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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纳粹核心政治军事生活:希特勒档案 作者:[德]亨·埃伯利 马·乌尔
这本绝密资料只供斯大林一人阅读,此后封存近60年。
这是一部举世无双的特殊资料,是由前苏联内务委员会根据两位在希特勒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两个人--私人副官京舍和管家林格的受审记录整理而成。
由于历史原因,许多文字材料都毁于战火,因此,这份历时四年多时间、经过专业审讯人员反复审查的资料更为真实和珍贵。它不仅讲述了希特勒的日常生活、饮食习惯和情绪变化,以及爱娃、戈培尔夫人等纳粹女人们的空洞奢靡生活,更披露了没有文字记录的德军核心军事会议和高层争斗,为从更深程度上研究以希特勒为首的纳粹头目及其活动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金城出版社 出版
第一部分
出版者序
1945年4月30日,当阿道夫·希特勒在将近3点半时在总理府掩体里举枪自杀时,红军的最高层人物相距只有数百米远——希特勒无论如何不想落进他们的手里。被装进一只笼子,吊在红场上方,遭受一群怒气冲天的暴民的残酷拷打,这是他在生命快结束时对布尔什维主义的强迫性想像。
相反,自从德军1941年6月22日袭击苏联之后,斯大林就再也无法摆脱他的希特勒噩梦了——他对这位独裁者的自尽消息表示怀疑。他认为希特勒是逃跑了,向西方盟军申请了秘密避难,强迫他们继续对苏联作战。有关希特勒之死的报道矛盾迭出,发现的所谓希特勒的尸体越多,斯大林就越是不敢相信。很快就从可靠的渠道获悉,有多名纳粹政权的高级官员逃跑了。斯大林不满于苏联的调查结果,于1945年底下令内务委员会调查总理府掩体里最后几天发生的事情,最终确认希特勒的死亡。
化名“神话行动”的这一任务由人民委员谢尔盖·格鲁格洛夫负责,他组建了一个由高级军官组成的工作小组;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到这里。内务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找来全部可支配的有关希特勒及其统治的资料,负责战俘部门的军官们在集中营里侦查这位独裁者的同伙,对他们进行再三的审讯。内务委员会的继任部门内务部也继续执行“神话行动”。斯大林多次让部长会议里他的副手、担任内政部长和情报局长多年的贝利亚向他汇报调查的进程。
1949年12月29日,这位独裁者拿到了有关1933年到1945年期间希特勒的生活的长达413页的结论性报告,题为《希特勒档案》。阅读完毕后斯大林让人将它放进了他的私人档案室——总书记档案室。该册至今还保留在俄罗斯总统的私人档案室里,不允许外国使用者接触。
1959年,斯大林的接班人赫鲁晓夫认为插手联邦德国,围绕希特勒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的激烈争论的机会到了。他指示效忠于党的历史学家们将“神话行动”档案里的部分资料对外公开,然后为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处的意识形态委员会复制了一份《希特勒档案》,1959年4月20日将它交给了中央委员会书记列昂尼德·伊利佐夫。但这份资料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希特勒档案》是对二次大战史的一种解释,不符合党的官方宣传。另外,有关纳粹德国的外交、德苏前线的战斗行动和第三帝国的灭亡的无数细节至今都有不同的说法——这一理由足够封锁这些档案。伊利霍夫书记将它锁起来,归入“普通类案卷”。
1991年,随着党的档案室的公开,外国历史学家有机会一睹苏联共产党的档案了。由于《希特勒档案》被放在普通类案卷,且令人费解地被放在档案室的弃置图书里,编号462a的这部档案长时间未被发现。直到马蒂亚斯·乌尔为了当代历史研究所的一个研究项目计划有系统地查阅普通类案卷时,这本《希特勒档案》才终于得见天日。一位可以接触总统档案的俄罗斯同事检查了复制本和原件,确认了这些档案的真实性。462a档案是1949年内务委员会版本的一字不漏的复制品。
内务部工作小组后来的这部手稿依据的主要是两个人的陈述和记录,他们连续数年、日复一日地生活在希特勒身旁:海因茨·林格和奥托·京舍。希特勒也命令他们焚烧他的尸体(和他妻子爱娃的尸体)。林格1935年就参加了元首的护卫小分队,1939年成为元首的贴身仆人,后成为希特勒的管家。京舍于1936年进入护卫小分队,1943年希特勒将他提升为私人副官。两人都在1945年5月2日至3日的那天夜里被俄国人俘虏。
