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 早安啊 接下来的更新应该在周末昂
103、四年
通过血蛊,梁琴若一直和小乐保持稳定的联系。而林洛的那只玉葫芦,在第二天被梁琴若拿了工具给抄了一份下来。其内容让梁琴若意外。
而耐纲亦在不久之后向梁琴若表示愿率部下弃暗投明。梁琴若借此令赛然笼络对姆娣存有意见的各长老及统领,于会议堂将姆娣卸权关押。自此,姆娣原手下纷纷倒戈或逃窜。梁琴若将一名单交给赛然,皆是姆娣原手下,命其处理。不久之后,百鸟一族尊梁琴若为王,举行登基大典,举族同庆。此后三年多的时间里,她整顿军队,除原驻守在领土边域的士兵外,召回所有无关人员。颁布各种政策,赏罚分明,手段独到,连赛然也为之惊叹。
而林洛,从未醒来。
苏木被其父责骂,并令其不可再插手林洛与梁琴若的事。自此苏木少再与梁琴若来往,且义父不断派新任务给她,让她无暇再顾及梁琴若。不过,百鸟族的变化她有所耳闻,也是稍能放下心来。
青心有时会偷偷来见梁琴若,她的轻功颇为诡异,宛如鬼魅,行动起来让人寻不见身影。梁琴若总觉得这身法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但一下子又想不清楚那种感觉。
王旗风与清朗在不久后就离去,不再参与这纷争,他们的命,在这里根本不够争。梁琴若请王旗风在外留意梁氏的情况。毕竟外面,可还有个鸾凤虎视眈眈,她怕蓝姨一个人吃不消。
时光如水,转眼便到了临神墓开启一月。
这日,梁琴若忽然挥兵进攻凤族,两族于边关僵持,甚至于梁琴若本人也亲自动身,驻于边关,大战,一触即发。
入夜。
“王,大统领求见。”一女兵单膝跪地,恭敬禀报。她低头,不敢也不能抬头去看那负手背对她,正在专心研究地形图的女子。那股举手投足间的威严,高贵而不可侵犯,女兵生怕自己一抬头,便忍不住心头想要匍匐膜拜的念头。
那女子身披一百鸟朝拜的红色锦绣缎袍,头顶金色桂冠,三千青丝被盘于头顶,看不见正脸,但从那足以睥睨天下的气质而言,不是梁琴若又能有何人?
她并未马上作出答复,而是一直研究那地形图。许久之后她晃过神来,一扬手,道:“宣。”
“是!”女兵领命退下。
梁琴若转身,身居王位三年有余,她亦成长改变了许多。从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到一个民族的王的转变,虽然都是所谓的高位,但其设计的性质却不相同。后者更是主宰了生杀大权,所需要的手段更加凌厉,杀伐果决,恩怨分明,这才是一个可稳居大位,得民心的王者!
“王!”赛然进帐,行礼。三年以来,她对梁琴若的忠诚亦从一语承诺上盛到了由心而发的地步。一个可使族民生活安定和平的王,谁不想要?
“何事?”梁琴若问,烛火下,她手执一卷兵书,神色一挑,问。
“王,属下……”赛然支唔,她不明白梁琴若为何会突然对凤族动兵,才深夜求见,欲要问个清楚。而如今,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相问。
“赛然,这件事,你别问,只管去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梁琴若猜中她的心思,淡淡的说。
“是!”赛然闻言,心却定了下来。随后,她告退,诺大的帐篷,惟烛光与梁琴若相伴。
“云儿进来。”梁琴若轻喊一声,血蛊竟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出现在梁琴若的面前。
“云儿,她怎么说?”梁琴若疼爱的摸了摸血蛊的头,轻柔的问。
“哔哔……”血蛊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抓耳挠腮,后来觉得自己实在表达不清楚,又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书桌上。
“她说,她不出手,对不对?”梁琴若看着血蛊,问。
血蛊抬起头,原来自己比划清楚啦?它用力的点头,原本不高兴的情绪又消失了。看着血蛊高兴的样子,梁琴若却静了下来。她叫血蛊去找苏木,但苏木却不再愿意出手,甚至没有留下手信给梁琴若。看来,她的义父是给她下了死命令。
“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希望可以功成。”梁琴若低声喃喃,眼中的坚定之意却更甚了。
边境一直僵持,梁琴若似乎只是压迫边境,并没有进行任何的攻击,后来甚至高挂起免战牌,全军受命,安营扎寨,只需做好最基本的防御便可。另一方面,凤族却有不少人按捺不住,纷纷请缨,要求带兵进攻,却被族长拦下了。
“敌不动,我等又何须动?大家安守本分,静观其变就是。”族长道。
但这话并未起多大效果,总有些心头火热的人带了人马悄悄出击,被百鸟一族打了回来。梁琴若下令,不得伤他们性命,但好好教训一顿也未尝不可。所以凤族人雄心壮志的出击,但他们并不是大军,在数目上就不占优势,双拳难敌四手,自然被打的鼻青脸肿。
