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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德-亨·埃伯利马·乌尔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0:19

国家社会党就这样让一个消逝于数千年前的崇拜神话重新复活了——而且是在极其虔诚地笃信天主教的慕尼黑。

《希特勒档案》3(1)

1936年2月底,希特勒在总理府里多次同赫斯,戈培尔,戈林,国防部长布洛姆贝格和外交部长诺伊拉特开会讨论,1938年里宾特洛甫接替了诺伊拉特。讨论内容为恢复莱茵兰的军事化。

国防部长布洛姆贝格指出,这是一桩冒险的行动。在这个时候,如果西方列强做出采取军事行动的反应,德国没有足够的军队。

布洛姆贝格送呈的德国总参谋部的备忘录包括下列思考:在法国人眼里,洛迦诺公约里规定的莱茵兰条款是保证法国安全的一个必要前提。另外,自黎塞留以来,一个中立的莱茵河左岸地带就是法国政治的一个重要因素,目的是保证其在中欧的统治地位。

因此,莱茵兰的恢复军事化将重重地打击法国政治的两个重点:追求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得到增强的安全和在中欧的军事统治地位。

德国总参谋部认为,德国和西方列强、洛迦诺公约的伙伴们的力量对比绝对不利于德国。它认为,仅法国军队就明显超过了德国当时拥有的武装力量。

相反,外交部长诺伊拉特强调,外交政策的形势有利于在莱茵兰恢复军事化,他对希特勒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希特勒十分气恼布洛姆贝格和总参谋部的表现,嚷道:“这种状态太不正常了!……国家社会主义国家的军队必须是好战的一方!”

希特勒决定在莱茵兰实行军事化,他依据的是下列前提条件:

——如果不能肯定会得到英国的支持,法国不会采取关键性措施;

——英国不会同德国发生武装冲突,因为莱茵兰问题涉及到的主要是法国的利益;

——英国甚至会支持和平处理莱茵兰问题,因为同德国的纠纷必然会迫使法国回想起法国的人民阵线政府1935年签署的法苏军事互助协定,而这将为苏联打开影响欧洲政治的大门,这是同英国内阁的政策背道而驰的。

戈培尔狂热地叫道:“我的元首,我们是一个年轻的民族,法国人老朽了,英国人老了。年轻的法则支持我们,那是惟一有效的强者法则!”

莱茵兰的恢复军事化开始于1936年3月7日,一个星期天的凌晨。总参谋部将外国武官们对这一发展的反应汇总交给希特勒。依据的是同德军总参谋部处长、前武官拉贝·冯·帕彭海姆的正式会谈。

从3月7日举行的会谈记录中可以看出,法国武官雷努德将军和他的大使弗朗索瓦—庞赛特都主张同纳粹德国达成谅解,对德国的这一行动深表困惑。雷努德和帕彭海姆的会谈颇具戏剧性。

当帕彭海姆问他如何判断发生的形势时,雷努德回答说,在这种极其紧张的形势下,大使和武官们的看法毫无意义,必须由政府讲话。帕彭海姆又问,依他看,法国政府会对这一形势做出什么反应,或者,假如他是法国的政府首脑他会怎么做,雷努德听后站起来,以真正的法国人的激情宣布:“我,尊贵的朋友,我会向您宣战!”

英国武官霍特布拉克上校会谈时冷言冷语。他对帕彭海姆讲,他感谢德国政府以它在莱茵河畔的措施为他带来了一个“愉快的星期天”。

霍特布拉克对事情的反应要比他的法国同事冷静得多。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霍特布拉克宣称现在必须采取一切措施,避免发生事后无法纠正的过急、鲁莽的行为。从这一声明可以推断出,英国大使馆考虑英国有可能充当调解人的角色。

美国武官杜鲁门少校和他的助手克洛克特少校对希特勒德国的对内对外政策特别是军事政策总是表示出特别的理解,表示他们完全同意在莱茵兰的这一行动,并为此向帕彭海姆表示祝贺。

他们同时也对其他列强可能采取的相应措施表示了担忧。他们认为,关心洛迦诺条约的国家出于原则——更别提从这件事的军事政治的角度出发了——不会就这样听任德国单方破坏它承担的义务。和英国武官霍特布拉克一样,杜鲁门也宣称,为了缓和气缓,必须有一个外来的调解人。

帕彭海姆明显地感觉到,在调解问题上,杜鲁门反映的是驻柏林美国大使多德的意见。从杜鲁门的话中可以判断出,莱茵兰恢复军事化对美国大使触动不大。他感到震惊的只是,“德国人的暴行破坏了公约不可触犯的基本原则。”

仍将法国当作拥有一流军队的战胜国的小国武官们认为,法国不应该、也不会容忍德国占领莱茵兰,而会选择战斗。

比利时武官施米特将军十分激动。他坚决认为,西方强国不会容忍德国单方面破坏洛迦诺公约。他指出,莱茵兰恢复军事化损害了比利时的生存利益。施米特以几乎是赤裸裸的恫吓结束了同帕彭海姆的会谈。

