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希特勒1月12日从戈林的生日宴会返回总理府时,他在昏暗的吸烟沙龙燃烧的壁炉旁见到了赫斯、戈培尔和党卫军地区总队长威廉·开普勒。开普勒有一个“经济问题全权代表”的头衔。他是希特勒帝国经济扩张的总负责人之一。他为他必须打扰元首一会儿表示道歉,跟随希特勒走进音乐沙乐。半小时后开普勒笑着离开音乐沙龙,告别时他对赫斯和戈培尔讲道:“我不知道我的脑袋都长哪儿去了。元首说,现在轮到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准备将波希米亚——摩拉维亚盆地的工业划归进来。我们必然这么做。”说完,开普勒笑着匆匆离开了总理府。
希特勒是个彻头彻尾的妄想狂,他对旧总理府不满意了。他下令在福斯街修建一座新的宫殿——所谓的新总理府。
将来,当外国代表们走进新总理府时,他们应该被希特勒的伟大及其无上权力的光华所征服。新年招待会上,希特勒对他的副官们说:“当这些先生们走进马赛克大厅时,他们必须立即就感觉到大德意志帝国的崇高。长长的走廊将让我的客人们肃然起敬。”
果然,新年时,希特勒强迫所有的外交官穿过新总理府的所有走廊,最后才来到他的跟前。这样做是要让紧张的期待无限上升,最后才看到他自以为的“欧洲的舵手”。他专门下令将铁道国王鲍西格的宫殿修建成总理府的一翼。这些建筑规模宏大,从威廉街一直延伸到戈林街,其豪华程度空前绝后。
来宾们穿过宽敞的“仪仗院”,来到淡红色大理石柱和镀金枝形烛台的大厅里。然后是饰有一只巨大德国鹰的马赛克厅。一道大理石台阶通向拱形圆顶的花岗岩厅,在那里,奇花异草吐纳着芬芳。一条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从这里开始,它参照的是凡尔赛的路德维希十四世宫。窗户壁龛也贴着大理石,间接的灯光使它们闪闪发亮。意大利的专家们在墙上贴上了混有水泥的碎大理石,经过打磨,一切都在熠熠生辉。织毯来自哈布斯堡王朝的宫殿和维也纳的罗特席尔德宫。长廊尽头是庞大的会客厅,巨大的枝形吊灯使它沐浴在耀眼的光芒里。地上铺的地毯那样大,为了将它运进房间,不得不将拆掉一块墙。厅里摆放着昂贵的镶嵌细工家具;门上也有镶嵌物。和这个大厅相连的书房贴有名贵木材的墙裙。
希特勒的新工作室长25米。墙壁和壁炉上——各种颜色的大理石。一个壁龛里悬挂着名画;巨大的壁炉上方是一张威严的俾斯麦肖像。巨大的大理石桌上方,腓特烈大帝骑在白色大理石的骏马上。八扇窗户沉重的落地窗帘也很吸引人。白天能看到公园里的柱子和喷泉以及一座玻璃小茶室,茶室饰有青铜和斑岩。
由于地基潮湿,总理府被浇在一个水泥桶里。整个建筑共花费3亿马克。全部峻工后,希特勒还觉得这座宫殿不够辉煌,决定有一天将它留给赫斯,自己搬进国会旁边动物园旁一颗更宏伟的建筑里去。这座未来的宫殿应该大得足以容纳300到400名仆人前后排成队。
1939年3月14日晚上,新总理府灯火通明。希特勒认为,结束慕尼黑政治的第二回合的时机到了。
上个星期,外交官、顾问和专家们云集在总理府的门厅和大厅里。其中有斯洛伐克分裂派领袖蒂索。来自布达佩斯和华沙的外交官们这几天里多次拜会希特勒:慕尼黑之后,那里的人也像希特勒一样对捷克的领土产生了兴趣。
今天,总理府里热闹非凡。凯特尔,施蒙特和总参谋部参谋们钻在希特勒的房间里,在温室里制定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的计划。
“这回,”希特勒说道,“我不需要会议。他们在慕尼黑讲了A,现在他们必须讲B。”
希特勒的列车接到了给火炉加热的命令。他的指挥部正在为出行做准备。
《希特勒档案》4(6)
希特勒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文件夹,里面装有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总统哈查的详细生平。他接替了慕尼黑有关割让苏台德地区的决定之后引退的贝奈斯。
希特勒一分钟又一分钟地等着哈查的到来,是他命令哈查来柏林的。“仪仗院”里,一个“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连上前迎接捷克斯洛伐克的这位国家首脑。一个小时后他就不再是捷克斯洛伐克的国家首脑了。陪同哈查前来的是他的外交部长契瓦尔科夫斯基。他们穿过新总理府漫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希特勒面前——他这回没有需要镜子检查必要的面部表情。他俩走进时,希特勒站在那里,神情好象他是亘古以来最伟大的统治者似的。门被关上了。
冷冰冰的寒喧后希特勒要求捷克人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在桌旁就座,里宾特洛甫、戈林和帝国内务部国务秘书斯图卡特也坐在那里。后者负责管理被占领的国家。
哈查被迫在一封已经准备好的文件上签字,声明捷克是德国的被保护国,斯洛伐克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回希特勒不用像对待奥地利总理许士尼格时一样让凯特尔以战神马尔斯的身份出场,说明德国部队集结在边境上了。他直接告诉哈查,德国国防军已经在占领捷克斯洛伐克了。
哈查拒绝在文件上签字。希特勒工作室里的气氛紧张起来。里宾特洛甫跳起身,扑向哈查,将希特勒刚签过字的那张纸再次放到他面前要他签字。
希特勒威胁哈查:“您如果不签字,德国轰炸机就会将布拉格炸成废墟!”