这天,清晨例行为林洛检查一遍身体,三年下来,她的这些检查已然成了习惯,而林洛也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还是那样么?”小乐出言相问,破有些焦躁的样子。
“嗯,是她不愿醒,没人能打破她的梦。”清晨点头叹然,林洛这么一睡不醒,到底是福还是祸呢?“你最近似乎爱急躁了。”清楚替林洛掖好被子,转身对小乐说。
“有么?”小乐躲开清晨的目光,看向林洛,道:“也许是因为距神墓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的缘故吧。多事之秋,想要过安心的生活都不被允许。”她说的有些悲戚,不知是否是错觉,清晨从小乐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丝不甘。
“神墓不开不应当是好事吗?一旦那地方被攻破,所造成的伤亡必然是无法想象的。”清晨叹道,她心地善良,自然不想见到如此情景。
“清晨,很多事情不仅仅是这般美好的。神墓一天存在,就会招来世人的欲望。死伤是必定会发生的,但要看那些人死的值不值得。”小乐摇头,看了清晨一眼,似乎坚定了什么,她将轮椅转了个方向,不再多说什么。
“一天存在,就会招来世人的欲望,死的值不值……”清晨呆呆的看着小乐离去,那背影和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她却觉得抓不住亦摸不到了,这种感觉让她反问自己,从头到尾有没有真正懂过小乐的心?
这一天,清晨都有些心不在焉,青青去了营地,因此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来找她。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小乐的那几句话,如今的气候有些温暖湿润,清晨独自一人漫步在竹林里,脑海里一团乱。她迫切的想让自己静下来,好清理这一团乱麻。
“咳……”这时,一轻声低沉的咳嗽打破了她的沉思,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突然,“砰”的一声,摔落在她面前的身影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那人满脸染血,似全身都是伤口,发丝凌乱,虚弱不堪。清晨小心的靠近那人,将她翻过身来,那映入眼帘的熟悉脸孔又让清晨吃了一惊——苏木!
“快,快走……!”苏木睁眼,见是清晨,挣扎着起来,让她速离去。言未毕,嘴角又溢出口血来。
“你撑一会儿,我带你回去。”清晨把苏木的手搭在肩膀上,看着她全身琳琅的伤口,呼吸不由一紧,这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我不能呆在'这儿,连累……连累……”苏木不愿随清晨走,她怕连累她,她深吸一口气,平缓下情绪,道:“他们迟早会找到我。”
“我是医生,医生不会丢下病人,那是没有职业操守的表现。”清晨认真的说,随即,她不等苏木再多说,架着她便往自己的住处去。清晨住的地方距林洛和小乐的住处有段距离,但离药林很近,这对她潜心于医术有莫大的帮助。
当清晨把苏木连拖带架运会住所的时候,天都有些暗了。路上清晨为苏木简易的处理了下伤口,但也只是权宜之计,防止伤口恶化感染罢了。
苏木坐在床上,半身□忍下心头的羞涩之感,由得清晨在自己身上用针动刀的。“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她问。
“我想,如果你想说的话,你是会告诉我的,不是吗?”清晨取过手帕拭去额上微微渗出的汗水,笑言,而后又专心致志的处理起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来。
自三年前营地相识,苏木偶尔也会去找清晨说说话,二人像是彼此交心的朋友一般,很是投影。当然,清晨应苏木的话,并未告知其他人,她与苏木相交的事。
“清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生命中最敬重的人,对你恩重如山的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办?反抗,还是宁愿以死来报这恩情?”苏木的眼皮无精打采的垂落,她紫色的头发如今长过了肩头,上面还带有缕缕血痕。她给自己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倚着,伤口所带来的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淡去。
“其实这件事,你不该来问我。趴下。”清晨说,她处理完正面的伤口之后,开始对苏木身上最长的一道刀伤采取措施。“我无论如何说,最后做决定的还会是你。苏,我想你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你需要旁人对你的支持和鼓励,对吗?”
