极力想假装平静,可犀利的俯冲带来的恐惧感一步步地逼近,最终让他不顾一切地叫喊:“不要啊!”
听到遥远惊恐的惨叫,白云飞得到一种复仇的快感。他做的不过是简单的半滚倒转机动,虽然动作有些大,却依旧把握十足,观察天地线,确保机翼水平,不带坡度,在撞向海面的那一刻,收舵回中,猛然拉杆将飞机拉起,接着让飞机呈倒飞,超低空掠过海面。
此刻,战机倒贴在海面,像疾劲的北风,势不可挡地疯狂前进,座舱距海面仅仅几米而已,垂直尾翼甚至可以把海面上扬起的小浪劈斩,就像利刃划破伪装。视线中浪花变成无数向后飞逝的线条,速度感表现得让人感到恐惧。前舱的白云飞气定神闲,清澈的双眼冷淡而又平静。可后舱的遥远早已是面无血色,表情痛苦,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眩,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双手拼命地攥住座舱把手,就像攥住救命稻草一样。
飞了一段,白云飞推油门,操控飞机重新飞回蓝天。
“怎么样?王牌飞行员,感觉不错吧?”白云飞露出诡计得逞后的坏笑,嘴里还不忘捅两句软刀子。
“还……好,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遥远舌根发短,被弄怕了。
“怎么会,这才刚刚开始!”说着,白云飞拉杆到底,猛推油门,“飞虎”凝聚全身之力,铆足了劲冲向蓝天,翼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圆环。遥远眼前天旋地转,觉得整个世界都倒转过来,随着他近似绝望的叫喊,飞机展现出优美的力度,一个气贯长虹的大筋斗在瞬间完成。
“别飞了,我不行啦!”遥远气喘吁吁地央求道。可白云飞根本不听他的。
湛蓝的天幕上,耀眼的阳光下,“飞虎”盘旋天际,像一缕光线一样舞蹈,每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可遥远却不这么认为,他感到自己向甜蜜的绝望中越陷越深,白云飞的每一个机动,像每一级阶梯,通往地狱的深处。
飞虎在癫狂,白云飞在坏笑,遥远在叫喊……
不懂抗击负载过载的遥远,被白云飞的机动弄得一会儿黑视,一会儿红视,虚汗频出,身体极度不适。飞行的快乐已荡然无存,身体的痛苦,心里的恐惧,让遥远像被抽去了脊梁,丢掉了清醒,剩下的只有懦弱,只有拼命叫喊。
天空中,“飞虎”笔直地飞,急迅地飞,诡异地飞,吸引了高鹏和陈成的目光。陈成一个劲摇头,低沉的声音带着怜悯:“完了,我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坐飞机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人欣赏着白云飞表演的同时,也似乎想找出他的破绽,可十几个机动下来,发现每个机动都是那样的精准,无懈可击。两人突然发觉白云飞就像一口井,一口谁也无法估量深浅的井,他的潜力永远是个谜。
一番折腾,疯狂的“飞虎”终于又停靠甲板。白云飞几乎给遥远演示了除超常规机动外所有空战机动。他们飞到了最低点,然后直线上升,飞出了战机的升限,差点飞进同温层。这对一个没有受过飞行训练的普通人来说,糟糕的情形是可想而知的。果然,遥远是被人抬出座舱的,且直接抬进了一架救援直升机,他的随舰采访任务也提前终止了。
直升机升空,雷明气冲冲地从舰桥里冲出来:“白云飞你怎么搞的?谁让你这么飞的!”
“是他自己要飞的。他身体不行,与我没有关系。”白云飞做了个无可奈何爱莫能助的手势,得意十分地溜进了舰桥。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4)
白云飞是复了仇,而遥远却在静养期间发现了远洋舰队舰载机配置的弊病,从而引出“飞虎下舰”的一系列风波,但他还不知道,正是他的发现给白云飞带来了更大的麻烦,险些失去梦想……
“滚!”遥远的善意化解被白云飞很不友善地弹到了一边,走开。
“怎么回事?你怎么他了?”有记者不解,过来问遥远。
遥远望着白云飞远去的背影,默默地说:“飞行员在前线很危险,我只想祝福他,没别的意思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是写文章抨击过他,但那的确是他做得不对,他违犯了纪律啊,而且后来他也报复过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解?”
