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可知》作者:木以舟【完结】 > 可知(GL).txt

第 6 页

作者:木以舟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布可目光中的明亮渐渐转成了迷茫,不解的愣在原地,慢慢转为不服,攥紧了拳头将那些郁积在五脏六腑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我就是喜欢你!”这一声震彻山河,似要喊给天听,似要叫给地明。

顾夕颜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她承认了这所有的事实,却还固执的不肯接受。理智的转回身,走向回家的路。布可这两声用尽了全力,心跳如鼓耳鸣如雷,却眼见着她转身,眼见着她又要在走出自己的视线,像以往每一次的那样,就留一个清冷的背影,倔强到让自己心疼。

这一次,她没有在选择忍耐,一手甩开书包,迈开步子就追了过去,那背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待伸出手够得着的距离,毫不犹豫的拽过胳膊就抱把她整个人够拥在了怀里。

她们还穿着19中的校服,一脸的孩子气。顾夕颜挣扎着要摆脱布可的禁锢,却无奈她抱的紧紧的,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后来她就不动了,任她这样抱着,仰着头,看到头上那轮明月,蓦然的想到了那句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她说:“布可,你现实一点!”

可那个人却只管紧紧的将自己抱着,语气委屈之极:“我不!”

她仰着头看那轮明月不说话,不明白这一切何时而起,又怎样而终。耳边听见布可絮絮叨叨的说:“我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你就这么若即若离的,你折磨我,你一会儿跟我好,一会儿又不理我,现在你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她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来来回回的就是一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就这么厮磨着,试图用自己这一腔的热血温暖怀抱中的冰山,突然怀中那人将面孔轻轻一仰,有温热的唇送在自己嘴间,布可瞬间就僵住了,大大的睁着眼睛,呼吸都是停止的。两个人都睁着眼,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然后将之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不要忘却。

路边有夜行的重型货车驶过,滚滚而来又呼啸而去,行驶而过的车风将顾夕颜的发丝带着布可怔宁的脸上。顾夕颜低下头,理了理微微乱的发梢,目光仍旧冷冷清清看:“布可,你记住,这是我的初吻。”说罢扶了扶肩膀上的书包,转过身继续走。

布可愣愣的又看着她,待反应过来后方狼狈的又追了上去,拉她的双手:“你,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布可这时候倒来了难以启齿:“就,就答应了么!”

“布可”她叫她的名字,目光氤氲不动:“好,就算我答应了,那然后呢?”

布可沸腾的脑子都沉浸在顾夕颜的那一吻中,激动的语无伦次,哪里还有计较:“然后,什么然后?”

“然后事情被学校知道,把我们两个都开除,丢掉高考资格,再让家里面天翻地覆的闹一场,身无分文的闯社会?”

布可一腔热火被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迎头熄灭,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顾夕颜无动于衷的看着她:“是,学校不会开除你,学校还指着你提高升学率呢,只会开除默默无闻的我,开除这个不要廉耻不懂人伦道德的我,然后你在众人异样的眼光进名校,我忍受着人前人后的窃窃私语,艰难的转校,是这样吗,这就你要的?”

“当然不是!”

“那么,我该怎么想呢,你告诉我?”

这样决绝的目光让布可没来由的心慌,却还努力的试图抓住什么:“我们可以考到一个学校去,你能考哪里,我就就着你报就是了!”

顾夕颜看着她,连耻笑都没了力气,也不反驳她,只问她:“然后呢?”

“然后?”布可被她这样问的迷茫,问的不解:“然后,我们可以出国,对,申请国外的学校,听说那边比这边的风气要好,我们可以到那边去,我们——”

“然后呢?”

布可的脑袋被绕的七昏八涨,收心刮肺的想找到顾夕颜的答案:“然后,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啊!”

“那你的父母呢?你不要了?亲人呢?也不要了?国家不要了,父母亲人都不要了,是吗?这就是你计划的未来?”

许可茫然着不知所措,却还知道有哪里不对,反问:“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些,疏远我冷落我,顾夕颜,你自私!”

“我自私?布可,你好好想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哪有一句是实际的?跟着我报?我的成绩也就是二本上一本下,你跟我报?你是国本的材料,学校能让你跟我报?就算学校管不了你,你家里能让你报吗?好,再退一步,报到一起了你还要考出国,你又让我报哪里?我的成绩能报哪里,我不是你,没有你那颗脑袋,我拿什么考?你让我拿着名声,学历,前途,父母,亲人,换你一个不切实际的未来,到底是谁自私?”