从1946年到1949年,林格和京舍整整四年都不得不讲述希特勒的情况。审讯者们不断询问那位独裁者的生活环境,他同国防军高层领导的关系,详细询问当时元首大本营里发生的事情。由于非常怀疑希特勒的自杀,他们甚至在1946年将林格和京舍运到柏林,要他们在那里准确地再现希特勒一生最后几个小时的过程,指认焚尸的确切地址。返回后内务部的军官们要求他们——和希特勒的其他前工作人员一起——用文字记录他们的回忆。同时加大了对知名囚犯的压力,取消了他们的正式俘虏的身份。如果他们拒绝写下他们的“回忆”,检察机关就威胁要将他们当作战争罪犯起诉。
估计是林格首先表示同意写“回忆录”的。他的单人囚室里满是臭虫。他受尽污辱,多次遭到鞭打。审讯者无情但有耐心,林格后来说,这让他“绝望透顶”。京舍的遭遇相似。不管怎样,1948年春天他答应就德英的和平谈判写一篇文章,文章被立即送呈了斯大林。
专门委员会的军官们后来将这些记录放进了“神话行动”档案,作者们被送交特别法庭。林格和京舍各被判处25年的强迫劳动。1955年他们连同最后一批战俘被从苏联的俘虏营里释放了。林格继续前往联邦德国。京舍被运往民主德国,交给了国家安全部。像其他许多被苏联法庭宣判过的人员一样,1956年他被送进了包岑监狱。
参与撰写《希特勒档案》的有许多军官,包括男女翻译。委员会负责人菲约多尔·卡尔波维奇·帕尔帕洛夫中校定期检查工作进展,编辑文章的最终版本。他无疑是能胜任编辑《希特勒档案》这样的任务的。他学过法学,自1926年起在苏联的驻外新闻机构工作。他的战地经历是他在德国搜集的,在那里,他化装成哥斯达黎加商人——在纳粹党和外交部招募了多名情报员。他最大的成果是至今未能证实的女间谍“爱尔莎/尤娜”。这是后来的外交部长约希姆·里宾特洛甫的亲信的一位高级外交官的妻子。
出版者序(2)
土耳其和荷兰参战不久,帕尔帕洛夫就落在了斯大林的“大清洗”的磨轮下。他的德国报道显然不符合希特勒-斯大林协定的政治前提。德国国防军发动进攻之后,他获得平反,自1941年年底开始,以苏联战线后方负责国家安全的人民警察第四管理处成员的身份审讯德国战俘。他的最重要的犯人是陆军元帅弗里德利希·保罗斯,经过连续数星期的谈话,他慢慢地、坚定地将保罗斯吸引到了苏联一方,为纽伦堡审判战争主犯担任原告证人。
虽然帕尔帕洛夫的德语知识公认一流,但要将林格和京舍的审讯记录和笔记整理成一部《希特勒档案》显然很难。在译成俄语时帕尔帕洛夫就得胜任两个相反的要求:文章必须显得真实可信,也就是要尽可能精确无误地用林格和京舍的话再现出来,又得照顾委托人——约瑟夫·斯大林的阅读习惯和期望。帕尔帕洛夫在两极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叙述风格,一种真实和精炼的官方俄语的奇特混和,让人能明显地觉察到那种期望的压力。
文章的笔法和结构也让人能明白无误地看出材料的出处——审讯和情报,因此,另一方面,无可怀疑的是,内务委员会的作者群有时无法抵制添入戏剧性或特别情绪化场面的诱惑。《希特勒档案》开篇就出现了同一篇实事求是的客观报道的规则的最显著冲突。对1933年的一个关键情节的描写显然是为了满足戏剧性要求,明显地不可靠。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引入希特勒这个角色,突出他的个人卫队,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中心地位。直到1935年后的内容才有了证人汇报的特征。后来几年的许多事件,尤其是希特勒的一些密谈,林格和京舍的陈述是惟一的出处。它们报告了没有任何记录的军事会议,回忆了其他证人在法庭或回忆录里慎重隐瞒了的情形。他们也准确地记录了这位独裁者身体和精神的衰退,而没有看一眼医疗档案。
《希特勒档案》同类似资料的区别在于它形成时的具有直接生命危险的生存环境。一方面,林格和京舍必须时刻小心,一句错误的或不精确的说法第二天就会被当成是他们不说实话。另一方面,由于他们是被单独关押,他们既不能商量怎么讲也不能商量他们的“自卫策略”。审讯者们又想在多年的审讯中找出回忆不准确处,不停地拿同一件事再三询问林格和京舍。
林格和京舍的报告被拿去同其他俘虏的供述作比较。考虑到无论是审讯者还是被问者都看不到这些记录,结果给人的印象就更加深刻了。《希特勒档案》里提供的史实和数据都特别精确,情景描述生动,对资料的引用也很准确。通过对一篇京舍的回忆同现已出版的原件进行比较,发现他在供述时用“得到”这个词代替了“发生”,将“接受”写成“必须接受”。林格和京舍对希特勒的格言的回忆也非常精确。对比已经出版的希特勒的演讲和文章及其它同时代的报道,虽然存在偏差,但没有很不准确的地方。
林格的强项肯定在于回忆日常事件、情绪和描述希特勒周围关系密切的圈子。斯大林好像特别感兴趣、最好将它当作“希特勒宫廷”里的闲言碎语来看的那一段大部分可能是出自他的手笔。有着前线经历的京舍具有出色的军事专业知识。他回忆的事情陈述得非常客观。他就这样不带丝毫感情地描述了逮捕和处决希特勒的“内弟”赫尔曼·费格赖因。而正是他说服了希特勒,必须将费格赖因交给临时军事法庭。
