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钢金属的教皇》作者:Sink【完结 番外】 > 钢金属的教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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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nk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42

“你们暗杀了皇帝........”

“那又怎么样?他早该死了!”

“他们在处理新皇帝登基的事啊...我的芯片要重新刷新了,我就会忘了,全部都忘了

。”

他从湿透的衣服里摸出音乐盒和利奥送给他的十字架。

利奥越发不耐烦,他从克拉姆手里夺过那两样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扔到到了海湖的最远

处。

“那就忘了我的歌!忘了我!”他朝海湖大喊。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会忘了你的歌,忘了你...所以我想再看你一眼。”

风的声音流过,和着远近的鸟鸣。野花微微的摆着。

利奥和克拉姆都沉默了,他们一言不发的躺在花丛里。

天空蓝的让人想哭,再加上鸟类欣悦的鸣叫,利奥觉得自己简直没法再忍了。

“我想干啊。”克拉姆突然说。

“想干就找个有分杈的树!自已解决!”利奥翻身向下,用野花磨蹭着自己的脸。

“这附近没有分杈的树....”克拉姆用自己一贯的调查得出结论。

“我拒绝!!我会被你干死的。”利奥把脸死死埋在花里。

“我没力气了。”

“你砸坏了我的车。”利奥没好气的说。

“我真的没力气了...”克拉姆喃喃的说。

“我的芯片里装有蜂鸣器,我只要一离开爱威尔它就会响,脑子里就有那种嗡嗡的声音

。它不让我睡..我越疲乏就越大声,我没法睡....我穿过沙漠高速路..我不停的走。我

到了昆吉卡。我找不到你,你是游吟诗人..谁都不知道你的去向。我找到了巴特尔,我

缠了他两天,他一言不发。我没办法,阿尔都塞回来了,他说你去海湖边飙车了,巴特

尔威胁我说再伤害你,他就把我炼成钢水做弟兄们的配件。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睡,没停

。我又沿着路一直走啊一直走,走到海湖边也就累了...也就累了...。你不想看见我啊

..我急了..。”

四周传来美丽红色鸟群的鸣叫声。野花在风中摇摆。这是一个烦人的花粉季节,让人发

痒。

利奥回头看几乎要隐没在花丛中的情人。他闭着双眼,长睫毛微微颤抖。那是能将波奇

和克拉姆重合的唯一美色。利奥觉得自己焦渴难耐。

利奥扯开自己的湿衣服,“操,你想让我干你就直说...”他覆身上去压住情人的身体

。动作迅速的把克拉姆的湿衣服撕的挡不住任何东西。克拉姆只是看着他。利奥心口一

阵激疼,狠狠咬开情人的嘴唇钻进去舌头。他其实是真的想要,其实是被干也愿意。但

现在他是掌权者。他盯着克拉姆的眼睛:“先算好800个你下一秒能出现的表情动作,

然后挑一个最诱人的摆给我。还有,升高你的体温,我想要发烫的身体。”

利奥贴上了情人散发着湿热气息的身体,四周散发着一片泥土和野花的气味。他用牙齿

吸咬着情人胸前的脆弱红色,手指不是细腻的爱抚,而是用粗糙的手掌用力的摩擦,克

拉姆的脸色在他的暴行下越发的苍白起来,不可抑制的向后仰去,头发散成一片金丝,

体内的火烧的他虚弱不堪,前戏让他觉得漫长难熬,他想抬起手咬住手指。潮湿的身体

却被撑开了,他想放松,利奥却毫不留情的一下撞进了他的身体,只能沉入地狱了。

十指交缠,手掌被压进花从的泥土里,他一直都不温柔,自己早该知道。序幕沉闷的节

奏不过是昭示正曲的狂猛无情。身体一点一点的被打开再打开,掠夺再掠夺,疼痛被挤

压扯拉成各种快感的形状。他的每一下撞击都带来盘根错节的巨大闪电,炸在自己的身

体里通往各条神经的尖端。本来以为喘息就够了,但不可抑止的流出玫瑰色的呻吟,甚

至连呻吟也不够。他听见自己接近尖叫的锐利声音。他可以死了。他已经死了。

利奥压住情人的身体,感觉他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挣扎的手和不可抑止的想要绻缩僵直

身体的瑟瑟颤抖。感觉他修长的腿抽动着夹紧自己的腰。感觉他闷声的喘息和无意识的

呻吟冲击着自己的听觉。他好想再来一次。

利奥看着躺在野花丛中情人无力的胴体,凄凄迷人,如景色般明媚。

利奥抬眼看着远方。海湖湛蓝,鸟群覆盖着湖中心,偶尔掀起红潮覆盖同样湛蓝的天空

利奥舔着嘴唇,自言自语般说:“知道么?我为什么要在海湖边散心...我曾经祈求海

湖的马依努尔女神熄灭我的爱情。传说中只有马依努尔能熄灭爱情的焦渴...”