19岁的顾夕颜,那一刻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及克制。伸出手推远已经被说的傻掉的布可,她想,不怪人说越聪明的脑子反而越单纯,也许说的就是布可这样的。

这一晚上,顾夕颜过的浑浑噩噩,回到家便感觉整个人被抽了力气一样,饭也没吃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摸着嘴唇,凉凉的没有余温,初吻就这么给了布可,后悔吗?似乎觉得除了她,给别人也是不甘心。可是那些话,不是刺激布可,是刺激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让局面往更坏的方向发展,才能收拢这颗不受自己约束的心。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一会儿是布可那张干净的笑脸,一会儿是办公室那张素描,一会儿又是布可喃喃自语的声音,控诉着自己的无情。她难受极了,挣扎的想从这种情绪里出来,可越挣扎越窒息,最后的最后,就是那声破空的叫喊:“顾夕颜,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天旋地转的都是布可张脸,快乐的,委屈的,包容的,宠溺的,她窒息的不行,却无处可逃。

大汗淋漓的醒过来,天都亮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是疯了,喘着气想,还好她分到了奋斗班,不用再见到她了。草草的洗漱,趁着黎明出发。不夸张,就是黎明,19中在最后的这个学期,将早自习由提前了一个小时。

天刚蒙蒙的亮,街上零零落落匆匆而过的路人,她还想着早一点到学校把作业补上,可是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看那个人,她觉得她简直要被她逼疯,逼到死。

“不要告诉我,你一夜就坐这了!”她走到布可的跟前。布可坐在路边,埋着脑袋,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眼眶红红眼圈却是黑的,顾夕颜没有忍住,去扶她的脸:“你没睡啊?”

布可终于见到她眼里闪过的关切,鼻子一酸,一个没忍住就落下了眼泪。布可自己都觉得太不容易了,这都多长时间了,顾夕颜对她不假辞色,让自己以为自己就是她的地狱,让她避之唯恐不急。

假若布可没有哭,顾夕颜觉得这一切都还可以挽回的,可是布可却哭了出来,她从来不哭的。那年,她从二楼掉下来,腿肿的那么高,换药的时候,伤口是一片的血肉模糊,自己看的都疼,校医又是个没轻没重的二把刀,每次换药都酷刑一样。布可就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一头一脸的汗,不但不哭连叫都不叫,脸憋得通红通红,顾夕颜就撑着布可的胳膊劝说:“你哭出来吧,不丢人!”布可屏住一口气使劲的摇头,顾夕颜再说:“那你好歹叫一声啊!”布可那一口气泄不得,就仰着头看天花板,汗都留到脖子上也还是不吭一声。最后连顾夕颜都看不过去了,别过头不去看。出了医务室的时候,布可一身的虚汗,站的力气都没有,还跟顾夕颜说:“哭那么怂的事儿,是我干的吗?下次别再让我哭了,我丢人!”

就这样的一个人,因为自己,却哭了出来。她扶着布可的脸,看她只委屈的看着自己,也难受的不行,她总是任自己数落,从不反驳,她总是任自己欺负,从不还手。她自己的成绩她从来不在乎,却为了自己工工整整的记课堂笔记。明明是自己嫌弃她疏离她,可是她还是对自己说对不起,说谢谢你。那些抑制了的心情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眼泪没能如她所愿的抑制在眼眶,全部溢了出来,她俯□抱着布可,比布可还要委屈:“布可,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呢,你是要逼死我吗?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就开心了,你就满意了?”

布可亦搂着她控诉:“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想着你?怎么才能不喜欢你?你告诉我,我求求你,顾夕颜,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这么对我!你不能让我喜欢让你后,却转过身置之不理!”她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顾夕颜的身子,也摇晃着顾夕颜那即将破碎的城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夕颜就这么抱着她,平静的说:“布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颗心,你将来——”她顿了一顿,还是说:“看着伤吧!”

布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说:“我喜欢你啊,怎么会伤你的心呢!”刚说完,就觉得这话有另一层意思,她唬唬的站起来,惊的顾夕颜差一点摔倒,还好布可抱的紧,搂在怀里定住,一张脸都惊喜:“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个人是猪吧!顾夕颜在心里轻轻叹气,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踏出这一步之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未来,但面对这样的布可,她真的觉得心疼,不想再伤害。她伸出手去抹布可脸上的泪痕,然后定定的看着布可:“你喜欢我?”

布可抱着她唬唬的点头,顾夕颜并不依足,重复道:“你真的喜欢我?”

布可看着她,信念似的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就喜欢你!”

抛掉了那些束缚,顾夕颜突然觉得还挺幸福的,然后就笑了,想了想,又笑了,最后就埋在布可的怀里笑不可支。

布可是真的让她折腾崩溃了,她一会儿一个样,布可根本猜不明白她,就傻乎乎的问:“你乐什么呢?”