这时,雷明风风火火地来到甲板,满脸赔笑地说:“哎呀,对不起啊记者同志们,我们又有作战任务了,你们要提前离开了。不好意思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你们采访个够。”
没有办法,记者们只能提前结束访问之旅。遥远又遗憾地最后望了一眼船舱入口,转身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升空前,雷明又对记者们说:“我很羡慕你们靠笔杆子吃饭的人,能够妙笔生花,但我希望你们能写一些大实话,我们都是人,面对战争,面对死亡,我们也会害怕,我们也会恐惧,我们也有胆小的一面。我们的确需要英雄,但不需要神话。谢谢啦!”
送走了记者团,雷明一脸严峻地回到船舱,碰到段宇,命令道:“通知所有飞行员,下午一点整到简报室召开作战会议!”
“是!”
红军夺取制电磁权后,残酷的战斗变得像打靶一样简单。由于海军航空兵的加入,消灭“蓝军”舰队的用时比一首《多瑙河之波圆舞曲》还要短。转眼间,就剩下一艘“蓝军”靶船,只是,攻击机群的机载反舰导弹也都用尽了。难道这块肥肉要送给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吗?
高鹏发现白云飞这小子的确够坏,竟然想出一着用航炮打!“飞虎”吐着火舌大角度俯冲,靶船周围顿时迸发出数十道白色的水柱,接着战机低空掠过岌岌可危的舰身,重新跃上高空……后面跟着的是高鹏、陈成、段宇、赵辉……都是同样的俯冲攻击,一轮过后,又是白云飞、高鹏……不间隙的猛烈打击,最终令靶船断成两节。“蓝军”指挥官怎么也想不到,千吨级战舰竟会被小口径的航炮一点一点耗死,被数十架战机的车轮大战一轮一轮拖死,被不间断的打击一遍一遍磨死,终被活活气死!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漫过骤雨之后的天空,飞奔着轰轰隆隆的激情。环视云海,发现身处的这个地方,没有尘世的烦恼,没有现实的苦闷,只有无尽的激情和梦想在无限广阔的空间任意激荡……战机在云海上飞行,就像灵魂脱离了躯体,没有了重力、时间、空间的约束,穿越缥缈的烟雾,翱翔在幽幽蓝天之上。而自己更被眼前那无限广阔的空间所震撼所陶醉,年轻的心不禁澎湃。
编队迎着落日而飞,夕阳映红了座舱内一张张可爱而年轻的面孔。这里就是年轻人的天堂,在这里,迎着风声越大,歌声就越无边!
WM国首都的早晨。
天空被乌云遮住了半个脸庞,亮不起来。大街小巷都静悄悄的,只有遒劲的秋风呼呼作响,卷起无数枯黄的树叶在半空飞舞。当张司令员步入总部会场时,天变得更加阴沉,好像暗淡的脸色;远处雷声滚滚,就像不平静的心。会议室的玻璃窗渐而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痕迹,外面飘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迷雾之中。
一名校级军官展开手中的内参,缓缓念道:“今日凌晨1点零1分,520导弹护卫舰在执行演习海域的警戒任务时,遭到不明国籍潜艇攻击,沉没。舰上官兵33人牺牲,21人受伤,19人失踪。据幸存的官兵讲,昨日23点55分,声纳室突然发现一艘不明潜艇。全舰随即对该艇进行追踪,当时天气环境极其恶劣,追踪潜艇的同时,还要与狂风恶浪搏斗。由于该舰属于老爷舰,反潜装备十分落后。最终,在一个小时后失去目标。但就在舰长决定放弃准备返航的时候,官兵们感到了一次极其强烈的震动波及全舰,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在大家的想像中,巨大的爆炸把520舰高高托起,然后凌空折断,硕大的舰身被大火和浓烟包裹吞噬,舰长被迫命令全体弃舰。
校级军官继续讲道:“据受伤的声纳员说,不明潜艇的螺旋桨转速与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攻击核潜艇极其相符。而在此一个小时后,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宣布:D海及周边海域为禁飞、禁航区,所有未经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批准的舰船和飞机擅自进入,将得不到安全保证,并且将会遭到攻击。”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5)
“不宣而战,欺人太甚!”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张司令员虎眉倒竖,怒拍桌案,震得茶杯和杯盖“当当“乱响。在座的其他军官也都是一副愤愤的表情,感到了一种强盗的凌辱。
年轻的军官停了下来,张司令员控制了一下情绪,对他说:“你继续讲吧。”
校级军官接着讲:“还有,我海军各基地、机场又再次发现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无人驾驶侦察机,截止到目前,WM海军共击落无人驾驶侦察机129架。”
室内一片安静,报告像抽走了一部分空气,让这里形成一片低气压,格外压抑。一双双敏锐的眼睛凝视着半空,每个人都在沉思: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的反应如此之快,气势如此迅猛,他们想干什么?大家的感受,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扼住了咽喉,令胸腔剧烈起伏,而不能自已。只是这压力并不是源于敌人的淫威,而是在强敌面前,害怕因自己的疏忽,而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尤其是在行动受挫,大敌又至的情况下。
会后,张司令员独自来到办公室的阳台,手里攥着的是刚刚收到的授权令:打出WM海军的威风,给所有侵略者以最沉痛地打击!
