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5 章

就这样一波高峰未过，一波□又来,一波□未退,一波巅峰再至，一波巅峰没消，一波顶点又来,陈诺就像是一艘小舟,在大海中不断被一波又一波的浪尖推上去，扬起来,扔上去，顶起来。

等到陈诺再度回到人间变回人的时候，天已经正式亮了。

高清按住回过神来有些不甘,想要反攻的陈诺，轻声笑道：“天亮了哦，马上就要有人过来了，快起床吧，不要让人笑话。”

陈诺一时气苦，无耐中穿起了衣服，一边穿一边回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高清——高清任陈诺看着自己光光的身体，也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说：“快仔细看看吧，记在心里，以后我身体完全好了，你就该忘了现在的模样了。你看这些灰斑，已经越来越淡了，以后想看也看不到了呢！”

陈诺听了，心里却又心疼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抚高清的身子。高清也不阻拦，任她抚摸，反而又叹道：“我现在又胖了不少，前段时间太瘦，我都没脸见人了——那个时候，只有你见过我的身体啊，你可不要到处去说哦，好丢脸的！”

陈诺也不敢说董林或者血衣楼的其他人也有可能看到过的，只是含糊地应了。等自己穿好了，高清坐起身来，举起两只胳膊，嘟着嘴说：“我的手好酸啊，不想动了，你替我穿吧。”

没想到高清看上去一副很冷静很淡然的样子，在床上居然这么能撒娇，真是让陈诺大出意料。

穿好衣服下了床，果然高清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陈诺再想说些什么调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果然就有婢女打了水来让二人洗漱，陈高二人洗漱了被带去前院，半路上遇到乌娜。乌娜见到陈诺和高清，脸就红红的。

陈诺见乌娜没有趁着自己不在而去找独孤舞，心里也很高兴，心想这小姑娘还算不错，知道好歹啊！

高清却凑到陈诺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这小姑娘脸红什么？难道是猜到了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陈诺被高清变幻莫测的气质和态度搞得七上八下的，一时间不知所措，倒让高清又取笑了两句。

陈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去红叶山庄。当然独孤舞也更是唏嘘——前一次去，双方敌友莫辨，这一次更是关系微妙——赵飞和郝伯通的死，与陈诺也不能说是完全无关。

如果柳言不是因为和陈诺的关系，而去设计困住了云梦裳，那一切也许就会不同。因为赵飞和郝伯通应该是跟着小曾往华山这边来的，而西门无生本来应该是直接把云梦裳救走的，但是因为赵飞和郝伯通忽然出现了，所以阻碍了她的行程。

且不说赵飞和郝伯通是为了什么才与她动手的，总之结果是西门无生打倒了赵郝二人，并且交给了柳言——也许西门无生只是怕郝赵二人吐露什么秘密，但柳言却是一了百了，直接把二人做成了药人。

从这方面来看，也许郝赵二人是听到了西门无生和柳言要分开云梦裳和陈诺的秘谈？反正这一切终究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真相到底如何，其实并不重要了。

一行三人，陈诺、独孤舞和林醉霜，先折去了襄阳，到四海镖局去——本来还在担心，杨锐和小曾是不是已经让四海镖局的人都躲起来了，但是过去后却看到镖局的大门开着。

虽然暂时停业不接生意了，但黄采和儿子黄达都在镖局里，只是不见杨锐和小曾。一问之下，得知二人南京找陈诺了。

原来二人把黄晓禾的灵柩送回四海镖局后，终于还是放心不下与西门无生一起南下的陈诺，很快就离开了襄阳，顺江东下，去了南京。

陈诺怎么也没想到杨锐和小曾会这么对自己，心中着实感动。于是怎么也不肯走，一定要在这里等杨锐和小曾，然后和他们一起去红叶山庄——她从独孤舞的话里，也猜出杨锐和唐玥关系似乎很暧昧，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能让杨锐和唐玥成就一段姻缘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当然陈诺也不得不承认，这里面也有她的私心——杨锐和独孤舞那过去的一段，总是让陈诺挥之不去。再加上现在独孤舞对陈诺的态度捉摸不定，就更让陈诺患得患失了。

陈诺也想过不要管什么有的没的，直接霸王硬上弓，但是一看到独孤舞那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她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有硬来的勇气了。

——之前明明想好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可是怎么就是放不下呢？

云梦裳还好说是因为误会和陷害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要向她解释清楚了再死心也不迟。但是独孤舞可是摆明了不肯接受数女同结连理的，陈诺却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好吧，我承认我也是个贪心的人呢！

陈诺对自己的心态也是无可奈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她要这样做，林醉霜可不行——她是被十三省海捕公文通缉的人。虽然陈诺把小曾给的人皮面具给她戴上了，但最近四海镖局的周围，多了很多盯梢的人。

——会是衙门的人吗？

以林醉霜的经验来看，这些人的确是六扇门的，所以为了不给四海镖局添麻烦，她们还是决定离开，只是陈诺留了口信在这里，让他们告诉杨锐和小曾，自己和独孤舞、林醉霜一起去了红叶山庄。

三人离开襄阳，乘船往西而去，准备由蜀中取道汉中，重走当初的路——这样路线熟悉，而且水路也快，又不会受到骚扰。

一路乘船，直到重庆，然后弃船登岸，再往北而行。

从重庆到汉中，不远也不近，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总是觉得有人在跟踪。以陈诺现在灵敏的听觉和预感，都无法准确判定，可见如果有人跟踪，那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林醉霜认为这一定是六扇门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陈诺对此嗤之以鼻：“数一数二？能有杨锐厉害吗？”

