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连心里想,扯....我都有两个星期没摸心爱的昆吉卡琴了。
“而我们宣传处需要一个昆吉卡琴手,你们的部分军已经同意了我的申请,你现在正式
是我们宣传部的一名战士了,请跟我去报到。”
特连狠狠的嚼着抛饼,操,我他妈绕这个圈又绕回来了.....啊啊,吃不上抛饼了。
33求欢
我的克拉姆,我的百合花儿,你扇动着睫毛让我心跳加速,你不看我,你那么忙,我不
想看书,我要看你。
我的克拉姆,我的热蝶沙催情迷香,你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你离我那么远,你那么香,
你的气味在折磨我,折磨的我坚硬起来。
我的克拉姆,我装满热气的小瓶子,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东西,你挂在我的脖子上,你
的身体散发着热气翻滚,我坚硬的湿润。
我的克拉姆,把你的膝盖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压得你绽放开来,你像一块玻璃板下压着
的一只美丽盛开的脆弱蝴蝶,你全是我的。
我的克拉姆,我盛着媚药的小皮囊,我戳破了你,搅动,揉捏,发出响亮的水声,注入
,挤压,你终于被我完全弄破,迸溢出芳香四溢的性油来。
我的克拉姆,我沾满汁水的小皮囊,还不够,我要把你翻过来,再次刺穿,夜那么长,
你会被我一次次戳破,慢慢挤干,我会一次次注入你,让你的身体充满我的液体。
利奥带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他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支起身体来把脑袋靠在床沿上。
做春梦了。
他钝钝的意识到,爬起来摇晃着走到浴室。
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比上次上?还是比上次短?这回到底做了几
次?.......他处理着自己潮湿的身体一边稀里糊涂的想着。
终于清醒了,他抹了一把脸,在打开的窗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个空气香甜的清晨,鸟叫声透过茂密的叶子传过来响成一片。
从上次萨拉辛卡和特连走后利奥就没再回过总部,一直呆在这间小屋里,反正他也没什
么用,巴特尔和手下的同志们会处理好一切,他怕他回去之后只能闲的无聊的焦躁的发
疯,山林的空气能让他稍稍安静一些。
他出门沿着踩出来的小路慢慢走到车库。他打开车库,走到最里面,按动开关,墙上有
夹层。他拉开整面墙。
里面的墙有一直到天花板的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枪。有些是从组织那儿来的,有
些是哈戈送给他的。
他打开一个扁平的大盒子,挑了一把13毫米的微型枪。
这一套枪都是哈戈送给他的。这一把的子弹是塔舍齐设计的,针尖般大小,暗杀最好的
武器。被射中的人会感觉像比针扎强烈的多的剧痛,但不会倒下去,射入后子弹会再次
爆炸,导致体内大量出血,而伤者又不会自知,因此被这种枪射中之后基本上必死无疑
。
他把枪用配套的指环固定在指头上,跑步朝山顶进发。
之所以最近一直都没有开车,是因为他和克拉姆在一起之后,萨拉辛卡讥笑他说,50年
之后克拉姆依然貌美如花,但他将会变成一个干瘪的老头子,而且已经“不行了”。
他想也没想就说,自己就算是老头子,也一定会是最英俊的色情老头子,越老越对自己
爱人的身体怀有强烈兴趣。
事实上对这一点他很不确定,也在乎的不得了。所以时刻注意锻炼身体,坚定的朝色情
老头子迈进。
他跑到山顶的树林里,坐在地上晨露还没完全干透的厚厚树叶层上。一只亮黄色的苍蝇
在身边嗡嗡着,它的肚皮上有着黑色的道道,它巧妙的想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小蜜蜂,利
奥甩手杀了它。又后悔了,小小的忏悔了一下,所有的生命都值得尊敬。
他快一个月没摸过琴了,他想起特连,这个从小就对音乐之外的东西不关心的孩子,因
为怕黑,被父亲强行拖到黑屋子里锁起来,波塞族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是这样。他凄厉嘶
哑的哭声传的那么远,把利奥的心揪成紧紧的一团,他和萨拉辛卡准备晚上把墙挖个洞
营救他。自己拖了一把根本拿不动的铁楸,萨拉辛卡则因为提不动当鞋匠的父亲最大的
那把锤子,伤心的大哭。他们垂头丧气的蹲在关着特连的墙根儿,然后哈戈就偷偷摸摸
的来了,那个时候他还只对开锁有兴趣,他只鼓捣了一小会儿就把门开了。
利奥很明白特连的弱点,他有那种艺术家所特有的面对现实中某些强大丑陋时会表现的
一览无余的懦弱,说实话,利奥觉得他会是个逃兵,如果被抓到之后可能稍稍折磨就会
叛变。
他倒不担心萨拉辛卡会叛变,他有着孩子般的执拗,他会咬紧牙关直到被折磨死。但,
我的天,他那么瘦弱无力。他当年钉的那个大画框做好了还是自己帮他扛的,他出去写
生扛得动行李就准扛不动画架,特连只好跟着他去。他肯定连67YH迫击枪都举不起来,
负重行军的话55公斤1天他就得倒下,他怎么去打仗,怎么去打仗!?
