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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葛庞蒂洛 当前章节:154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2

“哈克维!”我回答。

“死了没?”

“也许死了,也许没有。”说话中,简的身影在前方显现,这表明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我停下来,转身,后面是一片火海。

“有官方部队到达,撤离!”简在我身后说。

14



北非,卡萨布兰卡。

这是一个间谍的中转站,老牌特工们的聚集地。混杂在人群之中,你绝对找不出他们同普通人有什么二样。但在做交易时,各种各样的情报和讨价还价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而在许多的信息内,有用的和无用的合在一起,必须花时间去分析和筛选。

卡萨布兰卡是北非最西侧的一个海滨城市,从西班牙搭船只需要一小时航程就可抵达。虽然经过法国和西班牙40多年的殖民,但摩洛哥仍是一个充满回教色彩的国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看到清真寺的塔楼,面对着一片的汪洋。北非的空气中,弥漫着阿拉伯、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混和味道。走在卡萨布兰卡(Casablanca)市区街头,不自觉的就将这里同巴黎的旧城,上海、广州甚至武汉的法租界连接起来。树影婆娑的法国梧桐,小孩嬉戏老人聊天的弄堂的两个出口将一个又一个的街道串联起来。街道并不宽,但底层是相对的商店,人来人往的,增添了车水马龙的热闹。

到达这儿后,我同简、派洛斯、乔尼在一个嘈杂不堪的洒店内落脚。闲适的摩洛哥男人在下午时分就已将街边的咖啡座挤得有些满起来,不经意地流露着这城市的节奏。乔尼先出去找他在这地方的熟人,派洛斯写信给家里人,这是他在作战队养成的习惯。简要睡觉,说要倒时差,她好象一到北非就犯困,不过我想她是觉得面对我的质疑很难。在西班牙发生的事上,很明显有一些东西被她隐瞒了,也许她有她的道理。可是这对同伴来说不公平,因为会莫名其妙地丧命。这样,三个人都有事做,除了我。如果不是怕暴露,我会打电话给父亲查理。但现在只有坐在临街的窗口,拿着一杯茶等乔尼的消息。茶的名字叫做MoroccanWhiskey,阿拉伯式茶壶里,装的是一种清凉的薄荷茶,是真正用薄荷叶子冲的茶,摩洛哥的大众饮料。喝一口,清凉而且甘甜,就像即将进入深秋的卡萨布兰卡。窗外,阿拉伯式旧街市Medina极具特色,曲曲折折的小街旁是排列众多的小店,路是石板铺砌,街市随着夜幕的降临越来越有活力。观望中,对面墙上的一张电影海报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上面写着“皇后的秘密”,印着一个有俏丽风姿和高雅容貌的女人,背后的伦敦塔显示了这其实是指戴安娜,英国的精品偶像,一生却是个悲剧。而且一直到车祸香消玉碎,也未能成为皇后,甚至于连王妃也不是。只是一个二个孩子的母亲,曾经的王妃。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张宣传画简直就是一个讽刺。英国最著名的童话在别人眼里,比如在遥远的北非,在卡萨布兰卡,只是一件彻头彻尾的隐私八卦,供人们茶余饭后来津津乐道。

卡萨布兰卡,在法语中意思是“白色的屋子”,起源于一段不朽的爱情。浪漫的人们随意编造着故事,来给这悲惨世界涂脂抹粉。曾几何时,这一切都烟消云散,谁也不再相信有青蛙王子和白雪公主。你相信么?你相信那个有关间谍的爱情么?我问自己。然后回答:是的,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失落的爱情。这表示还拥有梦,在风尘的卡萨布兰卡,在不诚实与朴素之间,在每张不同肤色脸的背后,探讨着真相。我爱,如果你真在这儿,愿上帝赐福,让我们相会。

“你就象我的安娜姐姐一样,坐在窗台上等。”乔尼粗鲁的口音打断了我的沉思。他回来了,还带回一个阿拉伯人。

“乔尼,我现在心情不好,这个人最好是个很好的向导。不然,我会揍你。”

“呵,真的?是打脸还是屁股?”乔尼裂开大嘴笑了。

阿拉伯人看了看我,用别脚的英语说:“是李小姐。艾斯丽.李!”