“嗯……”苏木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剧痛,即使是清晨动手是在麻药启效之后,但那如钻心般火烧火燎的痛还是令苏木忍不住闷哼一声,弓起身子,不住的向外冒汗。这些强烈的感官刺激着她的大脑,自小到大所有的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过。
“很痛?”清晨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但速度还是未放慢,苏木已然有伤口发炎的情况,体温还有不断上升的迹象。
“没事,继续。”听到清晨是话,苏木强支起最后的一丝理智,说。语罢,她便晕厥过去,陷入她无休无止的梦境里。
“一直以来,你都背的太多,希望这一觉醒来,你能释然些。”清晨为苏木缝上最后一针,轻语。
“这一天,真多变故。”清晨伸个懒腰,在整理完房间之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天,疲惫之感顿时涌了上来。无奈床被苏木占了,她只能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里空荡荡的,甚至连床上染血的床单也不见了。清晨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衣服上还带有点滴的血渍,清晨的手抚上那已变的暗紫的血,竟愣了许久的神,大脑空白一片,好像是停止运作了一般。
“你醒了?”苏木雷打不动的欠揍声音在清晨拉回现实。清晨就这样坐在那里,如同石化了一般,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过。
“傻啦?”苏木伸出手,试探性的在清晨眼里来回晃动,最后无奈的轻拍了一下清晨,这才拉她回现实。
“你伤还没好,怎么自己乱动?”清晨起身,想要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披在苏木的身上,却被苏木握住了手腕。
“这披风不是我给你披的,你别误会。”苏木撇撇嘴,说道。她心里有些不服气,她醒来想给清晨披衣服的,却被别人抢了先。
“乐?”清晨反问,但这好比就是不用回答的已知答案一般。“那你们……见过了?”她问。
“没,她不知道我在这儿。”苏木放下清晨的手,把披风重新披在清晨的身上,披得很是严实,连一丝风也进不去。以苏木的手段,她想要掩饰什么,小乐不细细察探还真不太能发现什么异常。
清晨探上苏木的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轻语:“还是有点烧诶,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死不了。”苏木笑得颇憨,对于清晨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了平时那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欠抽样。
“逞强!”清晨瞪了她一眼,把她按倒床上,细心的为她检查身上的伤口。这个笨蛋!她心里暗骂,苏木出去不知干了什么,身上很多伤口都裂开了还不算,又多了许多新的伤口,不少地方还有淤青。
“清晨,我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苏木呆呆的看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清晨,她颤动的睫毛,如水的眼眸,贝齿紧咬的唇,苏木有些痴,而且她错愕的感到了自己滚烫的脸和跳的极快的心,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
“怎么开心,捡到钱了还是撞到人了?”清晨打趣,但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木的伤口上,因此并没有发现苏木面红耳赤的窘态。
“突然感觉轻松了。”苏木抓住清晨的手,温柔的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把清晨拉倒自己的身边坐下。衣服被清晨拉下一半,突兀的锁骨,若隐若现的酥胸,苏木低头一看,脸红的更甚了。她把衣服拉了回去,对着清晨傻笑了一下说道:“从小到大,一直觉得,我这一辈子,活着就是为了报答义父的养育再造之恩。所以我很努力,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可以负担起义父交给我的任务。遇到你们之前,报恩是我活着的唯一目标。”
“傻孩子,不想这些了。”清晨怜爱的把苏木揽在怀里,苏木的头枕在她的腿上,她抚摸着她那紫色的若婴儿毛发般柔软的长发。
苏木抓住清晨的手,摇摇头,她把腿收上来,蜷缩成一团,汲取清晨身上的温暖与芬芳,“我想让你知道。”她幽幽地说。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背叛义父的一天,也从未想过,这二十多年义父对我的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我。很多人曾告诉过我真相,我不愿相信,所以他们就死了。自我参与到与林洛她们相关的事情之后,我做的越多,便越是对义父忍耐力的挑战。而当我做的程度远高过本身的利用价值的时候,我的下场就显而易见了。可是清晨,你知道吗,我不后悔。无数次我问自己,值得吗?后来我发现这个问题问的就不对,有很多事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苏木无力的垂上眼睑,“我真的不想与义父反目。”
“苏,世事总不能如人所想的那般进行。当你做不了决定的时候,让时间帮你决定。如贵还是无法决定,做了再说,宁愿犯错,也不要留遗憾。”清晨说。苏木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她当是善良的,但别人的欲望伤害了她的善良。
“清晨,我好累。”苏木低低的说着,但她的眉头却是一皱,支撑起身体,看了清晨一眼,道:“她来了。”随即快步走到窗前,从窗前跃了出去。
清晨看了那还未被关上的窗子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收拾起屋内的杂物。一抬手,指尖还留有一小缕紫色的头发,清晨似是闻到了那淡淡的薄荷味,她笑笑,风一吹,头发飘落在地。
苏木在不远处看着清晨,亦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去了,离去的方向,正是梁琴若如今所在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快要结束啦 ,更新就来了,南方的孩纸热不热咯,北方滴孩纸最近气温变化大要注意喔,以及高三滴孩纸加油复习,好日子要来了~
104、真相
月黑风高的夜晚,清风吹起窗帘,一女子静静的躺在那,被月光包裹,彷如谪仙般出尘的气质,精致到极致的容颜,她像是个九天之上的精灵,偏又多了一丝清冷;似瑶池里德仙子,却又多了几分灵动。此人,正是以昏迷三年多的林洛!