顾夕颜就扒拉她的头发,扒拉的乱乱的,然后瞧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点着她的鼻子说:“我说,你将来要是伤我心了,我绝饶不了你!”

布可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短路的脑子终于通了,但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幸福突然敲门的时候,都不敢开门,怕是炸弹,所以布可就瞧着她,缺心眼似的问:“你是不是想先糊弄走我,然后再不理我!”

顾夕颜泄气,用额头去撞布可的下巴:“你就别气我了!行不行?”

零线火线归位,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天大的幸福降临了,布可狂喜的简直跳了起来,顾夕颜见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在她怀里,除了笑也就还是笑。

布可都不敢松开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你答应了!”

顾夕颜羞红了脸,腼腆的点点头。

布可转转眼睛,然后又转转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我不是做梦吧!”

顾夕颜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手就掐她的脸。

“疼、疼!”布可吃痛,但脸上还是遮不住的笑,笑着笑着就俯□,顾夕颜顺势往后靠,用指头遮住自己的嘴,慌张的问:“你干什么?”

布可眨眨眼,特别无辜:“啊?不给亲啊?”

顾夕颜反手就拍她的脑门,从她怀里出来,捡起书包背好,红着脸说:“亲什么亲?还不上学去!”

布可脑子又犯短路,居然还敢说:“可是你昨晚还——”

没等她说完,她的耳朵就又被亲切的问候了,顾夕颜恨的牙痒痒:“说,继续说!”

布可躲着她:“不给亲就不给亲,轻点轻点!”

松开了手,顾夕颜走在前面说:“以后的事我再想想,你别乱来。”

布可脸上都乐出了花:“行,我都听你的。”

顾夕颜可没有布可那么轻松,那么飘飘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听她这么说,受不了的看了她一眼,拿食指戳布可的脑门:“是,就你这颗猪脑子,我能指望你什么?”

布可让她戳的浑身舒畅,笑意绵绵:“是是是,我猪脑子,都听你的。”

可劲的戳够了,气馁的放下手问她:“昨天老师发的卷子呢,我让你闹的作业都没做,赶紧给我,我拿学校抄去!”

布可挠挠脑袋:“卷子!什么卷子?我书包都没了!”她昨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用走的,用跑的,用飘的,都不知道,到了家就回房间里,浑浑噩噩一身冷汗,不要说书包,魂都没了。

顾夕颜看着只顾冲自己傻笑的布可,她显然没把这当回事,痛苦的脸都要抽抽了,是啊,她终于遇上了,传说中的高分低能。

☆、莫问生前但惜因缘

好在布可的书包是被早上清洁阿姨捡到了,打开书包一看是高三学生的,早早就给学校送了去,是门卫收的,直接交给了布可的新班主任。高三年级组的老师哪有不知道布可的,新老班老杨气的不行,提着书包去找老蒋问:“这孩子怎么回事?书包都能弄丢!”

老蒋这几年都让布可气习惯了,淡定的瞄了一眼说:“她就这样,更稀奇的还有呢!这你就生气了?那就等着被气死吧。”

布可到了学校,立时就被老杨拎到办公室,然后被老蒋和老杨一起骂了一通。大概是太开心了,全程她的笑眯眯的,忘记扮忧伤了,老杨气的头都要大了,冲布可吼:“我没在夸你,我在骂你呢!”

布可笑眯眯的:“是啊是啊,我听着呢!”

老蒋揉眉头说:“布可,你捡了钱了,乐呵什么呢?”

布可从桌子上拿起书包整理着,还是笑眯眯的说:“是啊是啊,我捡到宝了。”说到着又忍不住仰天大笑,无比夸张。老杨看怪物似的看她,然后问老蒋:“这孩子平时就这样?”

老蒋也奇怪:“平时是怪,但今天特别怪!”

布可乐够了,就背起书包冲两个老师说:“没什么事,我回去学习去了!”

老蒋觉得今天这种状态骂她,她也当夸她了,使劲的挥手说:“你赶紧回去,以后让杨老师省点儿心。”

布可点点头,出办公室的时候终于脑子回路跟两位班主任说:“放心吧,老师,以后我肯定好好的,不再让你们为我操心了!”然后一路春风得意,笑眯眯笑眯眯的就回了奋斗班。

老蒋看了眼完全被布可糊弄蒙了的老杨说:“你看,她就这样,懂事起来很懂事,气人的时候气死个人!算了,都这个时候了,随她吧,好在她成绩没什么大差错!”说到这里,老蒋颇忧心的交待老杨:“布可这孩子就这样,看着操心实际上挺省心的,反倒是李品言!”