利奥抱起情人的身体,惊飞鸟群,克拉姆忍住呻吟感觉清凉的湖水浸没自己还有些热的

身体。利奥一直朝湖心走去,直到湖水没过自己的头顶。然后他一个猛子扎到湖底,克

拉姆正在猜他在哪儿,他却一下子在身边冒出来。他按住情人的脑袋,用吻灌了克拉姆

满口湖水。

“味道怎么样?”

“又咸又苦..”克拉姆答道。

利奥笑起来。“知道为什么马依努尔能熄灭爱情吗?因为她掌管迁徙,姻缘,生育。”

“海湖的水是新人们喝的。我们在喝交杯酒啊。”

利奥把身体挤进情人在水里的双腿之间。

“你知道克拉拉派人杀了皇帝,难道不知道我派人杀了他的继承人么?”

“他们不止要忙一个月,至少要忙两个月了。你芯片里的蜂鸣器我会弄掉,在这之前我

要把你累的来不及听见嗡嗡的声音就睡在黑甜乡里。”

“所以.......”利奥在情人的一声惊喘声挺入已经为自己绽放过一次的身体里。

“这两个月你别想回去了,你将成为我的床上用品。不,是性玩具...我会带你做遍整

个西部,我们在海湖边做过了,我要你跟我到格耐齐雪原上做,到燕雁山的断崖上做,

到谒塔山上落叶遍地红叶林里做,到鸣沙戈壁上做,到青寒沙漠里做,到多雨潮湿的秀

朵拉低地里做......我会给你看整个四季在这两个月全部实现。给你看我的家。”

克拉姆已经反应不出来利奥在说什么了,他又被那种席卷一切的冲击掀翻踩在脚下。他

抓着情人的手臂陨落,永不到底的陨落。

马依努尔的风啊

五月的风

你给我们带来迁徙,姻缘,生育。

你给我们三种往生的慰藉

给我们祖宗

给我们故乡

给我们庙宇和神像

你给我们三种此生的慰藉

给我们自由

生命

情人的目光

往生的三种慰籍被轻易看穿,但此生的三种却没法挣脱....太销魂,也太寂寞。就让我

在它们之中生存毁灭吧。

27 分离

做爱了...自己应该被原谅了吧。

克拉姆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那种嗡嗡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他又动了自己的程序。

这种明显带有目的的性生活让克拉姆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他舔着嘴唇看着周围,这是

一个简洁的小房间,床单凌乱,他回忆着昨天,他难以理解,利奥每次都能把自己累的

自动转入应急关闭状态,沉入睡眠,而这种状态自己在跟利奥相识之前从未发生过。有

时他真的很想问问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某些特殊的技术问题?