利奥越想越心烦,他担心的要死,比自己上战场想的还多,他特别后悔当时没强行把他
们留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有着克拉姆的十字架,唯一的安慰。
他想起来克拉姆跟他抱怨说他扔了音乐盒和十字架,很可惜,自己还不以为然的说:你
都有我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但现在他明白很有必要。
“战争打完了我就把海湖的水抽光把它们找出来吧...宝贝儿...”他一边嘟起嘴吻着十
字架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不行了,他觉得自己又想克拉姆想的要命,他集中精神,又杀了几只苍蝇,终于受不了
。
他很想去爱威尔向克拉姆求欢,但却别扭的犹豫起来,这种别扭倒不来自于面子问题,
他一向鄙视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何况正在恋爱这种非常时期。别扭来自于,他觉得只
要去上一次,他就会不停的去,像某种瘾。
不管它了。他跑下山开车。
利奥看着教皇宫,怎么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来巨翼一样直指苍穹的尖顶已经被移掉了,一块巨大的凸起形不透明防护壳罩在整个
教皇宫建筑群上,下面像降落伞一样被柱子撑起,形成无数个巨型的拱形,供人们出入
。它在光线的反射下耀眼无比。
看来,爱威尔对宗教这种精神支柱所具有的力量的重视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的多,而
且...他们已经做好第二阶段战争的准备了。
利奥看着浑然一块的防护壳,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其实这个凸起面应该有无数条细微的
隙缝,呈蜂窝状拼接起来,每一个里面都是一个强磁场,如果第二阶段战争起的话,每
一个蜂窝都会张开,放射出各自不同的强磁场,形成一片巨大的磁混乱区,影响可能方
圆数十里,轰炸机或导航性一般的导弹都没法正确的命中目标了。
真是一道强硬的题。利奥心里想着。
克拉姆见到他躺在自己床上,稍稍吃惊:“你怎么来了?”
利奥简单明了的回答:“欲求不满。”并发动小孩子的纯真眼神儿攻击。
克拉姆也躺倒在他旁边:“可,亲爱的,我今天累极了。”一边伸出手慢慢解开他的扣
子。
利奥张开胳膊让他褪下自己的上衣,他也伸出手解开克拉姆的扣子,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
克拉姆翻个身,把身子靠在利奥赤裸的上身,感觉着自己的背贴着爱人温暖厚实的胸膛
,他有着微微加快的心跳。利奥闷闷的说:“那就睡吧,把接收器关了睡...我可能会
对你进行性骚扰。”
克拉姆微微的笑着闭上眼睛,十秒钟后,他已经窝在利奥怀里酣睡的无声无息了。
利奥等他睡安稳,小心翼翼把他翻过来,微微喘息着轻轻吻着他的唇,自己动手,丰衣
足食。
34 老了
利奥听见门开了,然后一个温柔羞怯的女孩子声音传出:“好看吧。”
利奥抬起头,看见门口进来一个穿着亮丽的淡黄色衣裙的年轻姑娘,她稍稍提着裙摆,
裙子上的褶皱让人想起来某种路途遥远的旅行。
然后就是米歇尔的声音:“我老糊涂了,换不过来了,居然用这种声音跟你说话,真丢
脸....好看吧,我是说我收藏的书。”
利奥笑起来。他看着米歇手脚麻利的换下女性的衣裙,穿上一件宽宽的衬衣,然后涂掉
脸上的妆,三下二下就又从年轻姑娘变成了原来那个米歇尔。
“好看极了,特别适合一个想当法官的刽子手。”利奥回答。
这个地方是半截在地下的小存储室,四壁全是书架,放着米歇尔多年来收藏的军事书。
米歇尔懒懒的走到书架前面,用一种贵族小姐尖细傲慢的声音说:“噢噢,我的驳鲁儿
先生...”