眼前,空寂的广场上,只有北风在呼啸。天边的阴云更为浓重,低低地压在头顶,觉得难以负担。可是雨却停了,天空紧紧地绷在那里,就像一张极力想忍住悲泣的脸。
刚才的联想又在脑中展开,夜色中的大海,狂风大作,暴雨令船员们睁不开眼。滚滚浪涌,首尾相衔地朝着战舰猛扑过来,舰艏一会儿被抬上苍白的浪峰之巅,一会儿扎进黑暗的深渊。好不容易从浪涛包围中挣扎而起,浪峰又忽地一下冲上船首。气象观测员像火线上的侦察兵,冒着被旋风卷入大海的危险,从舷梯登上全船的制高点——驾驶舱顶端的气象平台,实地观测气象数据。520舰一面与狂风恶浪搏斗,一面保持着高度戒备,全舰上下都在全力以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520舰就要完成封锁任务,似乎危险正在减少,可是就在这时,平静的深海中一只罪恶的眼睛盯上了它,监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随着一声巨响,520舰被拦腰抬起,接着狠狠地砸到海面上。眼中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
张司令员在想,今天,敌人的武器换成了更加锋利的导弹;可在WM国,那时候坚强不屈的一代人换成了现在看着动漫、吃着汉包、喝着可乐、长期处在和平环境、被功利色彩所包围、憧憬着国外美好的生活而成长起来的一代年轻人。
而且,现在的海军不像当年的陆军,一个师打垮了,撤到后方可以得到补充,甚至重新编制。海军没有纵深,就那么几艘战舰,打完了,就彻底完了!陆战,两军相遇可以对峙、对战、迂回、后撤,海战却不一样,首战就意味决战(相对独立单位),被发现就意味着死亡!陆战可以相持几个月、几年、几十年,甚至不分胜负,双赢双输。海战就是那么一会儿工夫,不是你消失,就是敌人消失,必有一方或胜利或失败,而且偶然因素较大,就像金球制胜一样!
是的,海战是最残酷的战争!海战也是高科技的较量、综合素质的较量。如果你的科技力量、武器装备、人员素质不行,你就是有再硬的骨头,也会被敌人的利刃宰割!
现在,敌人的枪换了,我们的人换了,战场也换了,我们还能打败敌人吗?
(二)
X号海域,远洋舰队在阴沉的天空下迎接晨光。
一架飞矢在“龙城”号布满雨水的飞行甲板上着舰了,陈成走下战机。昨晚,大雨倾盆,到了后半夜,暴雨越发猖獗,更加得意忘形。飞矢水滴型舱盖上被雨水冲刷形成的瀑布,遮挡住了前方的视线,能见度差极了,陈成只能靠平显飞行。直到早晨,大雨还在稀稀拉拉地时停时下,乌云也没有散,整个天都还阴阴的。
昨夜舰队拉响了警报,一度十分紧张,尽管雷明没有明确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成还是猜出了一二,战前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恐怕或者说已经发生了,演习真的演变成了战争!“怕死”的奥马利克联邦海军还是来了!执行警戒任务的三个小时,心都一直处在怦怦跳的状态,精神格外集中,但这却是毫无结果的三个小时。
拖着疲惫的身躯,陈成穿过飞行甲板,一抬头看见二春跑出了船舱,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便叫住她:“二春干嘛去?手里是谁的信啊?”