太阳光射进来,克拉姆眯起眼睛,已经中午了吧。他仿佛听见自己的自爆程序在提提踏

踏计时的声音。这里是西部了,这里是他的家,他在满足之前不会放自己离开。克拉姆

喃喃的自言自语:“还是来了...啊.....”还是放不下他,那怕自己会在他面前炸成一

堆闪光的碎片。

时间不知道它从哪天开始,又将结束于哪天。

只记得那天利奥一本正经给他看了一张计划单。上面写着“做遍西部:路线”。

只记得那天车停在柔软的沙地上时温柔的下陷了一点。

只记得青寒沙漠是个雪白的海洋。雪白的沙无垠的闪着光,像阳光般晃眼,又干净的让

人想起雪,跳进去说不定能洗干净罪恶。沙海起起沉沉,勾起巨大的柔和曲线,迷人的

巨大胴体的曲线。

只记得利奥说,沙漠起的名字不对,这里是整个西部最热的地方。要是现在在沙漠上做

爱的话,自己没问题,但他会被烤熟,所以要等太阳快落山。

只记得那个黄昏云彩像狼烟般翻滚着烧残了整个天。白色的沙漠被折磨成跟火烧云一样

的颜色:橙黄、艳红、淡紫、紫罗蓝、深蓝....直到自己的意识不能再回应身体内部让

人抽泣的残忍磨擦。

那个夜晚自己的身体被沙粒吻遍,那个夜晚自己像小小复仇一般弄的利奥的乳头又红又

肿。自己还清楚的记得,第二天清晨他将胸部压在自己背上时因为刺痛而发出的那声满

足的呻吟。

利奥最喜欢那里,他曾经几个小时的呆在车里看沙漠里的风暴的从远处卷来,拔起冲天

的沙暴,摧毁它遇到的一切沙丘,狂暴的前进,前进。这里住着西部最阴戾的风神哈宁

那。他掌管干旱、贫瘠和激情。他掌管着利奥一生的梦想,有朝一日用与他相同的速度

飞奔过大地。

时间跑完了一个月。

克拉姆告诉利奥自己得回去了,他觉得自己身体里自爆器计时已经走到了尽头。Z123流

水线机器人如果在高层需要而不知所踪的情况下,一个月后就会被管理人员启动自爆器

,这是硬件系统。

利奥默默的问:“那不是还有一个月么?”

“我不想炸在你面前。”

“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是,硬件能达到的一切软件也能达到,自爆器我早

就.........”利奥说不下去了。

“今夜跟我去鸣沙戈壁....你是我的,你别想离开,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来。”

西部之王的神奇在于,无论在西部的任何地方,都会有人接待,安排好一切。克拉姆发

现自由之章的势力已经强大到深入到西部大陆的一切枝末,像一场燎原的暗火。

接头人交给利奥一个盒子。是塔舍齐留在这儿的,他说塔舍齐说了如果利奥到了鸣沙戈

壁,就把这个交给他。

利奥看着盒子上的字:是礼物,不到戈壁绝不能打开!你会后悔死,夜晚打开。

这个混蛋又在搞什么鬼,难道要炸的自己一脸乌黑么?

利奥把车停在燕雁山的断崖上。今夜没有月亮,这里能看到夜晚的戈壁一直沿伸到星海

,与夜色溶成一片。

克拉姆只是看着远处,什么也没说。

利奥也沉默着,百无聊赖的拿出那个盒子,现在可以了吧,他打开它。

远处响起闷雷般的轰响撼着戈壁。利奥不觉抬头。戈壁射出一束巨大的光束,像闪电一

般刺向天空,但并不消失,它一边发出阵阵的轰响一边缓慢移动,它移开的地方爆出闪

亮的光带。

光带慢慢形成某些有着确切含义的符号,光束像完成任务一般消去。

天空中耀眼闪亮的出现了一行字:维西维亚撒。

如果在戈壁上的话,应该就会正在头顶,像苍穹一般的闪闪发光着压下来。但现在是在

断壁上,那些字仿佛一卷巨大的画一样拱起铺展开在额头眼前,闪成一片如同白昼的光

利奥看着翻开盒盖上的字:

我会拔起南国最粗最长那根冲天的椰树

饱蘸着乌维基火山最滚烫的岩浆

在镶满星钻的黑色天幕上写下

我爱你

我爱你

它伴着怒吼的雷声

下面一行小字:

请自动发挥你诗人的本质

把它念给身边的那个他听

他一定会喜欢

克拉姆在轻风里微微摇动身体看着天空,直到那行字消散如星斗。

利奥心里涨的生疼,他转过头去专心用指头窝着自己的拇指指节。

克拉姆听见他在风里飘忽的声音:“你走吧,我明天送你回去。”

克拉姆回头看他,他看着地上,像平时感到毫无办法那样咬着嘴唇。

克拉姆走近他,他抬起头。克拉姆扯住他的黑色头发,热情的蹂躏着他的双唇。

我祈祷,我的神,我的唇贴着你的眼睛。我为你受了一些苦,虽不多,但足已使我的目

光饱含盐粒。

我祈祷,我的神,我的唇贴着你的嘴唇。我在你的神殿祭上我的身体,它任你享用,如

你所愿。

我祈祷,我的神,我的唇贴着你的胸膛,我的舌触着你的乳尖。我爱你,所以别再折磨

我,好好爱我。

28 开战

利奥等着屋子里爆裂的声音停下来平静到毫无声息才推门进去。阿尔都塞仰着头靠在床

上,头发绺绺盖在脸上,他喘息还没停。

地下是一地碎片,什么都有,利奥的目光扫着四周的摆设,他几乎砸烂了一切能砸烂的

东西。

利奥看着他,他模糊的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莫特莱被暗杀了,那个和气的已经到了对下属所有的错误都视而不见地步的耶阿本负责

