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通过毁坏才能抒解,而那种暴怒还带着一些自己明显能感觉到的杂质,它关于惩罚,
关于埋怨,还包括着明晰的欲望和隐藏的恐惧。
他揪住利奥的衣服,把他摔在那张有着红色椎幕的大床上。
19人人都说你爱我
利奥趴在床上,他连哼哼也懒得哼哼。事情没什么可说的,他屁股烂了,因为克拉姆那
厮不知轻重。然后一切都过去了,他有点疼,不能动,仅此而已。
如果说还有别的,就是现在不得不把萨拉辛卡和特连这两只猪的嘲笑当成耳边风,因为
实在都太让人想杀人了。不过那两个家伙也从来没有体贴过,没什么可吃惊的。
门口传来声响,门被打开,特连走了进来,提着午饭,“教皇的女人,感觉怎么样了?
”他的打趣永远那么恶毒,而且记忆力奇好。
利奥懒的回答,他闷闷的问:“最近怎么老不见萨拉辛卡?”
特连说:“那家伙一直在工作室,不知道干些什么...可能跟他印象中的教皇有关吧,
要雕关于教皇的什么东西。”
利奥想起来萨拉辛卡说起来当时的情形,就整一个白痴模样,一直重复:“教皇太美了
太美了太美了...”废话!!利奥恶狠狠的在枕头上吃午饭。
事实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一定的,他很怀疑萨拉辛卡从哪儿搞来那么好的药,他几乎还
没疼过瘾就已经好了。他在小镇子上转来转去,享受着阳光和人们的生活话语,穷极无
聊最后还是去找特连,特连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萨拉辛卡一定不在,我们去工作室
,我给你看样东西。”
工作室里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搞的灰尘很厚的样子。这里有大块各种形状的木头,锯末
,玻璃,泥土,石膏,石头,金属,柜子里还冻着几块冰雕。墙边堆着高大的画架和一
大堆杂碎。利奥总是嘲笑萨拉辛卡不是修鞋的,是拣破烂的,萨拉辛卡说他不懂艺术,
懂艺术的人一看见这场景立马热血沸腾。
特连拿过一个盒子,打开:“就是这个。”
利奥拿过来,里面是两个十字架。
他拿起来一个仔细看,傻了。
那是一个木刻的十字架,但那上面不是钉着愁眉苦脸的上帝,而是他自己。
他被绑在十字架,四肢无力般的舒展着身体。但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种姿态,给人一种
他刚刚经受过一场强暴的强烈暗示。他失神的张开嘴,身体轻轻的扭动带动着歪斜的绳
索,双腿微张,性器勃起,头发凌乱,极尽挑逗之能事。那种难耐的勃起说明的就是:
他在等待着情人另一轮的粗暴占有。
利奥拿起另一个,那上面雕的是克拉姆,就更不像话了。与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克拉
姆在痛苦的享受着性高潮。身体向后拗,仰起头,脖子的轮廓拉成一个弧形。膝盖略略
支起,双腿大张,性器也勃起着,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嘴里含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那
种苦痛和被强烈快感冲击的模样看得利奥口干舌燥,双腿过电。
太色情了,简直受不了,尤其跟这种神器合在一起,十字架上还仔仔细细的雕了圣物的
花纹。这群“艺术家”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的流口水了吧?”连特笑傻了。
“不,是流鼻血。”利奥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把两个十字架装到口袋里。“没收了。
还有,萨拉辛卡太不像话了,借艺术之名搞色情之实,让他回总部报道的时候自动上禁
闭室呆上三天。”
“还没收...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特连接着笑。“你还没看完呢...背面还有东西。”
利奥把十字架拿出来翻过来,背面用细细的纹路刻的的波赛族的文字。刻着克拉姆的十
字架写着:你是我的神啊。刻着自己的十字架写着:我想当你的神。
刻着自己的显然是要送给克拉姆的,这是一对儿定情物。
利奥又觉得受不了:“这不浪费么...我解释过了,我跟他什么都结束了...”
特连半点不信:“得了吧,动动你的脚趾头想一想,除了情人谁会把做爱做为惩罚仇人
的方法...还有,教皇大可以把晕过去的你置之不理,但他还打开你的车查看了路径记
录,把你送到我们这儿。”
“还有你当然看不见,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他抱着你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嘴唇直打哆嗦
,他以为把你弄死了。”萨拉辛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门口说话,“别傻了,驳
鲁儿,他爱你。就跟你爱着他一样。”
晚上的时候利奥睡不着,他偷偷的把十字架放在嘴边,用嘴唇轻轻滑过克拉姆柔滑的大
脚曲线,用舌头轻轻舔着小小的性器,“这可怎么办,人人都说你爱我,我的神,我能
确定我爱你,你对我做什么都行....人人都说你爱我,我感觉不到啊。这可怎么办?”