然后又是一种冰冷生硬的贵妇人的声音:“我很荣幸....”
立马换成一种沙哑的老学究声音:“这些书能得到您的全面赞扬。”
利奥把头从书本上抬起来笑。
米歇尔装做一脸认真追忆往事:“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木偶儿戏,我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全
爱威尔最出色的木偶儿戏表演家。但现在!我决定....”他朝驳鲁儿顽皮哀怨的看一眼
:“只演给我孙子看,虽然生他老爸的人还不知道在哪儿。”
利奥大笑。
这不是吹的,米歇尔可以同时操纵7个木偶,所以他练了7种不同的声音。
利奥看米歇尔使劲捶了一下书架:“好吧,我快烦死了,从现在起我将摈弃一切贵族式
腔调,全面向您展示一位粗野勇敢的自由之章战士!”
“他们不让我走!说什么也不让!说什么我对路线最熟悉!”一向温柔的米歇尔开始发
牢骚。这跟强行把利奥留在昆吉卡的理由一样。
“你知道那些路线,只要走过一遍就记得,我们组织的优秀年轻人那么多,他们一定行
的!”
“暗探多的快把我吃了,他们像苍蝇一样绕着我转圈,试图得到点什么情报。我不化妆
就没法出去,天天装成各种各样的女人,浑身撒着能骗过气味跟踪器的香水,那味道闻
的都让我想吐了!”
开战之后,大批的波赛族人想回北方参加战斗,米歇尔负责把他们通过科金察尔山送到
昆吉卡总部,再做下一步安排。其中包括组织急需的大批科技人员,所以是一个不容小
视的任务。
“主要是所有的同志都走了,当年跟我一起打游击的那些同志们,我想不通,他们把我
的申请书退回来了6回!”
“我想沃扎啊,我想死他了。他的申请也被退回来好几次,他晚上不开灯,在黑暗里写
作,第二天整理,他一天还是能干完四瓶烈性索绪酒,他写的那么快,他玩笔跟玩卡奇
枪一样妙,他快被宣传部逼死了,可他的同意书还是来了!他们还让我转给他!他把稿
子全部放在桌子上,然后整个儿掀翻,他说:‘你们都去见鬼吧,你们听见了吗?’他
那么快活,那么肆无忌惮,他简直煽动我所有的嫉妒和仇恨!他跳起来就走了!现在他
是一名侦察兵了!第一线的第一线!我还在这儿!”
利奥笑起来,他听的特别高兴,米歇尔跟他一样苦大仇深,报国无门。
利奥幸灾乐祸逗他玩:“你确定你也一定行吗?第一线的第一线?”
米歇尔恢复懒洋洋的样子:“你小看人也应该看看小看的是谁,我可是自由之章的十大
自由神话之一。跑的快过轮子的‘树上的男爵’。我当年跟沃扎他们一起曾经四个人干
掉过280多个,只要把科金察尔山给我,我什么都能干成...说真的,我真的跑的快过轮
子,可这年头,谁还开着有轮子的车打仗....”
利奥问:“十大自由神话?”
米歇尔朝他笑笑回答:“当然,我的死神!您的大名也不幸列在其中,如雷似电,划亮
长空!其中我死于你枪下三次更使这个神话如梦似幻....”
不知不觉成传说了,利奥苦笑。
还是,老了呀。
第一次让利奥有这种感觉的是当年在耶阿本,有一次大家因为攻下爱威尔之后,是保持
原来的次亚斯族文字,还是全面推行波赛族文字而起了争执。才开始只是发表各自的看
法,后来就开始唇枪舌剑,火药味越来越来浓,利奥记得最后雅克拍着桌子斩钉截铁的
吼着说:“只要我一天活着!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位置!次亚斯语在爱威尔的地位就不
会变!!”
