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晚将所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收拾了带在身上,自己的功力已经恢复,在林中打些野味也比较容易,只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踪迹能不生火就尽量不生火,在林中辗转了几日,察觉林中有很多陷进,暗含不少阵法,几日来也没有能够走出幽魂林。
本该烈日当空的时辰,却因谷中树木林立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贺晏晚抓了只兔子架起火堆慢慢烤着,反正知道没那么快出去,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若是不好好保重自己会让自己在乎的人伤心难过,而且他想要安全的走出这幽魂林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
“飒——飒——”几声很轻微的树叶颤动声,贺晏晚自从恢复功力后,许是贺桑输送的内力的关系,总觉得自己的内息似乎更深厚了,所以一有轻微的声音也瞒不过他。
“谁,出来”,一语未了,暗器追尾而来,擦过鬓角数络发,险些在脸上留下伤痕。贺晏晚一个伏地旋身巧妙避过,匆匆将匕首和小包袱收好,那些暗器随之而来,簌簌风声,不断不绝,贺晏晚咬紧牙关边跑边问候发暗器的人十八代祖宗,脚下东挪西移,努力向林中深处跑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早已有人在那边方向布下了重重机关,此举正是要将他引过去,等贺晏晚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贺晏晚虽不是精通机关术数,但平时对此比较感兴趣也有过一些简单的研究,发现自己闯进了别人布置的阵法机关,凭着自己的机警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感慨这一路上的机关未免也太多了些,可谓是遍地开花,顾得了上顾不了下,顾得了下又顾不了上,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此时,劲风凛冽锐气逼人,一堆长箭向其逼来,贺晏晚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袖摆鼓足劲风,正待向后扫去,忽听以熟悉的声音“不可!”急急将劲力回收,奈何实在是撤力太过仓促惶急,有些站立不稳,恰好一根藤蔓将贺晏晚拉得一个踉跄,步子斜出生门落脚之处,又被拖着退离了三丈,只听“轰隆——”一声,长箭撞落于地,炸出丈余的大坑,竟是夹带着火药的。
贺晏晚背后一凉,不敢想象自己一袖扫上,会掉了自己身体的哪些部位。连忙向身后瞄去,果然是景枫溪有些微喘的站在他身后,看到真人这才敢确定刚在自己不是幻听。
“枫溪,你怎么会来这?”贺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我在宫中发现事情有些奇怪,赶到这才知道你们进来幽魂林,怕你出事,我就进来找你们了。”
“枫溪,你的脸色不好,我记得那是你受了伤的,是否还没好,你真是的怎可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存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无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担心你。”
二人正说着话,数枚铁莲花破空而来,匆匆一瞥,也不知那铁莲花上是不是有毒,追兵渐近,景枫溪立刻拉着贺晏晚往左闪去。
林外,一匹黑马上骑着一个身穿黄袍锦缎,眉飞入鬓,剑眉星目,脸上一片冷冽之色,“刘公公情况如何了?”楚思成脸色阴沉,他也没有想到派出了铁甲军居然还奈何不了那两人,只是让贺桑重伤离开。
后侧马上的刘公公恭敬到:“回陛下,贺晏晚已经被困于绝杀阵中,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景枫溪公子也出现在了林中,现下正与贺晏晚一起困于阵中。”
“什么,枫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为何会泄露消息,若是枫溪出了什么事朕唯你们是问,传令下去不得伤害景枫溪。”
这厢景枫溪在阵中是疲于应付,多亏景枫溪跟着师傅研习了不少奇门遁甲的机关术数,要不是有他相助一臂之力,贺晏晚现在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听说楚思成早年招揽了一个关外异师封为国师,此人精通此术,更是通晓各国文化与战术,在占卜观星方面造诣非凡,若是遇上了这人要是想破阵出去就更悬了。
人是不能太铁齿的,有时是说人人到说鬼鬼到。贺晏晚刚说起过国师,便听得一声干哑笑声,前方不知何
时竟站了数人,当前一人身形枯瘦,眼畔唇角有着饱经风霜的刻纹,益发衬得眸子深晦不可测。鼻梁高挺鼻尖微勾,鬓散白发,持着把权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如响尾蛇般滋滋作响的危险气息。
“相信阁下就是贺晏晚公子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真没想到公子还知道老夫的陋名,老夫真是深感荣幸啊!”国师又讥又讽的说道,说话的同时,后面追兵也追上,见前方有国师挡道,心下大定,只虚摆着围住二人,静等国师发落。
贺晏晚暗暗咋了下舌,又不能表现的惊悸胆怯,遂鼓掌,“老头,我瞧你也是明理之人,怎么偏不明白,我若是籍籍无名之辈,要不然怎会劳动国师大驾呢,可是在下知道国师你就算一睹了在下的风采,难道就会因为看到在下这玉树临风潇洒从容谈笑退兵千军辟易的气度就放我们出阵么?”
“......正因为看见了,才觉得不够,自然是要留下阁下好好讨教一番的。」国师权杖一顿,大抵是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物,迟了片刻才说得出话来。”
“老头,谅你是未听过知足常乐吧!不知足当心折福哦,还有啊——”贺晏晚似欲再说下去,却猛然倒退三步,踩在乙卯绝位上。机关触动,周围飞针如蝗,扑簌簌地尽数向贺晏晚袭来。景枫溪却是与其极为默契,敏捷地小心退后两步,袖子一甩,飞针未临身倒射而回。国师身后诸人没想到贺晏晚不但自陷危机,还反利用了机关,顿时阵脚微乱,纷纷闪避,唯有国师不动不惊,权杖一顿,飞针在他身前一尺之外尽数落地。景枫溪故意后退,引发的却是地阵,他连引二道,落足之处,十丈内所有实地都陷入地底。他早有准备,地陷之时抽身欲离,贺晏晚袖内银芒一闪,一道游丝已系在景枫溪的袖上,正是那贺桑曾使过的天蚕丝,倒是将那招学得□不离十,顺势一拉,整个人也随着景枫溪的去势飞了过去。地阵之变,出乎意料,包围的阵脚终于大乱,前面的人急退,后面的人闪避不及,或有相撞,一同滚下深坑,诅骂不休,顿时一片兵荒马乱,自顾不暇。
趁着混乱,景枫溪他们快速飞掠而去,希望能快点突破那国师的包围。国师嘿地一笑,现场中,也唯有他是气定神闲的,手中权杖一挥一卷,真气倒逆,缠向贺晏晚的身形。紧随其后的景枫溪早有所觉,立刻将真气凝于双掌,借势带动片片落叶斜向那股真气,两两相撞,形成冲击贺晏晚赶紧借力又飞出几丈远,连带着景枫溪也避开了这冲击之气。
国师已然知道追不上,面前不是坑就是摔倒的人,只是嘿嘿一笑,倒也没有多大反应,因为他很清楚这二人是决计逃不出他所布置的绝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