半夜之后希特勒的私人医生被叫进工作室,而且是被希特勒的卫兵、党卫队员博恩霍尔德、汉森和克斯特叫去的。不一会儿,他们抬着哈查一动不动的身体出现了,将它搬进了隔壁房间。莫勒尔给失去知觉的哈查注射了一针。几分钟后这位医生让哈查又醒了过来。
哈查被重新带到希特勒面前。他们将一支水笔硬塞进他手里,向他保证,没有人打算将他的国家日耳曼化,德国将保证捷克人民完全自主(就像他眼下正在享受的)。哈查终于做出让步,签字了。
希特勒逼迫哈查签字之后,他想起来,这封文件需要一个理由。他当场起草了一封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的“呼吁”,请求德国对它实行军事保护,将它从“国内骚乱”和“边境压迫”下解放出来。哈查也签字了。
然后希特勒的副官绍布指示电话总机接通布拉格。
哈查语无伦次、气喘吁吁地将签署的文件通知了布拉格政府。捷克斯洛伐克军队接到了放下武器的命令。
3月15日的早晨降临了。哈查离开了总理府。
半小时后希特勒的车辆已经疾驰向安哈特车站。他的火车已经笼罩在蒸汽里了,但希特勒还不让发车,他同凯特尔一起在等待有关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进展报告。希姆莱——脸色苍白,圆圆的镜片背后目光犀利——也在希特勒的火车里,他要亲自领导对捷克爱国人士的清洗。
当希特勒确信前往捷克斯洛伐克对他不存在危险的威胁时,火车开动了,他在苏台德地区赖兴贝格附近的一座小车站下了车。
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希特勒直接驶向布拉格。半夜时分,那些巨大的梅赛德斯大轿车穿过熟睡的、平静的捷克斯洛伐克首都的街道,橱窗里的霓虹灯闪亮着。几乎哪里都不见军队,也没有警察。司机们开错了地方。当他们终于到达城堡山宫时,大家都很高兴。这座位于布拉格一座小山上的古老宫殿是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总统的办公地点。
希特勒在这里下车。路灯光下,他伫立在这座位于布拉格城市上方的历史悠久的宫殿大门外。他到达目的地了。他踩在发动了三十年战争的斐迪南大帝的足迹上,宫殿的居住者被迫为他布置了一个房间。
希特勒在宫殿住了下来。多名随从围在他的周围,除了将军几乎清一色穿着党卫军制服。希姆莱和他的指挥部做了简单的汇报。地区总队长卡尔?弗兰克不停地向他弯下身来。弗兰克是驻捷克斯洛伐克的“第五纵队”司令,是希姆莱的全权代表。这天夜里他在布拉格领导了一场行动,要无情地消灭大德意志帝国的所有敌人。
希特勒想招待在场的众人,但能让他扮演一位好客的主人的东西一样都没有。他当场发火了。人们匆匆从全宫殿弄来所有能吃能喝的东西,摆到桌上。
希特勒在热烈的交谈中几乎度过了整整一夜,讨论和决定第二天的行动方案。党卫军地区总队长、帝国内务部国务秘书斯图卡特同弗兰克和希姆莱一起记录管理这个被占国家的措施。
枝形小吊灯的暗淡灯光赶不走房间里的朦胧,臂佩纳粹卐饰的人们投下长长的影子。这期间希姆莱和弗兰克的手下穿梭在布拉格的大街小巷,进行大规模的逮捕。希特勒又讲到了同斯拉夫人交往的基本原则。他解释说:“谁不将德国人作为统治人种的代表加以尊重,就必须受到没收财产、监狱和死亡的惩罚。要将抵抗德国统治的村庄烧毁夷平。”
希特勒也对德国的“生存空间”进行了哲学思考,说,他为德国争取到了新的政治创造机会、财富源泉和一个领先地位。
当天色渐亮、盖世太保们完成了他们的大部分工作时,布拉格宫殿门外的广场上站满了德国士兵。占领任务完成了。
《希特勒档案》4(7)
帝国部长弗里克和他所在部的官员赶到了。老派外交官诺伊拉特被任命为捷克斯洛伐克的帝国保护长官。他也领着他的匆匆拼凑起的人马赶到了。
午饭后,希特勒穿行在布拉格的街头。就像在一座德国城市里一样,他挺身站在车里,好让捷克人能看到他们的新主人。第二天他的火车经维也纳驶回柏林。
现在希特勒统治着两个帝国,他拥有霍亨索伦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国都。回柏林的途中他告诉随行人员:“进入布拉格比来回慕尼黑更让我喜欢。”
《希特勒档案》5(1)
吞并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在西方强国的默许下,东海港口梅梅尔于1939年3月22日被从立陶宛分割出来,并给了德国。
他毫不费力就解决了将梅梅尔地区从立陶宛分割出来的问题,对此希特勒向林格说道:“是啊,林格!您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里。这种小事如今我们只是顺手解决。您熟悉大象和老鼠的故事吗?大象顺便踩死了小小的老鼠。强者吞并弱者,这是自然规律。”
随着吞并梅梅尔地区,德国向东方迈出了一大步。东普鲁士的省党部头目科赫成了这个地区的统治者,此人个子矮小,长着一张斗牛狗的脸,是俄罗斯的死敌。科赫很喜欢拿自己同中世纪的德国骑士作比较,骄傲地声称,他的东普鲁士省在德国向东方扩张时将起到特殊的作用。
德国骑士在中世纪对当时居住在东海岸的斯拉夫民族进行掠夺,强迫他们充当奴隶。
在20世纪的希特勒时代,科赫让人在政府大楼上悬挂起德国骑士的格言:为了东方的生存空间!
