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跑了一小段,朴无华一指前方:“看,有血迹!”
果然前面不远的地上,有着两滩血迹。众人顾不得细看,继续往前奔去,不知不觉居然穿过了林子,只见面前是一座山,虽不甚雄伟,也有二三十丈高,方圆十数里。
“看,那是谁?”何无味指着前方道——只见那里躺着一个穿黄衫的人,近了一看,却是一个女子,双目圆睁,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顾无双!”陆无风惊呼了一声。
南宫烈上前摸了一下,道:“胸骨尽碎,死了大约有一刻钟了——以顾无双的武功,很难有人一击把她打成这样的。但是如果对方的实力有这么强的话,她应该早就逃走了——我不信她会留下来打无希望的战斗。”
北郭月道:“在这里想再多也没有用,快上山去吧!”说着迈步就往山上走,众人便也都跟了上去。
小曾落在最后,心想从李无云脱离战团,到我们赶到这里,跑了有多半个时辰,这个顾无双,死了不足一刻钟,应该很快就能赶上那些人的,却怎么一路上山,都快到了山顶还没有发现踪迹?而且连打斗声都听不见?
正想着,已经到了山顶——这山顶也是起码方圆有一二里的,而且还有一片茂密的小林子——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是个女人的,而且就在林子的那一端。
于是众人赶紧加快脚步过去,等到穿出了林子,却只见是一道崖,崖边躺着一个人,却正是仲晓禾。
到了这个地步,众人反而小心起来,四下环顾,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
“无非和无心呢?”朴无华问了一声。
小曾却对钟无梦道:“不是说只有那什么无非和无心在这里的吗?还有那个照顾晓禾的无恙呢?那个死在山下顾无双是怎么回事?”
钟无梦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正好赶来的吧!”
北郭月这时与南宫烈对视一眼,各自小心地走上前去,只见仲晓禾居然是睁着眼睛的,而且眼神中一片焦急的样子。
南宫烈心中一怔,忽觉背后一痛,一根尖刺从胸前冒了出来。吃惊地想要反手出剑,但是已经无力,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小曾本来也已经迈出步子,想要去看看仲晓禾到底怎么样了,却看到北郭月忽然出手,左手一根铁刺已经刺入了南宫烈的后心——这时小曾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斜刺里窜了出去,半空中翻身再看时,朴无华和李无云已经杀死了陆无风与何无味。
钟无梦却是逃过一劫,反手出剑,迫开了朴无华和李无云,但是这时在崖边又跃上了两个人来,与北郭月一起向着钟无梦扑了过来。
“快走!”人在半空的小曾对钟无梦叫道!
钟无梦却一边叫道:“你们干什么?!”居然还一边拔剑出来,上前与北郭月她们动手。
小曾叹了口气,在半空转了个方向,折过来向李无云的剑,然后与钟无梦背靠背站着。
“你们要背叛老大吗!”钟无梦一边打一边怒喝!
北郭月冷笑道:“老大?她不过是你们几个极少数人的老大罢了!她最近几年偏爱仲晓禾,早已无心组织里的事务。这几年来都是我在忙组织的事,可是她呢?居然把西门无生这样的后生小辈提上来和我平起平坐?她以为和西门无生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无非和无华,哪里比不上西门无生了?”
小曾一边打一边在心里喟叹——任何组织,到最后都免不了这样的事呢。只要摆不平,就会有内讧啊!可是自己,为什么也要被卷进来呢?
——是为了仲晓禾?还是钟无梦?
小曾一时间居然理不清自己的心绪!
多情的人,伤不起啊!
而以二对五,小曾和钟无梦根本就不是对手,仅仅数招,二人就多处负伤了!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忽然从树林里又走出了两个人来。
“哎,怎么内讧了?”
“小曾,要帮忙吗?”
过来的两个人,赫然便是杨锐和独孤舞!
杨锐是明显与十万杀的某些人打过交道的,所以一见到在动手的人,就知道发生了内讧。
这时小曾大叫道:“快来帮忙!这个人是北郭月,她在十万杀里当了几十年的长老,抓住她,比抓住西门无生这种小字辈价值大多了!”
杨锐“哦”了一声:“是这样吗?不过我还是觉得西门无生的价值大——她是直接动手的人,就算查不清真相,抓住她也能交差啊!”
小曾叫道:“把这些人毙了,西门无生我带你们去捉!”
独孤舞这时已经加入了战团,一把三尖刀上下翻飞,把北郭月给接了过去——就是要挑最强的打,这才是独孤舞的性格!
去了北郭月,小曾和钟无梦虽然仍是各自以一敌二,但压力已经小了很多,总算可以喘口气。
杨锐却不急,而是过去解开了仲晓禾的穴道,还幽默了一句:“崖边太危险,当心被风吹下去。”
于是现在的战局变成了,杨锐对北郭月,独孤舞对朴无华,小曾对白无非,钟无梦对凌无心,仲晓禾对李无云!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曾一边打一边问仲晓禾。
仲晓禾恨声道:“她们和血衣楼达成了协议,血衣楼去我们的总舵了,她们在这里消灭我们。”
钟无梦道:“消灭我们?东野萍呢?”
仲晓禾道:“东野萍被骗到昆仑山去了——风无情也是北郭月的人!”
钟无梦脸色十分不好看——她原以为十万杀的人,都对老大忠心耿耿的,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被北郭月拉拢了!
北郭月这时冷然道:“仲晓禾,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不会反对老大的!”
小曾冷笑道:“明明是你自己野心膨胀,还找什么借口!不然你会跟血衣楼合作吗?”