内务委员会工作人员修改供述内容和形式的情形可能只是例外,但他们对术语的影响却很明显。文章透露了作者小心翼翼、从一开始就想胜任斯大林对这种手稿的要求的努力,尽量适应总书记和最高统帅的风格。假如斯大林不喜欢这篇汇报或者哪怕只是提出了问题,就可能给参与者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不符合斯大林的想像的章节被删除了。因此最后的成文里仅有两处暗示了1939年的希特勒-斯大林协定。工作人员的努力还显示在,相关人员的姓名、他们的职位和其它相关重要解释经常重复(正如斯大林在他的演讲和出版物中所做的一样),以括号或注脚标注出一些——经常是多余的——有关德国和德国政治的说明。这减轻了斯大林的麻烦,却让今天的读者觉得罗嗦,不习惯。
引人注意的是,对纳粹机构的官方名称使用很简略。有些概念被问者肯定使用了,文中常以改头换面的形式出现。因此经常写到希特勒的卫队,从不写元首护卫小分队,很少谈及旗卫队。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从没有以它的正式名称和相应的缩写出现过,而只作为国家社会党出现(同时形容词被小写)。当需要官方术语时,也多是加以引号:“第三帝国”,“褐色大厦”,“狼穴”,“希特勒青年团”或“人民冲锋军”。
使用人名时不用名、官阶或贵族称号是为了保持距离。用常用词“宫殿”来指代希特勒的山庄也是一样。虽然论其规模和上萨尔茨山上修建完整的基本设施,用这个词来称呼这座别墅并非不恰当,但林格和京舍肯定没有用过这个词。文中使用“行法西斯礼”代替常用说法“行德国礼”或“行希特勒礼”,将保安处头目恩斯特·卡尔登勃鲁纳形容为“屠夫”可能也是帕尔帕洛夫的编辑部写进文章中去的。
最后,一种——大多数使用得很笨拙的——修辞手段也引人注目。为使报告轻松活泼,制造紧张气氛,编辑们有时突然变换时态。叙述大体上使用的过去时,但在想特别突出某个情节时,它会突然跳到现在时。同时常在少数几行里变来变去,有时很难看出其中的逻辑性。
出版者序(3)
编辑插手的顺序和修辞特点很多。但少数例子就足以让出版人的说法可信了,后人对文章进行任何的汇编和修饰都会不可靠地影响历史资料的特点。因此赫尔穆特·埃廷格的翻译尊重原文。《希特勒档案》的可信度不仅在于它所叙述的内容,而且在于它所诞生的方式方法。修辞繁琐既反应了复杂的形成历史也反映了惊心动魄的政治环境,可视为资料的重要的组成部分,必须得到承认。
《希特勒档案》包括两名天天跟希特勒交道、但同他并没有私人亲近接触的党卫军军官的描述。他们崇拜他,是虔诚的纳粹分子,但跟大多数同时代人一样,他们不明白这位独裁者追随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在他们的回忆录里,他们肯定更鲜明地强调了一些不同的观点,但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同希特勒的直接接近。《希特勒档案》是一部举世无双的特殊资料:苏联国内秘密情报机构的一个作者集体依据两位党卫军二级突击队大队长的材料,花4年多的时间撰写了希特勒的传记,直到它适应了委托人的阅读习惯为止。
前苏联共产党档案室里编号462a档案的内容不仅包含许多至今不为人知的有关希特勒的政治和战争的详情,它也介绍了一幅希特勒周围不加粉饰的真实画像。另外,这部资料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它反映了大德意志帝国的这位元首和那个一度相信能同他瓜分欧洲、最后迫使他陷进一场夺去数百万性命的谋杀战争的人的冲突。《希特勒档案》一书同时也是希特勒和斯大林对抗的结果,一种对立,从艾伦·布洛克到理查德·奥弗里的无数历史学家在其中找到了理解上个世纪历史的钥匙。
柏林,哈勒,2005年1月3日
马蒂亚斯·乌尔和亨利克·埃伯里
第二部分
《希特勒档案》1(1)
1933年夏。太阳照耀着柏林的威廉广场。总理府就坐落在那里。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上台后,就从这里开始了“第三帝国”的新时代。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他中等身材,一缕头发垂覆在额上。他就是希特勒。他身体略微前倾,正观看楼下“仪仗院”里的军事仪式。那里正在换岗,他的卫队,又名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士兵们正在举行隆重的仪式。党卫队员们将腿高高抬起,靴子响亮地落在沥青地面上。他们身体笔挺,目不斜视。换岗仪式结束了,希特勒从窗前走开。已经14点了——希特勒用午餐的时间到了。
今天同他一起用餐的有副官威廉·布吕克纳和尤利乌斯·绍布,旗卫队指挥官泽普·狄特里希和帝国新闻局长奥托·狄特里希。林格在希特勒的餐厅里负责接电话。餐桌上的谈话一直传到他耳朵里。
从副官们的插言不难听出,他们想抓紧时间在自己的位置上捞取私利。希特勒讥讽地认为,他不打算这么快就重新放弃总理的位置。他尖声喊叫道:“有人预言我只能得到权力几个月。但他们会感到惊奇的。我留下了!”