他感到巨大的诱惑之神栖在他的胸口,用斑斓的翅膀轻触着他的脸颊。
20 11个
米歇尔用二只指头夹着酒杯,音乐震耳欲聋,粗哑的声音反复唱着:还等什么噢噢,在
等什么噢噢,过来吧宝贝儿...人们扭成各种奇怪的姿势,各种奇怪的面容。潮湿的动
物气息,米歇着想着。他仿佛处身在一种大型原始动物的森林,恶臭扑面而来,而他仿
佛是个猎物,他现在是这个偏僻肮脏的小酒吧里的人人想要的花花公子,明显出身高贵
、有钱,斯文的邪气。阴暗充满欲望,让他想到某种讽刺的相对物,人们也一样挤在一
起,同样的恶臭迷人。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哥们儿切切的说着什么,昏暗的灯光让他觉得
困倦,他翻过身子靠在吧台上,昂起头慢慢的把一整杯酒倒到嘴里。
一个有着瘦削脸颊的美人走了过来,她把手搭在米歇尔肩上,米歇尔在轰轰的音乐声中
转过来看着她。挺不错的妞,本来应该闪亮的大眼睛,被画的黑黑的睫毛覆盖的迷离挑
逗,就是瘦了点,不知道尝起来感觉怎么样。灯光像风车一样不断的旋转,在美人的脸
上投下不同的阴影,不同的表情。米歇尔看着她抚上自己的脖子,他挑起嘴角一个个解
开自己衬衣扣子。她缩回手,她又贴上来,伸出一只手指,从米歇尔赤裸的锁骨出发,
慢慢下滑到胸膛,抚摸挤压他的身体,小腹,肚脐,然后她钩住米歇尔的长裤,把手指
伸进去。周围的哥们儿吹起了口哨,有的开始打趣儿说起下流话。
米歇尔用力一拉把她揉进怀里,这妞今天晚上是他的了。
米歇尔搂着她溶进混乱的舞池。他抵住她的额头,用胳膊整个环住她腰。
“怎么样?”他轻声问。
“Z123流水线全线启动,生产的这一批是ED级的。”
米歇尔没有说话。
“你也奇怪级别太低?”美人问。
“不奇怪。”米歇尔声音低的几乎连嘴唇都没有动,“牺牲品而已。有多少?”
“不准确,目前得到的数字是11个。”
“11个....问题不像我想的那样啊。”
米歇尔在吧台时候周围的人全部都是自由之章的人,但大家都没有发现,就在米歇尔转
身拥起美人走向舞池的时候,有一个黑色颗粒状的东西划了一条不易查觉的弧线,轻巧
的粘在了他的衣领上。
“你应该收敛一点。”教皇没带什么语气的对米歇尔说,桌子上放着一个带qieting器
的跟踪终端,暗灰色的小颗粒,小的没有人会注意。
“情报三天前就送到总部了,你可以杀了我。”米歇尔带着一贯的那种意义不明的笑容
。
教皇随手打开一个机器,里面传来很清晰的对话:
“不准确,目前得到的数字是11个。”
“11个....问题不像我想的那样啊。”
.............
“好吧,我承认你们很专业,那个情报员用浓烈的香水来避免气味跟踪器,但是,我亲
爱的米歇尔,没用,没用啊。”
克拉姆夹起一张纸甩在桌子上:“苏珊·格里芬,十七岁,你们在人道的非法雇佣童工
....她的气味用精密的分离仪器一下子就出来了....”