而一道被黑色包裹的身影,在这众人皆梦的时分,悄然无声的从村外进入,身形宛若鬼魅,巧妙的跃过了各种防线,来到林洛所在的房间。
她在门外逗留了许久,一双露在外的眼睛里不知含了怎样的感情。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进去,反是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那进屋的身影,身披宽大的衣袍,在月光下拉出了一个肥长的影子。声音低沉嘶哑,但依旧可辨别出是个女子的声音。
“嗯,清晨定期的为她做检查,脉象平稳无异常,身子的气血甚至比以前还要旺盛,但……”回答那黑影问题的,不是别人,正是小乐。
“但她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对吗?”黑影接过小乐的话,夜色中她得一双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带给人一种寂静的张扬。
“是得。”小乐点头,继而又说,“她不醒来,神墓不开,不也能达到我们的目的么?”她得眼里有一丝期待,若是真的可以,那么林洛就可以免于这一趟混乱了。
“如今这计划只差最后一步,为这计划我们部署了几十年,你想在此收手,想过后果么?”黑影的话语里有些悲戚,但话到最后却只剩下了坚持的决心。她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小乐低下头去,这是她从出生便决定的命,从生一直背负到死,到最后一滴血液的耗尽,无法更改。
“走,随我去看看她吧。”黑影拍了拍小乐的肩膀,示意她振作起来然后悄然出门,小乐亦紧跟在后面。
推开门,物理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月光清晰,让人心神宁静。林洛像是睡着了一般,三年来,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包括那依旧紧锁不解的眉头。可是感觉上去,确确实实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同了而已。
站在林洛床前,黑影站立了许久,清风吹起她硕大的衣袍,衬出她得身形,玲珑有致,料想应当是个美人胚子。
“谁?!”正在此时,她灵耳一动,惊觉,低沉的问了一句便有所动作,身形一闪,至窗前欲跃时,一柄小刀冲着她得背心飞速而来。她一闪,躲开,随即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的慵懒之气:“贵客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着急走?”
但这话对黑影并不起丝毫作用,她纵身一跃,从窗口跳出,回头一看却正好对上苏木那透着玩味的眼睛。
“实在不好意思,你得身法很好,也比不上我的速度。”苏木几个纵身之间便追上了黑影,她不出手,只是默默的跟着,并且时不时极度欠扁的笑笑。
终于,在药林里,黑影停了下来,看着苏木,负手而立,并不畏惧。那种气质让苏木觉得熟悉,在此情况下,依然挺直而立,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去。
“嘿嘿,不跑了?”苏木笑,她并不想在此久留,因为清晨就在附近。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向清晨去解释自己不辞而别的行为。以往来无影去无踪的潇洒风流,在清晨的面前,不翼而飞。
“我若要跑,你这小家伙还真拦不住我。”黑影看了一眼苏木,淡淡的说。
“是么,那我还真是要请教阁下,是为了等我而特地停下是么?”苏木嗤笑,紫色的发丝也如她的嘴角一般扬起了一丝弧度。她还真是不相信,在速度上,她从未一败。
“对了一半。”黑影轻咳了一声,“是特地停下,但不是等你。出来吧,你不正是为了见我才引我么?”她话锋一转,对着苏木身后空荡荡的黑暗道了一句。
“不愧是诛夜联盟的最高掌权人,佩服。”过不许久,掌声响起,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额顶的凤冠表明了她的身份——正是梁琴若。她慢慢的走到苏木的说身边,二人对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她面向黑影,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气息。
“呵。”黑影淡笑,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梁琴若,似是不要漏过她所能捕捉的任何一丝信息。“该说佩服的应该是我吧,梁琴若果然是梁琴若,和竟能查到这一步,没有令我失望。”她的眸中带着笑,但给人的感觉分明是犀利,如狼一般的敏锐。
“运气罢了。”梁琴若摇摇头,“不过你对林洛还真是在乎的紧,居然真的亲自来了。”她和苏木在此蹲守数日,今日总算是皇天不服苦心人。
“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黑影一摆手,宽大的衣袍扬起一股微风,她看了一眼梁琴若是身后,除了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树木,什么都没有。
“我想知道什么,阁下应该再清清楚不过了,所以倒不如说,你像告诉我什么来的更为恰当吧?”梁琴若眉头一挑,不急不忙,把话茬又丢给了黑影。
苏木看在眼里,撇撇嘴,这样的对话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她干脆不插嘴,呆在一边保持沉默。
“呵呵。”黑影忽然间笑了,她又看了一眼梁琴若的身后,依然是空荡荡的树林,“别藏了,你都故意让我发现了,还想再躲些什么?”