吞并完梅梅尔地区之后,德国侵略的下一个牺牲品就是波兰了。为了掩盖针对波兰的备战,希特勒提出了但泽和波兰走廊的问题。
4月18日,在希特勒50岁生日前两天,但泽国家社会主义组织的负责人阿尔贝特·福斯特来到他经常做客的总理府。
由于希特勒通常要到中午12点或1点才起床,福斯特不得不等候。他走进希特勒的女秘书们工作的所谓楼梯间。在那里,除了女秘书达兰诺乌斯基和施罗德,他还遇到了林格。
福斯特谈起他这个但泽省党部头目必须克服的困难。“要是发生战争就好了!”他叫道,“那我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该死的波兰人发火了。我可不想只做个但泽省党部负责人。不!等我们将波兰人赶出那里之后,我要做整个西普鲁士的党部负责人。”
4月19日晚,赫斯和福斯特一起坐在总理府的吸烟沙龙里。他们在等半夜到来,要向4月20日就满50岁的希特勒祝贺生日。
半夜时希特勒来到吸烟沙龙。赫斯以国家社会党的名义向他表示祝贺。随后福斯特表示祝贺。他说:“我的元首,我代表整个但泽市祝贺您。我的元首!但泽满怀希望地望着您,等候着您的解救。”
希特勒感谢他们的祝贺。他骄傲地说道:“可惜我没能早十年上台。现在我都50岁了。我不能再推迟我的计划了。我必须为德国保障生存空间和财富源泉。百年才会诞生出一个天才。因此我不能让我的接班人来完成我的任务。他们将只有一个任务——守住我所征服的成果。明天的阅兵式上我要向全世界证明,我不怕战争。”
希特勒同赫斯和福斯特一直坐在深夜。谈话围绕着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在英国引起的反响。希特勒诙谐地说:“我实在不理解伦敦为什么这样吃惊。他们早就应该预见到的。”
关于英国人正在莫斯科进行的谈判,福斯特问道:“他们在那里什么事讨论这么久?他们真的想同苏联人为伍吗?”
赫斯:“这些谈判是伦敦政府为安抚英国的社会舆论而采取的另一种伎俩。张伯伦和哈利法克斯必须让反对派靠边站。无论英国还是法国都不会同苏联签约的。”
希特勒:“这不是主要问题。莫斯科的谈判是一个双重游戏。英国人想拿莫斯科来吓唬我们。我们太了解他们的立场了。他们想尽可能少削减不平等的凡尔赛和约——借助莫斯科——和我们在西方达成协议。法国更不值一提。它是跟在英国屁股后头跑。”
福斯特:“最好的解毒药就是狠狠地吓吓英国人。”
赫斯:“明天阅兵式展示的德国的军事实力会留给英国人一个深刻的警告的。”
希特勒:“英国人是蹩脚的演员。他们的诡计根本打动不了我。他们想用他们在莫斯科的伎俩让我相信他们也有别的本事。”
第二天,4月20日,林格早晨8点就叫醒了希特勒。
希特勒穿上褐色的纳粹党制服,但是,作为国防军总司令他没有选平时的腰带,而是选了德国将军的金色仪仗带。
他在卧室里的镜子前站了很久,像个虚荣的女人一样端详他的形象。他不停地将上装抻直。然后堆出一脸快乐的表情,下楼来到门厅里。
总理府宛如一座花的海洋,门厅里摆满了棕榈树和具有异国情调的植物。仆人们站在门旁,身穿有银色肩绶的华丽制服,胸佩勋章。副官,联络官,希特勒的私人卫队和他的飞行大队的飞行员们站在中间,还有身穿黑色党卫军制服、腰扎刚发的模仿威廉二世亲卫兵皮带的旗卫队队员。旗卫队的军官——和国防军的军官们一样——肩着绶带,腰扎阅兵腰带。
在门厅里,希特勒的副官布吕克纳代表私人参谋部的所有成员向他表示祝贺。然后,“仪仗院”里的一支军乐队开始了演奏。
林格将饰有金丝的帽子和手套递给希特勒。他打个手势让音乐停止了。在“仪仗院”里,柏林守备部队富有传统的仪仗营的一个连队登台了。身着陆军阅兵制服的指挥官下令:“持枪!”希特勒出现在门口。仪仗营营长行法西斯礼,进行汇报。
乐队开始演奏“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霍斯特·魏瑟尔之歌”,纳粹党歌,还有希特勒最喜欢的曲目“巴登魏勒进行曲”。这时希姆莱率领警察和党卫军里他最亲密的同事们一起乘着两辆大轿车驶上前来。他们身着党卫军的阅兵制服,头戴黑钢盔。希特勒接受了他们的祝贺,同他们一起从“仪仗院”来到威廉街。在这里,他站在他的梅赛德斯车里,检阅党卫军和警察部队。