3月7日晚的恢复莱茵兰军事化只动用了少得可笑的兵力。从军事角度看那纯粹是虚张声势而已。在西部边境(亚琛,特里尔,萨尔布吕肯)上派去了整整三个营。后又将驻扎在莱茵河左岸的警察部队划归军队指挥。

几天前,希特勒下令让出生于莱茵兰的士兵身着便装去那里休假。他们箱子里拎着军装和武器。他们的任务是在3月7日列队穿过城市和村庄行军,让法国人面对“德国部队已经入侵”的事实。

同时,戈培尔通过广播电台向德国人民和全世界宣布:“德国军队正源源不断地跨过莱茵河桥梁。飞行中队连绵不绝,遮没了天空……”

《希特勒档案》3(2)

希特勒和戈林在音乐沙龙里通过一台西门子牌收音机收听戈培尔的演说。希特勒拍拍戈林的肩说:“戈林,事实上我们是真正的冒险家。”

英国承担起了调解人角色。德国总参谋部向希特勒报告,英国武官要求德国做出一个“和解的姿态”,好让法国能在世界面前保住它的“面子”。美国武官杜鲁门也以对他来说不寻常的强硬态度建议德国采取这么一种“姿态”。

总参谋部的报告称,从跟杜鲁门的谈话中可以推断,他是受他的大使、甚至有可能是美国总参谋部的委派,通过他的军方渠道支持英国担任调介人。

希特勒没有让步,但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给西方强国开了“镇静药”:他在一次国会演讲中欺骗性地要求法国和比利时同德国缔结一个长达25年的互不侵犯条约。

莱茵兰的吓唬大获全胜。

莱茵兰恢复军事化之后希特勒前往那里,身穿旧皮大衣,以普通市民的身份在民众面前亮相。随后他乘车前往慕尼黑去找他的情妇爱娃·勃劳恩。

爱娃·勃劳恩是位教师的女儿。认识希特勒之前她在霍夫曼的照相馆里工作。在希特勒的侄女妮基1932年神秘自杀之后,霍夫曼将希特勒和当年20岁的爱娃·勃劳恩撮合到一起。她成了希特勒的情妇。他让人在离他的慕尼黑住处不远的瓦瑟堡路上为她修建了一座别墅。但他很少去那里看望她。他更喜欢在摄政王广场旁的自己家里接待她,在人民面前隐瞒这段恋情。

来到慕尼黑后,希特勒叫爱娃·勃劳恩过去。在她到来之前,他用巴伐利亚口语同他的女管家安妮·温特尔聊天,她讲给他听最新的慕尼黑闲话。希特勒很喜欢听她讲。这个狡猾的女人对他影响很大,在巴伐利亚政府的官职分配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她让希特勒注意到那些追求职位、头衔和嘉奖的朋友们。安妮·温特尔提拔的主要是她的党员同志圈子里的刑事犯罪分子。

爱娃拎着一只小箱子赶来了。她是个体育型人物:身材苗条,肤色鲜嫩,穿着有品味。她迅速跑上楼梯。林格为她打开门。希特勒一听到情妇的声音,就急忙高兴地迎了上去。他拿爱娃·勃劳恩的新帽子开玩笑,领她走进他的工作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的巧克力和茶、白兰地、夹心巧克力糖、水果和冰镇香槟。两人手挽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希特勒阅读晚报,爱娃舒服地靠在壁炉台子上,一会儿吃吃这个一会儿尝尝那个。他们在一起时通常就是这样度过。半夜过后希特勒才返回他的卧室,在那里,林格像往常那样已经准备好了水果、茶和他的私人医生莫勒尔大夫为他开的兴奋剂。爱娃去为她准备好的房间或由林格护送回家。

莫勒尔是位身穿白大褂的骗子,他向选帝侯大街上的花花公子们提供人工荷尔蒙制剂。自从莫勒尔为他治疗一种性病以来,霍夫曼就同他交上了朋友,他将莫勒尔推荐给希特勒,希特勒很快就授予莫勒尔教授头衔,为他“在研究性荷尔蒙方面的特殊贡献”颁给他金色党章。莫勒尔为希特勒注射兴奋剂。希特勒称莫勒尔是他的救星,特别是在战争年代,他一天都离不了这种注射。

希特勒同爱娃·勃劳恩的关系一目了然是不正常的。在山庄,爱娃经常带着哭肿的眼睛和痛苦的神情。晚上她很早就返回房间,而希特勒习惯同他周围的工作人员闲聊。女仆们常发现爱娃哭得像个泪人儿。希特勒不在时,她就快乐多了,显得放松愉快,甚至跳舞。希特勒周围的人说,爱娃·勃劳恩是蹲在一只“金鸟笼”里,作为希特勒的情妇,注定了要过痛苦的一生。

1937年5月,希特勒前往慕尼黑参加一场农产品展览会。参观时,海军联络官阿尔布莱希特上尉来找希特勒报告。希特勒中断参观,乘车返回摄政王广场旁他的住所。他同阿尔布莱希特关在他的工作室里。他们在等待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的到来。