老杨受到了惊吓:“难道他也怪?你班出来的孩子都怎么了?”

老蒋摇摇头,说:“不是,你以后注意点,什么事别拿布可和李品言比,他俩有很深的矛盾,尤其是李品言,被布可抢下几回第一后,他现在的心态很不稳定,自尊心又强,你稳着他点,都是好苗子,别砸了!”

老杨顾虑重重:“现在的学生啊,太不让人省心了!”

这一上午,在奋斗班上课的老师都被布可惊吓到了,她就那么笑眯眯笑眯眯的乐呵了整整一上午。三年了,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不容易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躲到画室,这个时候的专业课考试都结束了,艺术生都开始拼文化课,所以画室没有什么人来。进画室的时候,顾夕颜在心里想,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也要像这样,偷偷摸摸的,见不到天日!她先天就有悲观的意识,看到布可兴致冲冲的,不忍心扫她的兴,勉强笑笑的坐到布可身边。

布可摆好盒饭,又从包里面拿出瓶和你在一起摆出来,顾夕颜不好意思,就去扭她的耳朵,布可被扭的喜滋滋的,掏出自己那瓶的时候,有东西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顾夕颜看过去脸色一变,是盒烟!

顾夕颜问她:“你抽烟?”

布可浑不在意的说:“还因为不是你,你老对我忽冷忽热的,我都要疯了!”

顾夕颜的心真的有疼的感觉,就摸着布可的脸说:“答应我,戒了吧!”

布可点点头,然后就把烟往包里放,顾夕颜气的扯她的耳朵,布可吃痛,乖乖的呈出来说:“我交公、我交公!”

顾夕颜随手揣在兜里说:“你再敢抽,我就也抽!”

布可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说:“怎么会呢,我又不会让你难过,你怎么会想抽它呢?”

顾夕颜摸她的眉眼,轻声的问:“你怪我?”

布可摇摇头,认真的说:“舍不得。”

那种幸福,是从心尖上开始溢出的,却又带着如此不真实的伤感,顾夕颜终于明白所谓的痛并快乐着,以前她总是觉得奇怪,痛为什么就不放手呢,现在她明白,因为后面的甜,让人甘于饮鸩止渴。

布可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呢喃的命令:“把眼睛闭上。”

顾夕颜看着她眼里的火焰,似乎要把自己燃烧,她怯懦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她的唇从她的额头一点一点下落,带着炽热的温度掠到唇间,一下又一下的,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直到布可不在满足于亲吻和吸允,伸出温润的舌生涩的撬她的齿间,顾夕颜全身都震动了一下,睁开眼睛要躲,但布可握着她的脖颈根本不让她逃脱,逼着她不得不接受,不得不随着她沉沦,就像是一场风暴,她被她卷带着,又像是温泉,她被她温暖着,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和如雷的心跳。

这一吻悠长又缠绵,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布可抵着她的额头吃吃的就是笑。顾夕颜低着头左闪右躲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了。待布可再要低头,她偏过头去娇嗔道:“还来?吃饭去!”布可意犹未尽的不依,摇着她的身子一脸央求。顾夕颜真是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的肺活量,就用手指抵着她的嘴软语商量:“好了好了,吃饭吧,我都饿了。”

如此而来,布可哪里还招架的住,悻悻的放开她,还不忘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满足的叹息:“你都不知道,我没敢想过我可以有这一天!”她越这样,顾夕颜的心就越疼,拿额头轻轻碰她的额头说:“我知道。”

吃饭的时候,顾夕颜想了起来,说:“布可,你得跟我约法三章!”

布可听着就不像好事,苦着脸说:“我又没惹你,你又要甩我?”

那可怜兮兮的劲吧!顾夕颜哎呀了一声说:“你正经点,听我说。”

布可只好放下筷子忐忑的看着她。

“第一,学校里还是装路人,你别脑子一冲动就跑来找我,快高考了,闹出事来对谁都不好。”

布可知道她还是放不下那些闲言碎语,心疼她,就点点头。

“第二,好好学习,你成绩那么好,就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我都答应你了,你就别一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最后这几个月了,你不能出岔子!”

这一番话都是为了她好,布可心里暖洋洋的,就抓着她的手往唇边蹭:“怎么是有的没的呢,你是最重要的!”

顾夕颜哼哼了两下拿着腔调说:“休要用这些花言巧语哄骗我。”

布可一脸真诚:“小可所言句句属实,如有欺瞒,天诛地灭!”

顾夕颜用筷子敲她的头,嗔道:“你给我正经点!”

“好了好了,你说第三吧!”

“这第三嘛。”顾夕颜突然瞪她:“你给我离那个赵琳远点,你们俩怎么回事?”

