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后进行的国民党军整编,使得大批国民党军军官退为预备役,非嫡系的黄埔生军官在退役和解职后进入中训团学习之列,最终酿成震惊国内的哭陵事件,参加的黄埔生主要有黄鹤、李模、祝光谦、谢清灏等。虽然蒋介石在事件后给一些军官安排了军职,但许多人最终还是退役回家,这些黄埔生为自己站错队付出了代价。
1946年国共和谈后不久,蒋介石下令国民党军转向内战,拥有40余万精锐部队的“西北王”胡宗南,第一个又是惟一一个军事集团的黄埔生首领,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在离开大陆以前加上将军衔的黄埔生,曾经风光一时,光焰万丈。但是,随着全国解放步伐的加快,他的数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迅速瓦解,在成都战役中老本尽失,1950年由西昌只身逃到台湾后即遭弹劾,不久就从人生峰巅迅速跌落,只能化名秦东昌任浙江省主席兼浙江反共救国军总指挥。死后蒋介石惜其忠,特追赠一级上将。
俞济时在集团军副司令任内因指挥失误被调任军长,度过一段低谷后,于1942年11月升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侍卫长,任期长达15年,他于1948年1月晋上将缺(享受上将军衔待遇),使其重回黄埔生“拜将”集团的第一梯队。
除了桂永清、胡宗南、俞济时以外,还有几个离上将军衔距离最近的黄埔生。关麟徵曾被委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陆军总司令等上将级官职,但因与陈诚矛盾的公开化,最终与上将之衔擦肩而过,心灰意冷的关氏迁居香港,过起了隐居生活。杜聿明身兼华北“剿总”副总司令与徐州“剿总”副总司令的要职,却最终在淮海战役中兵败被俘,也与上将之衔无缘。
范汉杰在胡宗南推荐下,长期担任其副手。1942年接任胡氏之第34集团军总司令,1944年底任第1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参谋长,1946年9月任陆军副总司令,1948年任东北“剿总”副司令,10月被俘,这位黄埔一期生更是与上将之衔的缘分太浅。
国民党军中强调辈分,在黄埔生中大一期就压死人的情况下,第3期毕业生王耀武凭借着抗日的赫赫军功,有老长官俞济时提携,1944年升任第24集团军总司令,1945年任第4方面军总司令,并打造出国民党军王牌军第74军,进入黄埔生“拜将”集团的第二梯队,实属传奇。济南战役时,王氏丢下仍在战斗的部队,化装逃亡青岛,最终仍不免在战场附近被俘。
陆军副总司令罗奇(第1期,广西容县人)的提升,在很大程度上是靠广西老乡关系。他在早期的仕途平平,1943年才任第37军军长,一年后即因战败被撤职,后又出任京沪杭警备副司令。1949年9月被时任代总统的老乡李宗仁委任为陆军副总司令,1950年去台湾,蒋介石重新整军时因为是黄埔生,仍然留任,但因为是李宗仁提拔的“广西乡亲”,也就再没有晋升的机会,所以他在陆军副总司令的任职上一干就是16年。
黄埔六期生、新六军军长廖耀湘这一时期的国民党军统系统,基本上也被黄埔生所掌控,这些人以专横霸道而著称于黄埔同学之间。“军统”源于复兴社特务处,戴笠任处长,副处长是郑介民(第2期),郑氏心存不平,一直耻于在后辈戴笠手下当副手,长期不安于事,虽然于1943年2月10日比戴笠早两年正式授少将衔,却有职无权。1946年戴笠死于飞机失事后,郑氏继任军统局长,毛人凤、唐纵任副局长(时人称“军统三巨头”),却发现实权掌握在毛人凤手上,终无大的建树,一年后调任国防部次长,毛人凤接任局长。毛氏是潮州分校第1期毕业生,相当于黄埔第3期,因为与戴笠同是浙江江山人,受到戴的宠信和重用,任内暗杀杨杰,炸毁“泽生号”轮船和“喀什米尔公主号”专机,1957年死于台湾,追赠陆军上将。而唐纵后离开军统,调任警察总署署长兼国防部保安事务局局长,组建起全国统一的警察系统,并对警察部队进行训练整编,去台湾后改任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