希特勒十分激动。西班牙共和国的空军轰炸了在西班牙水域执行任务、支援佛朗哥的“德国”号巡洋舰。希特勒决定实行报复。在同雷德尔交谈半个小时后,希特勒的卫兵接到了准备飞回柏林的命令。

在这个温暖的五月的夜晚,希特勒的三辆大轿车将他从柏林的滕珀霍夫机场接进了总理府。但希特勒未像平时一样由大门走进大楼,而是悄悄地穿过戈林街上的公园。他这样做是要对他回到柏林保密。冯·布洛姆贝格、戈林、同样飞来了柏林的雷德尔和稍后赶到的冯·诺伊拉特是穿过温室进来的。

他们在那里开会。

希特勒愤怒地大骂“德国”号巡洋舰的指挥官,说他是个懦夫,因为他虽有一流的高射炮却没能击落一架敌人的飞机。会议没结束就向地中海里的德国战船发去了无线电报。它们给西班牙港口城市阿尔梅里亚的人民带去了死亡。希特勒请求林格在温室里的桌子上铺上伊比利亚半岛的大地图。这张地图平时一直放在他的工作室里;他在地图上跟踪西班牙内战的进展。

希特勒自认为是一位统帅,他告诉布洛姆贝格、戈林和雷德尔他认为必须采取哪些步骤才能完成对马德里的封锁。他批评和痛骂佛朗哥:“佛朗哥一点军事能力都没有。一个典型的中士,再没别的本事。我为什么要给他派去福勃尔?他的眼睛长哪儿去了?他根本没能控制佛朗哥。”

《希特勒档案》3(3)

福勃尔是希特勒于1936年派去布尔戈斯的,名义上是当大使,实际上是担任佛朗哥军队的军事顾问。这位年迈的将军,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在秘鲁担任军事教练,在那里收集了内战经验。

希特勒插手西班牙内战始于1936年7月,当时他正在参加拜罗伊特的瓦格纳音乐节。

瓦格纳讴歌的古日耳曼的内容同希特勒对日耳曼种族的纯洁性的病态想像相吻合。因此他也同瓦格纳的亲戚维持着友谊。瓦格纳的儿媳妇温妮弗雷德将希特勒叫做“狼”。这让他很喜欢,同这种嗜血动物的比较启发了他。

在音乐节最后几天的一天,希特勒秘密接待了德国驻西班牙大使魏尔泽克伯爵,他是陪同西班牙长枪党的代表前来拜访希特勒的。

之后德国“汉莎航空”的飞机就开始轰炸西班牙共和国的城市,将佛朗哥的摩洛哥部队运往西班牙。与此同时,希特勒坐在前来参加音乐节的欧美上层人物中间,以狂热崇拜者的身份聆听瓦格纳的歌剧《瓦尔库拉》。

但是,虽然有摩洛哥外国部队的支援,佛朗哥还是没能打败西班牙共和国的军队。他虽然进驻到了马德里郊区,但他的兵力不足于占领这座城市。

1937年7月,希特勒在总理府进行的一次会议上作出了增加对西班牙的军事援助的决定。向佛朗哥提供强大的空军和装甲部队。西班牙共和国上空德国空军的“神鹰”集团军由空军将军施派尔勒指挥,他后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晋升为陆军元帅。

除了给以空军和摩托化部队的支援,德国还不断向佛朗哥提供武器、弹药和其它战争物资。为了掩护,这些武器在汉堡的一座偏僻码头上被装进民用货船,码头的进口有警察看守。这些货船在德国战舰的护卫下一直行驶到西班牙海岸,不过战舰和货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为了组织对佛朗哥的军事和技术援助,协助在西班牙行动的各个兵种,国防军总参谋部成立了一个“W特别指挥部”,由延内克将军负责。

他向希特勒本人汇报西班牙内战的进展和德国部队在同西班牙共和国的战斗中搜集的经验。报告时希特勒坚持要求尽可能详细介绍同共和党人的作战情况。他声称,他会向佛朗哥提供一切必要的东西,以便帮他尽快占领整个西班牙。

1937年夏天结束了。德国在疯狂地扩充军备。计划在秋天举行的重新武装后的德军各兵种的联合演习中,将首次大规模检阅被凡尔赛和约禁止的现代化武器和部队——重炮,坦克,反坦克炮,摩托化部队,空军和防空部队。

“前线向东!”——这一年使用这一口令在梅克伦堡和波莫瑞举行了秋季演习,任务是模拟东海地域的两个对手的战斗。这个问题在德国总参谋部制定的东线作战计划中十分重要,很明显是将苏维埃俄罗斯视作了未来的对手。演习是要显示在撕毁凡尔赛和约后重新建立的德军实力。而邀请墨索里尼参加演习则是要强调一年前缔结的柏林—罗马轴心的军事意义。