“可它落在了您的手里,我尊贵的教皇大人,不是吗?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我也仍能
享受与您的对话。”米歇尔仍然轻笑着说,“皇帝设新教区是个挑衅,表面上利奥杀了
教区主教当然是个回敬的挑衅,虽然这是个错误,但事已至此,您知道阿尔都塞在等着
皇帝下一步的反应,理论上应该会再派新的主教过去,如果再被我们杀掉就再派,直到
有一方失去耐性,宣战。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啊,我尊贵的教皇大人。”
“皇帝很明白,自由之章的力量还根本不够,为了争取时间壮大自己的力量,我们的人
会使新的主教完全安全,也就是说设教区这一举动将毫无意义,这样一来他只能等着自
由之章强大起来。他当然不会等。”
“一个地方不够就来多个地方,皇帝又制造了很多个事实上比主教级别低的机器人来担
当新教区主教的职位,也就是说,纯粹是当牺牲品,如果作了那么多个的话,皇帝理所
当然的准备替换的不止撒玛特一个教区.....他准备对自由之章力量强的地方都设,而
且是直接深入中心,逼着我们立刻作出反应,以便一网打尽。我猜的没错吧?我尊贵的
教皇大人。”
克拉姆沉默着。
米歇尔仍然不在意的接着说下去:“你们查出了那个情报员,可以杀了她,但我们还有
更多的人潜伏在各个地点各个环节,你们注意我了,可以杀了我,没问题,还会有下一
个米歇尔,他会比我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
克拉姆开口说:“14个,ED级的现在为止造出来了14个,第一批准备设五个新教区,昆
吉卡,费瑟,迈斯通德,耶阿本,冯保罗。”
“你可以明确告诉阿尔都塞,但他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米歇尔站直了:“多谢教皇大人的慷慨,您低估他了。”
21 恶化
利奥看着刚刚从迈斯通德赶回来的巴特尔,他炯炯眼睛上面黑黑的眉毛拧的紧紧的。
“情况很不好,阿尔都塞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我在的一个星期他只喝了这么一小碗汤水
。”他用自己的两只手合成一个圆比划着。
利奥也皱起眉头,局势开始混乱,谁都可以倒下,但阿尔都塞绝对不能!
“医生说怎么办?”利奥问。
“准备把他送到费瑟,那儿空气干燥寒冷可能有利于他的病。”费瑟是克拉拉的领地,
地处严寒的东北。
利奥“唔”了一声。
巴特尔说:“只能这样了,我去睡一会儿,累的不行。”
利奥看着他跨出门,喊了一声:“巴特尔!”
巴特尔回头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把阿尔都塞弄到我这儿来,昆吉卡一样有干燥寒冷的空气。”
利奥又顿了一下,挥了挥手:“算了!”
恶化。但只能按兵不动。
五大重要的领地都被直接设了教区,主教还没到,但教堂已经开始慢慢盖起来。
利奥下了几次决心,才去看了教堂一次,他看着蓝天下面那个高耸的十字架,某种熟悉
的意味刺激着他的身体,微微的电流通过全身,他抚摸着衣袋里的十字架。它附着于高
大的、苍白的墙壁,它还来不及装饰,上面还没有上帝,他把十字架拿出来吻着,它上
面有他的神,克拉姆。他仰起头,压抑着身体里的喑哑的火,他连再看一眼也受不了,
他回过头。不能再在城区呆下去了。他匆匆交待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就跑回小镇,跟萨
拉辛卡和特连住在一块能让他忘记什么。
微风没停过,老人们安静的坐在墙下聊天下棋,利奥跟着萨拉辛卡坐在路边补鞋,特连
弹着琴吸引顾客。几个孩子们刚从老师那儿回来,脸蛋红扑扑的笑着打闹,他们故意在
这三个年轻人面前停留,吵闹的更大声,他们那种的想引起注意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至
,一边撕扯一边偷偷的拿眼睛瞄着这三个人,利奥微笑起来,特连把琴伸出去逗他们,
有个孩子伸出指头摸了摸,就嘻嘻哈哈的跟同伴们跑远了。
利奥的笑容淡了下来。自己会不会老的时候坐在墙根儿享受余下的生命,自己会不会像
现在一样,因为一个人觉得全身心的孤独。
接到克拉拉的军令的时候他颇为吃惊,这种级别的军令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他跟巴
特尔立刻动身到费瑟,他的心里在暗暗担心阿尔都塞。
费瑟,很多年没来过了。下了车就能感觉它独有的欢迎方式,还是漫天大雪,一点也不
纷扬,它静静的扑天盖地,像一场无声r 瓢泼大雨一样落在利奥的头发和肩膀上。这才
叫“下”雪。费瑟,当它展露出冰雪消融的大地的时候,就会温柔的像母亲一样。但多
数时候,它只是这样。
利奥走进克拉拉暖洋洋的客厅,还没看到大家就听到科布性急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让
主教进我的负责区!!我连光看着教堂都直反胃!”