希特勒宣布,要不惜一切手段打击任何的反抗。“我不是俾斯麦一样的首相,他只是皇帝的帝国总理。我有我的政党!我是元首!元首得有什么样的特点呢?首先必须人人都讲那个名字。因此我引进‘祝希特勒健康!’这个问候语,它含有我的姓名。我真庆幸我不叫奥伯胡宾格耳或翁滕基希纳尔!*要一直让人民能见到元首……所有的相机都对准着我:我的一举一动大众都能看见。元首必须像演员一样吸引住大众——他的服装,他的表情和他的手势——一切都很重要……”
午餐结束了,希特勒情绪高亢地站起身。他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独自哼道:“你赠给我的每一天都很美妙,玛丽·露易丝”——这是他喜欢的柏林酒馆里的一首流行曲。
他突然停下来,转向副官们说道:“命运在关键时刻派我来担当绝望的德国人民的救星,我是多么幸福啊。”
那些日子里,盖世太保所在的柏林阿尔布莱希特亲王街上的阿尔布莱希特亲王酒店的地下室里关押着不赞成希特勒“天赋”使命的犯人。这座盖世太保监狱里关押的都是特别重要的要犯。
在“授权法”之后,数十万正直的德国人被投进了集中营——送往奥兰宁堡,布痕瓦尔德或达豪。在希姆莱的指示下,因是危房早就废置了的监狱大楼又重新具有了“保护人民和祖国”的使命。
总理府里的人都知道,希特勒不断地亲手将新犯人送进监狱和集中营。他解释说:“如果我们用法庭审理来浪费我们的时间的话,我们要做的事就太多了。我不能信任法官大人们。逮捕要实用得多……而不用那些拘泥条文规定办事的人……我动用这种权力。我是我自己的司法部长!”
阿尔布莱希特亲王酒店的地下室远远容纳不下“第三帝国”所有重要的“政治犯”。他们也挤在柏林滕珀尔霍夫区臭名昭著的哥伦比亚大厦里,一座因是危房而废置不用的工厂大楼,盖世太保也同样将那里布置成了一座监狱。
柏林的这座盖世太保监狱的看守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在希特勒上台前就“专门”暗杀共产党人、在柏林街头用棍棒打散共产党集会的纳粹分子。他们的看守室里贴有标语,写的是:“元首下令,我们服从!”
犯人们受尽折磨,遭到脚踢和非人道虐待。
看守们笑着说:“我们在这里很开心……希姆莱说过:‘将无法改造的人关在监狱里,直到他们变成黑色……我们这是在为国家的再生拓平道路。’”
1934年6月23日。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营地所在的柏林里希特菲尔德军营的大门接到特殊命令关闭了,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军营。命令睡觉时要全副武装,棍棒和头盔放在小板凳上,冲锋枪摆在桌上。连续一星期,每天夜里都发出演习警报。没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上司们严守秘密。
6月29日晚,旗卫队的多支队伍终于在里希特菲尔德东站被装进车厢,运往慕尼黑。上车时就有传闻,希特勒最亲密的战友之一、冲锋队(SA)总指挥恩斯特·罗姆,正在策划一场叛乱。据说,在冲锋队的支持下,罗姆为他在希特勒上台时的贡献要求希特勒给他在国家政府里安排一个更高的职位。
6月30日下午,这些旗卫队的队伍在慕尼黑的总站下了火车,坐车前往“褐色之家”*。希特勒站在“褐色之家”的阳台上。党卫队员们排成四排,正步从他身前走过。
此时,所谓的“罗姆叛乱”已经以罗姆及其支持者的被捕被扑灭了。这次行动是希特勒亲自领导的。6月30日凌晨,他在严密保护下率领车队前往巴特维塞(距慕尼黑两小时车程),罗姆和他的参谋部就设在那里。
在巴特维塞,希特勒逮住了正同年轻的同性恋者在床上鬼混的罗姆、西里西亚冲锋队大队长海因斯及冲锋队其他高级将领。他下命将他们全部逮捕。罗姆被关进慕尼黑的警察监狱。在那里,他被要求自尽,还在他的狱室里放了一把手枪。罗姆哭泣着扑倒在地,恳求饶他一命。德意志人民所认识的这位国家社会党和“第三帝国”的领袖的骄傲姿态和空洞言词只剩下可怜的呜咽。
《希特勒档案》1(2)
罗姆被枪决了。
官方声称罗姆是因为同性性行为被处决的。但希特勒向德国人民隐瞒了这一事实:同性恋在国家社会党的领导圈子和希特勒青年团里非常普遍,得到容忍。
希特勒用下列话语向他的亲信们道出了他让人枪杀他的对手罗姆的真正原因:“我不许别人再同我开玩笑!我这样做是要警告所有隐藏的和公开的敌人!我不是老派的总理。我是希特勒!党和国家只有一个统治者,那就是我!”