二春笑着说:“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说完,便跑开了。
陈成笑了笑,女孩子就是这样,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秘密,紧绷的神经稍有缓解。远远望着,一直看二春跑到正准备出航的冯海亮面前。
二春晃动着手中的信封,冯海亮把手伸过来,她又一下把信封藏在了背后,“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啊!你要怎么谢我啊?”灵动的大眼睛调皮地瞅着这个大男孩,飞行员之中只有他的年龄与她相当,其他人都比她大,而且还大好多,老是把她当成小妹妹,而逆反心理让她又总想有个弟弟,叫她一声姐姐,也尝尝成就感是啥滋味。而那个信封,那是他们的秘密,她答应了海亮不对任何人说。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6)
冯海亮双手合十,稚嫩的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着:“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好姐姐,我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二春的心也软了,“好了,不逗你了,给你啦。”
“嘿嘿嘿……”冯海亮拿过了信封,笑得没边了:“那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没戏了呢!”
“想不想知道制胜的钥匙啊?”二春又卖起了关子。
“想啊!想啊!制胜的钥匙是什么啊?”
“想,想就叫个好听的?”
“都叫你姐姐啦,还不行啊?我马上还有飞行任务,快告诉我吧!”
“嘻嘻,好吧,那我告诉你啦。这个制胜的钥匙就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加热会沸腾,遇冷会结冰。好好对她吧,她是好女孩。”
“我知道,我知道。”
“海亮,我们该走了,你干嘛呢?”远处,同伴拎着飞行头盔叫着。
“我要走了,等战争结束了,请你去我家乡……带你吃遍我家乡小吃。”
“好好好,一言为定!”
“海亮,快点!走了!”
“一言为定!我走了……”
二春看着冯海亮高兴起来像个孩子,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神色,虽然这种承诺和保证看上去很遥远,八字没一撇,但自己还是很高兴,起码总算有人叫自己姐姐啦。
这边,高鹏病恹恹地走出了医务室。昨晚执勤出航时被淋了一个透心凉。原本一个小时的巡航,因520舰的求救信号,让他在大雨中执勤了三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休息好。早上一起来便满脸病容,全身上下备感不适,咽一口唾沫,喉咙像针扎一样疼。到医务室一量体温,38度,感冒发烧了。
在医务室,高鹏听到了520舰的事情。对此,除了气愤,没有别的感觉,因为那艘舰上没一个他认识的人,甚至都没见过那艘战舰。在他看来,潜艇这种只干偷鸡摸狗勾当的家伙,应该与地雷一起被取缔。要打咱就光明正大地大干一场,躲在背后放冷枪算不上英雄好汉!
从医务室领了药出来,高鹏无精打采地穿过走廊,忽听前面传来一阵阵牢骚,一抬头,见白云飞、徐腾、段宇等人从远处过来。
白云飞一脸厌恶,不说话。徐腾眉头蹙得很深,边走边抱怨个不停:“不就损失了一艘护卫舰吗?打呀!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不相信它长三头六臂!就知道谨慎、谨慎、再谨慎,真想不通!”
“我说要让范司令指挥,绝不会这么窝囊!这回我可知道什么叫‘一将无能,累死千军’了!”段宇毫不客气地把矛头直指李亚民。
原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不宣而战,令前敌指挥部大感准备不足。仅仅三日,奥马利克联邦海军便下了战书。反应之快,不让你有任何喘息之机。奥马利克联邦海军想干什么?WM海军的部署重点应该侧重那些方面?打一场常规局部海战,还是要……
李亚民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一面向总部报告,一面电令战区内部队加强戒备,防止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登陆;增派防空部队,对大城市、核电厂、江河大坝等重要设施进行保护;又电令四大舰队,注意隐蔽,保存实力。
对此,范长城很不满,觉得李亚民这个人从小就谨小慎微,把兔子绑在树上他才敢撒鹰。考虑的问题太多!太保守!就连一向谨慎的雷明,也觉得不妥。这种调动,明显战略不明,就像没有罗盘的船航行在大海上,危险啊!