北郭月道:“血衣楼楼主的儿子被你杀了,我把你和南宫烈的人头拿去给他,才能避免十万杀和血衣楼的全面冲突。难道像你娘所说的,要和血衣楼谈判吗?空口白牙的,有什么好谈的!”
仲晓禾心中恼怒,但是武功却是不及李无云,武器也早被收走,一对肉掌,被李无云逼得险象环生。
杨锐本来对上的是朴无华,但是独孤舞明显不是北郭月的对手,所以临时调换了过来——北郭月长剑连连变招,但都被杨锐朴实无华的招术给挡了回来。
再看看四周,除了仲晓禾比较危险以为,独孤舞和小曾、钟无梦都略占上风。特别是独孤舞,朴无华的处境,比仲晓禾还要危险。
北郭月咬了咬牙,忽然手中长剑脱手飞去,直刺独孤舞的后心,然后右手一翻,一支长戈闪耀着烈日的光辉,从她手中扬了起来!
杨锐猝不及防,手中朴刀被她嚓地削去了头尖上的一小截。
钟无梦叫道:“这是上古神兵‘烈日戈’,无坚不摧,大家小心!”
小曾和杨锐、独孤舞等人都是头一次听见上古神兵的名字,也不知有多厉害,只是在心中暗自提防而已。
而其中的杨锐是在烈日戈的直接攻击下的,他的出招也就更加小心,不与北郭月的烈日戈相触。
但是北郭月烈日戈出手后,仿佛武功提升了一大截一样,杨锐又不敢与她兵刃相交,被她攻得节节倒退,眼见得往崖边去了。
小曾心里焦急,心想杨锐在己方诸人中武功最高,若是他被打下崖去,自己这边四个人只怕能逃出一半就不错了!
但要这时候就逃,也一样逃不掉!
心神一分,手里的刀就有了偏差,白无非的铁尺就找到了破绽——本来,铁尺这种兵器,是六扇门里的人最常用的,居然会在一个杀手的手上出现,也算是难了。
其实十万杀的人的武功大多是这样,因为她们的师父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组织里的老二。基础的功夫,大家都半斤八两——资质太差的人,十万杀也不会收——所以之后自己的领悟才是考验各自真功夫的时候。
这就像是一棵树可以向不同的方向伸出粗细不同的枝杈来一样,十万杀的每个杀手都有自己的绝技。白无非的绝技就是铁尺——她的铁尺上,忽然放出了如同剑气一样的光芒,向着小曾切了过来。
小曾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一击,右手快刀切向对方的小腹。
然而这时白无非手上的铁尺,忽然滑向了反方向,也就是说——原来白无非手里所执的一端,到了白无非手肘的地方,她握住了原先是作为攻击一端的地方,反手往后一戳,正戳在小曾的刀上。
只听“铛”的一声,小曾的刀被白无非打了下来,但是白无非却死了。
因为小曾左手的手刀,已经切入了白无非的小腹,然后化刀为掌,一股掌力由掌心发出,白无非的内脏瞬间全部被摧破,大量的血喷涌了出来。
白无非一倒,小曾立即去帮助杨锐——因为她已经看出,不管自己去帮助仲晓禾、独孤舞还是钟无梦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在杨锐被北郭月打下悬崖之前取得胜利。
但是小曾离杨锐很远——几个战团里,小曾与白无非的战团离崖边最远,而杨锐这时已经被逼到了崖边,只要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仲晓禾忽然舍了自己的对手,一个后翻,向着北郭月就一剑追刺了过去。李无云手中的铁钩,立即向着仲晓禾勾了过去,但是她马上发现,独孤舞正一刀劈向自己的后心。
李无云没有办法——她不想与仲晓禾同归于尽,只得回身一钩把独孤舞的三尖刀给挡开。而独孤舞的对手朴无华也无法对独孤舞进行追击,因为钟无梦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背后。
朴无华一对肉掌,要比钟无梦的手再加上剑短,如果她打完独孤舞再回身,钟无梦的剑气肯定会穿透她的身子。所以她只能回身一掌推出,将钟无梦的剑推开。
凌无心手中使的是一对短剑,本来被钟无梦压制得很苦,但是她不怕——因为她本来就是用险招的,所谓的一寸短一寸险。她的双剑只有五寸长,比长一点的匕首还要短,但是她的攻势一直因为被压制而积蓄,只要一放松,那就是如同决堤之河,就算是两个钟无梦也是挡不住的!
所以当钟无梦忽然抽身而去时,凌无心的攻势就如同万丈瀑布一般奔流而下,对着钟无梦就涌了过去。
但是这时小曾到了——小曾的快刀,就如同大师傅在厨间切菜一样,一刀刀地切下去,把凌无心的攻势,一片一片地切了开来,就如同在切一块肉。
把一块肥厚的大肉,一刀一刀地切开,切得又薄又小,再做成菜,就不会感到油腻得过份。小曾就这样把凌无心的攻势给一刀刀地消除了,而且打得凌无心毫无办法,也毫无脾气。
这时仲晓禾已经攻到了北郭月的身后,北郭月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她太小看仲晓禾了!
仲晓禾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出手就是一连五剑——这是从小曾的快刀中化出的快剑,只是由削改为刺,侧重点不同罢了。
从这一点上说,仲晓禾其实是个学武的天才,小曾指点过的,她简直可以用举一反三来形容。
仲晓禾一剑削断了北郭月的掌风,再一剑刺向她的左脚跟,等到北郭月移开半步时,却又挑向她的腰眼。
北郭月一惊,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仲晓禾——士别三日,仲晓禾已经非吴下阿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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