“罗姆叛乱”是希特勒和罗姆之间的权力斗争,在那些日子里,许多因种种原因让“第三帝国”感觉不爽的无辜者遭到了枪杀。
留守在里希特菲尔德、参与柏林枪杀事件的旗卫队的党卫队员们向从慕尼黑返回的战友们报告了详细情况。犯人们被一卡车一卡车地装运到里希特菲尔德的营区内,赤裸上身,排列在军营大院里小教堂的墙前,在那里被枪杀了。
枪杀小分队的成员们报告说:“你们想像不出我们醉得有多厉害。他们不停地给我们酒喝,让我们喝醉。”
在那些日子里,前国家总理和国防部长冯·施莱彻尔将军也“被摆平”了。国防军里人人都知道,作为希特勒的对手,施莱彻尔赞成军事独裁。
在希姆莱的指示下,两名盖世太保成员闯进将军在柏林的住宅。为他们开门的施莱彻尔的女儿被当场打死。盖世太保成员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当施莱彻尔伸手抓他的手枪时,他们开枪打死了他和他的妻子。
《希特勒档案》2(1)
希特勒虽然清除掉了党内的对手和竞争者,但他还是不能独自统治。陆军元帅保罗·冯·兴登堡,这位年老体迈的国家总统,仍然挡着他的路。对于野心勃勃的希特勒来说,生活在这样一个人物的阴影下,实在是无法忍受。
1934年9月9日,兴登堡终于死去了。在他死后,希特勒自命为国家首脑和国防军总司令。希特勒同样也将国家总统的位置据为了己有。这下他就一手控制所有的权力了。
在兴登堡去世后举行的首次国会演讲中,希特勒宣布,他放弃他作为帝国总统应得的薪水。这一声明就像戈培尔的宣传故事一样,同样是蛊惑德国人民民心的诡计,希特勒这样做是要显示他是个想为人民服务的大公无私的人。
随着纳粹的上台,希特勒成了德国最富有的人之一。他的收入高达数百万,当然不需要总统的薪水。他的《我的奋斗》一书,是必读图书,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希特勒是党内出版社埃尔出版社的合伙人。它吞并了一家又一家出版社,最终成为了德国最大的出版集团。由于他的垄断地位,他赢利丰厚。其中很大的一部分由希特勒所得。希特勒也支配纳粹党的财政,而不受任何监督。
原则上讲这是一个巨大的资本主义企业。除了党费,德国企业家和银行家的大笔捐赠,各企业的收入,包括梅克伦堡和巴伐利亚的田庄的收入,都统统流进了党的财政。
为了获取利润,甚至创办了一个分布在全德国的酒店集团。它叫做法本国家社会党酒店集团。总裁是马丁·鲍曼的朋友阿尔特那齐·法本。
但这样高的收入还是不能让希特勒满足。他违背他上台前的有效规矩,为了能不受妨碍地为了私人目的支付,他下令“国家基金”和“应酬基金”不受总会计署的监督。同时他声称:“我不允许这些老朽来规定我可以支出多少!”
希特勒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上萨尔茨山购买了大块地皮,让人在那里修建了一座豪华宫殿,它以“山庄”之名闻名。为了修建这座宫殿,上萨尔兹山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拆迁。住房,公寓房,就连被从全德国送进那里进行空气治疗的一座瘫痪儿童疗养院也被夷为了平地。
希特勒的宫殿建有漂亮的花园和道路,约花费了一亿马克。修建它不仅浪费了人民的钱财,而且牺牲了人命。宫殿修建在几乎无法到达的很高的悬崖上。爆破时没有足够的保护措施,引起了山崩和落石。工作条件像囚犯一样,发生过死亡事故。
山庄宫殿修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区的空气疗养地贝希特斯加登附近上萨尔茨山的海拔1000米高的山坡上。它有60个房间,房间里布置有贵重的家具,名贵的织花壁毯及荷兰、意大利和德国大师的绘画。
这些绘画是希特勒从慕尼黑古董商阿尔默斯夫人、柏林古董商哈贝尔施托克及通过他的摄影师霍夫曼和德累斯顿画廊的经理购买的。
希特勒的餐厅位于底层。整个餐厅镶嵌着浅色松木护墙板。饰品有银餐具,贵重的瓷器和水晶,价值数百万。餐具来自国家藏品,希特勒上台前它们用于柏林的政府招待会。银餐具上除了德国鹰和卐字之外,还刻有缩写字母“A.H.”(阿道夫·希特勒)。桌上摆放着天使造型的金色灯架,天使手举烛台。