我说:“你认得我?”

“是。你也许忘记了,一年前我在开罗见过你。”

我仔细看了看他,终于有了些印象,说:“啊,是安哈德!你不在埃圾到这儿做什么?”

安哈德笑了笑,说:“这世上最美的公主到了卡萨布兰卡,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还是这样风流,又多了几个老婆?”

“真主在上,至从见了你后,再没有入眼的了。”安哈德说着向走过来的服务生悄声说了句什么,转过头笑了笑,“这儿有一个歌手,唱得不错,我让他弹唱一曲,做为我再次见到你的礼物。”

我问:“点了首什么?”一边注意到店内一角,摆放着一具钢琴。服务生向店内靠墙坐着的一个人说了说,那个人从座位里站起来,身上西装皱巴巴的,面容疲惫,胡子拉扎的,坐到了钢琴边,向我们点了点头,说:“有先生点了首经典,献给一位女士。”说着,他敲了敲琴身,发出沉闷的响声,而后说:“来吧,来吧,所有的伤心人唱起来哟。”然后他弹奏着如水的音乐,并用沙哑的喉咙开始那一曲,包含了寂寞和苦难。

他唱:与你一起看《卡萨布兰卡》时,

我坠入了爱河。

当时的露天汽车剧场我们坐在后排。

在星空下,

可口可乐和爆米花,

赛过香槟和鱼子酱。

我们相爱在夏日里漫长的夜晚。



我想你爱上我时也是看《卡萨布兰卡》,

恍惚身临其境,牵着手,就好象在吕克饭店。

在探照灯照不见的阴影里,

我们避开晃动的光线,

但月光洒满你胸前。

银幕上演绎着神奇,

在那辆老式雪佛莱车里。



啊,不知是光影还是梦幻?

难忘一次次亲吻,在卡萨布兰卡,

但那一切成追忆,失去你的叹息

时过境迁。

快回到我身边,来卡萨布兰卡,

时光虽流逝,

我爱你,此心永不变,年复一年。



我想,在卡萨布兰卡,

一定有很多破碎的心。

我知道我从未真正到过那里,

所以不知道伤心人究竟有多少?

我猜想我们的爱情故事,

也永远上不了巨大宽荧幕,

但当我看它升华时,

你离我远去,

也一样令人难受和痛心。



难忘一次次亲吻,在卡萨布兰卡,

但那一切成追忆,时过境迁。

我爱你,此心永不变,年复一年。

难忘一次次亲吻,在卡萨布兰卡,

但那一切成追忆,时过境迁。

快回我身边,来卡萨布兰卡,

时光流逝,

爱你,此心永不变,年复一年。

爱你,此心永不变,年复一年。

他唱完后,四周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我拍了拍手,真的是一首好歌!

安哈德笑了,说:“凭着这一曲,我是不是可以向你求婚呢?”

“好了。”我不再跟他说笑,进入正题。“乔尼带你来,一定是知道秘密基地在哪儿?”

安哈德瞧了瞧我,坐下来,伸手进茶杯沾了沾,在桌上画了几道线,点着说:“我们先到内罗毕,从的黎波里出发,经德塞入撒哈拉沙漠北部,要走好多天,才能到达秘密基地。”

乔尼说:“走长路,要有准备,我们三天后出发。”

安哈德接着说:“由于我们去的地方没有公路,全是沙漠,只能租用骆驼,虽然古老,但是安全。”

“不能用飞机么?”我问。

“不能用,如果你代表美国军方,可以大大方方的降落在那个基地,但你们不是。”

“空降到附近再接近,我只想快点。”

“用飞机除了技术上的困难外,还有沙漠的天气,航线上的问题,我想没有私人飞机肯飞哪么远。另外,那里是连雷达也失灵的地区,在撒哈拉上空迷路可不是好玩的。”安哈德说。

乔尼问:“如果飞机会出事,军方怎么运送补给品?”