倒不是他们各自的观点让利奥觉得震惊,震惊的是那种问题他根本没想过。
对利奥来说,毁灭就是本质,他的任务只是推翻现存的东西,他根本没想过建设,阿尔
都塞则连毁灭都没想到。而新的领导人都在想怎么建设了,对他们来说,新生才是本质
,毁灭只是新生的一个必经阶段。
开战前夕,大批的新鲜血液流入自由之章,他们更年轻,更热情,更无视于规则,更耽
于创造明天的美景,更加血性和勇敢,当然,也更有思想和对世界更深刻的认识,他们
是明天真正的主人。他们敢于挑战一切,光在昆吉卡利奥就碰到好几个跃跃欲试的年轻
同志要跟他比枪。
他曾经悄悄问过克拉拉:“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克拉拉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早在我17岁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老了
!”
35架空
利奥发现根据地的工作似乎更庞杂繁重,那种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让他觉得自己会被随时
压垮。结果就变成了前几天努力工作,后几天情绪一不稳定就跑回山上努力练枪,枪越
练越快,人也越来越杀气腾腾,最后一切包括鸟叫都能让利奥发狂了,就采取唯一的解
决办法:把自己立刻转移到克拉姆的大床上。
在那儿,因海洋而诞生的热带风暴将由海洋亲手熄灭。
时间飞快跑完了两个月。
耶阿本战区又攻下了两个地方,冯保罗正式成为战区,费瑟成了准备区,迈斯通德还是
封闭区。前线的战斗已经到了血肉横飞的地步。雅克给他手下将领只有一句话:“要么
给我胜利着回来!要么就死在战场上!!”自由之章的指挥者都很年轻,当年最多也只
打过规模稍大点的游击,正面做战有时指挥严重失误,大批的伤亡数字把阿尔都塞搞的
神经质到了极点。
才开始还摔东西,骂人,后来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完全睡不着,吃不下东西,等利奥最
近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狂燥到了一言不发格格发抖的状态。
利奥觉得这样下去还没开始大规模进攻,阿尔都塞就会先完蛋了。谁都知道大家都是因
为他才团结在自由之章的左右,他是真正的现实领袖和精神领袖的结合。
他决定启用非常禁令。
一个星期后,从雅克第一个发回同意到科布最后一个,五大区负责人的同意令都集齐了
。
5号非常禁令就是:在各位最高负责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架空最高领袖,搁置他的
命令,甚至向他封锁组织的所有消息。
阿尔都塞知道的时候很平静,或者说,他很明白自己的状况,如果利奥不这么做的话,
一段时间之后他也会自动要求禁令。
利奥准备把他送到更北的地方,由专门的人照顾,并且向他封锁战况。
那一天他对利奥说:“听好了,驳鲁儿,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现在在我走之前
.....”
利奥沉默着看着他。
“战争大概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这样硬打,争夺时间和缓冲区。第二阶段就以
缓冲区为依据前沿,大规模轰炸目标区,直到完全使其失去抵抗能力。第三阶段就是派
陆军进驻,彻底占领。”
“第一阶段是直接的肉搏,我知道你对我的安排很不满,但....我就是不想在第一阶段
放你去战斗....第二阶段我会让你去的...相信我,耐心等着..”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这个理想主义的骗子...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把当年的地下隧
道都打通,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些幸存的同志们还能通过西部大陆回到各地,回到当年
他们各自的地方,做一个不起眼儿的人,度过余生...这怎么可能..当所有的热情都烧
光的时候...”
他摇摇头接着往下讲:
“听好,驳鲁儿,如果上了战场一定记住三条:1,活着回来见我,我不想再给你们任
何一个的棺材上撒土了。尤其是你,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当年利奥在昆吉卡有人暗杀,中了一枪,伤了脊椎,如果不是阿尔都塞动作快的话已经
死了。他后来被送到爱威尔,在那儿遭遇了爱情。
“第2,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有些时候实际情况你比任何在后方的人都清楚....该
听的时候听,觉得不对的时候听自己的。第3,不要跟雅克起冲突。你将来去的后方可
能是他的负责区,他虽然很强硬,但也很公正,一但有冲突就尽量向他说明原因,要求
他告诉你他的想法。”
“就这么多,我说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利奥的眼睛:“现在送我走吧。”
利奥走过去,用力拥抱他。
36 生日
利奥一连几天都窝在克拉姆的书房里看书。
有一次米歇尔问他:“你说波族赢了会不会对我们次族大屠杀?”
利奥想也没想的就说:“不可能!”