几个呼吸之间,只听闻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而后,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黑影的视线里,无论是哪一个人,都足以让她怔住神。
“你……”黑影语塞,目光复杂的看着其中的一个女子,她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本就想着与她见面,却不想见得如此突然。“你出来了。”许久之后,她释然,吐出这么一句,像是放下了无尽的担子。
“我说过,血蛊现,我便出。忘了?”说话的正是青心,血蛊现,她自然破关,不似往常的那般脾气暴躁,此时的青心,只是淡淡一笑,显得温婉贤淑。
黑影摇头,看了一眼青心边上那宛若九天精灵一般的女子,“醒了?”她问。
“嗯。”那女子点头,出来的声音竟有些梗塞。一代杀神,夺命夜叉,其实她只是一个挣扎在其命运里不愿屈服的顽固女子。
“醒了就好。”黑影亦是有些安慰,很多事情,非要亲眼所见了,才愿意放下心来,在此之前,纵然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一颗心仍会是悬挂在喉咙口,唯有那最后的百分之一,才是最有效的定心丸。所以就算知道是陷阱,她也来了,义无反顾,见到林洛,她安心了。
“好什么好?”青心看着黑影,嗔怪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这两个孩子?那是血蛊,你不要以为除了你没有人再对血蛊有了解了!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有没有想过,血蛊到底会给她带来多大的痛苦?”她突然发问,向黑影一步步的靠近,她明知面前的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痛,心痛,痛这个人总是要撇下她独自去承受这些风雨。“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扛下这些,我会心疼?”最后一个问题,她一拳捶在了黑影的胸口,力度不大,却令的黑影的胸口猛的一颤,这个问题问在了她的心坎上。
“对不起。”沉默许久,黑影长长嘴唇,她干涩的喉咙只能吐出这三个字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把面前的人紧紧的拥进怀里,等了多少年,为的不正是这一刻能与她相见,她苦捱了这么多年,为的不正是能与她携手到老?
“真相大白了。”林洛轻轻的吁出一口气,含笑看着那在月光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装了三年的昏迷人,她都快要抓狂了。
“怎么,想活动活动筋骨?”苏木见状,兴致大起,扳了扳手指,指节噼啪作响。
“哎呀。”林洛慵懒的道,“你怎么老想着打架,我们要当文明人,大家都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和平相处嘛。”林洛直接无视掉苏木要喷火的眼睛,一手搭上她的肩,讪讪的笑。
在一旁的梁琴若看在眼里,她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能和“狐朋狗友”、“狼狈为奸”之类的词语扯上关系,于是乎,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虚伪。”苏木对着林洛翻了个白眼,一手打开林洛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动了动眼皮,懒洋洋的道:“我去四处逛逛,不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
“转什么转,都给我呆着!”不远处,黑影突然出声,手一扬,几道银芒便对着林洛飞来,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更出人意料的是,林洛竟然不闪也不避,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就在银芒离她仅有半指宽的时候,黑影反手向后一拉,那几道银芒又反向回到她的袖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好小子,现在本事见长了,连躲都不躲了!”黑影大袖一挥,颇为气愤。
“本事未见长,只是我欠你一命,你要拿去,我有什么理由去躲?”林洛浅笑,负手而立,苏木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觉得黑影给她的感觉熟悉,竟是这与林洛如出一辙的气质。
黑影看着面前已比她高出不少的女子,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只是时隔近十年,再次相对,她却发现这孩子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狂妄,独自一人,她学会了如何把自己的心给隐藏起来,如何在别人面前摆出另一颗心。
“长大了。”她喃喃。
