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娜见唐玥这个样子,想要劝她,却又找不到什么措辞,也只得罢了,心想只能到时让陈诺来强行带走她了,绝不能让她再在十万杀待下去,这太危险了!实在不行,还有倪问天与何冰呢!大不了大家一起离开中原,去西域过上几年,就不信大家一起动手,还能扳不过唐玥来!
当夜,萧寒就带着十一家门派组织,还有卧龙山庄的主力,一起向云南而去——在上路时,乌娜居然看到了童百通。
童百通向乌娜报以苦笑——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吧。但至少,童千闻得到了自由!
童千闻在离开嵩山后就易容离开了,乌娜回到卧龙山庄后,只说是童千闻不辞而别了,萧寒也没有深究,果然是因为童百通在他的手中吧。
只是童百通还没有自杀,大概是因为还没有确认童千闻已经自由吧。
乌娜虽然见到了童千闻的离去,但是也不好与他多说什么,只好用眼神示意他,而且心想到时到了血衣山庄,一场大战下,也许会有机会让他逃脱离的吧,自己何必多想!
于是不再与唐玥多谈这个问题,只是随着萧寒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起前行,于明天顺八年二月廿二日到达了无量山。
同样在这一天,大明皇帝朱祁镇驾崩,追谥庙号英宗,由其子朱见深继位。大明王朝迎来了新的皇帝,也迎来了新的篇章。
远在大理无量山的血衣山庄,似乎也面临着新的命运——由卧龙山庄领头,起码聚集了有十个以上的门派,已经来到了血衣山庄的外围,把血衣山庄出谷的路给完全堵死了。
“虽然这些人武功差劲,但人数众多,飞羽也只能利用血衣山庄的地形死守了吧!”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包括唐玥和乌娜也是这样想。所以唐玥甚至早早地就离开了大队人马,一个人单身前行了。
乌娜很担心她,想与她一起去,却被她拒绝了:“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你如果不想被我灭口,你还是不要跟来的好!”
乌娜听了这样的话,也只能叹口气,目送她离开而已——这一刻,乌娜忽然明白了小曾当年为什么会与南风分手的原因。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都难以和十万杀的人谈情说爱的吧——除非,是高清这样的人。
有时乌娜也不明白,为什么高清能这么迁就和顺从陈诺的一些看似无理的要求,明明她才是天下第一的女高手啊!
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境界比自己高吗?当然乌娜也是尽量迁就和顺从陈诺的,只是有时候她觉得高清能和自己一样为了爱人付出一切,这是个很难置信的事罢了——在乌娜看来,汉人对于感情,往往压抑隐藏,不像蒙古人那样直接。
在目送唐玥离开后,乌娜找到了萧寒,告诉他唐玥已经孤身入了血衣山庄,让他快速推进,不要让唐玥白白送死。唐玥是这次萧寒要倚重的人,听说她居然一个人进了血衣山庄,萧寒很是恼火,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改步步为营的战略,全速推进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加快了推进的速度,但是血衣山庄的人依然和之前一样,分批分批地杀了出来,而不是摆出决战,或者死守的样子。
随着卧龙山庄前来的各大门派,虽然大多是小门派(大的门派,也不会听卧龙山庄的,卧龙山庄也不会去请——请来了,谁做老大?听谁的话?),武功也大多不济,但是人数却要多过血衣楼。如果血衣楼凭借地利固守,至少也能相持一段时间,但是这样分批出来,然后被歼灭,等于是往大火中一小勺一小勺地浇水,根本没用。
乌娜与独孤莫忧站在萧寒的身侧,见血衣楼根本不像是决一死战,反而像是一盘散沙的样子,都有些奇怪。
独孤莫忧说:“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是另有秘道逃脱吗?”
独孤家家传的,不仅有武功秘笈,还有兵书战阵,独孤莫忧当然是兼通这些的,见到血衣楼的战术完全不像样子,自然感到奇怪。
乌娜却不以为意,对萧寒道:“我们只是答应你来摧毁血衣楼,如果你找不到她们的主力,这是你的事,我不会一直陪着你到处找下去。”
萧寒道:“放心,只要血衣山庄被灭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乌娜奇道:“你的目的只是捣毁血衣山庄吗?你不怕飞羽的报复?”
萧寒道:“这几年来,血衣楼迅速扩大,声势不小,根基却不牢。只是当年刺的一些人都加入了血衣楼,才显得血衣楼的声势大了。但是最近血衣楼开始从一个纯杀手组织,向各种黑道的行当发展,这是惹了不少众怒了。我这次约的帮派,虽然没有黑道的,但是介于正邪之间的门派却不少。”
乌娜道:“你收买了血衣楼的人吗?”
萧寒道:“不是我收买了血衣楼的人,而是血衣楼的规模扩展得太快,吸引进去的人,原本就有很多是各帮派的卧底。”
乌娜道:“可即便是如此,飞羽也不该这样应对啊。”
萧寒笑道:“如果她真的能够完全控制血衣楼的人的话——血衣楼的徐小楼,一直没有死。飞羽控制了徐小楼,等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平时的飞羽很小心,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你的出现,她乱了方寸,所以才会这样。”
乌娜皱了皱眉——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飞羽以为陈诺也来了,所以才乱了方寸,给了血衣楼里对她不满的人以可趁之机吗?
于是道:“换句话你,你原本的目标,就是血衣楼,根本不是十万杀,对吗?”