安哈德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人。不过,也许他们的飞机要先进。”停了一停,他说:“但就我的情报,他们好象并不用飞机,虽然一定建有停机坪。”

“你没有去过哪里?”我怀疑地问。

“没有。只是知道它在那儿,但从没接近过它,它很神秘呢。”

我看了看乔尼,说:“这就是你所谓的知情?”乔尼裂着嘴,摊了摊手,说:“小姐,能有这么点线索,已经不容易了。”

我转过头不理他,对安哈德说:“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阿提拉是指谁?”

安哈德听了,脸上闪过疑惑不解的神情,问:“怎么会问这个?你从哪里听来的?”

“你知道?”乔尼瞪大了眼睛。

“是的,这是一个女巫的名字,极少有人知道她。”

“女巫?”我意外的说,“这人在哪里?”

安哈德迟疑了一下,显出为难的神气,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我和乔尼都想不到的举动,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酒店。

15



“他为什么不说?”在安哈德走后,我问。

但这是一个无人回答的问题,我也不指望回答。而且我想,安哈德的离去,也许是寻求一个可以回答的充许。他的不解释,可能是有原因的被阻碍。在非洲,神秘的事一般都要求保密,如果你不能信守,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后来,简睡醒了,听了这事,说:“他会再来的,我想我们遇到的事会有人感到兴趣的。”这话就象个先知,但是在西班牙她却没有了这种聪明。我真想讽刺她一下,可为着以前的情意,还是决定不逼她说她想隐瞒的事。

第三天,安哈德来了。

“跟我来。”他说,同时拦住简,说:“就她一个。”我和简对视了一眼,微一点头,说:“好,我跟进。”

出了酒店,安哈德并没有叫车,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进入了一个拐弯抹角的胡同迷阵,穆斯林的方格子窗户连接着墙壁,不知名的门洞开或关闭,一些声音在远处近处喃喃细语。走了好一会儿,最后来到了一间阴暗的房子,然后我看到了她,一个全身蒙在黑纱中的女人。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身形,她的一切,只见了她的一双眼,就凭着这一双明丽的眼睛,我认定她是个女人。“你好!”她说,优雅地伸出了她的手,握着了我的手。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一股电流疾穿过我的身体,脑海中忽地显出一个图象,细细的白沙从屋顶降落,形成一座又一座的沙丘,弧度起伏,犹如女人的曲线,美丽而平静。有风从北吹来,带着灼热的沙漠气息,忽然一张脸出现在面前,他开口说:“怎么了?艾斯丽!”空白的脸象玻璃开裂一样,纹路斑斑,沿伸破碎。

我尖锐的呼喊,惊醒。挣脱,伸手拔枪,指着黑纱女:“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了?为什么?”

“没什么?不要紧张。”那女人的手向我按抚着,说。

黑暗中人影重重,从里面拥出几个人围向我,有闪烁的刀光在他们之间晃动。我左手下垂,抖动肩膀,袖珍手枪沿贴衣袖快速下滑,落到掌心,迅猛后退,卷入正走上前的安哈德怀内,撞肘,在他痛苦弯腰时转到身后,抬手,一枪指着他的头,另一枪指着那女人。安哈德按着腹部痛处,弯着腰急忙说:“别这样……”还没说完,我打断了他:“别动!”

那女人摆手,示意众人退后,接着说:“放下枪,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我问。

“我叫阿提拉,你要找的人。”那女人用一种悦耳动听的声音说。

我警觉地说:“这是催眠法的语音,不过对我没有效果。你想怎么样?刚才是怎么回事?”

阿提拉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我,说:“看着我的眼睛,就是你的心灵。”这又是一个催眠手法,但我在英国超级中心受过培训,不怕她这套,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与白的眼睛忽然在我目光中扩大,幽深处就象一个屏幕,映射出在西班牙的情景,枪林,弹雨,火红的斗牛,最后是沙丘起伏,一张空白龟裂的脸……我如遭雷击,震惊中喃喃说:“你,你有特异功能?”