因为阿尔都塞绝不会让波族这么做。这场战争其实根本跟民族无关,它不是一个民族反
对另一个民族的战争,它只是推翻现行的腐朽制度。米歇尔和克拉拉是纯正的次亚斯族
人,莫特莱是古迪族,科布是德里族和波塞族的混血,雅克虽然是波塞族,但接受的是
中心文化教育,一直在爱威尔上学。阿尔都塞是周游列国型的,巴特尔虽然跟自己一样
,但因为组织的关系,在爱威尔呆了很多年。最后算来算去波塞族的高级将领就只有自
己一个,对爱威尔文化一无所知。
因为压力越来越大,利奥也越来越频繁的往爱威尔跑。但克拉姆往往很忙,他决定抓紧
时间补课。
但当真正的爱威尔文明摊开在眼前的时候,那种震撼是绝无仅有的。
次亚斯是科学和理性的民族。
历史拍着强大有力的翅膀飞越各个世纪,在时间的巨幅画卷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场景,一
个又一个的巨人形象,他们轰然崛起显现思想,构成文明。有时他们并肩而立,有时前
仆后继,有时群星闪烁。有时一个巨人还没消失,另外一个就站起,越来越高大,直到
他掩没所有的形象,将世纪变为他的世纪。有些时候一个巨人迟到了,一个光辉的体系
中出现了大片空白,无人能补。科学等了那么多年,以至人们以为它停了,世界等了那
么多年,以至于人类的文明可能只能这样了。但历史总会让他出现,他或在万众瞩目和
雷鸣般的掌声中傲然而立,或在轻风细雨中沉默着悄然就席。体系终于完全成立,文明
又得以被引导千年,这之后原来曾经统治过数千年人类思想的体系或被解构,或被改造
,或被彻底摧毁重构。有时一个巨人出现的那么早,在他的那个时代只能孤独,孤独的
千年之后才有另一个或另一些巨人理解,但他们在文明这块土地,总会伸出温暖有力的
手,穿越千年的时空,彼此相握。
这种相握让文明不是以直线,而是以跳跃的方式前进。
那是一种积累,每个巨人都写下自己的思想,它关于人类本身和自然,后来者踩着他们
的肩膀得以看的更高更远。他们的肩膀因此得以更有力,他们的伟大也得以让怀疑变的
更加疯狂,充满诱惑。最终科学本身变得有吸引力到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人生所有的痛苦
,成为一个温暖的国度。
跟次亚斯族相比,有关人类和自然的这种理性探究对波塞族完全没有吸引力,或者说波
塞族人不够好奇。他们认为自然就是那个样子的,它的现象足以说明它的本质,自然不
需要再被定义成由一种理由而来,因另一理由而变。他们只相信直觉,它足以构成世界
的全部。强大的艺术氛围也正是由这种直觉而起,每个人都需要努力的悟出他心中的东
西,文明在波塞族那里无法积累,只能一代一代的重来。也是因此,艺术得以自由。没
有人需要遵从前人对艺术的看法,没有人需要按前人的看法思想。
这解放了很多优秀的头脑,也浪费了很多成熟的思想。
次亚斯族的历史中,理性远比非理性强大,它同样创造艺术,以积累的方式使它更加成
熟、完美、令人赞叹。但就是因为理性,它被束缚的太紧,不能更张狂自由。
就像米歇尔所说:“艺术在昆吉卡是以某种生活理想的方式带给人们快乐,而在爱威尔
,它是自慰工具。”
利奥越看书就会越感到那种差异带来的巨大差距。
很明显,次亚斯族可能更适合统治这个世界。一个人可能本能的向往那种非理性的自由
,但整个人类本能的向往那种只有理性才能创造出来的文明,那也是一种光明与自由。
而现在,波族正在致力于摧毁这种文明得以统治的根基。利奥觉得自己越发妥协了,为
什么要拿一种文明摧毁另一种文明,为什么不能按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平共处,为什么总
有一个必须处统治地位....