客厅和大厅也在这一层。客厅里有座壁炉,它的褐色瓷砖上绘有手举纳粹旗帜的少女和少年鼓手的浮雕。客厅里还悬挂着一幅非常珍贵的意大利古画,画的是罗马的大斗兽场。
紧挨客厅的一侧是带平台的温室,另一侧是二百多平方米的大厅,一道门帷将它和客厅隔开来。有几级台阶由客厅通向下方。最下面一级台阶旁边的一个底座上摆放着一尊宙斯的头颅,它是意大利出土的文物。这个房间吸引人的地方是一扇32平方米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全部放下来。希特勒提醒每位客人注意这扇窗户,从这里可以酣畅地远眺阿尔卑斯山和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城。希特勒骄傲地声称,他让人修建这座宫殿为的就是这扇窗户。窗前搁着一张大理石长桌,战争年代,当希特勒在上萨尔茨山时,他就在那里举行军事会议。大厅的墙上悬挂着织毯和绘画,包括提香的《维纳斯》。地面铺着红色天鹅绒,天鹅绒上又铺有珍贵的波斯地毯。贝希斯坦因恻楼上是一尊理查德·瓦格纳的半身塑像。晚上,希特勒喜欢和他的亲信们坐在这里的大壁炉旁喝茶,听唱机播放音乐。
一条大理石宽楼梯从宫殿的前厅通向二楼。前厅里挂着一副俾斯麦肖像,夜色降临时它会被照亮。
希特勒的私人房间位于二楼,他的情妇爱娃·勃劳恩的房间和它们相连。希特勒的套房里有个房间是画廊。这里摆放着一张极其珍贵的橱,它曾经属于腓特烈大帝。橱上饰有各种细木良材。希特勒的工作室镶有浅褐色墙裙,布置有被打磨得锃亮的枫木家具。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莫尔特克肖像。
爱娃·勃劳恩的房间装饰得极其奢华。
宫殿还拥有一块三平方公里左右的地皮,一直延伸到海拔1800米高的克尔斯坦因山顶。
在山顶上修建了“克尔斯坦因楼”,一座茶楼,其规模和建筑风格让人想起中世纪的城堡。它全部由灰色花岗岩建成。茶楼里有座直径15米的骑士厅。高大的窗户镶在深深的壁龛里。窗户之间放置着镀金的枝形烛台,烛台里竖着巨大的蜡烛。除了这个大厅,那里还有一间宽敞的餐厅,一个客厅,希特勒的卫兵和工作人员的房间及另一座杂用建筑物。
《希特勒档案》2(2)
一条公路通往克尔斯坦因,公路尽头连着岩石里的一条隧道。从那里乘电梯到达茶楼。通向克尔斯坦因的公路花费了1300万马克。
宫殿的地皮上有榆树和赤鹿苑。属于宫殿的还有为希特勒及其随从人员提供食品的配备有最先进技术设备的农庄。希特勒有时认为,这里的“奶牛生活得比人好”。他又接着开玩笑说:“在这里宁愿做头奶牛,对不对?”
1935年秋天,希特勒以国家首脑的身份首次正式接见了德国的企业界和金融界巨头。
他在总理府里等候客人们到来。这次招待之豪华要让皇帝的所有欢乐的节日黯然失色。希特勒的房间里装饰着价值连城的黄金、青铜和织毯。一位身着昂贵晚礼服的灰发夫人向灯火辉煌、节日般装饰的大厅走来,历史悠久的钻石在她多皱的脖子上闪烁。这是帝国银行总裁和帝国经济部长夏玛尔·沙赫特的夫人。今天,在款待企业家和银行家的首次大型招待会上,她将扮演女主人的角色,因为沙赫特是宴会上的主角。
她是这次企业家和金融家同希特勒碰头的发起人,这样做是要表明资本家和希特勒政府有着相同的兴趣。
希特勒身穿燕尾服,等候着客人们,他在管家林格的陪同下,手捧花房里培育的浓郁鲜花从大厅里走来。
曾经的二等兵希特勒十分激动:他怀疑自己的行为能否符合这个上层社会的规矩,这一怀疑折磨着他。他沿着为客人们准备好的宴桌,不时地将一把把餐具摆正。就在客人们快要到达之前,他还对着镜子再次练习了一遍他走到那些“贵人们”面前时想有的面部表情。
客人们驱车前来。身穿镶金边蓝制服的仆人们扶他们钻出豪华大轿车。身穿褐色丝绸服装,围着尖角围裙,头戴小尖帽的女孩子们为客人们拿走外套。
所谓的“总统办公室”主任迈斯讷打了个手势,臂下夹着军刀和三角帽、随时准备着的典礼官容格弗尔将指挥棒在地上点三点,宣唱来宾的姓名。
希特勒向大家深深地鞠躬,欢迎他们。随后他向客人们发表了一番演讲。演讲中提到了他在上台前保证资本家地位的许诺。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希特勒接着说道,“国家成了实业界最重要的客户,关心它的发展。现在,对于我来说,扩充军备位于首位。我将带给德国举世无双的权力。大炮——这就是我的外交政策!”