然后是莫特莱慢悠悠的声音:“我也受不了。”
利奥加快的脚步,科布看见他欣喜的叫了一声:“驳鲁儿!”利奥和巴特尔上去跟大家
短短的握手。
科布说:“你是最迟的,我们都在等你。”
利奥笑了:“等我什么?这种会议我按惯例不参加,只等最后结果。”
科布拍脑门:“我怎么给忘了...”
同志们都在开会,利奥在费瑟的大街上乱逛。没法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觉得难耐,在这
么冷的地方觉得难耐,他呼了一口气,仰起脸让雪片落在脸上,他加开嘴,舔着自己冰
凉的唇。
晚上回去的时候克拉拉在等他。
他不等克拉拉开口先问:“阿尔都塞怎么样了?昨天时间紧,忘了问。”
克拉拉苦笑着说:“空气确实很适合治疗本来的病,但他又冻的得了鼻炎。”
他一直这么猪。“让他到我那儿去吧,你说怎么样?”利奥说,“格耐齐雪原山脚下的
空气也够干燥,但不像费瑟这么冷。”
克拉拉说:“好的,应该会好一点....”
他接着说下去:“会议的结论是大家都不喜欢当新教区,连一天都没法容忍。主教的就
任令由皇帝和教皇双重签发后才能生效,因此阻止他们来的唯一一个方法就是...直接
杀了皇帝。”
利奥听的心里蓦然一沉。
“听着,驳鲁儿,”克拉拉站起来揽住他的肩:“阿尔都塞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这件
事儿,到最终决定的时候,你有一票否决权。”
精神统治工具的芯片内容永远追随现存统治者的思想。他们每经一代皇帝就刷新一次,
输入新的内容。
杀了皇帝教皇的芯片就会刷新,他的克拉姆就会忘了他,忘的干干净净,就像这场错误
本应该的那样,从未发生。
22 塔舍齐
塔舍齐看到那个豪华的教堂的时候吃惊的蹦了起来:“我操,不是吧!?”
他小心翼翼的混在人群里偷偷摸摸的绕着教堂转了一圈,还没建好,但留给繁复装饰的
建筑外壁已经很明显了,上上下下有很多人在忙碌着。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脚步不稳的跑到一个小巷里嚎啕大笑。
太可耻了,驳鲁儿居然能接受这种丑东西竖在自己的领地。
他等自己抖的不那么厉害,接着出去看,一看之下又觉得可笑的想捶墙。
这个玩意儿太滑稽了,驳鲁儿真能忍。
他觉得自己手又痒了。
这次是回来玩的,什么也没带,只能临时买东西了。
现在是下午,等到午夜。
他走进一个熟悉的小饭馆。昆吉卡似乎跟自己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太大变化,他像个好奇
的陌生人那样环顾着四周。一样,一样,一点没变。女人们还是在说:我们家小妹又病
了。你看我这个皮包买的又便宜又好。男人还是在谈论女人。嘿嘿。
他要了一大碗汤面,正准备下嘴,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像克制不住激动突然说
:“我一定要去!”他没转头,但仔细的听着,声音低下去了,“你跟我一起去吧,反
正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一起去自由之章,我才不怕死呢.....”
看来还是有变化啊,他一边吸着面条一边笑。
清冷的夜垂了很久,月亮已经升到最高了。
他打开旅馆的窗子,抓住突出的窗子上沿,腾空而起,把自己翻到上面的窗台上。现在
让我们玩玩吧。
午夜的空气很冷,月亮像个大探照灯,照着幽幽的小路,他慢慢的走到大路上,路灯还
是一样的昏黄。一样,还是一样。他暗自微笑着。
他仔细的看了一下,路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人,教堂像个黑漆漆的大烟囱,不,还有人
,他发现在街心左拐角处还有一个人。慢慢的踱着步子在抽烟,看样子是像等人。
不管他了,塔舍齐隐进街的暗处边走边打开箱子,炸药,买的的足够了,只有这种原始
的东西。剪刀,镊子,钳子,夹子..没错..嗯!!??计时器上哪儿去了!?操,又忘
了。塔舍齐挠起头来,反正总是会忘东西,但这回忘的太扯了,总不能装直接爆炸的吧
,就为炸一个破教堂牺牲自由之章的头号爆破专家?太不值了。
只有找附近唯一的那个人帮帮忙了,让自己先试试他。
塔舍齐装做偶尔从那人的身边经过,那个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神态自若的低头吸烟。塔
舍齐也不动声色的接着走,他看到烟的尾部在路灯下闪了一下黄色的光。是金属制品,
没搞错的话应该是个气味跟踪器。背部传来的强烈直觉让塔舍齐又想笑,他在仔细的观
察自己,在观察每一个在这个时候路过的人,工具太专业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
己人,一种是敌人。
塔舍齐直接折回去,走到那人面前,伸出右手:“江河统一。”
那人愣了一下,在塔舍齐的右手轻点了三下:“光明与自由。”
自己人。塔舍齐笑了。
“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除了烟?”塔舍齐开门见山的说。
那人为难的上下摸摸,什么也没摸出来。塔舍齐不禁郁闷,看来今天是完不成心愿了。
“唔,这儿...”那人从一个口袋摸出来一支笔,“就这个了,有用吗?”