利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自己需要战斗,需要战斗让自己忘了这些疑问。这样下去
,自己很可能会对场战争彻底厌倦。他有自己的事业,他不允许自己背叛它。
脚步声让利奥放下书,克拉姆走了进来,利奥把他搂在怀里,看着他钢铁色的眼睛。
克拉姆轻声说:“跟我去看一样东西。”利奥吻了他的额头,放开手臂让他拉着自己的
手而去。
隆隆的声响结束后显现在利奥面前的是一架巨大的淡蓝色飞行器。他看着它,以前没见
过这种机型。
克拉姆说:“刚开发出来的‘响光’歼击机第一系列的第一架,内核是BV90-0,你可
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他凑到利奥唇边轻啄一下:“它快的追的上青寒沙漠的风沙。生日快乐。”
一辈子的宿愿一下子就实现了。这个世界......利奥吮吸着克拉姆的唇,在他口中轻轻
搅动着舌头。
........还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37 爱情的力量
利奥在沙漠上开着克拉姆送给他的歼击机。
速度!!!这种与杀戮一样被压抑到最底层的人类的最原始欲望。
沙漠里卷起了撑天的沙柱,利奥用跟风神一样的速度朝前飞速的前进,仿佛在为它引路
,又仿佛随时都会被它卷入绞碎。那种快感就像猎豹猛踩大地腾起那一刹那间支配飞翔
的感觉。摆脱!摆脱让我们狂暴,让我们被激情溢满。
利奥把速度加到难以控制的地步,那种疾驰能让他忘记一切,被自然追赶,我生来就是
为了走的比大地更远。
封锁线全面的建立了起来。
克拉姆默默的坐在桌前开始处理一大堆新的文件,他很明白这一举动也就说爱威尔输定
了,他们根本无心参战。这种防御有什么用呢,谁都知道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今天皇帝终于在议会上与议员对骂起来,因为以前的记忆还在,克拉姆能清楚的感觉到
,新任皇帝比上一任皇帝要开明,也更有进步的想法,但他太年轻,固执的听不进去任
何意见,虽然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对的,但他不懂得怎么与刁难自己的老家伙们周旋,
导致他很多的想法不能实行,他越急躁,人们就越觉得他年轻的无法担当重任。
他是主战派的,但议会有那么多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让自己处在那种危险中,皇帝
才开始据理力争,后来开始骂起来,然后歇斯底里带着哭腔喊起来。最后他摔了皇帝印
,他说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不会再说一句话,这场输定的游戏,我不玩了。
真的输定了。
只是封锁线建起来之后,利奥可能不能过来了吧。克拉姆稍稍的分着心。
封锁柱像个朝天举起的握着拳头的手臂,与地平呈75度角斜立着,最上面由上下两个凸
起的蛋壳状的金属合成带着一条深深裂缝的扁球,像一个浮肿闭合的眼睛。
封锁柱一个可负责2000公里的距离,它们一个一个的沿伸下去,连成一条长长的封锁线
。它靠热探测波收到从旁边经过的任何东西,发射激光将其击毁。它们连起来像一道墙
,射击的偏向角度不超过15度,过了它的射击区就安全了。
利奥站在高地上对着它看了又看,虽然地下有四通八达的隧道,但他还是想从它身边飞
过,它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利奥转过身飞奔下高地:“试试吧,看看你的激光快,还是我的宝贝儿给我的飞机快。
”
他有点不舍的把歼击机开出来,他一直把它藏着,他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它,那是他宝贝
儿送给他的,他一个人的。
利奥把歼击机开到总部,巴特尔吃惊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它实在太漂亮了:
“从哪儿弄来的?!”
“老婆送的。”利奥洋洋得意,“把它装上能带八枚老式的那种火箭炮弹装置,正反各
四枚。我马上就要。”
利奥发射了一枚出去,远处射出一道亮红色激光,瞬间把炮弹击落,利奥发动歼击机朝
前冲去,同时前后又各发射两枚,果然这样的干扰让定位系统反应慢了一点,利奥能看
到歼击机驾驶屏幕上出现的激光攻击方向和速度了,他仿佛听见激光从远处呼啸而来,
他猛的压低机身,躲过一击,然后又迅速旋转机身腾越到高处,又一道激光沿着机翼擦
过。
利奥简直是跃进克拉姆的卧室的,他实在太兴奋了。
居然真的让自己过来了,本来他还留了一枚炮弹想着过来之后把封锁柱给炸了,但过来
之后还是把它留着了,留着以后再玩儿几回。
他想把克拉姆立刻搂在怀里,让他听听自己蹦蹦的心跳,但克拉姆却不在。
利奥稍感失落,他舔着嘴唇在屋子里转悠。
血液还在迅速的流着,这是自己跟克拉姆幽会的地方,利奥突然觉得这个高大的房间像
一个充满偷情喜悦的小木屋。
基本上每一个角落都有过自己和克拉姆做爱的记录,而那张红色的大床就更是求欢的代
号,自己总是在那上面等着忙个不停的克拉姆把目光留在自己身上。
利奥一边想着一边欲求不满,血液里的兴奋让他的耳朵里响起某些记忆深处的呻吟。它
们细不可闻,又扩大成耳边的甜美喘息,然后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抽动着变成催情曲,
它逐渐节奏加快......