《希特勒档案》5(2)
然后他返回总理府。戈林、赫斯、戈培尔、里宾特洛甫、诺伊拉特、凯特尔和希特勒德国的其他大人物都来了。戈林全身上下挂满十字勋章。除了那许多勋章,他今天还佩戴了他的最高勋章,那是瑞典国王授予他的——一根宽宽的金链子,披挂在肩头。金羊毛勋章在他的脖子上闪烁,这是佛朗哥因德国空军在同西班牙共和国作战中的援助而授给他的。众人纷纷向希特勒表示祝贺,热情地向他表示他们的忠诚。
轮到给希特勒送上礼物了。工业巨头们的坦克、大炮、飞机和战舰的模型占有特别的地位,另外还有一只带有电力照明的“西格弗里德防线”的模型。它们是第三帝国的精神象征。希特勒很喜欢这些礼物,欣赏了好几个小时。接着他带着全体人员离开总理府,前往勃兰登堡大门。
他的防导弹黑色大轿车的角落里插着带卐字和四只鹰的“元首旗”。
部队在勃兰登堡大门外接受检阅。希特勒挺身站在车子,举着胳膊检阅排在动物园前的队伍。技术学院前面的广场上建起了阅兵台。他在此下车。在场的外国外交官和武官纷纷起立。
希特勒、戈林、赫斯、戈培尔、里宾特洛甫、诺伊拉特、凯特尔和希特勒的副官们在检阅台上一顶带金色流苏的红色丝绒华盖下就座。
检阅开始了。希特勒走上前几步。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旗兵营。他们在希特勒面前垂下旗帜。来宾全体起立。乐队演奏起“德意志,德意志高于一切”和纳粹国歌“霍斯特·魏瑟尔之歌”。跟在旗阵后面的是步兵。士兵们身着掩护服,排着整齐的队伍大步走过。然后是空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部队。特别吸引人的是身着行军服、头戴钢盔的空降兵:这是他们头一回参加检阅。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摩托化步兵纵队占据了整个街道。重型炮隆隆驶过,马达声和一队号手的号角声交杂在一起。一会儿骑兵出场了。然后是坦克辗过。最后,一个最新型飞机的中队从人们的头顶轰鸣而过,这在欧洲还是前所未见的。
希特勒的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他情绪兴奋地返回总理府。跟在他身后的是一条长长的车队,满载着受邀去总理府赴宴的客人们。都是部长,帝国领袖,省党部头目,保安处和党卫军领袖,飞行中队和国家社会党摩托化军团的将领及军方总司令部的代表们。
晚上,希特勒接受了私人来宾的祝贺。其中有一位不再年轻、中等身材、头发染成栗褐色的夫人。她是电影明星莱妮·丽芬施塔尔,她正在走霉运,希特勒从1939年开始就非常崇拜这位夫人。为了报答她,她接到了拍摄纳粹党党代会和1936年柏林奥林匹亚比赛的大任务。
莱妮·丽芬施塔尔在距希特勒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元首。她浓妆艳抹的唇里冒出一声尖叫:“啊!”然后,她显然深为震动,双手捂住脸。当她重新控制住自己时,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地结巴道:“我的元首!”她扑向她的偶像,双手递给他一束巨大的丁香花。希特勒以陶醉的神情接过花,转交给林格。然后他伸给她胳膊,领她走进音乐沙龙。
莱妮·丽芬施塔尔走后,希特勒接待了他的姐姐安吉拉,她嫁给了德累斯顿的哈米茨教授。在她的第一位丈夫拉包尔死去后,安吉拉先是在上萨尔茨山上做希特勒的管家。由于在1934年6月30日的“罗姆政变”后她为大屠杀的一位牺牲者说情,希特勒将她赶了出去。自此以后他就每年只接待他的姐姐一次——在他的生日这天。
4月21日希特勒从柏林去上萨尔茨山找爱娃·勃劳恩。
到达后,他从鲍曼那儿获悉,在来上萨尔茨山的途中,“忠诚的”党卫军传令兵韦比泽克和桑德偷走了许多在他过生日时送给他的模型。希特勒令人逮捕他们,怒叫道:“将这些垃圾送进集中营!送进采石场!对,对,让他们去采石头!永远不许出来!”