“不得不。”林洛道,“不长大,就是死。这是你说的,魅影。”十年,近十年的时间,她再次的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多了一份稳重,也多了一份感情在里。当年的她,生死都容不得自己去掌握,更是没有资格提感情这个字眼。她冷血,把所有的感情都深埋进心底,甚至连呼喊人名的时候,都带有一丝丝的冰冷。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魅影解下自己宽大的衣袍,衣袍下的女子,依旧是被黑色包裹,连容颜都被黑色遮掩。
林洛有些愣,“挺久了。起先只是怀疑,一些线索都理不出头绪,后来因为血蛊,想起了一些事情……”她道。
“走吧,回去好好说个明白吧,终有些事是我们种下的因,须得自己食果。”青心上前一步,与魅影并肩,伸手挽着她的手臂,“而且……你不去看看他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林洛分明见到魅影的身形在听到这个“他”字的时候,颤了一下,她心种了然,原本推测又准确了几分。
“去清晨那吧。”梁琴若亦是上前,做了一个和青心一样的动作,两人目光交接,便知对方所想,这是一种默契,存在于二人周身的每个角落。
“好吧,你们谈,我不想知道什么,我走了。”苏木撇撇嘴,怂了怂肩,话还没说完,腿已经迈了出去。
“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梁琴若看着苏木远去的后背,大声的说。这一问,苏木站住了脚。
“能躲一辈子,就躲。”苏木呆了一会儿,终咬牙道。想她昔日也是一个狠厉角色,丝毫不惧什么,如今却因一个人而生出想要躲一辈子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因果报应。
“躲躲躲,有什么好躲的,你不想知道你义父经营多年到底为的什么?”林洛也挽留苏木,虽然她不清晨苏木在躲什么,但她确定的是和一个情字脱离不了关系。只有动了情,入了情,才会让一个人有这般改变。当年她不也正是这样,只是不知苏木心中的那人是谁。难不成……?她心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细细推敲,似乎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哎……”苏木终于被说服,低着头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回到林洛的身边,梁琴若莞尔,这两个人,平日里总喊着要决一胜负,一决生死,关键时候关系还是铁的很。这是相爱相杀的竞争对手原则么……?
……
突然而至的一行人让清晨着实吃了一惊。尤其是在看到林洛和梁琴若之后,她愣的站在原地五分钟都没有回过神。而后来的青青看到林洛更是给了她一个大大都热情万分都熊抱。
而整件事,从头到尾,在魅影解下脸上都黑色纱巾后,其实都已经解释都差不多了。那张脸,同青心一模一样的脸,就是最丰富都最到位的解释。
是的,所有都一切都是魅影独自一人策划的,包括外界对于神墓这仿佛神话一般的传言,包括那几份让人挣都头破血流都地图,包括诛夜联盟,包括秦枫,甚至包括——夺命夜叉。
“凤族和凰族世代背负着守护这里的使命,与其光荣自豪的说是神的守护者,我倒觉得只是一个可怜的守墓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魅影轻呡了一口茶,有些自嘲都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摆脱那与生俱来的命运。“正如你们所见,我与青心是孪生的姐妹,自小我们被赋予的命运便是截然不同。我是下一任族长,而她,则是被培育出来守着养蛊地的。我知道,如果我负起了族长的责任,我就不可以同青心一起白首。我们是女子,可普天之下,谁能说女子不可相爱?我们是姐妹,但谁又能搬出个天道来说姐妹相爱就是乱伦?我不信命,不认命,既然这般,就要把这个所谓都世代相传的使命,这个沉重的枷锁,狠狠的粉碎。于是我独自一人离开族内,被视为叛出,甚至被剔出了族谱。”魅影目光坚定,她所决定要做的事,从来都没有人能阻止。
“所以我把有关于这里的消息在外界散布了出去,半真半假的消息,为真的是,里面确有金银万千,而为假的,便是那长生不死的神药。世人愚昧,生老病死乃是人间法则,亘古不变,哪里能有这逆天改命的神药,最多是生长的比外面要好的野生珍惜药材罢了。”魅影笑笑,都是贪念作祟,如果不贪,也许她也就不能够生起如此大的风浪,这等场面,让她都着实吃惊,但她正处在风口浪尖,关键时刻,所以,谁都能退,她不可以。
“我说过我会帮你。”这时,林洛忽然出声道。
“你……想起来了?”魅影看着林洛,目光闪烁,有些犹豫。
“嗯,大致都想起来了。”林洛点头。
“想起什么来了?我还是不太明白!”青青扑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林洛。
“血蛊不是魅影给我种下的。”林洛开口,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实,令人吃惊,因为众人第一意识全都以为是魅影欲要让青心破关心切,才对林洛下了蛊。“是我自己对自己下的。”她道出的这一消息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一来二去,竟是她自己给自己种下的?!
“为什么?”青青不解,这明明就是在自己身体里埋炸药!哪有人会这么做?
