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晚看他吃了糖,果真笑了,虽然那笑容很浅,可在那张精致地小脸上依旧很漂亮。贺晏晚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在了贺桑的旁边,“我叫贺晏晚,你叫什么?”
贺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脸上是一片天真友好,顿了顿,才缓慢地说道:“我叫——贺桑。”贺晏晚,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贺承仲在带走他后第二天就告诉他过,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儿子,叫贺晏晚,平时就是个调皮捣蛋,不思进取的主,很难管教,叫自己以后多带着点,贺承仲说自己一看就是个老实听话,有规矩的,还说什么以后贺晏晚就靠他管教了。现在看身边的人倒还真不是个能安分的。只是自己不是比他小嘛,名分上是义弟吧,而且他不觉得那有着阳光般笑容的人有什么不好的,他可不想自己以后会有个像老学究一样严肃的哥哥。(小桑你妈我只能说你果然老成腹黑)
贺晏晚看着那小家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微微一笑,实在想不通那小脑瓜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不过那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啊,他忍不住碰碰那小人的胳膊,开心地不得了,“唉,你就是父亲带回来的义子吧,那我岂不是就是你哥哥了,哦,我是这山庄的少主,太好了,我以后就有弟弟了,就不会觉得没人陪而无聊了。”那说话的语调跟要飞起来似得。
“嗯,我知道你是义父的孩子。”相对与贺晏晚的激动贺桑的回答则清冷的多。
“唉——可是不对啊,刚才你明明在哭啊,你为什么哭啊,是不喜欢这里还是有人欺负你啊,你别怕,如果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替你教训他去!”贺晏晚想起刚才贺桑是在哭,想到可能是受了欺负,立刻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贺桑看着突然激动异常的贺晏晚,不明白他是在激动个什么劲,淡淡到:“没什么。”
贺晏晚看他不肯说,以为他是在害怕,一把握住贺桑的两只手,“弟弟,你别怕,好好地你怎会哭呢,定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贺桑愣愣地看着这个对自己分外关心的人,不着痕迹地把手从贺晏晚的手里抽出来,“真的没什么,刚才看到一个侍女姐姐把她那爬假山的调皮弟弟拎着耳朵教训,我想起来我姐姐也这般过,一时感触想家了,才会在这——,并没人欺负我。”
“原来你是想家了啊,没事过些日子我就叫父亲带你回家,我也去拜见下你的父母和姐姐。”
贺桑听着话,脸色暗淡下来,声音透着悲伤,“不用了,我父母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我早就没有家了,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了。”
看着贺桑伤心难过的样子,贺晏晚心里也很是难受,“谁说的,怎会只剩你一个,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和父亲母亲就是你的亲人,我保证不会让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会做个好哥哥保护你的。”
听着这话,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真的?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吗?”
“当然,你是我弟弟自然叫我哥哥。”
之后,两个小孩坐在假山后面聊了一下午,贺晏晚知道了很多关于贺桑的事,一边安慰他一边也说了不少自己的事来分散贺桑的注意力,逗他开心。贺晏晚的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做个好哥哥的想法,贺桑也因为这个笑得灿烂对自己好的小小少年,有一颗种子在心里悄悄生了根,这颗种子在日后的相处中开始发芽生长,枝繁叶茂,到后来甚至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晚间用膳时,贺桑坐在贺晏晚身边,贺承仲一回来就告诉了夫人前因后果,贺夫人也很是怜惜这个年幼的可怜孩子,看着孩子也确是乖巧可爱,心里的喜爱就更甚了,饭桌上也是不断的给他夹菜,温言柔语,嘘寒问暖。而贺晏晚呢,也是一个劲地把自己认为好吃的夹到贺桑碗里,不一会儿那碗就堆得高高的,要不是贺桑也在吃的话,那些菜早就掉到外面了。
贺承仲看着自己儿子的行为,也很是欣慰,这孩子倒也知道照顾别人了,不过还是要交代一句,“晏儿啊,以后桑儿就是你的弟弟了,你可得做个好哥哥,切不可欺负他,要不然爹可不饶你,知道吗?”
贺晏晚把一块挑了刺的糖醋鱼放到贺桑的碗里,才开心的说道:“放心吧爹,孩儿知道,孩儿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嗯,晏儿倒是懂事起来了。”贺承仲对于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很满意。
“哥,我碗里的已经很多了,你也吃吧。”看着贺晏晚一直顾着自己,看着贺氏夫妇对自己的和蔼,心里觉得也许在这里他会重新获得家的感觉,于是也给贺晏晚夹了块辣子鸡。
贺晏晚笑眯眯地吃了,心里想有个弟弟真好,以后吃饭时爹娘不在也有人陪自己了,毕竟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的菜是实在不会有什么胃口的。
由于贺晏晚非要贺桑与他一块谁,和夫人寻思着这样也好有利于他们培养感情,也就痛快答应了,还亲自做了贺桑喜欢的冰糖莲子羹给他们做宵夜,想着在这两孩子且得聊呢,估计不会那么早睡,免得他们饿了就叫人在贺晏晚屋里那暖炉温着,饿了就可以喝。
贺晏晚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上都是自己在说,之后两人用了那莲子羹,原本贺晏晚还想再聊会儿,看那漂亮的小脸已是满满地困意,也就放过了贺桑,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才不怕没机会和弟弟亲近呢!
两人上了床,被褥早就被细心的贺夫人全都换成了新的,又松又软,很是舒服,贺桑躺在里侧,贺晏晚则在外侧,贺晏晚倒是个好命的,一沾这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贺桑看着躺在身侧那人,那张嘴角牵着一丝笑睡得安稳恬静的脸,心里也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少了些不安与迷茫,多了些暖意和勇气。又想到刚才那腕莲子羹跟母亲做的味道很像呢,也许在这长夏的新生活是值得期待的吧。想着想着,贺桑也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最近要准备考证,所以会更得慢些,作揖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