1939年的整个夏天,希特勒都在上萨尔茨山度过。像往常一样,由爱娃·勃劳恩及其女友们陪他消磨时光。他经常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阅读侦探和冒险小说。由于这种庸俗文学,一位在希特勒的宫殿里工作的筑炉工于1939年夏天被送进了集中营。他在希特勒的工作室里筑一个瓷炉,爱娃·勃劳恩的女友之一、慕尼黑女艺术家施托克在上面绘上了纳粹党的生活场面。那位筑炉工将希特勒的“内容丰富的”图书馆的事告诉了山庄上的其他工人。此事被保安处知道了,希特勒下令将此人关进了达豪集中营。
1939年8月29日。总理府里洋溢着好战的情绪。希特勒身边的人都知道,对波兰的战争已经决定了,德国部队随时都可能袭击波兰。希特勒卫队被用冲锋枪武装起来了。由克虏伯公司的结实越野车组成的“元首车队”,通常是在希特勒的指挥部外出参加军事演习时才使用,也被派去了德—波边境,随后的几天里,希特勒将从那里关注波兰军事行动的进展。
英、法大使汉德逊和考仑德雷徒劳地要求拜见希特勒。他命令让他们去找里宾特洛甫。
“我不想再接待他们。”他说道,“让里宾特洛甫去应付他们吧。我不打算通过和波兰人、英国人或法国人谈判解决波兰问题。”
8月31日,希特勒直接下令国会开会。9月1日夜里他在他的工作室里向女秘书们口授了向波兰宣战的国会演讲。这时候德—波之战事实上已经开始了,因为德军在9月1日夜里入侵了波兰。
《希特勒档案》5(3)
9月1日上午10点左右,在莫勒尔给他注射了一针兴奋剂之后,希特勒坐车前往在前克洛尔歌剧院里召开的国会会议。
这一天,希特勒头一回没穿褐色的纳粹党制服,而是穿了一身军灰色西服,那是林格几天前刚为他订做的。
由于国会是临时召集的,许多不在柏林的议员都无法前来出席。由希特勒和戈林的卫队里的党卫队员顶替他们。他们扮演议员的角色,“同意”对波兰宣战。
聚集在克洛尔歌剧院里的纳粹分子们热烈欢迎希特勒。当会议主席戈林宣布会议开始后,希特勒发表了演说。
他装成和平的信徒,指责波兰袭击了德国,声称他现在被迫为了德国人民的生存而战。
演说时,希特勒多次偶然似地望向外交官们就坐的包厢。在返回总理府的途中,希特勒对他的副官们说,看到那些英国人和法国人听他演讲时脸越拉越长,他很开心。
希特勒宣布德国对波兰宣战的演讲在国会里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在外交官的包厢里,日本和意大利大使一个劲地鼓掌。为了表示他们赞成战争,议员们同希特勒和戈林的保镖们一起从座位上站起。会议主席戈林宣布“一致通过”。
在从克洛尔歌剧院回总理府的途中,许多人聚集在菩提树下大街和威廉街上向希特勒表明他们欢迎对波兰宣战。
像每次进行了一次伟大的演说之后一样,希特勒筋疲力尽,全身汗湿地返回总理府。他洗了一个热水澡,吞服下莫勒尔给他开的Ultraseptyl麻醉剂。
当天晚上,里宾特洛甫为希特勒读了英国和法国大使的照会,照会里要求立即停止针对波兰的敌对行动,撤回德国军队。希特勒听了一会说道:“我们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来帮助波兰。他们又要逃避了。”
9月3日上午,汉德逊和考仑德雷将照会递给里宾特洛甫,照会里声称英国和法国向德国宣战。希特勒暴跳如雷。他唾沫横飞地在温室里来回走动,当着里宾特洛甫、赫斯、戈培尔、希姆莱和聚集在那里的其他人的面咆哮道:“波兰人是一群可怜的、一事无成的、好吹牛的家伙。英国人和我们一样知道此事。英国人懂得强者法则。说到对付较低等的种族,他们完全是我们的老师。捷克人和波兰人,这些无赖,一点不比苏丹人和印度人好到哪儿去,承认他们是主权国家,真是闻所未闻——仅因为这回关系到的是德国而不是英国的利益。我的整个英国政策的出发点都是,双方承认既成现实,现在他们要将我钉上耻辱柱。真是卑鄙透顶!”