“没什么,这是精神的力量,也称为灵力,我可以通过你的大脑看到你内心深处。在这里,他们都叫我大巫师。”

“真有这种灵异第六感?”我想起了,在美国精神研究所听过这类讲演,但没想到会真的遇上一个。

“你不必怀疑,精神的力量是一直存在的,就象灵魂一样,灵魂其实是人脑活动的信息,就象广播一样,通过各种的频率不断向外散发,因此上它是可以被收集的,不同的只是人们不肯相信。”阿提拉柔和地看着我说,“现在你可以放下枪了么?”

我收起了枪,放开了被我控制的安哈德,他松了一口气,周围的人们随即退隐,回到了阴暗处。

“这么说,你收集了我脑部的信息,也知道了一切。”我问,“那么是怎么回事?”

阿提拉一边伸手示意我坐下谈,一边说:“是的,我能了解一部分。”

我坐到垫子上,看着她,说:“只是一部分?”

“是的,我虽然能够通过收听人类的信息知道的多一些,但还是不能够了解全部。”阿提拉说着,掀起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阿拉伯妇女深邃的眼睛和高额骨,使她具有冷俊的美貌。

“你们放出了一个邪恶,把它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释放了它。它现在回来了,要找到毁灭的能量。”

我举起手,说:“等等,你说我们释放了什么?我只记得在西班牙失去了一件美国制造的威力强大的武器。”说着,我又想起了简的隐晦,耸起了眉毛,“难道那不是武器?”

阿提拉点起一束散发着幽静的香,把它放在一个式样古老的炉内,摇了摇头,说:“你想它是武器么?它从来不是人类的,我警告过美国人,也警告过埃圾人,不要妄想,但是不听。而更糟糕的是,有人竟敢把它带离撒哈拉的沙漠。”

“它是什么?”

“不知道,我虽然接触过它,但是在美国人的监视下,还不能完全了解它。只知道它来自远古的美索不达米平原,是一种传说中的东西。它是不稳定的,不可能完全控制它,一旦它离开那里,就会产生变化,也许邪恶的本质就是善于掩饰真相。”

我怔住了,好一会儿,冷若冰霜的说:“美国!这同德克有关么?”

阿提拉望着我,目光中充满着一种怜惜,说:“是的,你的出现不是一种偶然。”

“你见过他?”

“没有。但是我到过那个基地,美国人得到了它,请我去参与研究,我曾是医学院博士。”阿提拉说着,微笑了一下“很惊讶是不?我是个神学者,研究鬼魂,一面又学医学。说起来很矛盾,但神鬼学说中,有些的确是存在着的,流传中总是有一些精华,可以拿来推动现代,让人类不断前进。”她说到基地时,我开始盯着安哈德看,到她说完时,安哈德在我的注视下摊开手,说:“我事先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同一个地方,而且我确实没有去过。”

我移过视线,不再理他,对着阿提拉说:“人本来就很矛盾,这没有什么。他们请你去,也许就是因为你的神秘,能够解释他们发现不了的。”说着我盯住她,一字一字问:“它是谁?”

阿提拉在我逼人的目光中丝毫没有不快,微微笑着,说:“它是极具智慧的生物,会根据本性寻找符合它的人。你应该去问你的同伴,她其实更清楚。”

我收回不礼貌的盯人的眼光,拍了拍手,说:“简!进来吧。”听到这句话,安哈德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我。而随着这一声,简,派洛斯,乔尼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手上的武器对着屋子内。简一进来,就说:“别听她的,我没有……”我打断她的话,说:“你们追踪的到底是什么?”简辩解说:“我也不清楚,这个任务是上面分派的。”我厉声说:“真不知道!”

简放低了声音,说:“洛丽,我也不大清楚,但是这件武器确是从美国基地偷出来的,事态很严重,埃圾人并不知道它不能被带离沙漠。”我冷冷瞧着她,沉默不语。于是她又说:“洛丽,我发誓我对德克与这事有关一无所知!”

