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 4 章

唐玥道：“我不喜欢姐姐妹妹的，你就叫我的名字好啦——嗯,唐玥或东方白都可以。不过,我不希望有别的人听去，你明白吗？”

乌娜道：“嗯，我明白,你和东方白是一个人的事,只有我和陈诺，还有高、云两位姐姐,再加上杨锐知道。”

唐玥道：“是的，这次去峨眉山，路上你小心一点,不要出什么岔子。”

乌娜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云姐姐？你和她似乎也没什么交往吧？”

唐玥道：“兴之所至，就做了。我不像你们，做事情总要有个什么理由。什么还一个人情啊，什么出于道义啊。我就是高兴了便做，不高兴了便撒手而去。”

乌娜道：“你不怕坏了红叶山庄的名声？”

唐玥道：“我是红叶山庄里最小的一个，根本就不管江湖中的事，能坏了红叶山庄什么名声！”

这是实话，唐玥的确少在江湖走动，在江湖行走的，都是东方白！

乌娜又道：“如果十万杀要取红叶山庄的性命，你怎么办？”

唐玥道：“我三岁就被老大收养了，九岁出道，十三岁那年遇上了自幼失散的哥哥唐春。他和我是亲兄妹，我自然是不会向红叶山庄的人下手的。而别的人嘛，呵呵，我不认为十万杀的人能惹得起大哥和大嫂。三哥的天水钺，也不是好惹的。”

乌娜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你在十万杀里，有……呃……有相好的人吗？”

唐玥哼了一声：“你说呢？”

乌娜无语，心想要让她离开十万杀，与自己一起陪着陈诺到处游玩一番，又知道她不可能答应，也就只能沉默了。

唐玥倒像是明白乌娜的心思，缓缓地道：“自从三年前的一役过后，十万杀也每况愈下了，现在的四大长老，南郭无色、北宫玉、西钥芷，哼哼，武功都差远了！”

乌娜道：“北海芸死了？”

唐玥点了点头：“她败给陈诺以后，一心要证明自己。半年前刺杀骆千峰，死在了骆千峰的剑下。不过骆千峰也不好过，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不得不闭关休养，俞伯玉这才接了掌门的位子。”

乌娜见过高清和骆千峰动手的场面，知道骆千峰武功不凡，，便道：“俞伯玉怎么会来向你求亲的？”

唐玥道：“全是江湖中的谣传，我想应该是血衣楼或卧龙山庄传出来的吧。北武林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关外武林的崔道德病重，看来也命不久矣，他们也不会管川陕和中原的事。”

乌娜奇道：“不会是卧龙山庄吧？钟妍还在峨眉派呢！”

唐玥道：“嗯，我觉得多半是血衣楼——昆仑山一役，我和杨锐之间说的话，已经被人传了出去，也许血衣楼已经察觉到我就是东方白了，借此现试探我一下。”

当时围攻萧傲的人，刘飞云在当时就已经死了，林无双也是重伤，在回魔教的路上暴毙而亡——当然也有人怀疑是被人暗杀的，暗杀他的人，不是血衣楼就是十万杀。

文先定和容海月已于两年前成婚，他们就住在黄采的四海镖局里，乌娜这次回来，也没空去找他们，但想来他们是不会多说当年围攻萧傲的事的，更不会对杨锐的事指手画脚。

所以，剩下的人就只有马白衣了？马白衣在那一役中也是重伤，还由杨锐送到红叶山庄去休养了一阵子，这才回的苗疆，并且说再也不回中原了。

看来也是因为襄阳一役，对马白衣的打击颇大——中原的武林高手如此之多，他马白衣在中原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何况这些高手，都是年轻一辈的！

其实，这是马白衣、刘飞云、慧因师太，甚至是萧傲的不幸——江湖中同时涌现这么多年轻的高手，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

那么，到底是谁把唐玥就是东方白的消息给透露出血衣楼的呢？

难道十万杀内部又出现了内鬼？

唐玥继续道：“武当派的人到红叶山庄去，的确是提亲，但却不是为我，而是与三哥。”

“应三侠？”乌娜奇道。

唐玥道：“是的，俞伯玉为自己的女弟子吕妙灵来向三哥提亲。”

多情公子应笑我，生来多情，与小曾可以说是东西双轾，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就好像江湖中常说的那样，“东飞伯劳西飞燕，东边公子西浪子”，大盗是盗人钱财，而应笑我和小曾却是偷人的心。

所以乌娜听后道：“武当派也算是名门正派，应三侠也不再年轻了，收收心也好。”

这副老气横秋的话，让唐玥听了也发笑：“高清没有对你说吗？”

乌娜奇道：“什么？”

唐玥道：“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对你说的呀——吕妙灵，江湖中传说她是俞伯玉的私生女。要知道，俞伯玉一生未婚，而吕妙灵是武当派唯一正式开堂拜师的女弟子。其余的武当派女子，都是武当派本门弟子的妻子或女儿，而且除非是某个弟子的女儿很有天份，否则都是得不到真传的。吕妙灵的武功在武当派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三哥也同样三十好几了，嫁给三哥，也尽配得过了。”

乌娜道：“这事和高姐姐有什么关系？”

唐玥道：“高清的母亲陆笑笑，曾是俞伯玉的未婚妻……”

乌娜吃惊地道：“你是说？”

唐玥道：“江湖中都是这样传说——其实这样的传说，江湖中很多，长舌的家伙到处都有。以前还有人传说，高清不是高悦的女儿，是俞伯玉的呢！但是吕妙灵的眉眼间，的确与俞伯玉有几分相似。她的年龄，比高清似乎要大一岁，但实际上多大，也不太清楚。”