晚上8点左右,希特勒的车队飞驰向车站。希特勒登上他的从此叫做“元首大本营”的专列,驶往波兰战场。
希特勒和他的指挥部设在波莫瑞德—波边境上的大博恩靶场。
对波战争按德国总参谋长哈尔德制定的计划进行着。开战三个星期后,波兰只剩下了华沙的废墟、烧焦的城市和村庄、被践踏的田野、俘虏营和饥寒交迫的人民了。他们的政府抛弃他们,逃去了伦敦。
和所有的德国士兵一样,希特勒的护卫小分队的党卫队员们感觉已经控制了局面。但他们不得不提防波兰爱国者们个别的绝望行动。
虽然德国处罚小分队的镇压措施十分残酷,波兰人民没有屈服,继续为他们的自由而战。有一天当希特勒穿过波兰视察完毕,返回大博恩他的“流动大本营”时,一队波兰爱国者向装载着希特勒卫队的党卫队员的“元首车队”的车辆射击。因为这件事,希特勒指挥部警卫队队长许格尔召集会议,讨论加强对希特勒的保护,希姆莱的参谋长冯·阿尔文斯莱本男爵也参加了讨论。之后阿尔文斯莱本邀请许格尔、林格和希特勒指挥部的其他党卫队员和他一道前去大博恩附近的战俘营,去那里观看“波兰动物”。
战俘营的指挥官是一位少校,他领他们穿过木屋,被俘的波兰人脏兮兮地躺在里面,拥挤不堪。
那些脸孔让阿尔文斯莱本不喜欢的俘虏在他的命令下当场遭到看守士兵的鞭打。阿尔文斯莱本还亲手鞭打。贵族和地主出身的阿尔文斯莱本用脚踢那些被打得半昏过去的俘虏,吼叫说,必须“这样对待这些畜牲,让他们明白谁是他们的主人。”告别时俘虏营指挥官要求他们经常过来看看,他会组织“更精彩的场面”。
在被德国人占领的波兰,总督汉斯·弗兰克实行一种殖民统治。自从国家社会党成立以来,弗兰克一直是希特勒的老战友。他原为律师,希特勒1923年因在慕尼黑组织纳粹分子暴乱而被起诉时,他在法庭上为希特勒辩护过。1933年以前,弗兰克专为因暗杀共产党人和其他进步德国人而受审的冲锋队员们辩护。希特勒上台后,弗兰克因为他的“贡献”被任命为德意志司法学院院长。弗兰克在波兰的活动主要是在克拉考王宫里的放荡和在奥斯维辛和马伊丹尼克的大规模屠杀。
当波兰战役结束后,希特勒的专列返回途中临时停在了一座车站上,那里的站台上还停着一列装载伤员的卫生列车。希特勒表示想去看看。他装出悲伤的神情穿过受伤士兵的车厢。此后,整个战争期间希特勒从没有去过一座军医院或卫生列车。他的理由是,一名统帅不应该多愁善感。
1939年“啤酒馆政变纪念日”活动在战争形势下开始了。英国人和法国人都已经向德国宣战,但他们谁都没有采取任何表明要同德国作战的行动。
《希特勒档案》5(4)
这一天,去参加慕尼黑市民啤酒馆里的“老战士”聚会时,希特勒未穿通常的褐色衬衫,而是穿了他的灰色军装,别上了“血勋章”。由于他有急事必须返回柏林,这回的活动提早了一小时举行。
他向聚集在啤酒馆里的人们做了简短的演讲,声称能领导德意志人民战斗他是多么高兴。希特勒在雷鸣般的“健康!”呼声中离开会场,驶往车站,他的专列已经在冒着蒸汽了。
快到纽伦堡时专列收到一封电报:希特勒离去后市民啤酒馆里发生了爆炸。但电报中没有告诉详细情况。
纽伦堡市长利布尔和警察局长马丁紧张万分地在纽伦堡车站上等候希特勒的专列。他们登上火车,林格接待了他们。马丁请林格立即通知元首,他有要事汇报。希特勒刚听说收到的电报的事,他来到过道里,马上问利布尔和马丁:“出什么事了?”
“我的元首,”马丁回答说,“我刚刚接到慕尼黑的消息,暗杀是针对您的。就在您离开市民啤酒馆后一小时左右,那里发生了一场强烈的爆炸。留下的人都被埋在了倒塌的屋顶下。”
希特勒脸色苍白。他粗声粗气地问道:“希姆莱在哪儿?”