塔舍齐看了看,“有用!”他拿过那支笔,太好了!
塔舍齐朝那人笑笑,“你是派来看着这个教堂的?”
“嗯,您是?”
塔舍齐拧开笔,拿出笔芯,用小刀把笔管劈成两半,做凹槽正好。“我嘛...我是利奥
塔·驳鲁儿派来炸这座教堂的。”
那个人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塔舍齐接着说:“所以呆会儿请你要再走远点...至少200米以外。”
那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教堂的钥匙,您需要吗?”
塔舍齐接过说:“谢谢了。”心里想着,本来还想温习一下开锁技术呢。
塔舍齐把炸药布好,在半片笔管的笔头装上炸药触发器,做了一个滑片挂在那半片笔管
上,轻轻的碰碰它,让它沿着笔管下滑,他扶住它,调好角度,把半片笔管靠在墙上斜
放在地板上。
“嗯,这样的话,大概我有半分钟时间,够用了。”
他轻触了一下滑片,滑片开始慢慢下滑,他飞快的跑出教堂。
半分钟后,塔舍齐在200米远的地方看着教堂的壁上同时几十处炸出火光和黑烟,教堂
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轰然倒塌。
塔舍齐吹了声口哨:“第209次定点爆破。”
“太完美了。”塔舍齐嘴巴合不上的朝旅店走去。
22 哈戈
“塔舍齐!!!!!!”萨拉辛卡像看见大宠物一样朝塔舍齐扑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特连也很高兴。
“刚刚回来!”塔舍齐咧大嘴。“利奥呢?”
“他去费瑟了!”
“那我见不着他了,我只有四天时间。”塔舍齐稍感失落。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跑到哈戈的住地,哈戈乐傻了,激动起来。
“这个,看看这个!!塔舍齐!我做的新枪!扳一下就能射出6发子弹!还....”
“停!”塔舍齐喊,“这种枪有什么用?”
他毫不留情的打击哈戈。
哈戈一下子小声:“手快了可以一下子杀6个人..比如有6个人排成一行....”
塔舍齐看着他。
哈戈蔫了:“利奥很喜欢..”
塔舍齐接着嘲笑他:“像他手那么快的我这辈子就见过两个...”
哈戈决定不跟他在细节上纠缠。
“这个,还有这个!”他又开始激动。他拿出一把银色的枪,枪的后面怪异的突起,方
形枪口,每一个平面上贴了一片鼓鼓的金属片。
“这个!!VC456-0激光枪的改进系列!!”他推动了一个机关,四片金属片张开跟枪
口平行。
“这样!!然后这四片金属就能发出辐射波!!它们互相重叠形成一个直径2米的大伞
!!它们可以吸收激光!只要5米外的都能完全吸收!!也就是说,你现在拿的是一把
激光枪和一块直径2米的盾牌!!!”
萨拉辛卡、特连和塔舍齐都耐心的听他说完。
“怎么样!!怎么样!?哇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酷?!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戈越发得意忘形。
萨拉辛卡小声说:“可是哈戈....激光枪还没普及...大家都用子弹枪...辐射不能挡子
弹啊...”
“而且...”萨拉辛卡用艺术家的严肃眼光指出:“这枪也忒难看了点....”
反正只要造出来的东西都会被他们嘲笑,哈戈哼哼着。
“得了。”塔舍齐不耐烦起来,“你丫天天呆在家里做这种没用的东西,这回无论如何
也要带你去兵工场,你在这儿呆着简直浪费。”
哈戈接着哼哼,那儿他听说过不是人呆的地方,规矩多的要命,昆吉卡多自由,想干啥
就干啥。
“我让你看看真正技术开发,让你知道你这全是小儿科。”塔舍齐用他一贯的优越感得
意洋洋说。
“还有,”塔舍齐像突然想起来点什么似的:“那个城区的教堂怎么回事?”