演习在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侵略特征是如此地一目了然,连英国也无法误解它。

尽管如此,就在演习前不久,英国驻柏林武官的助手海格少校通知德国总参谋部,英国总参谋长希望受邀参加当年的秋季军事演习。英国总参谋长的这一愿望得到了满足,他收到了出席国防军军事演习的邀请。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形:1937年9月,在一座德国的练兵场上,希特勒、墨索里尼和英国总参谋部的主要代表蒙哥马利元帅并肩而立。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精神焕发,一幅胜利者的姿态。蒙哥马利也显得满意——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针对东方的,没有影响到英国的利益。

希特勒周围的人满意地确定,英国总参谋部派代表作为希特勒的客人参加军事演习充分表明英国不仅容忍德国国防军的扩建和加强,而且是表示欢迎。

英国就这样贻害了世界。

《希特勒档案》4(1)

1937年11月,希特勒是在他的山庄宫殿度过的。爱娃·勃劳恩将她的女友们请到了山上。那是些举止轻浮、偶尔有伤风化的女人,这在慕尼黑艺人团体里很常见。她们在桌旁毫无顾忌地大谈最隐秘的事情,当党卫军传令兵给她们将饮料送进房间时,她们半裸着来回走动,一点也不难为情。晚上放电影时,她们高声谈论演员的体型,可以听到她们说“这男人多健壮啊!”她们也很公正地交换希特勒卫队中特别高挑的士兵的情况。她们特别爱听摄影师霍夫曼讲他的讽刺玩笑或私人医生莫勒尔谈他在选帝侯大街诊所里的事情。

那些日子,希特勒根本不留意那些女人们的闲聊。他认为这很正常,因为他信奉那个基本原则:女人必须愚蠢。

他当时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奥地利。因为在那里,受柏林煽动的纳粹分子和许士尼格政府的拥护者之间还在不停地发生冲突,许多奥地利纳粹分子不得不逃往巴伐利亚。

他们组成了所谓的“奥地利军团”,由奥地利军官和“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士官进行操练和巷战训练。搬至慕尼黑的奥地利冲锋队指挥部将这些“奥地利军团”训练出来的战士再偷渡进奥地利从事破坏活动。应希特勒的要求,在山庄外面举行了一次对“奥地利军团”的检阅。希特勒号召他们,为一个国家社会主义的奥地利坚持不懈地战斗。毕竟那是他的家乡,多多少少和德意志帝国结合在一起。

11月14日,上萨尔茨山的人们在等候哈利法克斯的来访,他是张伯伦内阁里的掌玺大臣,代表英国同希特勒谈判奥地利并入德国的事情。下午3点左右,高挑、清矍的哈利法克斯来到山庄上,主人亲自到门外迎接他,热情地和他握手,陪他走向衣帽架。

当哈利法克斯脱下大衣,又脱去了两件羊毛衫时,他显得更瘦了。希特勒带他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当着诺伊拉特和翻译施密特的面进行会谈。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哈利法克斯和希特勒又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显得非常满意。

哈利法克斯的车开走后,希特勒情绪激动地站在那里。他搓着双手,拍打大腿,好像刚做完一笔好生意似的。

晚上交谈时爱娃·勃劳恩的女友们拿哈利法克斯的西服和他的高挑干瘦的身材取笑,而希特勒则为他辩护。他夸他是个聪明的政治家,完全支持德国的要求。希特勒强调,哈利法克斯向他保证,英国不会妨碍德国对奥地利的政策。还有,哈利法克斯声明,英国将同德国签署一个跟柏林—罗马轴心平行的条约。这个条约不会影响到德国和意大利的关系。希特勒高兴地叫道:“我一直就讲,英国人会和我同心协力的,因为他们的政府和我遵循的是同一个基本原则:首先是消灭布尔什维主义。”

会晤过哈利法克斯之后,希特勒向列队走过山庄宫殿的“奥地利军团”的士兵们喊道:“实现你们的愿望的时刻快到了!”

1937年刚过,希特勒纳粹党在维也纳煽起的不安就达到了希特勒需要的地步。可是,同哈利法克斯的大有希望的会谈之后的好情绪消逝了——维也纳政府依然坚决反对合并。

许士尼格和奥地利的垄断资本家们反对合并,因为合并将剥夺他们的经济独立,影响到他们自己的侵略计划。他们坚信:奥地利是第二个德国,它要实现它在东南欧的特殊使命。支持许士尼格的那些人声称,一个独立于德国的奥地利的生命力在于:奥地利在1914—1918年的战争中领导了斯拉夫民族反对德意志民族的斗争。

希特勒对许士尼格政府的行为很恼火,他将这位政府首脑召来上萨尔茨山。1938年2月11日,那位奥地利总理来到山上。希特勒在他的工作室里接见许士尼格,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他神情阴郁,眉头紧锁。他这样做是想从一开始就让许士尼格明白,等候着他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暴风雨。希特勒是在没有任何证人的情况下进行这番谈话的。

没过多会儿,整个大楼里就都能听到他的吼声了:“天啊!您到底在想什么?我身为奥地利人,受命创建一个大德意志帝国!您却来挡我的路!我要踩死您!”