人,那个说话总是慢半拍的卷发青年。暗杀者被查出受边境邻接教区苏利克莱总督指使

,副负责人雅克一怒之下攻占了苏利克莱,战争,战争开始了。

阿尔都塞得到消息之后暴跳如雷,狂怒的使利奥发现自己从来没认识他。

三天后,利奥跟阿尔都塞到耶阿本参加莫特莱的葬礼。

每个人都穿着军装,阿尔都塞拿起铲朝墓穴里洒下第一把土。

什么都没开始,就已经有同志牺牲了。

大家跟着阿尔都塞朝山崖的一块开阔地走去。

阿尔都塞停下脚步看着山崖下郁郁葱葱的原野,他吸了一口气,开始慢慢说话:

“这片原野有耶阿本最美的花,它有五个瓣,心形的叶子,它的旁边生长的着耶阿本生

命力最强的娜系草,它的狭长叶子上不时会出现被各种各样生命样式的虫类咬出的洞洞

,稍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它们最老的平静生活了一百多年,最年轻的在你们看的时

候还没从土地里探出头....不会在了啊,都不会在了,几天后这一切都会被摧毁....它

将成为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它的生产将致力于摧毁生命。”

阿尔都塞停了一下,接着又喃喃的说:“我只拥有对自己的生命的权力啊,我无权夺去

别的生命。”

他闭上眼睛,仿佛有张画卷展在他的眼前:“从树林一直往前,是散落的村庄,它们如

此之散,它们不受任何权力的影响,它们悄悄的活了千年。再往前你会看到一片起伏的

山峦,拉木山,波塞族的父亲之山,它横亘于波西里克,一直绵延到西拉斯,他的身躯

栖息过最古老的波塞族,它的东方是母亲河亚齐雷雷,它流了那么长,它成全了那么多

的生命和繁衍,南边有着万里的撒退恩平原,它的沃土丰盈了波塞族的一切.....”

“这一切往西往北,就是波塞族现在的所在。这个民族天性喜悦,热爱自由,沉迷于艺

术,不信仰宗教,他们的生命从来只属于自己。他们中间诞生了那么多天生的创造者。

他们中间有最伟大最疯狂的思想,他们的指头和眼睛可以照亮世界,他们的肩膀将成为

后来追求终极的狂热者登高的台阶。他们不适合战争,他们应该隐于生命与自然的象牙

塔中,他们应该创造!创造美和邪恶的一切....可看看现在吧,迷恋色彩的将献出他的

眼睛,终日拨着琴弦的将献出他的手指,美丽的声音将献出他的喉咙,而热爱自由

的....将献出他的生命!....”

阿尔都塞的声音开始抖了。

“他们应该在爱人的目光中度过每个黄昏....而现在..现在!他们不会留下骨灰和姓名

......”

阿尔都塞仰起头,他的声音哑了起来:“我就要把波塞族的精英付之一炬了呀......”

利奥的神经紧绷,他听见雅克清晰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一个人听见:“从树林一直往前,是散落的村庄,它们如此

之散,它们数千年的贫穷和封闭,它们的年轻人从来没想过村庄外有森林,有河流,他

们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文字。再往前你会看到一片起伏的山峦,拉木山,波塞族的父亲

之山,它横亘于波西里克,一直绵延到西拉斯,在波赛族之后它的山脚下曾经住着一个

叫垦斯的民族,他们是当年次亚斯族北侵时唯一一个奋起反抗的民族,他们一夜之间杀

光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他们在族长的周围战斗,拿着各种能当武器的东西被次亚斯族

用机枪灭了族,他们血一直流到母亲河亚齐雷雷的一个岸边,那个岸边有一座叫做沙尔

的山,它的泥土绯红,在火下能产生最细腻的纹理,但却长不出一颗麦粒,次亚斯族北

侵后,有一个叫做焦明斯尔的小族被强迫迁到那里,等待他们的只有贫瘠和死亡,当时

他们有快6万人,现在不满5千。南边有着万里的撒退恩平原,就在这个地方,波塞族的

长老在次亚斯族人的面前交出了族人的自由,他们失去这块丰饶之地,被向西向北驱赶

,被次亚斯族统治了近700年。”

“他们被迫使用次亚斯族的文字,被迫受次亚斯族人的教育.....我一直到12岁的时候

母亲才偷偷教我写波塞族的文字,我们自己的文字,那文字的笔划美的像孩子的唇角,

我晚了整整12年才看到......”

“从爱威尔到昆吉卡的科金察尔山间,你会看到一条废弃的铁轨,那条铁轨如此之长,

以至于沿途尽是波塞族人的尸体,当年就是这条铁轨,载着满车的奴隶,送往爱威尔的

各个工厂,他们大多在中途就会被闷死在车厢。他们被迫终日劳作,他们的手指被液体

腐蚀,他们的身体倒在有毒的材料上......”