林醉霜道：“杨锐武功的确最好，但若论轻功或追踪术，比他高的人还有。”

陈诺也不愿意对她说自己的听力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于是便笑而不语，只是路上停歇得更少了，日夜兼程那是家常便饭了。

一次连续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以一，终于到了接近红叶山庄的那个小镇上，看到那小镇上的小酒肆，独孤舞不禁感叹起来——当初就是在这里遇上卫长风的，如今故地重游，她自然感慨不已。

于是陈诺和林醉霜都陪她进去了，那小二见了立即上来向三人问好——这时为了避人耳目，陈诺又换回了男装，林醉霜戴着那面具改了容颜，但都穿着官服，扮作独孤舞的下属，独孤舞自然是一副指挥使的打扮，只是行动上并不张扬罢了。

一进去后，那小二便上前相迎，将三人带到最里面的一张桌上，一个劲儿地擦拭桌凳，口称官爷。

独孤舞让他随意去上菜，然后对陈诺和林醉霜道：“那时候，我们就坐在那儿，这里是卫长风她们坐的。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卫长风死了，杨独行、方青山、赵飞、郝伯通，都死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陈诺也叹道：“当时从长安出来时，就想到不会毫无损伤的。当时就在想，这些人里不知能活下来多少。现在能有一半以上的人活着，而且杨锐和小曾都没事，也就很好了。只是可惜了林无双，没想到他也是魔教的人。”

独孤舞道：“别高兴得太早，萧傲还不一定会放过我们呢。他要一统四大武林盟，就一定不能有案底，任何阴险的事，都要与他绝缘才行。”

陈诺点了点头：“杨锐和小曾都在调查他的劣迹，虽然不抱什么指望，但也希望能给他压力，让他犯错，然后自投罗网。”

这时林醉霜忽然道：“听说应笑我和燕双飞在大闹锦衣卫衙门后，被锦衣卫一路追捕，金刀李壬好像去接应他了。红叶山庄现在应该只有唐玥一个人，如果有人去找她麻烦，她只有一只手，说不定挺麻烦。”

陈诺道：“听你们说的，她那么厉害，就算一只手，估计江湖上也没人敢去找她。”

独孤舞耸耸肩，正要说话，外面忽然进来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男的大约三十四五，儒雅英俊，女的却看上去二十岁不到，清秀可人——居然就是当初陈诺与西门无生去云南找血衣楼时，曾经跟踪过她们两个的夫妻。

当初因为一追一逃，所以根本没发觉这对夫妻其实年龄相差很大，而且他们只跟了一段路就放弃了，怎么也没想到事到如今，他们又跟着来了。

现在近距离看二人，仅从年龄上来说，二人几乎要差上一辈，只是女的依偎在男的怀里，眉目间各自有一种依恋之情，完全是一对夫妻的样子——这样的年龄差距，看上去却这样相衬，也算是颇难得了——更特别的是，这个女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看上去不过刚刚足月的样子。

难道之前他们夫妻追踪西门无生和陈诺半途放弃，是因为妻子要临盆了？

陈诺皱着眉看着二人的脚步，居然发现只能看出二人是会武功的，但是武功有多强，居然看不出来，只能看出男的比女的强，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这女子产后身体虚弱罢了——这说明之前去云南时，陈诺的武功的确不强，根本没有了解到这二人的惊人实力。

于是惊疑中看向独孤舞，独孤舞也皱着眉，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小心防备的手势。

看年龄二人几乎要差上一辈，只是女的依偎在男的怀里，眉目间各自有一种依恋之情，似乎又像是一对情侣——这样的年龄差距，看上去却这样相称，也算是颇难得了——更特别的是，这个女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看上去不过刚刚足月的样子。

陈诺看着二人的脚步，居然发现只能看出二人是会武功的，但是武功有多强，居然看不出来，只能看出男的比女的强，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这女子产后身体虚弱罢了。于是惊疑中看向独孤舞，独孤舞也皱着眉，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小心防备的手势。

林醉霜不说是惊弓之鸟吧，草木皆兵还是有的，本来就在怀疑这一男一女是什么高手，现在就更惊疑不定了，一时间举动都不自然起来。

陈诺心想你好歹也是个名捕，怎么这么没用！

却没想到林醉霜平时都是抓人的，现在被人抓，自然心态上不一样了。

这时小二又去招呼二人，只见他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夫人，叫得那叫一个欢实，看来不愧是久做了小二的，嘴甜得很。这边他在招呼二人，那边却又进来了三男一女四个人——四个拿眼四下一扫，便径直向陈诺她们这边走来。

独孤舞皱了一下眉，林醉霜已经连手都微颤了起来，低声道：“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不是林醉霜在害怕自己的下场，而是在说四个人——这四个人叫做王生，刘不疑，玉如意，仇不死，分别是保定、番禺、长沙、绍兴四个地方的捕快。他们四个是师兄弟，虽然分属四地，但是遇上什么大案，往往四人齐聚，而落到他们手上的罪犯，虽然不至于真的生不如死，但也的确没什么好下场。

这四个人，是出了名的辣手，对待疑犯，从不放过——所

作者有话要说：一波还未过去，一波又来侵袭……

忽然想到，这两首歌的词作者，是怎么来的灵感……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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