希特勒按铃叫唤守在工作室门旁的林格。林格进去后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许士尼格和粗气直喘的希特勒。他眼睛冒火,盛气凌人地盯着林格:“叫凯特尔将军过来!”

凯特尔一大早就因许士尼格的来访来到宫殿里了。皮靴,马刺,全副武装,他的样子就像是战神玛尔斯本人。

凯特尔是希特勒最忠实的将军。他接替了布洛姆贝格,后者因在莱茵兰恢复军事化一事上犹豫不决而失宠。希特勒后来还经常提到他:“我觉得他太软弱。我不能用他来执行我的其它计划。”

当希特勒派人来叫凯特尔时,凯特尔正坐在温室里。他系好军刀,像希特勒一样又朝镜子里扫了一眼,看他的样子是否具有足够的军人威风,武器叮当作响地上楼去希特勒的工作室。

不一会儿,凯特尔就领着许士尼格下楼来了。周围的党卫队员们发现许士尼格很难受的样子,他懵懵懂懂,畏缩一团,慌里慌张地做了个动作。党卫队员们笑着认为,那是在行希特勒礼。

晚餐时希特勒描述了他是如何“干掉”这位不幸的总理的:“凯特尔进来后,我问他:‘边境上陈列着多少个师,凯特尔?’又问:‘侦察部队报告的敌方军队的情况如何,凯特尔?’凯特尔鄙视地回答说:‘不值一提,元首。’只有一个亮相——‘战神’威廉·凯特尔的亮相。”希特勒哈哈大笑。

《希特勒档案》4(2)

接待许士尼格后不久,希特勒返回了柏林。总理府里传说,根据德国驻奥大利大使冯·巴本的情报,许士尼格继续作梗,向英国求助。总理府里这下忙碌开了。希特勒接见了德国驻英大使汉德逊。另外他还多次同戈林、凯特尔和陆军总司令冯·勃劳希契开会。同维也纳联系的电话响个不停。3月2日下午,戈林来见希特勒。晚上维也纳打来电话。希特勒吩咐,在隔音效果更好的音乐沙龙里交谈。打电话的是奥地利的纳粹领袖赛斯—英夸特。希特勒还没来得及讲话,电话就断了。长途电话总是让他心慌,此刻他更是双倍地紧张。

希特勒好像同电话有仇似的。他的电话线常被陌生的谈话占住,导致出现荒诞的情形。当有人问希特勒是谁、他如实回答后,另一头却讲:“你恐怕是喝醉了吧!”在拜罗伊特时有一个人在电话上问他时间。然后,当希特勒同爱娃·勃劳恩通话时,有人对他说:“这里不许进行私人聊天。”

3月2日同维也纳通话时,总理府的电话总机显然适应不了形势。不知什么原因,电力不足,无法将谈话转到元首的私人房间去。最后希特勒和戈林不得不走进总机房,希特勒拿起电话听筒。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人讲话了,但那不过是长途电话机械师。希特勒终于失去耐心,将这一“重大”任务转交给了戈林。

戈林身肥体胖,几乎占了整个房间,他终于联系上了赛斯—英夸特。他对着听筒喊道:“喂,赛斯,您那儿发生什么事了?”他听了半分钟,低声问了希特勒一个问题。希特勒站在沙发旁,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不安地旋转着一根窗帘绳。他突然一使劲,整个窗帘都掉到了沙发上。希特勒叫道:“对,对,让他采取行动!”戈林结束了通话,说道:“一切正常,我们意见一致。愿很快再见!”

许士尼格就奥地利并入德国的问题举行全民公决,这让希特勒怒火中烧。

第二天,3月12日,上午9点,希特勒在战斗机的护卫下从柏林起飞,降落在慕尼黑附近的上维森菲尔德机场。

他从那里坐车前往博克的陆军指挥部,它位于奥地利边境上的米尔多夫。

德军当天就开进了奥地利。

希特勒率领旗卫队的先头部队于傍晚来到林茨。在那里,他站在议院阳台上,宣布奥地利并入德意志帝国。站在他身旁的是奥地利新总理、他的宠儿赛斯—英夸特——许士尼格慌忙地将总理位置让给了他。

3月14日希特勒来到维也纳。旗卫队已经接管了城里的安全保卫工作。希特勒下榻在帝国酒店,天主教的伊尼策尔红衣主教在那里欢迎“他的元首”。在维也纳,希特勒宣布大德意志帝国诞生了。

一天后,维也纳守备部队的制服上就佩戴上了德国鹰。

吞并奥地利之后,德国的盟国匈牙利和意大利同它有了共同的边境。相反,捷克斯洛伐克被从北、南、西三面包围了。

这下,兼并这个和平国家就排上议事日程了。德国报刊上公开宣称兼并捷克斯洛伐克是希特勒进攻东方的计划的一部分。

准备工作一开始,由他们的国家社会主义组织的领导层煽动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地带的苏台德德国人反对捷克人。

1938年9月上旬在纽伦堡召开的国家社会党党代会上,针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诽谤宣传达到了高潮。

