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细雨已经绵绵地下了两天了，座落在宁远县郊外的吴家大院里，日月神教巩昌分舵舵主陆谦，正在向忽然莅临的教主夜无欢禀报最近的情况——原来魔教的巩昌分舵，就在这所大宅里。

夜无欢身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银制的，但却涂成黑色的面具，声音低沉，身材硕长，说起话来语调一直平平，永远没有起伏，让人无法从她的语气中窥见她的喜怒哀乐，甚至连他究竟是男是女也分不清。

“教主，吴化的确是属下吸纳入教的，在这次劫五百万的镖银这件事上，他也出了不少的力。”陆谦垂着手，低着头，不敢多看教主。

夜无欢很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也许他戴上面具，本就是想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可被人一直盯着看，岂不是很窝火吗！

夜无欢道：“你知不知道，吴化的名声很不好，萧傲也盯上了他，没必要为了他而惹上江南武林盟和官府那帮子人。” 夜无欢的声音低沉，虽然有些细，但仍然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性别。

陆谦仍然低着头，恭敬地道：“本地面上的官府早已经被我们摆平了，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夜无欢虽然身材矮小，但积威之下，陆谦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之心——身高，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可怕的依据。

“可是我听说杨锐也在这一行人里，独孤舞是他和小曾的朋友，这三个人都很不好对付，你有这个把握吗？”夜无欢冷冷地道。

陆谦道：“禀教主，杨锐不过是个捕快，只要一纸调令，就能让他离开。独孤舞也一样，只要尹王府有了事，她也必须回去。”

夜无欢道：“不要去惹尹王府，那毕竟是个王爷。”

陆谦道：“属下明白，属下并没有去招惹尹王府，只是让尹王下令，使独孤舞去办别的事罢了。至于萧傲的那方名单，其实对独孤舞并没有多大的约束力，谁也不会去动尹王府第一高手的。”

夜无欢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去了杨锐和独孤舞，钟妍也断了一只手，就算有小曾守着她，你也应该对付得了。方青山不识好歹，不肯加入我们日月神教，反而因此去帮钟妍，想要加入江南武林盟，我看你顺便料理了他吧。”

陆谦道：“属下自当尽力。不过……”

“不过什么？”夜无欢沉声问道——矮小的身躯，似乎散发出更大的威严。

陆谦头垂得更低，连腰也弯了下来：“刘飞云好像也受了伤，请教主示下，我们要不要先去攻击他们？现在刘飞云伤势不轻，他们能打的也就方青山和小曾、容海月、文先定四个人……”

夜无欢道：“那林无双呢？”

陆谦道：“他是个滑头，在看不清形势的时候，不会全力出手，派些教里的兄弟缠住他也就够了。”

夜无欢沉吟了片刻，道：“那另四个人，你有把握能赢谁？”

陆谦道：“除了小曾，一对一的话，我都有把握。”

夜无欢嘿嘿冷笑：“我看你最多和方青山打个平手。”

陆谦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但却没有被夜无欢发现，口气中却愈发谦卑：“是是，教主说的是，属下实在是小看了敌人。”

夜无欢却道：“我知道你不服，你的吞天灭地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陆谦恭恭敬敬地答道：“属下天资有限，蒙教主赐予神功秘笈，但只练到第五层。”

夜无欢哼了一声：“这套功夫是我给你的，我自己也练过，我难道看不出你已经练到第七层以上了吗？”

陆谦的额上终于沁出了汗珠：“教主明鉴，属下还未精通这门奇功，所以才有如斯言语。”

夜无欢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先下手为强也好，现在独孤舞和那个叫许诺的人都不在，你也会轻松一点。不过，我想他们也许会先找上门来。”

陆谦一怔：“不会吧，京城出了那样的大事，杨锐一定已经走了，他们怎么还会来？”

夜无欢道：“你以为杨锐会这么没用，要等到京城的快马到了这边才会知道这个消息吗？”

陆谦听了，一时迷惑起来，夜无欢冷笑道：“杨锐和小曾、全知道是好朋友，难道全知道会不预先通知他吗？你太小看消息楼了！”

陆谦的额上汗珠更多了：“这……属下失算，请教主宽恕。”

夜无欢道：“你也不要太害怕，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会会杨锐的——听说他前不久砍下了唐玥的一只手，这很出乎我的意料。唐玥的功夫不错，杨锐应该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钟妍和容海月等人协助，也不该伤得了她啊……我要试试杨锐……如果他真的这么厉害，我要防患于未然，先把他翦除掉……”

前半句夜无欢的语气还是对陆谦说话，但说到后来，好像就是在喃喃自语了。陆谦听在耳中，一句话也不敢多嘴，只是唯唯诺诺。

这时门口有人来报：“启禀教主，陆舵主，门外有客求见。”

陆谦看了夜无欢一眼，只见夜无欢已经北过了身去——他知道夜无欢不愿意被人看见自己，更不愿意对低级的部属说话，好像连声音也要保密一样，所以便对这个教众道：“是什么人？”

这个教递了拜帖上来，陆谦拿过一看，却果然写着“江南钟妍拜上”的字样。

陆谦走过去递给夜无欢：“教主，您说得没错，他们来了。”

夜无欢道：“本教十大长老中，这次来了两个，他们都在前厅，你不必害怕，带着你的徒子徒孙去见他们好了，何况还有我在！”

陆谦听了面露喜色，连忙问道：“敢问教主，来的是哪两位长老？”

夜无欢道：“是金雁长老和白猿长老。”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请求包养！：暗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