“那么,先找到基地。”派洛斯出声劝说。我也不想闹得太僵,就点了点头。

阿提拉笑了笑,说:“一起去吧,我对你们有帮助。”我又点了点头,站起来向外走,经过简身旁,听她低声说:“对不起,洛丽!”我停了一停,然后走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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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一望无边的沙漠。

放眼看去,只有沙,没有别的,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沙粒,看起来细小的沙粒,在堆积成几百几千平方公里后,便有了令万物生畏的无穷的威力,可以移山倒海。人在它眼内,才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沙漠是无情的,就连气候也变化的反复无常。白天,热的发烫。晚上,则冷的冻结。在随时刮起巨风形成沙暴的情况下,阿拉伯的驼队沉静缓和,行走在沙丘起伏之中,顶点或边缘,留下的串串足迹可以瞬息消失无踪。人也一样,一旦走错,就再不能回头。死亡在沙漠,是很平常的事。

水,在常时间的阳光照射下,变成了金子,每个人都尽可能节水,来保证后面的行程不被渴死。可是,人的意识在这时异常脆弱,汗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的蒸发,促使人不得不一次次补充水份,来保持体力向前。路好象没有了尽头,抬头望,晕眩的阳光下沙漠散发着耀眼光线。太阳从来都是教人热情的,但在这里过份热了,让人烦躁,冲动地想一箭射下它,学做现代的后羿。

我坐在驼背上,仰起脸,期望着凉意,却没有风,一丝也没有。走了很长时间了,已深入撒哈拉沙漠腹地,但还没有看见基地的影子。难道说不存在么?带着疑问,我向阿提拉说:“你没有记错路线吗?”

阿提拉眨了眨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说:“就在附近,应该要到了。”她说完后,忽然侧耳倾听,我依样听去,并没有什么,正在疑惑,远处渐渐地有隆隆马蹄声,迅猛靠近。举起望远镜,烟尘中是阿拉伯的骑兵,手持长枪,吆喝赶来。

“是沙盗!是沙盗!”阿拉伯的向导惊恐的叫着。

“噢,真不走运,碰上了撒哈拉的匪徙党!”安哈德一脸懊丧的说。

简说:“他们怎么会到这儿的?”

派洛斯说:“跑吧,甩开他们!”

我们各自催促坐骑,飞奔起来,子弹开始在你头顶左右乱飞,吃吃地响,在一望无际的沙漠,战马的速度使骆驼们越来越靠近他们。驼队的阿拉伯人开始开枪还击,跟随阿提拉的人则拔出了弯刀。尘沙滚滚,马嘶人喊中,一些人喋血沙场。这样迟早要被追上,他们人多,我们枪少,处于不利地位,到最后恐怕要死路一条。正在危急时刻,忽然后面的追兵停止了追赶,回身看去,他们正在向后撤,跑的比来时还要快。

怎么了?

阿拉伯向导揭开了迷底,他指着天上,叫着:“是沙暴!”

顺着方向,我们看天上,前边已黄尘一片,扑天盖地,袭卷而来。冲在前面的我们来不及逃了,耳旁听阿拉伯人大喊:“大家围成圈!围成圈!趴下!靠住骆驼!”叫喊声中人们纷纷跳下,但还未等围成圈,沙尘已经吹来,只来得及靠在驼身,满眼便全是黄沙。狂风肆虐,沙粒乱舞,刮的人肌肤生痛。我伏在地下,任那沙一层又一层,堆积在身上,逐渐埋没。这时,有一个意识窜上心头:德克,难道来不及说一声爱你!竟真的要在天堂说一声我爱你!在那里,能遇到你么?能么?