“啊?”布可眨眨眼,然后哈哈的就笑了起来,太可爱了,顾夕颜简直太可爱了!顾夕颜被她笑的直生气,喝她:“你别想蒙混过关,你给我坦白交代!”

她越这么说,布可笑的越欢,几乎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坐好说:“能有怎么回事!她惦记我那几本课堂笔记和那些卷子呗!”

顾夕颜倒诧异了:“你知道的?”

布可歪歪嘴,带着一点点的坏:“你真当我傻呢!”然后宠溺的伸出手揉揉她的头说:“她喜欢就拿去吧,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犯不着拼个你死我活,高考靠的是分数,不是名次,考够了分,大家一起上名校!”

这是什么理论?顾夕颜侧头将她看着,一时间也分不清她说的是对是错,想了想说:“你明知道她的目的不纯,还可以这么想?”

布可扬眉:“随便吧,反正她们都不重要。”说罢抓她的手揉捏着,有点遗憾的说:“可惜我那些笔记对你用处不大,不然哪还轮的到她,我都给你留着!”想了想又说:“唉,听说人是会被同化的,你说我跟你时间久了,智商会不会被你拉低啊?”

顾夕颜抽抽嘴角:“你想的太多了,该担心的人是我不是你!”

因为跟顾夕颜有约定,所以学校里,两个人还是路人一般,偶然迎头碰上,顾夕颜就低着头快步的走过去,她有的时候也怕布可会多想,但布可对她那么好,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然后就是六月份的高考,浩浩荡荡,烈日炎炎,考完最后一科后,顾夕颜在学校卖店找到布可,布可仰着头喝掉半瓶冰可乐,望着天发呆,见到她,把可乐递给她问:“怎么样?”

顾夕颜倒是不渴,但十分想喝点凉快的,就将剩下的可乐喝掉,说:“一般了,不好不坏,你呢?”

布可耸耸肩,说:“反正检查了两遍!”

19中的最后几次月考,为了让尖子生保持最好的考试状态,学校让监考老师看着他们,一答完卷子就抢卷,根本不给检查的机会,以防他们出现考试心理疲惫。

顾夕颜听到她这么说,就放下了心,知道她考的应该挺好的。

辽宁的高考志愿填报,一直是先考后报的制度,填志愿完全就是赌人生,所以布可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打算报哪?”

此前她们谈过无数次这个问题,都是不欢而散,顾夕颜刚考完试,不想又因为这个吵架。正想着要如何敷衍他,赵琳就跑过来拉着布可往教学楼走说:“老杨叫咱班同学都回去默卷呢,这时候估分估的准!”

布可正跟顾夕颜说正经事,一摔胳膊说:“不用估了,我算过了,665到680左右,大小差异看判卷老师的,你帮我跟老杨说一声就行了。”

赵琳愣住了:“这么肯定?”

布可含含糊糊的点点头,牵着顾夕颜往一边的没人的树荫下走。

这都考完了,顾夕颜的顾虑也少了,就任由她拉着说:“这个分数,上国本没问题了!”

布可面无表情:“我在问你,你要报哪?”

“布可,你听我说,你必须是要报北京的!”

“那我们怎么办?四年呢!”

“有寒假有暑假,有五一有十一,我又不能跑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要报哪里?”

顾夕颜低头想了想说:“正确答案还没下来,我也不知道估的准不准,大概在560到570吧!我想报吉林的三省师范大!”

布可望天,嘴里嘟囔:“吉林,吉大法学这几年很冲啊!”

顾夕颜就知道会这样,马上就瞪她:“布可,你敢!”

布可犯着愁不说话,顾夕颜见左右没人,就抱着她的脑袋使劲摇:“我的活祖宗,你可不能在这事儿上犯毛病,就当我求求你了,你诚心想让我难堪是不是?”

布可将下巴搭在她的胳膊上,神情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可是,我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你了,怎么办,四年呢!”

顾夕颜就怕她脑子一冲动,做什么影响一辈子的决定,哄着她说:“四年就四年吧,你等我四年,毕业我就去北京,正好离东北远远的,山高皇帝远,还自由一点!”

布可不依,愁眉苦脸:“那你要是跟人跑了怎么办?”

顾夕颜在她额头狠狠的弹了下中指,气道:“你胡说八道!”

布可从身后抱她又说:“那要是我跟人跑了怎么办?”

她靠在她的怀中,抬起头笑着看树荫,眼睛晶晶亮亮的,伸出反手去捏她的下巴:“跑就跑了呗!”

高考成绩出来后,布可的成绩跟估的差不多,673,区状元,省七名,到底报的北京国府!顾夕颜估低了,考了585,如愿报的吉林。李品言664,区探花,省十都没进!但足够进北京,跟布可冤家路窄的继续做校友!