“因为血蛊,和组织的药物,我的记忆总是有一部分缺失,时断时续,直到血蛊离开我的身体之后,这样的情况才稍微缓解,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去整理这些偶尔想起来的琐碎记忆,才把之前的事理出个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有点晚的更新,登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去……囧
105、一夜
“记得以前魅影教过我一种术法,叫摄魂术,摄魂术练到极致的时候,甚至可以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活在梦境几十年却不自知,自然也可以对人的记忆进行插入,我和琴自小相识的记忆应该都是你所为吧?”最后一句,林洛看着魅影,说是询问,其实这已然是确定的答案,只是等面前的人点点头,来个最后的公布罢了。
魅影抬眼,看着林洛,努努嘴想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后来我被组织带走,作为药剂的试验品”,林洛慢慢的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到的后来被交给你,应当也都是你安排的吧。”说道这里,她盯着魅影,一双眼睛颇有些质问的意味。她可以不介意任何事,成为杀手,被组织当做牲畜一般的做试验,甚至是后来的血蛊,她都不介意,唯独这件事,她的心里忍不住的想要产生一股恨意。
魅影沉默,不否认。
“一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了青心的事情,除非血蛊,不然你不会再踏出养蛊地。”林洛说着,把目光转向了青心,“毕竟年少,魅影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故事总让我想起自己和琴。我的心里有一种直觉,种了血蛊,或许我真的能见到那个,我梦里的仙女。并且,血蛊不是你们所理解的,挑血液,如此神奇。”林洛诉说,又推翻了之前的一项理论,“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存在神奇的地方,血蛊强大,是蛊中的皇,这确实是事实,但它所形成的条件只在于一个‘养’字。人体是一个集天地精华,灵气最富裕的载体,所以,用人体来养出来的蛊会比普通的蛊要厉害数倍。”说到这里,众人其实都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原来一直以来他们对血蛊竟是如此的不了解。
“你对那个残本做了手脚?”青心看着魅影,颇为恼怒,她以为,再不济,她至少在她的计划里,为他们上了一个血蛊的课,原来,都只是她自作多情。她终是让她退出了她所有的计划。
“对。”当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点一点揭开的时候,魅影再也没有隐瞒些什么,迫在眉睫,她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就算只剩她一人,她也要去做!
“你!”青心气急,听到那一承认的言语的时候,她是真的气,气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把自己推出她的计划,气她怎么可以一个人,担负起这么大的秘密。
“这个血蛊,怎么养?”原本一直保存沉默的苏木突然开了口。
林洛一愣,“人体为引,其实和你们想的差不多……”她笑了一下,想避开这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们怎么想的,我们又没开口。”苏木又是懒洋洋的迸出一句,她摸了一□上,掏出烟,本想点燃,但最后还是皱了下眉头,把烟塞回了烟盒里,放在桌上。
“怎么不抽?”清晨看到她的这个动作,小声问。
“懒得点火。”苏木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后来她才发现她的这个理由说的有多么的蹩脚。其实她只是不想让清晨吸二手烟罢了,但是这个理由在她看来,没有说的必要。
“定期喂食,慢慢就养起来了。”林洛还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些什么,这是一个可以忽略的问题,因为血蛊成长的过程着实令人恶心。
“从一开始就要在体内寄养各式各样的蛊,供血蛊吞食,而那些蛊在寄养之前,要泡在混杂的毒血里数日,血蛊的寄体自身的血也要供它吸食,这是初期。”林洛不愿说,魅影却开口了,这个孩子一如既往的倔强,她自己所受的苦从来不对外说,一门心思的压在心里。
“嘶——”不少人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林洛,却发现这个故事里最主要的人仍旧是一脸淡漠,毫不在乎的样子。
“那些蛊,把你的身体当做他们互相蚕食的地方,吸食你体内的能量,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你不知道吗?!”青青道,她也是养蛊的,她亲眼看到龙蛊吞噬别的蛊,难以想象这场景在林洛的身体里进行的时候,她该有多么痛苦。
“好了,青青,都过去了。”林洛喝住青青再说下去,她看到梁琴若有些愠怒的脸色,真怕梁琴若一个忍不住做出些什么来,这个女人,冷静起来要人命,但是真要生气了,天都得臣服与她。“只是初期比较……恶心,后来就好了。”她又稍稍的解释了一下,用了恶心这个词语,本想用难捱,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喜洗澡的癖好也是因此而来,试想无论哪个人,和一堆的蛊物混在一起,都会对自身的整洁程度有特别的要求了吧……
“现在挺好的就是,血蛊养成了,对吧?”林洛找了个话去问梁琴若,探探她现在的情绪如何。
“现在一般,过去却很痛。”梁琴若瞥了一眼林洛,猜出了林洛心中的小九九,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里不掩饰她的怒意。
“都过去的事情,你就别小心眼了。”一旁,苏木当起了和事佬,梁琴若的脾气她自然也了解,任何事情她都能忍下,唯唯独独,受不了林洛吃一丝的苦,“况且这是她自愿的,要说就是她活该自找的。”随即,她蹦出来的话,却极度欠扁。
“你……!”梁琴若气塞,看着苏木,眼睛都在冒火,精致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她就是要让众人知道,她现在很愤怒,极度愤怒!