“他们同样没有留下骨灰和姓名。”

“还想看的话那平原外面还有山脉,河流,陆地,海洋,悉数美丽的河山....想要拥有

它的民族就需要有着敢把自己的精英付之一炬的血性。”

“而波塞族......从来不缺少这种血性!”

雅克最后一个加重的字音在空气中颤了一下消失了。

阿尔都塞沉默着。

许久他才缓缓的说:“波塞族啊...请原谅我这个罪人...”

他用一种全然无力的声音说:“宣战。”

他慢慢用手捂住脸,半分钟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哭的伤心伤意。

29根据地

昆吉卡被划成了根据地,只管后方运输。利奥听到消息发狂的冲进阿尔都塞的房间。

巴特尔也在,郁郁的看着他。

“阿尔都塞,收回你的命令!”利奥还没停喘,“你很清楚我是个什么东西!刽子手!

你一清二楚!我是最优秀的刽子手!!别让我干这种谁干都行的事儿!!我需要战斗!

!把昆吉卡划成战区!”

阿尔都塞仿佛什么也听见,表情平静的把书翻过一页。

“阿尔都塞!听我说!!”利奥跨过去把书扫到地上。

阿尔都塞起身绕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利奥咬着牙压低声音说:“好,好,好的很....这个昆吉卡的负责人我不干了!谁他妈

喜欢干谁干...我要去参加自愿征兵!”

巴特尔忍不住拍着桌子站起来:“驳鲁儿你还是不是个军人!!?”

阿尔都塞像刚听见声音似的说:“那也好的很...只要让我发现你接近征兵区一步,我

就软禁你。”

根据地,利奥恨恨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耶阿本的同志们已经战斗在第一线了,冯保罗

是准备区,费瑟和迈斯通德是封闭区。费瑟....克拉拉,或许你还要等很久,但总有战

斗的那一天,而我!我半死不活憋在这个只管后撤和运输的根据地!!我可能不会是一

个好将军,但我一定会是个奋勇杀敌的好战士!!但现在!现在.....利奥揪住自己的

头发。我这一腔热血到底为什么而流!!?

哈戈是第一个离开的。塔舍齐派人来接他,介绍信上只写着一句话:我们需要你。哈戈

二话没说穿起军装,匆匆跑过来告别。利奥知道他这一离开昆吉卡,直到战争胜利的那

天,不可能再回来了。

接着自由之章的自愿征兵组到了,他们将在这儿停留一个星期。

萨拉辛卡和特连高兴的惴惴不安,他们也要离开了。

那个晚上他们一起在原野上看星星。

“你雕了那么多东西,假设你的技术达到顶峰,你最想雕什么?萨拉辛卡..”利奥问他

“我呀...我什么也不想雕...我最大的梦想是像传说中的壁画家一样把颜色涂满燕雁山

的断崖...”

“而且一定要用那种极端艺术的姿势!”萨拉辛卡坐起来,兴致勃勃。

“这样!他们把颜色盛满大碗,就像喝酒一样把颜料倒到嘴里!然后把它们统统喷到山

洞的壁上,就着它们飞溅流淌的样子!想画成什么就画成什么!!”

“我也很想那么喷一把....”萨拉辛卡收起笑容看着天空。

他们不适合战争....迷恋色彩的将献出他的眼睛.....

“你呢?特连...你的梦想是什么?”利奥接着问另一个。

“我..跟你一样,当一个游吟诗人...从我第一次见到游吟诗人的时候这种愿望就开始

了,你还记得他吗?驳鲁儿,他当时在街口...有那么多人围观,我们挤到最里面去,

然后就被他震住了,一天之后我就缠着姐姐给我买了第一把口琴。他弹琴的指头让我眼

花缭乱...”“我还记得他当时弹唱的那首诗...叫《乌鸦》。”

“我也记得..”利奥也回忆起来:“我看着它们在天空疾速上升,跳跃,下沉在阳光中

,又聚拢在云之上..”

特连接着说:“它们是纯黑的想象...十只乌鸦就可以造就一个诗人,一万只乌鸦之下

,必有一个诗人之城...”

终日拨着琴弦的将献出他的手指,美丽的声音将献出他的喉咙......