出成绩的那天,布可拿着省里的大榜唏嘘:“果然是天外有天,我还以为我能进省三甲呢!””

顾夕颜瞧都没瞧她:“你真把自己当天才了吧!就你那学习态度,能进三甲就是省里没人了!”

布可卖萌的瞧着她说:“我不是天才吗?”

顾夕颜掐她的脸,捏成各种形状:“你就是个蛋,笨蛋的蛋!混蛋的蛋!”

☆、魂无归处为情牵

开学之前,顾夕颜又给布可立下两条规矩,布可就皱着眉头腻歪:“你规矩怎么这么多啊?”

顾夕颜抱着手臂凉凉的瞅她:“你听不听,不听我给别人立去!”

布可哪里肯依,抱她在怀里低头就亲了她一下说:“听,媳妇儿话大如天,你说吧!”

顾夕颜哪里不知道她阳奉阴违的个性,就说:“你别想糊弄我,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话,没你好果子吃!”

“是是是”布可答应着,把头埋在她脖子里就吸允她的脖子,弄的顾夕颜痒痒的,就抵着她的脑袋说:“一就是不许混les圈,不许混les吧,简单的说,就是离她们远点。”

她难得让布可占次便宜,布可如何敢违拗,但还是问:“为什么?”

顾夕颜拍掉布可不老实的手说:“跟她们混久了,很容易产生幻觉,会以为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会误以为世界大同了,我还是希望你多跟平常人接触,不要被洗脑了!”

布可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头:“你觉得我们这是变态?”

这说中了顾夕颜的心思,将手戳进布可的头发里,看她:“难道不是吗?”

“我不知道”布可也说不清,“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离她们远点!”

顾夕颜宽慰的笑笑,摸她的眉眼,温柔的说:“第二就是你好好的在那边学习,别像高中的时候那么吊儿郎当的,让我不放心!”她其实也很忐忑,放布可一个人在北京那种花花世界,布可又是个不着调,要是不小心染上什么恶习,她都不敢想象。

“是我才不放心好不好?”布可不满意的看她。

顾夕颜知道她的心思,就主动亲她了她一下,说:“你乖乖的,不要胡闹,我还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布可将她在怀里晃着:“可我就是不放心!”

顾夕颜被她磨笑了:“你一个我头都大了,再来一个还活不活了?”

布可幽幽的看她:“你看,我人还没走呢,就想再来一个了,你说,你还想什么了!”

顾夕颜完全被这个外太空的脑子打败,都不爱说她什么了!

那个时候的大学入学配件里,刚开始流行三大一小,三大是笔记本,照相机,手机,一小就是MP3。布可考的好,19中就奖励了一笔钱。她讲究的不多,因为是设计专业,就给自己买了个笔记本和手机,没想到还有余富,就又买了个手机给顾夕颜,顾夕颜本来是不要的,耐不住布可一口一个媳妇的软磨硬泡,就勉强收下了,收下了之后,才知道这就是个炸弹,狂轰滥炸,还不定时定点,半夜三更睡着觉都能响,寝室里有同学不悦的翻身,顾夕颜蒙着被压低声音:“你干嘛?”

“我想你!”

顾夕颜何尝不是相思入骨,可这要是说出来,依照布可的脾气不磨到天亮不算完,就说:“想我就数羊,数数就不想了。”

布可特别委屈:“我数了,我都数到1461了!”

“什么1461?”

“四年一共是1461天,我把四年都数完了,可还是想你!”

顾夕颜就憋不住的笑了:“油嘴滑舌。”

布可这次不闹了,很正经的说:“我真想你。”

顾夕颜把被子捂紧,握紧了电话,做贼一样:“我知道,我也想你。”

“想我你不给我打电话?”

“小祖宗,你一天800个电话,轮的着我给你打吗?”

布可没头没脑的说:“我不想念了,这么想你,我念也念不下去!”当时的布可完全沉浸在自己惊天动地的爱情了,觉得怎么做都不过分,一心一意的全是顾夕颜,一点都没有后来的成熟稳重。

顾夕颜就轻斥她:“你敢!”

“媳妇儿——”

“好了好了,还有半个月就十一了,十一就见面了,你听话啊,好好的!”

“我睡不着,你唱歌给我听!”

顾夕颜恨不得掐死她:“这都几点了,你寝室的人都不睡的?”

“我没在寝室,我在走廊呢!我想你想的睡不着,我要下楼跑步去!”

“胡闹,你赶紧给我回被窝呆着去!”

“你困了?”

顾夕颜叹息:“再一会儿天就亮了!”