停!!刚才那场游戏对自己的冲击大到让自己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利奥觉得再想下去
又要自己动手了,晚上回来再向他要求吧。
去米歇尔那儿看看他,他跳了出去。
米歇尔正在收拾东西,他给了利奥一个狠狠的拥抱:“他们批准了!我就要到前线去了
!!”
他高兴的像阵旋风一样走来奔去。
连米歇尔也走了,利奥哼了一声。
米歇尔一边捆书一边跟他说话:“你倒是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利奥懒懒的点头问道:“你说我要是找个音乐家教的职业在爱威尔怎么样?有人会要吗
?”
米歇尔笑了起来:“我们的游吟诗人终于要变成教皇专属的脱衣舞娘了!”
利奥哼哼:“你倒是说行不行?”
米歇尔立刻一脸严肃:“没门。”
“为什么?”
“太危险了。而且,你也不想这都啥年头了,人人都担心战争,谁还有心思给自己的孩
子雇音乐教师...”
“我闲着没事儿天天往这儿跑就不危险?”利奥想把米歇尔问倒。
“当然。”米歇尔又朝他扬起那种顽皮笑容:“这能增加神秘感。”
他的气味。克拉姆加快脚步。他怎么过来的?
推开门却没人,克拉姆正在纳闷,却突然被从后面抱住了,克拉姆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来
。
他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里面只有一个自己。他的黑色头发前端稍稍卷曲,有曾经
被汗水濡湿过的痕迹。他的皮肤有种汗液风干后独有的光滑,皮肤下跳动着强劲的生命
脉动。他的双唇紧闭,却让人觉得他有着想将自己饕餮而下的欲望。
然后利奥突然一下子拦腰抱起克拉姆,他猛列的动作让克拉姆轻轻惊叫了一声,反射性
的环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爱人走到床边,把克拉姆的上身放低到几乎头朝下的悬在床沿上:“现在你所处
的地方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的护江栏上,若你此刻像蜜一般的唇中不吐露爱语,我就
撒手把你扔下去。”
克拉姆心里想笑,他的胡闹总能让自己开心。他轻轻的说:“放我下来,我爱你。”
利奥还是撒手让克拉姆弹在大床上:“我爱你应该是第一句。”
他覆身上去:“把你给我,款,我迫不急待,游吟诗人想当你一个人的脱衣舞娘。”
------------
老婆说越写越科幻了,我得把它拧过来,完了它。
38 胜利
雅克站在大厦上看着对面的教皇宫,它的上面还覆盖着闪闪发光的防护壳。
他身后站着利奥。
他穿着跟自己不一样的白色空军军装,雅克想着。
利奥他接触的不多,除了在会议上见过几面之外,只听到过别人关于他的几句评语。
“他的嗓子很棒,高音的地方朦胧的像从大气里面发出来的。”
“驾驶技术特别精致细腻。”
“开飞机开的豪华大气。”
还有长长一大段是来自于空军副司令的。
“我只坐过他一回飞机!当时是新研制出来的TY789型不对称式侦察机,一边机翼长一
边机翼短,机舱装在长的一边机翼上,只有一半尾翼,机舱透明,闪闪发光,漂亮极了
!他们说因为是侦察机,所以透明更能开阔视野,都什么时候了,侦察机早就用全频返
回信号了,还要什么开阔的视野!我怀疑空军技术部有些混蛋们专门为了讨他开心设计
的。他看的眼都直了,激我上去跟他一块儿飞,我心想我开的也算不错,傻的不轻就愣
着上去了。那飞机虽然绝对不会有事儿,但总给你一种机身朝一侧压下去想倾斜旋转的
感觉,好像我们随时都能被气流拧碎!可驳鲁儿那混蛋!越开越高,越高越翻!越翻越
险!妈的刺激死我了!!以后谁再激我我也不坐他的飞机了!”
