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无奈——虽然他这一击肯定能逼退刘飞云,但是他也一样躲不开钟妍的这一剑。他可不是那种为了魔教大义而甘愿奉献自己生命的人!所以他只能在半空中转身格开了这一剑,然后虚踢三脚,往后退出足有一丈远。
钟妍冷冷地瞪着退开一边的陆谦:“陆谦,你这里高手不少啊,连你们十大长老里的人都来了。”
陆谦嘿嘿冷笑:“江南武林盟都让钟长老您来了,我们若是只让一些普通教众招您,岂不是太失礼了!”
钟妍道单手持剑:“不要多说了,来吧!”
陆谦看看另外几人的战斗,再看看站在另一边的与林无双对峙的文先定,心想我若出手,此刻胜负难料,不如先与之相持,再略等片刻,看看有什么变化。
陆谦的想法很正常,因为现在场中小曾和容海月堪堪与姚力和吴化战个平手,而朱鹏和杜开却渐渐地占了上风。李壬和方青山,似乎他们的武功并没有名声那样大;而相对的,杜开的武功,却让陆谦很是吃惊。
杜开一直在陆谦的身边,沉默寡言,很能做事,但武功方面,一直很不显山露水,这次忽然动手,居然武功并不下于自己,这怎么能不教陆谦暗自提防。
身处高位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取代!
所以陆谦只是持着自己的兵器——一对熟铜锏,绕着钟妍游走,却不立即交战,一边还分心观察场中其余众人的战况。
只见除了那个带自己前来的教众,以及那个端茶的侍女,其余人都斗得难解难分。就算没有动手的林无双和文先定,其实也是在做着较量——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较量。
文先定的飞刀,本就在很大程度上是靠心神维系的,而林无双的缠绵内劲,也不全是内功上的门道,两个人都是同一种类型的高手,此番对峙,当然更有别人体会不到的凶险。双方互相瞪视着,只要有一个不慎,就会心神大损,从而处于完全的下风,再难扳回。
这时文先定忽然说话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投靠魔教的?”
在这种互相用气势想要压倒对方的时候,文先定居然还能一边好整以暇的说话,难道他不怕一松了劲儿,林无双的气势就会压倒他?
但是林无双显然并不能做到这一点,只能瞪着他不说话,而且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文先定笑了——他知道该怎么击破林无双的气势了——于是他又道:“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一定有人把这份名单传出去了,固然萧傲那边的人更可疑,但是我们这边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林无双不能还嘴的样子,文先定一副欺负哑巴的样子,笃定地道:“本来你一直隐藏得很好,在江湖上也没有与魔教有过任何的牵连,但是之前红叶山庄时,你和杨独行一起跟着钟妍动手时,小曾和杨锐就怀疑你了。”
林无双的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话。文先定看到林无双脸色已经渐渐开始发白,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后道:“白裳唐玥后来曾与杨锐详谈过一次,她说她很确定,杨独行就是参与了劫镖的人之一,而钟妍帮着萧傲打压各武林盟的人,也该小施惩戒,所以他们两个一死一伤。至于你嘛,你虽然也与这件劫镖的事脱不了干系,但你的武功很奇特,唐玥认为你与魔教有关联,因为她曾经与魔教的人打过交道,知道魔教中有一门功夫叫做‘缠绵悱恻’。她放过了你,不是因为她功夫不到家,不能杀你,而是因为她不愿意为川陕武林惹上魔教。现在你死在这里,不管是魔教也好,还是旁人看来也好,这事都是萧傲惹上的,和川陕武林无关。所以我们一早就知道你很可能是魔教的人,而刚才你抢着出手,分明是要把我们逼得抢先动手,并且进入混战,不给我们一击制服陆谦的机会——陆谦之所以胆敢在高手不多的情况下放我们进来,肯定是有恃无恐,再加上以你的武功,居然能这么轻易地对陆谦战据上风,我们怎么会不提防你!”
文先定不断地说着话,他每说一句,就打击着一次林无双的心理,不知不觉间,林无双已经大汗淋漓,气势完全被文先定压制了。
文先定拿出一支飞刀,在胸前轻轻地晃着——那是一支木制的飞刀,林无双眯起了眼睛——他不得不承认,此时如果文先定出刀,他很难反击。
而这时在其余的几个地方,战局也更明显了,李壬一往无前的金刀,已经渐渐地扳回了局面,而容海月,却是如同一团粉云,把吴化团团罩住,让吴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陆谦当然也在关注着这几处的战局,钟妍反而好整以暇,根本就不担心,好像看穿了陆谦根本就不敢真的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在众人耳边响起,然后一道黑影从门口闪了进来——那的确是闪的,因为守在门口的刘飞云,居然没有任何的机会出手阻挡,也没有被这道人影挤开,可以说,刘飞云一步也没有动,连一点“挤”的感觉都没有感到。
这道黑影当然就是魔教教主夜无欢,魔教首屈一指的高手,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夜无欢今年至少已经五十开外了,但是她的身手却似乎没有任何的退化,反而愈显老道——她一闪身就进了屋,然后一步就到了吴化的身后,伸手一掌就打在了吴化的背心,然后一股无匹的掌力从吴化的身上打将出来,混合着一块吴化的血肉直撞向容海月。
容海月双袖急舞,缠住了这块血肉,但却被这块血肉裹着撞上了胸口。容海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往后就倒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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