“你觉得很怪吧,我也觉得很难看,可萨拉辛卡很喜欢。”特连说。
“没事儿。”塔舍齐安慰他:“以后不用看了。”
“什么意思!?”特连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把它炸了。”塔舍齐咧嘴。然后发现三个人都把嘴巴张的圆圆的瞪着自己。
“喂喂,怎么了?不行么?”
“行。”特连也咧嘴,“就是利奥会宰了你。”
“...........”另两个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我在研发组一直呆了半年啊!他妈的他们不给我一天休息时间!我一天工作14个小时
!他们在我的办公室挖了个水池,说给我散热用的!他妈的根本没把我当人呐!我这不
刚出来嘛,我啥都不知道!它看着碍眼!我不炸它我炸谁....再说我不就炸了一个教堂
嘛..我以前....”
“操...我不信利奥能吃了我。”塔舍齐得出结论。
23 决定
利奥一下子弹了起来,天都大亮了,昨天还是忍不住抚摸着十字架自慰了,他越发管不
住自己的心情和身体,他觉得自己压抑的开始虚弱了。
巴特尔走进来,他一直在外面等利奥起床。
“怎么了?”利奥问。
“昆儿吉卡出事了,有人炸了教堂。”
!!!!
“怎么回事儿!!”
“用普通炸药炸的,基本上是定点爆破,没有发现任何专业工具。”
利奥立刻就明白了。只有一个人能做成这样。塔舍齐那个混蛋!!!闲着没事儿跑回昆
吉卡干什么!
利奥咬住嘴唇。
这下皇帝为了先下手为强肯定会提前批示就任状,让除了昆吉卡之外各个主教提前驻扎
进教区,自由之章也会提前暗杀皇帝的日期。
利奥觉得自己开始毫无办法。他用手掌粗暴的摩擦着自己的脸,让我醒一醒。
时间啊,你也停一停,听一听我的呼喊吧。
时间又过去一天。
利奥忍不住了,他要去爱威尔,去那个自己发誓不踏上第二次的地方。
巴特尔就像提前知道一样挡在他面前,他的敏锐让利奥心烦意乱。
巴特尔开口就说:“他能毫不费力的折断你的手臂,拧断你的手指。”
“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开枪了。”巴特尔也焦虑起来:“别去!驳鲁儿,你会后悔的。
”
“左手没了我还有右手,我可以把它练的跟左手一样快。”
巴特尔摇头:“那要右手也被一起拧断了呢?”
两只手都废了的话.....利奥想着,自己就没办法再解开他的衣扣了吧。
自己彻底没救了。
利奥知道自己已经多情到没法容忍克拉姆忘了自己,没法容忍事情再朝这个方向发展一
步。
我曾经想过有一天,当我在野间遇到那个姑娘,趁着太阳还未隐去,趁着露水还未打下
,缚住她的影子,把她的人带回家,永远别让她逃走。
而我的歌只给她听。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24说你爱我
教皇推开卧室的时候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一下。有利奥的气味,利奥在这里。
没错,利奥就坐在他的书桌上,坦然无惧的紧盯着他,眼睛中分明的燃烧着漆黑的火,
对自己的渴望之火。
教皇不得不垂下眼睑。只有他,只有他敢,也只有他曾经这样的看着自己,他的瞳孔能
诉尽自己的焦渴和委屈。
教皇只当没看见的走到床边坐下。“你来做什么?”
“来要一句话。”利奥咬住嘴唇。
“什么?”
“说你爱我。”
教皇悚然一惊,他攥紧自己的手。
利奥丝毫不放开自己目光。
“是的,我们相遇,我们分离,我们他妈的不寻找,我们等待.........我为什么要等
待,我从来不等待任何人,我缺乏耐性,我爱你。维西维亚撒(波赛语我爱你),说你
爱我,款,说你爱我。”
快点看着我的眼睛,快点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爱我。我不管它的真假,我不管你是不
是被我所迫,总之告诉我,我要听,现在就要!我需要它!就像需要你一样!
教皇抬头下巴,但并不看利奥:“这话听起来很动人。你知道,某些比喻,某些说法,
只是为了让某些故事开始。”
“而....”教皇接着说:“很遗憾,我并不是故事的主角,我不爱你,你从一开始就知
道。”
没错,他从来没爱过自己,可是,款,人人都说你爱我,人人都这么说。利奥咬着牙努
力克制不让愤怒辗碎自己的话,他说的断断续续:“好吧,你的工具欲要远比我想的
强.....我也有不亚于你的工具欲,我也忠诚于自己的事业,忠诚于暴力,忠诚于领
袖...下次我们再见...就是自由之章占领爱威尔的时候,我会第一个亲手毙了你...”