“听我说!”利奥打断他,“听我说..你们..你们就不能不走吗?你们在这里可以实现

自己的梦想,不是吗?而在战场上...你们能想象自己有一天再也没法........再也没

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特连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压制不了自己心里面那种呼喊,想想吧,就像《乌

鸦》说的那样,只要有鸟群就会有诗人,但这个时代只有我们才碰上了,不会再有了..

我一定要去战斗。”

利奥知道自己的劝说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不那么难受的借口。

我幻想过一万个轰轰烈烈的未来,我无数次计划着怎样让自己在土地上倒下、腐烂。那

就是我的欲望!我的鲜血将成我青春中最痛快的色彩!!

“阿尔都塞不允许我到征兵区去,明天我不能去送你们了。”利奥把头转向一侧。

他们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都不会再回来了!

30各自的明天

萨拉辛卡见到征兵处时大喊一声:“哇噢!!!!”

征兵处是原来昆吉卡的总督府,总督在自由之章组织地上化后就没了影儿,现在它的大

厅被征兵组用来工作。萨拉辛卡看见的是围墙外的人堆,热闹的不行,一大堆各种阶层

各个年龄的人,所有的喊叫沸成一片,还有很多女人们有的抽泣有的叹息有的鬼哭狼嚎

,萨拉辛卡的前面有一个老爷子模样的人掂着一把锨,他边冲上去边骂:“听见了没!

小子你敢进去我就把你拍死!!”

萨拉辛卡和特连穿过人群进到花园式的建筑前院,人更多了,同志们都穿着黑色的军装

,把蓝色的组织象章高高举起,慢慢的朝大厅里涌去,还有很多不是自由之章的年轻人

,他们也穿着黑色衣服,举着蓝纸片试图混进去,他们大喊:“使劲挤呀!挤进去呀!

!”一般都会被把守大厅的同志毫不留情的挡下来,拖出人群发配到一边儿。人群中不

时发出阵阵哄笑,萨拉辛卡和特连也费劲的把象章举起来,随着人流推挤着前进。好不

容易进了大厅,人们还是混乱一片,萨拉辛卡惊奇的发现还有很多姑娘也穿着自由之章

的军装,她们军装的样式很漂亮,萨拉辛卡不由的看了又看,想起来利奥穿起来也很好

看,但它现在在自己身上扭的象块老树皮。特连问他:“看什么呐?”萨拉辛卡回答:

“花姑娘....”特连不等他说完,就按住他的脑壳把他的脑袋拧向前方,推着他奋力的

挤开人群挤到征兵办公桌前。

那里坐着一个年纪稍长的同志,他头也没抬的问萨拉辛卡:“好吧,我的孩子,你会什

么?”

萨拉辛卡大声回答:“修鞋和雕刻!!”

他抬起头,扬了一下手:“修鞋不需要!但,我的孩子,雕刻是什么?”

“嗯...就是说,我会画画!!”萨拉辛卡通俗的解释道。

“好的,”那人低头记录,他抽出一张红色的纸片递给萨拉辛卡,“现在你是封闭区的

一名后方战士了!去这个纸片上写的地方报道,从那个门口出去。”

“然后你呢?”他问特连。

特连吸取萨拉辛卡的教训,他才不想去后方,他大声回答说:“什么也不会!!”

萨拉辛卡恨恨的瞪他一眼,混在人群中朝侧面一个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像突然想起来一

样,回过身子猛烈的挥着手:“再见了!!特连!!”

特连也举起手挥着,再见了,朋友。

那个人等他收回手:“你现在是前线耶阿本一名光荣的普通战士了!!有没有思想准备

!?”

“有!!”特连大声回答。

特连一边接过他递来的黄色纸片,一边听见他问自己旁边一个扁扁鼻子的年轻人:“你

会什么?我的孩子!”

“我爸是开饭馆儿的!我做的菜是全昆吉卡最好吃的!!”那个年轻人充满自豪的大声

回答。

31萨拉辛卡

门口出去是一大片空地,停了成千上万辆各种运输工具,萨拉辛卡查着纸片的数字,一

位同志看他低着头,拿过他的纸片看了一下,指头一辆中型的飘行车:“就是那一辆。

萨拉辛卡爬上车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了,这么多会画画的!他还没坐稳就兴高采烈

问:“你们都是画什么的?”

“我画设计型流水线接口图纸。”一个人迅速的回答。

“我设计园林。”

“我画钟表零件。”

“我画建筑设计。”

“我画机床支架。”

萨拉辛卡还没反应过来不对劲,驾驶员就进来了,他一边把驾驶帽压下一边说:“你们

是我运的第五批同志,我们的目的地是迈斯通德北部的一个兵工厂,坐好了,我们出发

!”