党代会在“大德意志帝国”的口号下举行,目的是推动德国的东扩。会上,希特勒以苏台德德国人的保护者身份出现,说他们受到了捷克人的奴役。在9月12日的演讲中,希特勒宣称:“我再也不能容忍让捷克人管束350万德国人了!”他的歇斯底里的演讲充满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诽谤和污辱。

军事准备也在同时进行。德国军队在冯·勒伯将军的指挥下被集结在捷克边境上。李斯特将军也匆匆地对并入德国国防军的奥地利军队进行普鲁士式操练。

希特勒不在乎法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联盟义务。他认为:“法国人是不会跨过马奇诺防线的。”

希特勒在纽伦堡党代会上的演讲和德军在捷克斯洛伐克边境上的集结在伦敦产生了预期的影响。

9月15日,党代会刚结束,英国首相张伯伦就降落在了希特勒的山庄宫殿附近的萨尔茨堡机场上。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和礼宾司司长弗莱赫尔·冯·德恩贝格到机场迎接张伯伦及其随行人员。

希特勒身穿纳粹制服,站在宫殿台阶上等候张伯伦。站在他身旁的是他的副官布吕克纳和施蒙特及里宾特洛甫派在希特勒身边的常驻代表黑韦尔公使。

希特勒抬臂欢迎张伯伦。张伯伦友好地挥帽回答。他们握手,相互介绍自己的随行人员,然后走上宽宽的台阶。在宫殿大门口,一排党卫队员列队敲鼓。希特勒和张伯伦检阅仪仗队。张伯伦挥举帽子,他的左臂上挂着一把伞。

希特勒领张伯伦走向衣帽间,然后去二楼他的工作室,里宾特洛甫和翻译施密特跟了进去。张伯伦的随行人员被领进温室,给他们端上了咖啡。

在同希特勒交谈了三个小时之后张伯伦告辞了。震天鼓声再次在宫殿门外欢送他,希特勒陪这位英国首相走到车旁,两人热情地握手告别。

里宾特洛甫陪同张伯伦返回慕尼黑。张伯伦在那里的奥地利宫酒店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他就飞回了伦敦。

《希特勒档案》4(3)

张伯伦离去后,希特勒和黑韦尔公使来回踱步。爱娃·勃劳恩及其女友们的房间门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此前她们一直呆在里面等待英国客人离去。宫殿里的严肃气氛渐渐消逝了。

黑韦尔公使报告说,英国政府被纳粹党代会的好战腔调吓慌了,因此张伯伦要亲自拜访希特勒,了解他的要求。希特勒目前的要求是要让德国占有苏台德地区,张伯伦表示伦敦对此采取一种友好的态度,他准备再次前来讨论如何促成捷克斯洛伐克将苏台德地区让给德国。

林格看看表,吃晚饭的时间到了。他告诉希特勒一切都准备好了。在餐厅里希特勒同那些从各自别墅里赶来的夫人们打招呼——建筑总监阿尔贝特·施佩尔的夫人和帝国领袖马丁·鲍曼的夫人。希特勒将施佩尔夫人领到桌前,她的丈夫后来成了大名鼎鼎的由战俘和平民组成的庞大的奴隶大军的看守。鲍曼和爱娃·勃劳恩跟在他们身后。其他人也纷纷仿效。餐厅里很快就热烈地聊开了。那些在窗后偷看张伯伦的夫人们,取笑那位老派英国人从不放下他的雨伞。希特勒吹牛地解释说:“为了来我这里,这老头平生头一回登上了一架飞机。”然后他嘲讽道:“他恐怕还会再次成为你们取笑的对象。”

事实上,不到一个星期之后,张伯伦就于10月20日再次飞来了德国——这回带着大批随行人员。这回选中的谈判地点是莱茵河中游的戈德斯堡,距伦敦一百分钟的飞行时间。会议地点是德莱森酒店。

德莱森酒店的老板和他的妻子是希特勒在党内的老朋友。早在1933年前他就在他们那里住过。希特勒上台后,德莱森成了国家社会党酒店业联合会会长。为了欢迎英国人,德莱森酒店更换了新家具和地毯。希特勒及其随行人员就下榻在那里。张伯伦被安排在莱茵河对岸的彼得斯贝格酒店里。

9月22日晚,人们用电动渡船将英国客人们摆渡来戈德斯堡。里宾特洛甫和弗莱赫尔·冯·德恩贝格陪同张伯伦前往附近的酒店,希特勒在那里等候他。

里宾特洛甫示威性地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西服和一件褐色的纳粹衬衫,这是有违一切外交礼仪的。

他们穿过夹道欢迎的党卫队员走进酒店大厅,走上了二楼。希特勒套房里的最大的房间用作会议室。希特勒已经等在那儿了。

一个小时后张伯伦重新出现在大厅里,到处都有党卫军哨兵。他好像不及会谈前那么满意了。张伯伦钻进汽车,让它送他到渡口。

黑韦尔对布吕克纳和林格讲道:“元首和里宾特洛甫知道必须怎样对待英国人。他们一点点地提高他们的要求,张伯伦被迫节节让步。可城市对道德不感兴趣,那里只懂得交易。那些优雅的绅士们自己知道,他们是牟取暴利者。”