希特勒讲完后,企业家、银行家、内阁成员和国家领袖们纷纷鼓掌。宴会开始。出席宴会的有垄断资本家克虏伯,勒希林,基尔多夫,弗格勒,珀恩斯根,施亭奈斯,施罗德和普费尔德门格斯。希特勒坐在大炮国王克虏伯旁边。
站在希特勒身后的林格听到克虏伯向希特勒耳语说:“我听沙赫特讲,眼下外汇有麻烦,它会影响对瑞典钢铁的进口……”希特勒自信地回答:“枢密顾问先生,进口钢铁的外汇会有的,哪怕我得从地里将它刨出来。我们同样会得到可以开采铁矿和煤炭的土地。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土地。您只要想想,在我们家门口向东延伸的空间里生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种就行了。那是二等人。必须帮这些人解决这么大空间和如何正确使用它的问题。”
克虏伯表示赞同,这形成了德国对东方的殖民产品拥有历史性权利的理论。
宴会很晚才结束。希特勒情绪高涨地返回他的房间。在配菜间里,仆人和传令兵们喝光了剩下的葡萄酒。
1935年11月的最初几天,希特勒、赫斯和戈培尔参观了在紧挨希特勒起居室的总理府“大会堂”里展出的战舰模型。这些模型是德国海军总司令部在同英国签署了海军协定之后随海军的建设计划给希特勒送来的。
里宾特洛甫1935年6月18日在英国签署的德、英两国海军协定让希特勒十分兴奋。他解释说,同英国的海军协定是他伟大的对外政策的第一个成功。希特勒认为,这一海军协定首先意味着这样一来英国就正式承认了德国违背凡尔赛和约扩充军备,第二点,裁军和集体安全体系的问题就失去了意义。
在参观战舰模型时希特勒宣称:“我们瞒着他们,建设一支我们认为必要的舰队。当里宾特洛甫动身前往伦敦时,我曾经对他讲:‘条文对我们不起作用。魏玛共和国的政客们太愚蠢,他们认真对待每一项条文。我们已经知道我们如何能够掩饰必要的吨位了。’”
走出会场之后,希特勒、赫斯和戈培尔在副官布吕克纳和管家林格的陪同下来到吸烟室,希特勒的飞行员鲍尔和他的摄影师已经坐在那里的壁炉旁了。
进来后,希特勒神情庄重地宣布:“里宾特洛甫证明了他是位优秀的外交官。我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这一才能。”
“可兴登堡不想要他。”戈培尔回答道。希特勒坐下来,模仿业已亡故的兴登堡的低沉声音讲道:“我的总理,我听说,您手下有个年轻人,您想让他担任外交部长。可我不希望他担任此职。”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在兴登堡生前,希特勒装得好像两人的关系情同父子,他转向戈培尔,以嘲讽的声调继续说道:“您还记得卐字旗的故事吗,博士?”又模仿兴登堡的低沉声音说道:“听说戈培尔的宣传部上空飘扬着一面新旗帜。我不喜欢。”
《希特勒档案》2(3)
气氛很放松。戈培尔一个接一个地讲笑话。这家伙貌不起眼,又是瘸子,因为一位漂亮女演员再次同妻子吵翻了,因此晚上宁愿在外面度过。
戈培尔讲了有关戈林的最新轶闻,他是那样地崇拜幻想的制服和勋章,甚至在睡衣上别上了一枚。希特勒很喜欢这个故事。他开玩笑要委托霍夫曼用金箔和银箔折一枚漂亮的勋章,连同一张言过其实的证书送给戈林。霍夫曼笑得前仰后合。这个畸形的人,他垄断了所有希特勒的照片,靠国家任务挣了大笔钱,他每天晚上都醉醺醺的。
希特勒虽是国家社会党的国家首脑,但他并不在意。
在霍夫曼来之前,他习惯问:“哎呀,他处于什么状态?”
现在希特勒又警告他的一身酒味的宫廷摄影师,别走得太靠近壁炉了,不然他会蒸发掉。
霍夫曼朗诵起讽刺第三帝国大量逮捕无辜者的打油诗,简直笑得要死。诗中描写的是先后被关入集中营的十兄弟。可笑的是,他们都犯了典型的错误,如演奏门德尔松的奏鸣曲或拥有海涅的书籍。当霍夫曼上气不接下气地朗诵:
“第四位嘲笑雷,
哎呀,只剩三人了……”
众人都开心地大笑,希特勒兴奋得直拍大腿。他目空一切地说:“英国人以为,我像只凶狠的斗牛狗一样坐在总理府里,刺激不得。好在他们现在看不见我们。今天我们应该将总理府饭店命名为‘快乐总理’饭店。”
1923年11月9日,希特勒在慕尼黑组织了一场暴动。当时他率领一小撮纳粹分子想在巴伐利亚夺取政权,再从那里扩大到全德国。此前一天的晚上,1923年11月8日,参与者聚集在慕尼黑的市民啤酒馆里。
喜欢戏剧性亮相的希特勒手持一把手枪出现在啤酒馆里,冲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宣布“革命”开始。第二天,11月9日,慕尼黑的纳粹分子们在希特勒的率领下试图占领政府大楼。在奥第昂广场旁的一座纪念性建筑物英烈祠前面,政变分子们被政府军驱散了。15名国家社会党员丧生。
希特勒上台之后,在慕尼黑政变的那个日子,每年都举行庆祝活动。
1935年11月8日希特勒从柏林乘车前往慕尼黑,去庆祝这一天。
像平时一样,他在摄政王广场16号他的住处下车。来到屋前,他身着便装,将脸上的绒帽拉得很低,离开了车子。他从安装在仪表板上的一只盒子里拿出那几年里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狗鞭。房屋入口处围着一群人。一个憔悴的女人,显然是一位工人的妻子,从第一排冲出来,想接近希特勒。也已经下了车的希特勒的党卫队保镖拦住了她。可她还能喊叫:“元首,您行行好吧!我无辜的丈夫已经在集中营里被关两年了!”听到那个女人的喊叫后,希特勒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入口后面。走上台阶时,他挥着鞭子,冲他的保镖喊道:“别让我再碰上这种事!不然就将你们自己关进集中营!”