马丁回答说,希姆莱留在慕尼黑,亲自组织调查。希特勒更激动了,命令人通知希姆莱,要他一直呆在慕尼黑,直到抓住参与这桩罪行的所有人。然后,在镇静一些之后,他怒冲冲地补充说:“请您告诉他,要他毫不留情地彻底消灭那帮流氓。”
利布尔和马丁又下了车。暗杀希特勒失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列车。大家为他神奇地获救向元首表示祝贺。希特勒回答说,他得到命运的特别保护。
调查结果表明,有人在希特勒发表演讲的市民啤酒馆台上的一根柱子里安放了一包炸药。侍者们说,暗杀前几天他们在市民啤酒馆里多次见到一位陌生人。他的形像被立即发往所有的边境关口,最后逮捕了一位想去瑞士的埃尔瑟。审讯中埃尔瑟供认,是他将炸药安放在那里的。他没有助手,他想杀死希特勒,改变德国的政治秩序。虽然没有其它证据,但希特勒不信埃尔瑟是单独组织这场暗杀的。他下令进行大逮捕。
保安处认为暗杀希特勒的行动是英国情报部门干的,为此保安处人员考虑假装成德国的一支反法西斯抵抗小组,通过无线电同位于荷兰的英国情报部门的一个情报站进行联络。
此次行动中,德国保安处成功地将英国间谍贝斯特上尉引来了荷—德边境。在那里,保安处人员开枪打死不明就里的荷兰边防哨兵,将贝斯特拖到了德国地带。在审讯贝斯特时未能发现英国情报机构参与埃尔瑟对希特勒的暗杀的证据。贝斯特被关进一座集中营,而埃尔瑟被派到保安处破坏活动科制造炸药。
第三部分
《希特勒档案》6(1)
1939年12月,希特勒又来到他的山庄宫殿。一天晚上,他将戈林,赫斯,凯特尔,冯克和帝国武装和军需部长弗瑞茨·托德召去山庄上开会。林格在会议室大门上挂上了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好让爱娃·勃劳恩和她的女友们这天晚上远离这个房间,它同隔壁的沙龙只隔着一道垂帘。
戈林到来时,更衣室里的传令兵们向他奔去,因为他从不去更衣室脱大衣。由于他总想表现得忙得不可开交似的,他边走边将大衣、帽子和元帅权杖扔给他的传令兵们。他脚穿马靴,圆筒似的腿大步流星,坚定有力地走进会议室。几分钟后赫斯、冯克、托德和凯特尔也来了。林格向希特勒报告,大家都到齐了。
希特勒沉思着走下短短的楼梯,身后跟着林格。在会议厅门外希特勒挺起身,迈着坚定迅速的步伐走进去。在场的人都抬起胳膊问候。众人走近巨大的大理石桌。希特勒开始讲话,宣布要将整个战争工业的领导权交给戈林,由他全权负责保障战争的经济基础。希特勒讲完后响起戈林沙哑的声音。他谈到军备的现状,描绘了一个不断增长的庞大军备工业的光辉前景。他的话语充满无条件的乐观主义。
希特勒全身撑在桌子上,撑得手指都弯曲了。他解释说,必须充分利用德国有利的军事形势和德军部队的胜利情绪,其余的事情交由命运来决定。德国的军事机器在全速运转,无法停下。法国人必须作战。“我们会将他们诱出马奇诺防线的。您看呢,凯特尔?”
凯特尔沾沾自喜地笑笑,说:“那将是一场大扫除。”
“德国坚定不移,”戈林也附和希特勒道,“我们有能力接受挑战。要让西方列国为向我们宣战付出代价。”
1939年12月23日,希特勒从上萨尔茨山前往莱茵兰,去视察在比利时边境行进的部队。12月24日,“元首专列”停在亚琛附近一座小站的货车轨道上。希特勒坐车前往一支部队所在地。小城的房屋里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正在庆祝一年最大的宗教节日。但家庭被分开了,许多父兄都在军队里。他们呆在波兰,躺在“西格弗里德防线”的战壕里或在全部处于备战状态的莱茵兰。
一支党卫军巡逻队缓步跑过希特勒专列的14节车厢。车站警察也赶来了。在蒸汽火车头后面和列车最后面各有一节车厢,车厢里各有两架四轮高射炮,以迎击来自空中的可能袭击。整个战争期间,这些炮车都留在希特勒的专列里。炮兵们身穿厚大衣,望着黑暗、寒冷的夜空,不停地跺脚取暖。
通向希特勒专列的入口处传来三辆越野车隆隆的马达声,越野车随着暗淡的探照灯光驶近来。林格钻出车厢,看到希特勒的车子开上月台。他突然听到一个很高的声音,那是喝醉酒的鲍曼坐在跟在希特勒身后的第二辆车的挡泥板上,他脸向后,哇里哇啦地唱着莱茵河一带的狂欢节歌曲。林格拉开车门,扶希特勒下车。鲍曼跨下第二辆车的挡泥板,摇摇晃晃地向列车走来。他拦住希特勒。“我的元首,这不是您的车厢。”他口齿不清地说道,“不,我的元首,这当然不是您的车厢。您,您,您的车厢在最后面。”
林格解释说他们是站在希特勒的车厢门外。
“好吧。”希特勒说道,“原来还是我对。这当然是我的车厢。”
鲍曼拉正歪戴的帽子,好不容易上了隔壁车厢。
一会儿后鲍曼出现在希特勒车厢的过道里。他傻笑着走近希特勒的包厢,身前抱着一颗小圣诞树。爱娃·勃劳恩在上萨尔茨山上装饰了这颗圣诞树,请鲍曼在圣诞节送给希特勒。鲍曼做鬼脸告诉林格,这是要给希特勒一个惊喜。突然,圣诞树从他手里掉了。榛子和玻璃球从树枝上滚落了。鲍曼傻了似地睁大眼睛呆在那里。他吓坏了。
“快,快!”他低声对急忙赶过去扶起小树的林格说道。然后鲍曼小心翼翼地走进希特勒的包厢,将爱娃·勃劳恩的一封信和圣诞树交给希特勒。同时,这位醉得简直站都站不稳的国家社会党头目以全党的名义祝元首圣诞快乐。
希特勒的列车朝着巴特埃姆斯方向驶去。党卫军“阿道夫·希特勒”旗卫队的摩托化步兵团驻扎在这座疗养地。
来到巴特埃姆斯后,希特勒乘车前往疗养院,旗卫队员们正在那里欢度圣诞。旗卫队指挥官泽普·狄特里希欢迎他的到来。当希特勒走进大厅时,泽普·狄特里希以半亲密的腔调命令道:“大家安静!”希特勒也采用这种随和的腔调,显示他和他的旗卫队是亲密无间的。在泽普·狄特里希的陪同下,希特勒检阅了立正的党卫队员们的长队,举起胳膊问候他们。他坐到大厅中央一张铺着白台布、摆放成马蹄形的桌旁。旗卫队的军官和士兵们也重新坐下来。在每位党卫军士兵面前放上了甜食和烧酒,那是希特勒的圣诞礼物。桌前有张台子,旗卫队的乐队在台上演奏。台子右首有一颗装饰得很有节日气氛、在烛光下闪烁的大圣诞树。台前放着一张演讲台。
乐队演奏完几支进行曲之后,泽普·狄特里希致欢迎词。他高呼三声“希特勒”,党卫军士兵每次都以雷鸣般的“祝您健康!”相应和。
然后希特勒走到演讲台前,说道:“你们这些旗卫队的士兵此刻站在西线壁垒旁*,要为德国夺取生存空间。我们的生存权必须走出困境。现在英国突然想要阻拦我们,向我们宣战。它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不是波兰战役。实际上是英国的财阀们看到德国的经济发展而妒火中烧。占有一个巨大生存空间的是英国人。我将粉碎英国的统治!未来属于德国人,不属于英国人,他们已经显示出了衰老的征候。我的旗卫队士兵们,你们是命运的精英,是德国胜利的保证!”