利奥把十字架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窗口。
教皇手还在抖,有一个时刻他觉得利奥会愤怒的杀了自己,那种恐惧让他感觉自己被逼
到了墙角,面临尖刀。
可他就这样的走了。教皇捡起地上的十字架,它刻着利奥。
那上面的利奥被爱情折磨的不能动弹。
它的背面用波赛语的细纹体写着:我想当你的神啊。
我想当你的神啊!!让你为我而生,为我喜悦,为我哭泣,你将虔诚的忍受我的报复,
你加诸于我身上所有折磨的报复。
教皇看着窗口。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很多年前,我就是一个被恐惧击穿的臣民了,我在
自己的国度里沉默着。后来我一次又一次地跑出来,又回去。反反复复,起起伏伏。也
许我们只被允许有一种生活。我怕那些旅行不是要逃离,是为了更接近它。
我受不了啊,我受不了沉默被打破后的结局,原谅我吧,原谅我,我的爱。
教皇吻着十字架,如果他可以哭的话,他觉得自己会泪流满面。
25 记忆
利奥坐在会议桌上,他的眼睛盯着每一个发表看法的人,他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阿尔都塞纵容他远离一切他不喜欢的事情,但这次他有一票否决权,他从开会到现在一
句话也没有,克拉拉有点担心的看着他。最后其它的同志多数通过的意见是:下个星期
暗杀皇帝。
克拉拉问利奥:“你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利奥回答的很干脆:“这件事儿还照惯例由我来做么?”
克拉拉说:“不,这件事儿阿尔都塞让我负责。”
利奥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克拉拉对大家说:“那就这么决定了!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七天之内有效,如果超时就
是执行失败,失败的话再进行下一步商议。”
利奥慢慢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一时间觉得有点恍惚,就这么的结束了。他现在才明白
,有些事情流泪不是可耻,是可笑。
明天回昆吉卡,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克拉姆像往常一样,戴着面具坐在缓缓前进的车中,他下车走上台
阶,刚走到皇帝会客宴会的大厅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他加快步子走进去,看见在一片
混乱中皇帝被扶着抬起来,胸口流着血。克拉姆突然明白利奥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了。
下午就传来皇帝死了的消息。
克拉姆默默的坐在摇椅上,他觉得有点累了。
他让椅子摇晃起来。
什么时候也这样坐过摇椅?那个阳光细碎的下午?
那时候自己还叫波奇,还享受着一个叫利奥的人类所有不温柔的爱。
没错,是爱。
他对自己笑,他给自己念诗,他给自己唱歌听,他给自己写了一首歌,只写给自己一个
人的歌,它装在一个手动的音乐盒里。
那个音乐盒放在哪儿了?
克拉姆突然慌乱起来,他拉开抽屉,翻出那个音乐盒,他抚摸着它粗糙的木壳,他稍稍
安了心。他拧着发条,咯吱咯吱的拧,他把它放在桌子,它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刻着利奥的十字架,他抚摸着它看着窗外,夕阳红了起来,自己跟他一
起看过。自己跟他一起穿过那个小区的大街小巷,那次是自己迷了路,他牵着自己的手
回家。那个夜里自己被他抚摸,被他占有。那个夜自己对他说过我爱你。
原来自己都记得啊,都还记得,他以为自己忘记了,那另一种生活。
都会忘了的,他闭上眼睛微笑起来,他知道自己有多不甘,他笑的哽咽了起来。
上帝啊,我好想见他,好想再见他最后一面,我就要忘了呀....上帝啊,这不是我要的
结局,我从来没有奢望能拥有他,但至少别夺去我的记忆!
上帝啊。
我错了,我的爱,我会给你你要的那句话,我想见你啊,我的爱,你听的到么?快到我
的身边来,我很怕,比那次迷路还怕。快带我回家。
26 等待
利奥在沉默中渡过了三天,第四天清晨他一大早就开车到格耐齐,撞开阿尔都塞的门。
阿尔都塞窝在被子里看书,他抬头看见是利奥,就直接说:“怎么?后悔了?还来得及
,克拉拉没听到我的命令之前不会行动。”
利奥说:“不,我来跟你要特权。”
“什么特权?”