萨拉辛卡心里想:“不是吧.....完了.......”

当他见到自己要呆的车间时,嘴都合不上。那个车间大的一眼看不到头,上面来来往往

飞着好几架飞机。他们也乘上了一辆飞机朝着另一端飞去。有位同志给他们介绍情况:

“这座兵工厂是以科学研究为主的,是当年自由之章成立之后的第一批兵工厂之一,当

年就是这里工作的同志用技术与爱威尔交换,换取资金以供组织之需,可以充满自豪的

说,这座工厂对我们组织有着巨大的贡献!这里当年有最先进的供出卖的技术,但现在

全部为我们自己服务!这里有最优秀的研究者和最严谨的科学传统!!”

萨拉辛卡心里默默的说:“那我不是连混也没的混了.....”

他们6个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个年长的技术员模样的同志。

其中有一个说:“曾经有过机械设计经验的人到我这里来!”

三个人走了过去。

“报出你们各自经验的专攻方面。”

“流水线接口。”

“钟表零件。”

“机床支架。”

“好!你们将到我们流水线小组工作。这个流水线负责造枪的各个部件。过去这个部分

只追求先进的技术,没有生产出大型流水线,没法批量生产大量的枪支,跟不上组织现

在的要求,你们将担负这个任务,依照我们最先进的枪造出制造它们的最快最可靠的流

水线!”

他说完,就以一种严肃的口气接着说:“孩子们,你们可知道一颗劣质的子弹就会夺去

一个同志的生命,而一把劣质的枪到谁的手里都是定时炸弹,你们就是生产枪的人,一

条不合格的流水线夺去的生命不能计数!你们明白自己任务的重要性了吗?”

那三个人齐齐回答:“明白了!”

“好的,孩子们,跟我来。”他带着那三个人离开了。

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他温和说:“剩下的到我这里来。”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我设计园林。”那个黑发的年轻人可能感觉有些难堪的轻声回答。

“我设计建筑。”萨拉辛卡旁边的年轻人说。

“我修鞋的!”萨拉辛卡挺直腰板响亮的回答。他逗的另外两个笑了起来。

“啊啊,”那人微笑着做了一个鬼脸,“我们的生活真丰富。”

“你们的工作是设计枪的外观,就是按着已经生产好的型号、配件组合之后,可以自由

发挥的一种东西。当然,你们也必须考虑到不同金属凝固后不同的形状差异,它们质量

的分布,当然还要考虑到工业心理学的理论....”

那个人看萨拉辛卡一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就和蔼的问:“明白了吗?我的孩子....”

萨拉辛卡笑眯眯的回答:“半点没明白。”

“好吧,”那人也笑眯眯着说:“工业心理学就是一种与人类日常习惯与身体构造有关

的.....可能这样说比较难懂,比如说,你要设计一个水管,你就得考虑到人们通常如

果惯用右手的话是朝左拧还是朝右拧觉得舒服...拿枪来说,比方说扳机的弧度需要配

合手指,手柄要设计成怎样的才会让人觉得拿....”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拉克斯!!你们这儿有没有会设计旗帜和徽章之类的年

轻人!!??”

萨拉辛卡眼前一亮,他高高举手:“我!我!”妈的,自己终于有点用了。

“太好了!”他大步走过来。

“我也会一点。”那个设计建筑的说。

“好的,孩子们,听着,这可是自由之章的第一面旗帜和第一枚军章!颜色都最好是只

有两色,当然单色也行!最多不能超过三色!军章可以有浅浮雕,也可以是平面!”

然后他又抱怨般的对拉克斯说:“这场战争开始的太急了...什么都没有!连旗都没有

!他们让我后天交出40种方案!还让不让人活了!?”

32绕圈儿

萨拉辛卡晚上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会画建筑图的还没睡,窝在桌子上划拉

着什么东西,他凑过去,居然是像章的设计。

萨拉辛卡说:“这么热心啊...好多种...”

那人头也没抬:“这不是那个人要的军章啊。”

“那是什么?”

“勋章!!给英雄们戴的!我很早就在画了...”那人难掩兴奋的说。

萨拉辛卡笑了:“战争还没开始呢!就想着胜利了...”

“那你觉得我们会失败?”

萨拉辛卡摇头:“没觉得....”

“没觉得就是说你其实也觉得我们一定会赢...”