雅克默默的想着,基本上自由之章每个高级军官都跟自己争执过,但利奥几乎没有,不
是几乎,是从未。他总是认真听着,然后一言不发的执行,但绝对不会给你那种他自己
没想法的感觉。
雅克回头看着利奥包裹在白色的空军军装里,他虽然沉默,但却含着某种只能用生命本
身来解释的暴发力,像平静波澜下的足以揉碎一切的汹涌。那种东西并不是攻击性,而
是某种狂喜,他能用沉默告诉你他热爱周围的一切。他几乎从未受过挫折,生命就是一
场注定指向胜利的冒险游戏,他从来都被爱着他的人护在羽翼之下,他安享成功,没有
欲望和野心,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复杂,比不上生命自由纯净。
利奥也在想着雅克:新的自由之章领袖。他在一个星期前被阿尔都塞正式任命自由之章
第二代的最高领导人。
阿尔都塞曾经感叹说:“我只想迈个脚,却被你们推推搡搡的走到了这一步..该把剩下
的交给别人去走了。”
利奥对雅克也尊敬,但却没有对阿尔都塞的那种敬重感。
大家都说他霸道,难以相处,利奥倒没觉得,只有一件事儿让利奥对雅克印象较深:大
规模轰炸爱威尔之前,大家都在讨论哪些是必炸目标,也就是说政治目标和军事目标,
教皇宫在爱威尔足以算做政治目标,雅克却不由分说的把教皇宫划成了文化目标,严禁
轰炸,说:我们的战争与平民无关!利奥当时还以为雅克心里就真的把教皇宫当成了文
化目标。他想道一下谢,就一直等到会议结束同志们都走完,结果还没张口,雅克就对
他嫣然一笑:“我知道。祝你们幸福。”体贴的顿时把利奥感动坏了。
利奥心中稍稍感叹,他曾经与自己并肩战斗过,但他的人格天生就是负重的,天生就是
当独一无二的最高者,他并不需要同伴。
利奥开口问那个一直搁在自己心里很久的疑问:“你真的要保留次族文字么?”
雅克没有回答。
利奥接着说:“但历史是让有话语权的人书写的,次族文字书写的只能是次族的历史。
”
雅克淡淡的说:“那只是你心中的历史,或者说人们心中的历史。真正的历史从来没有
任何修饰语,它面无表情,没睁过眼。”
利奥没再说话,他很明白,真正的历史是平静,是大平静。这些所谓的战争,所谓的悲
喜,所谓时间的潮水最终将全部归于历史的大平静,它只留下一个年号和一段说明文字
。它不属于任何种族,它属于人类。
雅克也问他:“你确定你真的放弃昆吉卡的自治权吗?”
利奥略略点头。
雅克说:“西部大陆太大了,难以治理,我要把它一划为三,昆吉卡这个地方将不存在
了。”
利奥问:“那你怎么处理爱威尔?”
雅克说:“就这个样子吧,在旧城旁边再建设新城,这些东西都要保留。”
“连教皇宫的保护壳?”
“当然,让我们的孩子也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科技。”
利奥和雅克一起轻轻的笑了起来。
39爱你就像爱生命
我的爱:
我会在我们开始的地方等你。
你的利奥
握疼你的手
利奥在宽阔的街道上慢慢走着,现在这儿很平静,几个小时后它将充满开国狂欢的人群
。再过些时候整座城市都被放弃,它将变成一条旅游路线,人们只能想起来它曾经发生
过什么,不能让它再发生什么。
利奥沿着破损的长长的金属墙朝前走去。路上时不时会露出长年失修的地下线,破损着
一团团的让人磕磕绊绊,阳光反射在金属墙显得有些晃眼。
这里还是和当年差不多,除了已经空无一人之外,一排排的房子已经破损的很厉害,有
些完全没有了前墙或者门。
这里将来会被推倒重建,成为新的城市,它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名字。
利奥走到一个街口,他拐了个弯,走进去。
他停在一个小门前,他用力推了一下,锁开了,它已经腐朽到掉到地上碎成一片的地步
了。
他走进去打开一个小门,下了一些阶梯,他走进一个地下室。当年自己收集的那些古董
乐器还在。它们一样静静的,被灰尘封的完好无损。他拿起一把吉它,抹了一下把上的
灰,他拨了一下琴弦,没有断,但音已经走到让人没法想象它再被校正。
他出门走到长长的小巷,一个两个..他默默的数着,到第四个街区了。
他稍稍站了一下,接着走下去。他打开一扇门,它里面充满爱情的回忆。
屋子的天花板破损不堪,透出大片的阳光,洒在利奥身上。它里面空无一物。
利奥慢慢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仰起脸感觉淡淡的阳光刺的自己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