一只手悄然伸过,握住了我的手。接触的刹那,似有清香传过,四周顿时风平浪静。视线升起,是白色的云,高高的挂在蓝蓝的天上。低下,是蝴蝶儿轻轻的飞,青青草地铺开延伸,望不到尽头的绿。这是沙漠么?这是哪里?视线飞速,在一片一片的绿色沙丘起伏里前进,穿梭,穿梭,极速穿梭……忽然,前方现出一个背影,如此的眼熟。停止,我要看看你!但是我没有停,我一头撞了过来,你在这刻转过头,脸就象枯木,双眼枯竭,大睁着的眼瞳孔扩大,扩大,吞没了我。一黑之后,二条缠在一起的大蛇冲着我张开尖牙大嘴,血红的舌头伸缩着,舔了过来。我大声惊叫,猛然醒来,眼前是黄白的沙漠,空旷的天地,没有了蛇和他。

沙暴已经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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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沙暴开始到结束,时间并不长,但我惊醒后已发现被沙土埋入地下,挣出身子一看,阿提拉就在我旁边,她从沙里露出来的左手正拉着我的右手。

“你这个巫婆,以后少碰我!”我甩开阿提拉的手,冲着她大吼。刚才的一切,正是她握着我的手所引起的,除了她的特异能力外,还有什么可以进入人的思想。我讨厌这样,不经人同意就闯入别人的大脑,并被送到不知名的地点,看一些恐怖情景。而更让我愤怒的是,她让我脑中的德克变成了一种恶心,破坏了我心中那一方美好地带,破坏了他的形象!这是不可饶恕的,如果她再做一次,我想我会开枪暴她的头。

阿提拉微笑着,说:“不必这样,发怒对你并不好,而我借助你对爱人的心灵联系,找到了他的正确地点。”

“在哪?”

阿提拉抬起手,指向上方。我转头望去,一开始还不能知道看到的是什么,震惊之后,才发觉这个庞然大物就在我们身旁,由于色泽的缘故,它同周围的沙漠溶为一体,被沙暴刚刚刮过的残留模糊,以至于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它并不存在。等意识到它的时候,才以现如此巨大的东西竟就在眼前,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那是一座金字塔,跟埃圾所有的金字塔一样,甚至可能更高更大。我仰视着它,顶点直刺天空,上面一些沙尘还在随着微风吹落,烟一般绕着它下坠。

这时,其他人纷纷从沙里爬出来,安哈德大声呼叫:“都还活着么?”却没有人回答。

派洛斯走过来,问:“洛丽,没事吧?”我只顾看那金字塔,没有回答。派洛斯抬头,望着金字塔也吃了一惊,吹了声口哨,说:“好家伙!我们找的莫非是它?”

乔尼拍着身上的沙子,走来说:“在这么远的沙漠地带建金字塔,也只有现代人能做到,这一定是美国仿造的。”

简从鼻子里哼了哼,说:“这座塔不是仿制品,基地建成这样,完全不可能!”

“在撒哈拉的深处,古代人把这么多重达一吨的石料运这么远,怎么可能?”乔尼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向金字塔底的一个门若有所思。那个门黑洞洞的,在整个塔下显得渺小,似乎深不可测。简看了看我说:“你不是想直接进去吧?”我说:“如果里面有人,早已发现我们了。走吧。”我说着,迈步走向那塔。简摇了摇头,喃喃说着:“你疯了……”跟着我走去,然后派洛斯,乔尼,安哈德,阿提拉等人一一跟着前进。阿拉伯向导则看着金字塔,目光惊恐,不肯进入,于是留了下来,看守骆驼。

“真主啊!保佑我们!”在我们进塔时,他说。在这之后没多久,阿拉伯人就向后转,带着骆驼逃离了在他们看来不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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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长长的通道。没有光明,黑暗中看不到什么。简打开了照明管,大家跟着纷纷点灯,我也拿了一根,举着向内前进。

风,在深邃的通道发出一种幽幽的呜咽,似乎里面有着不可知的鬼魂。我感觉里面危机四伏,便打开了枪套,转头向后面说:“大家注意!安全,镇定!”这八个字在特工的耳内,就是随时开枪,格杀勿论。派洛斯点了点头,拔出手枪说:“我走前面。”我看了他一眼,说:“女士优先。”说着,继续前进。派洛斯知道我的脾气,嘿嘿笑了笑,不再争先。