乌娜道：“你的意思是，武当派让吕妙灵嫁给应三侠，其实是意在高清姐姐？”

唐玥的声音继续从马车里传出来：“三年前襄阳一役，高清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是她和陈诺的关系已经被世人所知，知道她们两个是密友。陈诺杨锐与红叶山庄的关系匪浅，这一点江湖上已经人尽皆知。

当年萧傲死后，他自称是建文帝之后的事也暴了出来，于是劳伯飞和林醉霜也被翻了案，劳伯飞被认定是出首告发者，林醉霜也被无罪开释，官复原职了。

自那之后，杨锐、陈诺、高清、林醉霜，包括马白衣和乌娜，居然都被视作是红叶山庄一派的，好像红叶山庄是新崛起的一个组织一样。

这一点乌娜因为离开了中原一年多，居然都不知道。

所以高清在乌娜的话以后才会这样说，而乌娜也明白了高清的意思，不由得苦笑道：“也罢，反正我们也的确是朋友。”

唐玥道：“你可别太相信我，我可不想有什么朋友的，那样太累。”

乌娜嘻嘻一笑，不再多说，只管赶车。

从汉中到成都，一路前行，倒也无人打扰。期间乌娜还问过唐玥，为什么不澄清事实，让别人误会是她被人求亲了。

唐玥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不管是谁澄清，最后江湖上都会盛传是我拒绝的俞伯玉的求婚，才会让吕妙灵嫁给我三哥的！”

听唐玥的意思，应笑我这一次也是收心了，不再准备流连花丛，而是要娶妻生子了。

乌娜总以为是唐春、郝伯通和赵飞的死让他有点心灰意冷了——总不能是因为小曾死了，物伤其类吧！

但其实应笑我是一直暗恋着何冰，倪问天与何冰夫妇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而且应笑我也知道倪何二人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一直不曾表露自己的情意，反而流连花丛。

倪何二人离开红叶山庄，又何尝不是因为应笑我的痴情。

只是此番回来，何冰已有其子，再劝慰良久，应笑我才把心一狠，答应了俞伯玉的提亲。不过对于江湖上传言的俞伯玉向唐玥求婚一事，红叶山庄和武当派都莫明其妙，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这样的谣言是怎么出来的。

但也不能因为这个事去解释什么，更不能因此而把应笑我和吕妙灵的事给黄了，所以才有的今天这么回事。

唐玥在江湖上极走行走，放出谣言的人说唐玥长得极美，而且还说，当天会有人来抢亲，惹得那好事之徒都来观看——反正武当派是名门正派，也不会滥杀无辜，这反而坐长了这些无聊好事之人的气焰。

唐玥说：“如果依着我的脾气，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也就是给三哥面子罢了，怕坏了他的喜事！”

乌娜却是心想——你嘴里叫得凶，陈诺却说你不是嗜杀的人呢！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乌娜愈发觉得唐玥可爱起来，有时一点点小女人的神态，有时又一副盲女的楚楚可怜，有时又是一副女杀手的狠绝凌厉，仿佛是千面人，每一种神态表情，仿佛都是一种人生，让乌娜看到心折不已。

忽然间就有点意外——怎么好像有点心动了？自己明明是只爱着陈诺的啊，现在和唐玥在一起倒也觉得越来越合契了，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就想起临来时，陈诺对自己所说的话——“你总是在我的身边，所接触的人太少，所见到的世界也是不完整的。你这次回去，不但是为了梦裳，也是为了你自己。好好地看一看这个江湖，这个世界。这样一来，你的眼界会开阔，不会只局限在我的身上！”

言外之意是，你一直与我在一起，永远不会接触到别的人，也不会爱上别的人，你要趁着这个机关，多接触一些人，才能走出来！

乌娜当时的想法是——好吧，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依着你的话去做！

乌娜是不会违背陈诺的意思的——当然，陈诺让她不要爱自己，这种感情的事是人力无法控制的——所以，乌娜也准备到江湖里独自闯荡一番，并且认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自己对陈诺的感情都不会变的。

——如果转了一圈，还是爱着她，她也许就不会再拒绝自己了。

乌娜多少，还是会有这样想法吧。

但是现在乌娜发现自己似乎对唐玥很有感觉的样子，不由得吃了一惊——错觉吧？这一定是接触的人太少了，所以交了一个新的朋友，兴奋得有点过头了！

好在乌娜在这几年里已经学会了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感情和心情，唐玥一点也没感到她有什么异样——连陈诺这种六感敏锐的人都感觉不到，唐玥就更别想了——于是就在这种无形的纠结中，两个人来到了峨眉山下。

唐玥和乌娜一起上山，乌娜牵着唐玥断了手的右腕，一边走一边问道：“唐玥，你平时走路的时候，都是靠什么来辨认路的？这种山路，道间经常有枯枝石头的，而且也弯弯曲曲的，你怎么上山下山？就算是平坦官道，也时常会有坎坷的。”

唐玥道：“这个世间上，有瞎子，也有哑巴，也有鼻子不灵的。你知不知道以前有个男人，因为鼻子不好，呼吸时常不通顺，所以练成了一门功夫，用全身的毛孔来呼吸？”

乌娜讶然道：“还有这种事？我却不知。这人可真厉害！”

唐玥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很厉害的武功，人的呼吸，本来就有一大半是要靠皮肤的。”

乌娜道：“这怎么可能？不是靠口鼻的吗？”

唐玥道：“看上去是如此，口鼻被堵住，就会被闷死，而就算全身裹在衣服里也不会死。但若是皮肤大块地被烫伤或者烧伤，你就知道有多气闷！其实人的身上，每个毛孔都无时不刻地在换气，只是因为毛孔太小，所以我们感觉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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