让他一说,萨拉辛卡突然也兴奋起来,他把脑袋凑的更近了一些,仔细看着那些图徽,

他伸出指头指着一个:“这个的纹路不好看...你看这样怎么样...”他拿过那人的铅笔

在纸上画着。

特连躺在地上听着一个战友拉着风琴,他们50多个人没赶上上一批到前线的同志们,被

搁在昆吉卡城郊等新的运输队来接他们。已经等了一天了,特连有点不耐烦,大家也都

感觉颓丧,或坐或躺,连话也懒的说,刚见面时的热切和兴奋的感觉全没了。那个小伙

儿指头完全不熟练,磕绊得节奏全没了,不过总比一点声音也没有强。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了,说:“库特你杀鸡杀够没呀...难听死了...”他听见另一个年

轻人抱怨。

“没杀够,闲的,”拉琴的理直气状的说:“你可以想你家对门儿的沙苏娜,我只能想

我妈,不拉琴我干啥?”

周围的年轻人们都笑起来。

“唉唉,说真的,你会不会拉点快的格不齐诺舞曲?”一个年轻人坐起来兴致勃勃的说

:“我都躺了一天了,骨头都软了,还不如跳个舞动动呢。”

那个拉琴的年轻人苦笑起来:“你看我这指头...我来这儿前一个星期刚学的...”

坐起来的年轻人唉一声又颓然躺下:“这样下去我也得想我妈了....”

特连跟着大家笑起来,他走过去,坐在拉琴的年轻人旁边:“把琴给我吧,我会一点。

皮囊有点漏气,有一个键没音儿,要是利奥在的话,再烂的风琴也能拉的让你听不出来

毛病,自己还是昆吉卡琴比较顺。特连拉开风琴,用手指飞快的摸出一段前奏。

几分钟之后大家都嘻嘻哈哈跟着格不齐诺的节奏热烈的旋转起来。

虽然还是没等到运输队,但大家都因为跳格不齐诺闹的高兴起来,互相攀谈,谈论起各

种各样的话题,特连一会儿功夫就有了两个朋友。

后来一位同志步履蹒跚的走过来,他大声说:“同志们!我叫秋科,来自于冯保罗,从

今天我就是你们的队长!”

他立正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特连和战友们都跳起来,用各种不标准的姿势也向他敬礼

“好!”他大声说,“我们明天出发!所以大家今天早点睡觉!路上很辛苦!!”

特连找了块地方正准备睡下,队长却走到他身边:“同志,请过来一下。”

特连跟他走到一边,他说:“各种飞行器都没有了,妈的我跑了一天都没办法,我们要

像大块熏肉一样被大型车运到基地了,至少要用三天时间,今天只等了一天,大家情绪

就不行了,坐车会更累,所以....就像格不齐诺一样,我们需要一首歌,让大家能提起

精神。”

队长接着说下去:“我听见你拉风琴了,现在只有一个你一个能干这事儿了,我们立马

就需要一首歌,能让人振奋起来的,大家如果情绪不行了,你就领着唱,怎么样?”

特连大概明白了,队长接着叮嘱道:“一定要雄壮有力的,不能那种软棉棉的让人想起

来自己老娘或者女朋友!情况紧急,今晚辛苦你了!”他递过来一盏镁雾灯。

特连挺直,极其不标准的行了一个军礼:“坚决完成任务!”

周围同志们的鼾声响成一片,特连闷着头在大腿上的一张纸上写着谱,镁雾灯放在腿边

,手在另一条腿上上打着拍子,他真不明白自己以前写那么多的缠绵情歌有什么破用处

,以至于雄壮的还真的写不出来,越写越着急,终于使劲拍了一下大腿,愤愤不平的骂

了一声:“我日你大爷!”

第二天清晨,特连站在大家面前,拿着已经破的有鱼网状倾向的纸,瞪着熬的通红的眼

睛:“同志们,第一句!”

“山川在我们的脚下--唱!”

特连眼明手快的抓过离自己最近的一大张抛饼,喜滋滋大口咬下去,一张桌子的战友们

也饿虎馋龙般的扑上去抢。

那个自己在昆吉卡征兵处碰见的扁鼻子年轻人分到了他们这一部分军的炊事班,他做的

饭好吃的还真不盖的,他今天负责做抛饼和炸拉条。

特连嘴里塞的正满,却感觉有人轻拍了他的肩一下,他回过头,一个很斯文的年轻人说

:“同志,请跟我来一下。”

特连站起来,拿起还没吃完的抛饼,嘴里嚼着,跟着那个人走出去。

“这个是不是你写的?”他拿着自己当兵第一天晚上写的那首歌。

特连点头,他吃的说不出来话。

“是这样,这首歌一看就是用昆吉卡琴伴着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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