“我?我怎么了?”苏木回望梁琴若,一双眼睛有神却透着无辜,她摊手,又道:“血蛊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她自愿的,我想真要拿什么事来质问,那就应该是逼得她离开父母,令她连见父母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吧,林洛在意的,放在心上的,也应该是这件事才对。”
梁琴若闻言,心中一震,关心情切,她只注意到了血蛊带给她的极大的痛苦,忽视了失去双亲给她内心蒙上的尘。苏木说的又何尝不对,方才林洛的反应,不已经给了答案,她丝毫就不在意血蛊的事情,况且这事还是她自愿的。
“真的没关系了,都过去了。”恍惚之中,梁琴若只感到自己的手被一丝冰凉包裹住了。这么多年,她的手还是这么的冷,没有一点温度,却能让人莫大的心安。
“你……?”听到这话,连魅影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洛,眼里尽是询问。她是知道她恨她的。只是当时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我想说都过去了。”林洛淡淡的笑笑,竟有了一种释怀和坦然,“也许在刚刚那么几分钟前,我还是恨你的。我父母都是良善之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坏事,这样的结局实在是不应该。”提起父母,林洛的身上总有股幽幽的愁,还有痛,也许是在痛自己不能尽到做儿女的责任吧,不能陪伴父母到老,子欲养而亲不待,纵使林洛如今能耐不凡,也弥补不了这样的遗憾。“可是这一切也许就是这么安排的吧,不然我就遇不到梁琴若,又会是另一条路。”她看了一眼梁琴若,又把目光移到魅影身上,四目相对,她笑着摇摇头,“所以,我不恨了,也不怨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做最亲的亲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切都不会改变什么。”
“夜叉……”魅影有些钝,她以为林洛想起一切的时候会恨她,想不到竟又是这般结局。
“叫林洛吧,夜叉,也许再过不久,就要永远消失了。”林洛目光深远的看着窗外那苍茫夜色,颇有意味的说,看来,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自己的计划。
“林洛。”魅影低声唤了一句。当年她告诉林洛,没有足够的实力,她连叫林洛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只有夜叉,夺命夜叉。而今,林洛成长起来,她要告知天下,她的名字是林洛,谁又能够阻拦?
“回归正题啦,时间不多啦。”苏木很是不羁,不过她的话往往都能切中要点。
魅影低咳一声,林洛的释然,她忽然感到周身都轻松了,若真要问她对什么有愧疚,那便是林洛和青心,林洛都说不再介怀,那她心中的愧疚自然也少了不少,“刚刚说到哪里了?”她的语气也跟着有些轻松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呃……”魅影突如其来语气的转变让林洛一下子没有拐过弯来,相处多年,魅影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如水一般沉稳不惊,很少看见她稍微活泼的样子,不过看如今的情况来说,这才是真实的魅影。“说到血蛊了。”林洛转回话题,继续讲述,“血蛊入体之后,脑海的记忆更加不受我控制,我开始遗忘,忘记很多东西,而原本组织在我体内注射的药物似乎也开始慢慢发挥药效,过去的事情,记的越发的模糊,到的后来,我索性也就不再去记,只觉得过去了便过去,把所有的精力聚集起来破开一个新的未来才是对的。然后便是无休止的训练训练训练,或者是杀人杀人杀人。”林洛说着说着,摊开自己的双手,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满手的鲜血,无数的魂灵在掌中挣扎,叫嚣着要把自己撕裂。“我苦练控弹绝技,总算也是有了回报。但终是年少,身有绝技,变的自负张狂。到天门秦家一案,更是让魅影……”她的成长经历,几句便可带过,因为除了杀人便是训练,还真找不出别的独特的地方。索性便一路略过,直接到了天门一事上,“我一直奇怪的是,明明当时你五脏俱碎,子弹更是穿过心脏,为什么……?”这才是困扰林洛心中多年的疑团。那时的她虽不是专业医生,但是要判断一个人死没死的本事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