萧寒道:“也不能这么说——对付血衣楼的计划,早就在实施了,你的出现只是让这个计划变得更容易得手。对于我来说,我更希望你能把陈诺她们给带来,让我先解决十万杀。我其实必不需要你们替我对付血衣楼。”
乌娜道:“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要杀死我,栽赃到飞羽的头上?”
萧寒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大还丹也正是我要的。有了大还丹,我也可以与陈诺做交易。《洗髓经》和达摩禅杖,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换来的大还丹给我,也是应该的。再说,飞羽害死了独孤舞和小曾,陈诺和她早已是敌非友,我只是在这上面再添一把火罢了。”
乌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四周,道:“凭这些人,你认为能杀得了我们吗?”
萧寒道:“血衣楼的人正在内乱,他们不断地派人出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你不要以为我们会抽出人手防卫血衣楼,你们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我这里逃出去。”
乌娜道:“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太小看我了。”乌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长欢笛。
萧寒道:“你的长欢笛,三年前我就领教过了,所以我这次一个药人也没有带来,以免反而为你所制。”
乌娜道:“你义父研制药人,就死有余辜了,你居然还蹈他的覆辙!”
萧寒叹道:“除了药人,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够信任?”说着也拔出了凌冬剑。
乌娜一直以为,萧寒能在天下盟中有一席之地,以及创建卧龙山庄,都只是籍了萧傲的名头,本身武功并无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看到萧寒拿出凌冬剑的气势,才明白萧寒的剑术,也已达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再配上这把凌冬剑,萧寒足以挑战江湖上的任何一人。
乌娜看了看四周,只见起码有七个小帮派的掌门或代表在这里——这些小帮派,大概都拿了卧龙山庄的不少好处,所以才会为萧寒卖命的紧——对萧寒道:“我很想看看你是否与凌冬剑相契合,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无法与你公平地战斗。”
萧寒道:“当初你们那么多人围攻我的义父,可有想过什么叫公平?”
乌娜道:“天下盟的襄阳总舵,人数不下数百人,到底是谁占优势?”
萧寒嘿嘿冷笑:“那我今天也成全你以寡击众,当英雄的美名好了。”
乌娜摇头道:“我并没有当英雄的愿望……”说着便举起长欢笛,吹奏了起来,一股让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的乐声从她的唇间传了出来。
这是一种靡靡之音,如同情人的倾诉,如同爱人的轻抚,在场的人,虽然都是一派之长,但武功参差不齐,而且都是些年届不惑的壮年之人,听到乌娜的这种音乐,一个个都气喘如牛,血气奔腾,好像吃了大量的春药一样。
乌娜一边吹一边翩翩起舞,虽然她的衣衫只是普通的单衣,并不暴露,但是在这些人的眼里,仿佛看到一个美貌的少女,正一件件地自解罗衫,一个个都死盯着乌娜,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
萧寒也没想到乌娜会吹奏这样的曲子,只见不但身边的几个门派的首领如此,就是再远一些的各派徒众,也是这样,有的人已经开始口中“嗬嗬”作响,向着这边奔了过来。
虽然这几个人的目标是乌娜,但是他们的武功与乌娜相差太远,乌娜只要轻轻地几个起落,就能避开他们,而他们却会成为萧寒追击乌娜的障碍。
于是萧寒的凌冬剑上剑气忽起,吞吐不定,向着乌娜便攻了过来。乌娜轻移莲步,躲开一击,那剑气却忽然一涨,把乌娜身后的两个伏牛派的弟子切成了两半。
伏牛派本是小门派,门下弟子武功也不强,所以定力也差,听不了多久乌娜的笛声,就跑了过来,强要对乌娜进行施暴。但是萧寒故意让自己剑上的剑气吞吐不定,好像是自己内力不纯的样子,但实际上是要把上前阻碍的人都杀掉,而后绝人之口。
萧寒一边打一边喊道:“各位掌门,快杀了此人!不然她会把血衣楼的人都引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帮人还能保持理智清醒并且冲过来的,只有区区四个人,而且还是出手不稳,跌跌撞撞的!
萧寒此时倒是心里笃定了——他其实也不需要这四个人出手,只要他们占住方面,不让乌娜随心所欲地移动同,哪怕是乌娜身法再好,也不可能躲过他的剑气。
但是萧寒忘了,刚才他杀了那几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人,其实却让别人以为他不能好好地控制剑气,根本不敢靠近。
萧寒见乌娜在几个人的身边挤来挤去,就像一条泥鳅,心中也不免恼火,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头带脑地砍过去,却见远处一阵骚动,一阵惨叫声传了过来。
萧寒正惊疑间,两个海沙帮的喽罗连滚带爬地过来,叫道:“不好了,少林寺的和尚从我们后面打过来了!”
萧寒怒道:“胡说,少林寺什么时候和血衣楼结盟了!”一言未落,忽然醒悟,对乌娜道,“是你?!”
乌娜微微一笑,把笛子从唇边拿开:“当然是我。我救了虚闻大师的师弟,少林寺的和尚感激我,就在暗中保护我。只要听到我吹这样的笛音,就会赶来救我——这些大和尚,都是修枯禅几十年的,早断了七情六欲,我的这点笛音啊,遇上他们可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乌娜说的话的确是实话,但是也不完全是——如果乌娜用别的乐律,这些少林寺的大和尚们,可就没这么高的抵抗力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少林寺的和尚们,对于色欲,那是比谁戒得都好。
萧寒心里又气又急——自己满打满算好的计划,居然让乌娜说动了几十年不管江湖事的少林寺,这一下把自己的计划全都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坑,请多多支持
乱花渐欲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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