晚上,住在英国人酒店里的德恩贝格报告,汉德逊大使从柏林赶来,在那里出现了。一会儿之后汉德逊来酒店里拜访希特勒,受张伯伦委托同他谈判。他被带进了希特勒的工作室。站在门口的里宾特洛甫粗暴地直截了当地问汉德逊:“哎,汉德逊先生,张伯伦先生讲什么?”汉德逊从他的身旁挤进门去。同汉德逊交谈后希特勒多次讲,这位的做法对德国有利,他主动将德国人的全部愿望汇报给伦敦。

汉德逊离去后,黑韦尔被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叫去了。随后一位女秘书被叫去记录里宾特洛甫的口授。能听到他房间里传出来的打字机的嗒嗒声。那里正在匆匆忙忙地起草希特勒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要求,要在当天交给英国人。黑韦尔将打好的文件拿给希特勒阅读修改,又送回给里宾特洛甫。有时候也看见里宾特洛甫自己拿着文件匆匆跑去找希特勒。外交部法律司司长高斯也参与了起草这些要求。要求的文稿终于起草完毕了,但希特勒还不满意。他将林格叫去,吩咐让黑韦尔将文章的最后一部分重新拿来。这样一直忙到深夜。在张伯伦下榻的莱茵河对岸的彼得斯贝格酒店里,灯光也一直亮了很长时间,渡船匆匆地在莱茵河两岸之间往来穿梭。

20个小时之后,在9月23日晚上,张伯伦再次出现在希特勒下榻的酒店里。两人当着里宾特洛甫和施密特的面交谈了很久。交谈中曾经用到黑韦尔拿来的捷克斯洛伐克地图。当黑韦尔再次走出希特勒的工作室时,他满意地认为,事情这下顺利了。黑韦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元首对张伯伦不太友好,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张伯伦代表英国人相当明确地承诺将苏台德地区交给德国。他也必须同意我们的其他要求。”

谈判很快就结束了。希特勒和张伯伦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大厅的一株棕榈树旁,希特勒的摄影师霍夫曼拦住了他们。他使用闪光灯拍下了一张耐人寻味的照片:希特勒和英国首相张伯伦站在“和平的棕榈树下”。

张伯伦飞回伦敦,希特勒飞回柏林。他在那里等候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对他的由英国人转交的要求的答复。但布拉格不屈服。希特勒气急败坏。他说: “我们不再谈判了。我们开火!”他命令他的卫兵不穿黑色的党卫军制服,而穿灰色的国防军制服,以表明他的好战情绪。

这几天,意大利驻柏林大使阿托利科身穿意大利黑衫党的法西斯制服频繁进出希特勒那里。1938年9月27日他来了四次。当他这一天第三次离开总理府时,希特勒以一种混合了愤怒和满意的腔调对给他送报纸来的林格讲道:“他丧魂落魄!我们要是听从他的建议,我们就永远完成不了事业。”

《希特勒档案》4(4)

深夜,总理府里都知道希特勒接受了墨索里尼的劝说,同意召集德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四国会议,讲论苏台德问题。9月28日,希特勒一大早就开始为去慕尼黑做准备,会议将在那里举行。晚上,希特勒的火车驶出柏林的安哈尔车站,第二天早晨停在蒂洛尔的科夫斯坦因。他将在这里和前往慕尼黑的墨索里尼碰头。

站台上空无一人。火车站被关闭了。墨索里尼的火车从对面轨道上驶进来。墨索里尼从车厢里下到站台上。希特勒急忙迎上去。他握住盟友的双手,睁大眼睛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他们登上希特勒的包厢,一起继续驶往慕尼黑。在慕尼黑,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同乘一辆车前往卡尔王子宫,墨索里尼和他的女婿、外交部长齐亚诺伯爵被安排在那里。

慕尼黑的街头没有什么表明将要举行一场四国会谈的。希特勒下令这几天里禁止一切的公开欢迎。他这样做是要让外国的政客们明白,纳粹德国蔑视国际性会谈。希特勒只使用一个词来形容会谈和国会会议:“聊天室。”

张伯伦在慕尼黑附近的上维森菲尔德机场上受到里宾特洛甫和身穿党卫军旅长制服的巴伐利亚议员克里斯蒂安·韦伯的迎接。人们认为慕尼黑的这位大投机分子和布尔什维克的强硬对手是欢迎英王陛下的首相的合适人选。

为张伯伦及其一行预订的是雷吉娜酒店。戈林到机场欢迎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达拉第入住四季酒店。会议于9月29日在国家社会党所在地“褐色大厦”举行。

开会前,希特勒去接墨索里尼,和他一起驶进“领袖大厦”。他们在希特勒的工作室里等候张伯伦和达拉第的到来。中午一点左右,党卫军仪仗队排成一排,用震耳的鼓声通报张伯伦的到来。陪伴他的是里宾特洛甫。