《希特勒档案》6(2)
希特勒的演讲得到了雷鸣般的掌声。人们不停地欢呼:“胜利万岁!胜利万岁!”
然后希特勒又和党卫队员们一起坐下。乐队演奏起快乐的进行曲。给这些党卫队员们倒上了潘趣酒。
接下来是嘲讽英国政府成员的滑稽短剧。张伯伦一副愚蠢的表情,愁眉苦脸,胳膊上挂着把雨伞。
希特勒情绪激动地告别那些党卫队员。他从巴特埃姆斯驶回上萨尔茨,在那里同爱娃·勃劳恩一起欢庆1940年的新年。
1940年3月底,陆、海、空三军总司令被叫去总理府开会。西线形势发生了变化。英、法军队保持着被动。他们的“战斗”仅限于唱他们的胜利歌曲。他们唱道,“我们在西格弗里德防线上晒干我们的衣服。”
戈林、凯特尔、哈尔德、约德尔、勃劳希契、雷德尔和福肯霍斯特将军参加了在希特勒那里举行的会议。会上讨论了占领挪威和丹麦的计划。福肯霍斯特出席会议,是因为要派他指挥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占领军。
会后希特勒请戈林和雷德尔留下吃饭。他们三人一起在希特勒的餐厅里用餐。从席间的交谈听来,雷德尔对占领挪威的计划持批评态度,因为他担心英国的舰队,怕德国会遭受重创。希特勒对此说道:“德国海军若想获得生存权,那就是现在了。我不允许让舰队像威廉二世统治时一样在港口生锈。我宁可冒着失去它们的风险。就算我们的巡洋舰沉没了,他们也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它们将在德国海军史上写下辉煌的一章!”
戈林支持希特勒,强调占领挪威很重要。他认为,应让它成为德国进攻英国的飞行基地。
用餐结束时,希特勒的情绪好极了。他不太严肃地讲了他上台前的一则轶事。1925年,他有一天发觉在慕尼黑车站接他的车子周围围着一群人。人们在嘲笑一匹马,它在从希特勒车子里的一个绽裂的座位下往外拉干草,肆无忌惮地大嚼着。希特勒十分难为情,徒步走回了家。听完希特勒的故事,大家都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1940年4月——德国部队在挪威和丹麦的陆上行动开始了。希特勒整磅整磅地吞食夹心巧克力糖。
“这是精神食物。”他向林格解释说。
戈林推荐的航空部气象学家每天都向总理府提供天气预报。根据他的预报确定了在挪威开始行动的时间。那人并不知道他的天气预报被派了什么用场,占领挪威后不久就死了。希特勒开玩笑说:“当他明白了他的天气预报有多重要时,他受不了刺激啦。”
希特勒的计划成功了。挪威和丹麦被占了。当时英国舰队出现在了挪威沿海。虽然它遇到的只是弱小得可笑的德国兵力,主要由布雷舰和鱼雷艇组成,它却没有战斗,返回了英国。等它重新出现在挪威沿海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德国未遭到英军的袭击,就将部队在挪威登陆了。
后来英国人自己想在挪威上岸。他们在特隆赫姆空投了小部分部队,但他们被德国人消灭了。人们在阵亡英国军官们身上找到了陆上行动的秘密命令。命令里规定得特别详细,如英兵在挪威海岸登陆后应该向哪个方向前进——向右还是向左,他们应该怎么拿他们的武器等。命令里还详细说明了英军携带的装备。主要是食品和运动器材。当这些秘密命令被送到希特勒面前时,他笑了,诙谐地说,英国人在挪威登陆是去从事体育活动,而不是去战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