高鹏看他们火烧火燎地进了各自房间,不知出了什么事。这时,又看见陈成回来了,便急走两步上前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舰队高挂免战牌。”陈成阴阳怪气地回答,因为在他看来,盲目避战比全力以赴地迎战更危险。
“怎么会这样?”高鹏皱着眉不敢相信,就算为了与奥马利克联邦海军谈判,也要讲策略啊。
陈成本以为他听后,会气得大发雷霆,一蹦三丈高。可没想到,高鹏只是两眼无神地呆视前方,好像陈成说的话,从他的左耳朵里进去,又从右耳朵出来。陈成这才想起来,他病了。
“下午的执勤你还飞得了吗?找人替你吧。”
“是啊,我想让二春替我。我这就跟她去说。”
与陈成分手,高鹏独自来到餐厅。看见二春一个人低着头坐在一边,餐盘上的残羹依稀可见,两只手在下面好像在鼓捣着什么。“嘿!干什么呢?”高鹏尽量不让声音异样,可鼻子不通气,还是发出很怪的声音,吓了二春一跳。二春紧张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收,发现是高鹏,一脸无辜表情,但见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又立刻舒展开来:“是你啊!你的声音怎么变了,病了吧?嘿……”
海神?海魔?海军不相信眼泪(7)
“别打岔,手上什么东西?”高鹏摆出中队长的威严。
二春微启樱桃小口,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米般的白牙,笑得一派天真烂漫,撒娇不想给他看,又害怕他而不敢不给他看。别扭了许久,才说:“那好,我给你看,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好!我不说。”完全没在意。
“那我们拉钩。”不含一丝杂质而又稚气的双眼,就像透明的水晶,充满灵动。
真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子,高鹏根本没当回事,就当哄小孩子啦,毫不含糊一口答应下来:“好,拉钩。”
钩住对方的小拇指,二春那俊俏的脸上骤然凝聚起严肃和认真,好像进入了一个庄严的仪式,口中还振振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需要……” “好啦!”手指分开,承诺封存。
二春伸出那纤细的右手,修长的中指上戴有一枚用花草编织的戒指,双目含笑,期待着赞赏:“好看吗?我用这里的装饰花做的。”
“哇,好漂亮!”用花草编织的戒指,看上去虽不璀璨夺目,却足以令高鹏惊叹,她在用最简单的方式,诠释着一个道理:因为可爱而美丽。
“嘻……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二春问。
“哦,我病了,下午你替我个班。”
二春的大眼睛眨了两眨,清澈晶亮的双眸与高鹏的视线相对:“好啊!没问题!几点的班?”
答应得如此痛快,高鹏脑中竟在短时间内形成一片空白,而二春眼中映照出的自己,却令他的心中突然莫名地一动,舌头不自觉地变短了:“哦,是……一点到三点的。”
“哦,那时雨也应该停了吧,好哦……我可以去看彩虹了?”
“什么……哦对,看彩虹。”高鹏愣了一下,淡淡一笑。觉得二春天真的想法是那样可爱,与她在一起,就像在干旱的沙漠里看到了一块绿洲,那种感觉,就像有一股清清的溪水从心上潺潺流过,十分舒畅,甚至感受不到病痛了。
“好啦,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要多喝热水,一出汗就什么都好啦!”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阳光一般的笑容,收拾起餐盘,“哦,去看彩虹喽!”
二春善良得让高鹏无话可说。别看她没有现代女孩子那种美丽时髦的装束,但整个人却有一种简单而朴素的光辉,即便钻石放在她的面前,也会变得黯淡模糊。
“真是个天真的姑娘!”高鹏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也走了。
下午,雨果然停了。太阳又探出了头,甲板上残留的雨珠,被照耀得闪闪发光,晶莹剔透。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下了万点碎金,格外宁静。雨过天晴,天边真的出现了一道彩虹,斜斜地挂在湛蓝的天幕上,仿佛在向可爱的人召唤。二春与队友踏上了甲板,她的飞矢已整装待发。
二春步入座舱,又探出身来,摸了摸机身上的那颗五角星,那是她击落一架敌机的标志。光溜溜的,像是婴儿的小屁股。二春天真地想,她是属于自己的星星,鲜艳的星星,在她的抚摸下,透着诱人的可爱。
一切就绪,二春从容地说:“好,我们出发!”
随着“龙城”号前甲板传来的两声轰鸣,二春与队友向着彩虹的地方,昂首出发了。
此刻,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十几位高级将领齐聚航空母舰作战会议室。
奥马利克联邦海军司令官志得意满地走到作战图前侃侃而谈:“奥马利克联邦海军第一航母战斗群进驻D海,第二航母战斗群进驻C海,以BB岛海域为中心,把WM海军的四大舰队拦腰切断,让他们首尾不能接应。WM海军对外宣称有四艘航空母舰,可是只有‘龙城’号和‘瓦克’号具有真正的攻击性。所以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拔掉‘龙城’号、‘瓦克’号这两个眼中钉,取得D海和C海的制空权,然后,再将WM海军的四大舰队逐个歼灭,取得最后的胜利!”
甲板上,两架海怪22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