大衣被拿走后,张伯伦走上鲜花装饰的楼梯,前往希特勒的工作室。走廊里站满神色冷峻、毫无表情的党卫队员。他们接到命令,要给对方留下整装待发的士兵的印象。张伯伦客气地点头回答他们的“祝希特勒健康!”的敬礼。

和他的党卫队员们一样,希特勒也表现得像名威风凛凛的士兵。他要以他的形象向张伯伦显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捷克人激怒了的人。他同墨索里尼一起端坐在房间中央,等候张伯伦向他走过去,而没有起身。在摄影师霍夫曼的闪光灯里,希特勒冷淡、无表情地向张伯伦伸出手去。

墨索里尼也很冷淡地招呼张伯伦。

这时门开了,达拉第走进来。希特勒同样以对待张伯伦的方式接待了他。

希特勒直接要求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这些政府首脑们在壁炉旁的圆桌周围就座。

希特勒像往常一样背对窗户坐着,好让的脸留在阴影里。张伯伦坐在左首,他忧心忡忡,不知所措。达拉第和墨索里尼在希特勒左首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人都摆出一脸庄重、果决的神情。

臭名昭著的慕尼黑会议就这样开始了。

午间休息之后,翻译施密特从希特勒的工作室走出来。他让人去叫凯特尔将军和施蒙特上校,请他们带一张总参谋部地图来。

与会人员站在一张长桌旁,桌子上铺着地图。这次会议具有边境会谈的特点。

傍晚时,希特勒达到了他为这一天制定的目标:保护捷克斯洛伐克领土主权的国际条约成了一纸空文。虽然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存在盟约,但当希特勒花言巧语地问“如果捷克人不同意怎么办”时,达拉第厉声回答说:“阁下,您问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他们必须同意!”

希特勒显得特别精神。他情绪很高,命令林格拿来“褐色大厦”的宾客签名簿,在场德四国的所有政府首脑——希特勒,墨索里尼,张伯伦和达拉第——都在对爱好和平的人民来说是灾难深重的日期:1938年9月29日下面签了名——为了“友好的”回忆。

慕尼黑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同乘一辆车驶往火车站。希特勒在这里同墨索里尼告别。当墨索里尼的列车开始滑动时,墨索里尼从敞开的窗户里探出身来,再次握了握希特勒的双手。希特勒从火车站坐车返回了摄政王广场旁他的住处。

张伯伦和达拉第将会议结果通知了留在慕尼黑的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们:捷克斯洛伐克割让出苏台德地区和邻近奥地利的地区。捷克人未被允许参加决定他们国家命运的会议。他们在雷吉娜酒店里等候结果,由张伯伦领导的英国代表团也住在那里。对于将捷克人同英国人安排在同一家酒店里的决定,里宾特洛甫曾经冷笑着议论说:“他们在那里不会干蠢事。”

达拉第第二天上午就飞回了巴黎。当天,9月30日,张伯伦请求和希特勒进行一次会谈。黑韦尔公使带他去了摄政王广场旁希特勒的私人住处。此举是要强调这次会面的非正式性。一小时后希特勒将女秘书约翰娜·沃尔夫叫去了。不久就听到爱娃·勃劳恩的房间里传出来一台打字机的嗒嗒声——女秘书在那里打希特勒同张伯伦的一篇联合声明。她将声明的誊清稿打印多封送交希特勒和张伯伦。两人在文件上签了字。它向全世界宣布,德英关系对维护欧洲的和平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他们认为慕尼黑协定(关于分割捷克斯洛伐克)可以看作“我们两个民族永远不再进行战争的愿望的象征”。

《希特勒档案》4(5)

张伯伦神色满意地将这份文件插进了他的西服内袋里,久久地握住希特勒的手。

来到街头,他特别友好地拉拉他的帽子,回答党卫队员们的希特勒敬礼,这让他们无法掩饰自己对如此表现心满意足的张伯伦的惊奇。

当天,张伯伦就重新登上了已经三次将他送来希特勒德国的那架飞机。

而一天之后,1938年10月1日,德军就在冯·勒布上将的指挥下跨过捷克斯洛伐克的边境,畅通无阻地经过了由法国要塞建筑师马奇诺修建的防御线,那是法国总统达拉第和英国首相张伯伦为希特勒打开的。

苏台德地区和前奥地利边境的一些地区被割让给了“第三帝国”。慕尼黑——这是英国和法国试图将希特勒的进攻从西方引向东方的努力的成果,它就这样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

伦敦和巴黎将慕尼黑的成果宣传为“拯救和平”。

里宾特洛甫向希特勒报告,从慕尼黑返回巴黎的达拉第在布尔热机场受到胜利的欢迎。法国的内阁成员,议会议员,工业界和银行界的代表及外交使团的代表都到场了。人们为他取得的外交胜利表示祝贺。同样在场的美国大使布洛克一定要同魏尔泽克伯爵大使派来的代表、德国驻巴黎的布劳尔参赞共吸一支烟——他称之为“和平烟斗”。

达拉第在“达拉第万岁!张伯伦万岁!”的欢呼声中隆重地被抬向汽车。

灾难性的1939年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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