在房子里,希特勒受到了他的慕尼黑女管家温特尔夫人的欢迎。这地方有它的秘密。15个房间里有一间自1932年以来就一直锁着。房间里放着被虫子蛀坏了的软垫家具,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室内霉味呛鼻。1932年以前希特勒年轻的侄女妮基就住在这里,她是他的情妇。叔叔和侄女的这段恋情以姑娘自杀告终。妮基死去后几年——在他认识爱娃·勃劳恩之前——希特勒每年都在她的忌日用一把他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这个房间,在里面呆上好几个小时。妮基为何轻生,这一直是个秘密。为了隐瞒妮基的自杀,希特勒的人马散布说,她是在擦拭他的手枪时走火了。
11月8日晚,希特勒身穿纳粹党褐色衬衫,胸佩“血勋章”来到前政变分子们聚集的市民啤酒馆。“血勋章”是希特勒上台后制做的。它被授予参加过政变的那些人。“老战士”*克里斯蒂安·韦伯代表在场众人在啤酒馆门口迎接希特勒。这位全慕尼黑都痛恨的纳粹分子时为巴伐利亚州的政府成员,他拥有马匹、赛马饲养场和赛马场、公交车和加油站。大家热情地款待希特勒。他们按照古老的德意志传统,举起啤酒罐,纪念阵亡的政变者。
希特勒发表演讲。他在老党员中间丝毫不做作。他大吼大叫,拿拳头擂桌子。他的脸扭歪了,头疯狂地来回转动,头发深深地遮在额头上。他的演讲听起来同他还是个自吹自擂的家伙和政治冒险家时一样。希特勒的演讲正符合聚会者的胃口。那些人有着阴暗的过去,曾经拥有财富和权力,过着肆无忌惮、荒淫无耻的生活。
在1923年11月纪念被杀死的政变分子时,希特勒声调迷人地声称,他有权在“人民战争的祭坛上”祭祀流血牺牲的烈士。他宣讲德意志军国主义的复活,讲德意志人种的纯洁,讲那些富有的农民,德意志血液的承载者,讲他的消灭民主思想的坚定信心,讲被关在监狱和集中营里的共产党员们。
希特勒歇斯底里地以一声“祝您幸福!”的高喊结束他的演讲,离开那群胸佩“血勋章”的“老战士”。他脸色通红,大汗淋漓。他彻底沙哑了,几乎发不出声来了。他颤抖着手拉正腰带,褐色衬衫粘在背上。林格帮他穿上皮大衣,扶他上车。希特勒一坐进预热了的汽车,就拿被子裹住双腿,大衣钮扣一直系到下巴,高竖起衣领,尽快赶回住处。在那里,工作人员会用热水澡和麻醉剂让虚脱的希特勒重新恢复清醒。
《希特勒档案》2(4)
次日,11月9日,12年前诞生于慕尼黑啤酒馆里的国家社会党神话达到了巅峰。在沉闷的鼓声和礼炮声中,“啤酒馆政变”的老成员们高举旗帜大步穿过慕尼黑的街道。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弗兰肯省党部头目尤利乌斯·施特莱彻,他曾多次因强奸罪被判刑。走在第一排的是身穿褐色衬衫的希特勒、戈林、罗森堡和希姆莱,他们全都佩戴着“血勋章”。只缺“老战士”罗姆。他在政变分子中的位置现由国防部长冯·布洛姆贝格接替。这一年,参与暴乱的15名毙命者的棺材被装在活动炮架上从公墓迁进了按希特勒的指示在国王广场上修建的“纪念堂”里。
赤褐色的三角旗装饰着慕尼黑城,它象征着流淌的鲜血,上有三个金色的卢尼文字母,是纪念古日耳曼神沃坦的。从许多盛有油、放在吊架上的烛台里升起的火焰象征着日耳曼教士的祭火,根据北欧传说,英雄们从这祭火里升向瓦尔哈拉——古日瓦曼人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