“那你睡吧,我唱歌给你听!”

“那你唱吧。”

“我唱的难听,把狼招来给你叼跑了怎么办?”

顾夕颜困都困死了,打了个哈欠说:“你唱不唱,不唱我就挂了!”

布可清了清嗓子,她音乐细胞有限,唱歌确实不好听,但那个时候她偶然听到一首粤语歌曲,让她动情不已,卷着舌头学了好久,终于有点像模像样。她念出了歌曲最开始的独白:“恋爱对于我来讲是一场游戏,一场无怨无悔的游戏。毕竟你还记得我,在那个下雨的晚上,你曾经那样真心的问过我: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她问:“你在听吗?”

顾夕颜答:“在听!”

“你愿意吗?”

沉默了一会,顾夕颜说:“废话!”

布可便笑了,说:“我真的唱了?”

“你唱不唱!”

布可笑了笑,唱了出来:“你及时地出现,彷佛理想中期待,却为何共我紧抱着,会突然双手放开,这样平静分开,只因有更好存在,你就如习惯寻觅替代,得到再更改,如能不管多伤害,在最灿烂,永远分开,爱便精采,然而不知的将来,亦盼你在,你偏偏再次避开,为何不知道悔改想你在脑海,有着奇迹般这能耐,能继续期待你,感觉曾被爱,快乐时不想放开,仍然不知道悔改,天与地隔开,信任奇迹可以存在,如有幸留住你,纯属意外,因此更深爱,你是云上色彩,彷佛梦里等待,却为何共我紧抱着,会突然只手放开,相恋结果分开,有太多感觉无奈,你就如习惯寻觅替代,应否说不该。

她轻轻的唱完这首歌,然后念出歌曲最后的独白:“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骗我,我只是知道自从你说了那句“你不会选择我”的时候,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已经变成泡影,曾经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我错了,直至到现在,占据着我的依然是你的影子。你现在生活得好吗?其实就算你选择的是她,我都会祝福你。尽管伤我最深的人是你,我依然不会后悔曾经认识过你。或者我真的好傻。”

“夕颜?”

那边没有了声响,偶尔传来均匀的呼吸之声,布可感到非常的满足,就坐在寝室楼下,看向东方,等待新一轮太阳的升起。

那个时候,在那段不被世俗所容忍的恋情里,顾夕颜是牵制着整个恋情走向的那个,她抑制的冷静着,忐忑的压抑着布可的热情,她总是被动的沦陷在布可没头没脑的付出里,但多数的时候,属于一个人的时候,她又矛盾在自己既有的世界观里,如此循环反复甚是疲惫。而布可,也许正应了那句话,有聪明的脑子,却单纯的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初恋里,没有计划,没有未来,就是当下,也只有当下。她无法了解顾夕颜的真实想法,所以无从察觉。

十一的时候,抛去来回的路程,在家里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五天左右,学校是回不去了,阵地就被顾夕颜转移到市文化馆,太闷了,简直太闷了,顾夕颜能够抱着一本木头书一读一整天,布可才不能,她老盼着跟顾夕颜耳鬓撕磨,但光天化日,朗朗书香,没气氛也没有地方,顾夕颜看见她那贼兮兮的眼睛就嗔她:“流氓,找书看去!”

实在没有意思,就拽页白纸拿黑水笔画她,她在阳光下,捧着书,脉脉的书卷,布可坐在她的对面,一笔一线,认认真真似要将她描绘到心里去。等顾夕颜发现的时候,一张速写已经成型,她想了起来问她:“高二那年的素描,你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布可低着头在纸上涂涂画画,说:“你那阵动不动就不理我,李品言还跟里捣乱,我想你了,就画呗!”

她这样的平静,倒让顾夕颜心酸,就去摸她的脸,布可以为她又要扯自己,都成条件反射了,下意识的就去躲,脱口而出的:“我错了!”

顾夕颜哭笑不得,瞧了瞧四下无人,弓起身子亲了她一亲说:“你没错,你很好。”

就这么傻乎乎的在图书馆泡掉了整个假期,无比沮丧的就回了学校,在电话里跟顾夕颜发生了口角,惹的她几天都不理自己,布可的心情都抑郁到不行,做出的作业被程宁狠狠的嫌弃,心情就更加的不好,索性将手机关掉几天,省得自己老犯毛病,自讨苦吃。晚上没事的时候,就在网上瞎晃,晃来晃去就知道北京有一家很有名气的les吧,她记起顾夕颜跟说她的话,不记得还好,记起来就跟叛逆似的偏要去,背着顾夕颜就去了,

到了那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吵的头疼,女人之间放肆着暧昧的情愫,心情反而更烦,觉得自己对不起顾夕颜,很愧疚。掏出路上买的烟,就要点上,想了想顾夕颜的话,叹了口气把整包烟都放到烟灰缸里,将手机开机,想着回去还是乖乖的道歉才好。站起身刚要离开,身后就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厌恶的转回身,却是惊奇的样子,赵琳端着扎啤不甚意外的看着她说:“布可,真的是你!”