“杀了皇帝继承人的特权。这件事儿来不及商议了,你答应了我就去办。”
阿尔都塞低头想了想:“你要杀哪个?”
利奥毫无感情的说:“所有直系。”
阿尔都塞算了算,亲王有三个,如果加上大公的话有四个。
不知道下一任皇帝会怎么报复。
阿尔都塞挥手:“去吧。”
克拉姆发现西部大陆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最初的路程一直到边境都算顺利,除了让人想死的蜂鸣器。
然后就开始受骗,他的金褐色头发带来全部的敌意。所有的人都在骗他,他们给他指最
难走的路,他们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弄坏了他的车。
他浪费了三天,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这样到昆吉卡。不行了,他觉得自己衰弱的随
时可能倒下去。
他重新折回去,他发狂的调用存储器,直接从撒玛特开始重新走,他从那个已经破败不
堪的迪雷住过的教堂开始,他走过这一段的路,他认得这个标志,他见过这条分岔,只
有3000公里,他给自己打气,他花了二天时间,他找到了萨拉辛卡。
萨拉辛卡见到他激动的都快跳了起来,他一心一意的想帮克拉姆,他问遍了镇子每一个
路口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看见利奥,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萨拉辛卡急得嘴巴里念念叨
叨团团转,最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克拉姆送到昆吉卡总部。巴特尔在那儿。
然后才是真正的绝望,克拉姆知道巴特尔恨自己恨的牙痒痒,他想尽一切办法苦苦哀求
,巴特尔一言不发。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克拉姆晚上的时候就靠在巴特尔睡觉的房间的
门上。他已经疲惫的敏感到了极点,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不自觉的互相磕碰。
第二天还是照样。从自己出发到现在一个星期了,上午又过完了,克拉姆看着墙上的钟
滴滴答答的走,终于心灰意冷,本想等到晚上,但现在想放弃了,他也惊异于这种放弃
感的轻易和强大的支配权,没有办法,自己得回去了,他撑起身体。
别了,昆吉卡。别了.....
然后门开了,阿尔都塞看到他吃惊的只发出长长的一声啊。
然后阿尔都塞点点头:“波奇...我还记得这个名字,他在海湖边飙车散心,你去吧,
现在就去,他等你等的受不了才去的,开我的车,里面有自动的路线....”
巴特尔从里面的房间大步跨出来,他听到了声音,阿尔都塞看着他:“你明知道利奥都
快等疯了.....”
巴特尔连听都没听,他直接瞪着克拉姆:“你要是再伤害他我就把你烧成钢水给弟兄们
作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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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点不容易啊,哇哈哈哈,下面接的就是番外,有H,不看白不看,我要跳过番外
的情节直接写下面的了。
老婆...要抱抱...
番外(H)
远处的人影刺的利奥的眼一下子疼了起来。他在等着自己。近了,近了,就在面前了。
利奥压下车身,一个急转向,想从克拉姆身边擦过去。
克拉姆毫无预兆一拳砸在前车身上。整个车前玻璃受不了巨大的冲力,喀嚓----框-膨
---!!!!的一声全碎了,利奥感到碎成大颗粒沙般的玻璃像雨点一样扑面盖来,劈
劈啪啪的打在整个车里。利奥停下车,他吃了一嘴玻璃。
克拉姆绕到没有玻璃的车前窗,居高临下。他说:出来!
利奥冷冷不动,他说:坐进来。
克拉姆真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利奥加大车底喷气量,猛的转向反方向,他直接开到海
湖面上去了。
我以为我会遇到火一般的情人,有着可以织成网的黑色长发、丰满的嘴唇和沙漏般的身
材。她必定任性,妖娆,多情。
海湖上面一片火红,红色的鸟类在这里停留,繁殖,然后迁移。突然而至的飘行车惊的
鸟群大片鸣叫着飞向天空,仿佛为银白的车揭开红色的幕。车底的喷气激起的水朝天空
冲起,然后像巨浪一样垂直朝他们拍下来,劈头盖脸的砸得利奥张开嘴大口的吸气,克
拉姆一动不动,身体深陷在椅背里,连眼睛也没眨,任凭湖水像瀑布一样冲刷着自己。
利奥越发猛的转向,飘行车剧烈的扭动着前进,歪歪斜斜的激起更大的水浪拍下。
他们两个浑身湿透的躺在湖边遍布的野花丛中。
“你来干什么?”利奥焦躁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