“你怎么在这?”布可吓了一跳。

赵琳不答反问:“顾夕颜呢?”

布可含糊的说:“我哪知道她在哪?”

赵琳笑的知知甚明,拉着她坐到偏安静的角落说:“你不知道,那后来你俩天天中午躲画室都干什么了?”

布可瞪眼睛,看到赵琳了然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也笑了,心照不宣。

寒暄过后,知道赵琳也报了北京,布可没有问她怎么跑这来了,看起来像是常客的样子,赵琳反倒幽幽的问道:“真不知道顾夕颜的魅力哪里那么大,把你和李品言给迷的什么似的!”

布可抬眼想了想,浮起了顾夕颜的模样,她似乎哪里都很普通,但偏偏哪里都吸引着自己,欲罢不能,摇了摇头也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然后站起来说:“我走了,这里太闹。”

赵琳坐着看她:“还来吗?”

“不来了。”

赵琳斜眼看她:“这么怕她?”

布可觉得这个人真是顶聪明,笑笑道:“家和万事兴,听媳妇儿话吃饱饭。”

赵琳放下扎啤,若有所思的说:“那你能陪陪我吗?我刚让人甩了,心情很不好!”

“这~~”布可为难。

赵琳看她:“拜托了!”

“那好吧!”布可又坐下,赵琳给她点了杯扎啤,布可就咽着扎啤往台上的热闹上瞧,越瞧眉头就皱的紧,赵琳看着她说:“布可,你就不问问我?”

“问什么?”布可回过头看她。

赵琳叹气:“你这个人可真冷血,你不关心的东西,你就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一下!”

布可耸耸肩:“你想说什么?”

“说你跟顾夕颜也许不合适!”

布可放下扎啤,肯定的说:“合适,一定合适,我这么努力再不合适,就没天理了。”

“你在这上面讲天理?”

布可不喜欢跟人说这些,摊摊手无所谓的样子。

赵琳摇摇头,说:“我的命真苦,喜欢上个二百五!”

布可甚是同情道:“没事,活人有都是,换一个吧!”

赵琳不说话,给布可叫了杯鸡尾酒,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布可没有喝过,拿在手里看着好玩,赵琳提醒说:“这酒很烈的,我每次一想起她,就喝这一杯,一杯就足够睡一宿的了!”

“这么烈?”布可不信,她的酒量一向很好,毕业的时候,老蒋都是她送回家去的。她猜老蒋一定不记得了,她到最后都在拍着布可肩膀说:“好样的!。

“这是混合酒,不是一般的酒能比的了的!”

布可没喝过混酒,尝了一口,看赵琳:“还挺好喝的!”

赵琳伸手又叫来一排说:“那就尽情喝,纪念我那场二百五的暗恋!”

布可也没当回事,前前后后喝了五六杯,就觉得有些不对说:“不好,我脑子有点疼,这什么酒啊,这么上头!”

“我跟你说过了,你不信。”

她看着赵琳在眼睛里摇摇晃晃的,甩了甩头,说:“我靠,我不是吧!”

醉了,她是真醉了!

赵琳扶起她,不解气的说:“说你是二百五,你还不信!”

搭上了出租车,布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赵琳拿到手里,果然是顾夕颜,她想了想就接了说:“顾夕颜。”

顾夕颜一愣,听不出是谁,还特意看了下手机,说:“哪位?”

“我是赵琳!布可喝多了在我这呢!”

顾夕颜简直了,气的肺都要炸掉了,辛辛苦苦,自己这是为什么?但跟赵琳没关系,就说:“我人在北京,你们在哪里?我过去!”

“你在北京?”

“你们在哪?”

赵琳笑笑,拍拍布可的脑袋说:“布可学校门口见吧,我正把她往回运呢!”

冷风里站了大半夜,气的不行不行的,原本因为一点小事儿拌的嘴,还不给布可台阶下,任着她求了几天也不理,之后这个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暗暗着急好几天,也开始觉得自己的不对,一狠心买了票坐十几个小时火车,这家伙可好,跟人买醉狂欢去了!

出租车停在校门口,赵琳扶着站不稳的布可摇摇晃晃的出来,两个人对望,女生的心思最是敏感,不必多说,顾夕颜将布可扶过来就说:“谢谢你,明天我让布可再跟你道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