走了一程后,前面隐隐有蓝光,显出一个方洞。走近了一看,是到了一间石室。我停在门口,想了一想,不知有没有埋伏?派洛斯挤了挤我,显然想由他来试探,我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撞了撞,伸二个手指,点了点他和我,做了个一起的手势,然后稳步进入室内。派洛斯提枪跟进,枪口向上警戒。简和乔尼留在洞口,举枪照管后面。我抬头四顾,室内是个很宽敞的空间,分了二层。底层没有出口,只有上层有一个方洞。看见四周这个环境,我的心一凉,这是一个绝好的以上对下的伏击地点。这个念头刚起,从上层响起了“哗哗”的枪栓声,子弹上膛后人影浮现,枪口上的手电光罩向我们,耳中听人威慑的声音说:“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派洛斯举着枪,也叫着:“什么人?我身上有炸弹!”同时向我摆了摆头,意思让我退开。我没有退,而是举着手说:“别开枪!你们是美军么?我是英国人,他是美国人!”这话说完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口音说:“是洛丽么,把枪收好!跟我走!”我抬头一看,幽暗的光线下,那一头的银发和坚毅的表情,竟是我的父亲查理!

“爹地!”我惊诧地失声叫着,“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父亲回答:“在这儿等一条不听话的鱼儿入网。”转头对着四周的士兵,命令说:“全体下枪,戒备解除!”随着这一声,对着我们的枪口纷纷垂下,派洛斯也收起了枪,回头对身后说:“是自己人,进来吧。”简和乔尼,接着是安哈德和跟随阿提拉的几个阿拉伯人,鱼贯而入,阿提拉走在最后。查理见了,说:“是阿提拉博士么,你还是回来了。”阿提拉点了点头,说:“李先生,你好,很高兴你也在这儿。”

我沿着旁边的阶梯上楼,边走边说:“爹地,你认得阿提拉巫师,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还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说出来呀,有时你真是全能。”

查理说:“噢,这倒未必,你到这儿来,就没有告诉我,所以你也别指望我不会保密。”他说完这句后,我挤过了一堆的军人,来到了他面前,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不告诉我,而且你在先了,爹地!”查理板着脸,严肃地看着我,而我以倔强回敬着他。过了会儿,他摇了摇头,放缓了面容,说:“你真是跟你妈妈一样,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冷冷说:“那要看是什么锅?有的我不会打破,有的非打破不可!”查理说:“真拿你没办法,跟我来吧,到了这儿,不告诉你也不可能了。”他说着,转过身,引领着我,向那个方洞走进。那里,是又一条通道,只是这条有了灯,虽然简陋,但毕竟有了光。随后是又一间石室,之后又是通道,横七坚八,曲里拐弯。走了好些时,终于停在了一间更大的石室中,这座石室内有一些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在摆弄着一些古怪的仪器。头上,是几行整齐的灯管和一束束的电缆。穿过这些,是一间又一间的工作室,军人和文职人员行走其间,经过我们这个有点奇怪的队伍时,只是看了一眼就忙去了,并不好奇。最后,查理领我们到了一间长方形的办公室,停下,对着我说:“你最好要有接受打击的能力!”我吸了口气,直入正题:“怎么?是不是他还活着?”

“是的,他还活着,但不是以一种正常状态。”

“怎么?”

“他的大脑还活着,身体是死的。在几周前他还能活动,但现在又不能了。”说着,他转身向阿提拉说,“你以前发出的警告是对的,埃圾人不应该把它带离此地。”

“这么说是真的了,姆哈姆这样做了!”

“是的,姆哈姆在我们停止这个计划时偷了它。”

“你最好从头说起。”我说。

“是这样,十几年前,中东美国石油公司在撒哈拉勘探石油时,发现了这座金字塔。最初它是埋在地下的,经过挖掘它露了出来。原本只是一个平淡的考古,但在姆哈姆发现X细胞后事情起了变化。”

“X细胞?”派洛斯疑惑地问。

“是的,这是他们的命名。X细胞,又被叫做木仍伊种子。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东西,是姆哈姆在其中一具木仍伊上发现的。”

我问:“姆哈姆是谁?”

“一个埃圾人,考古学家和基因遗传学家,后来的试验计划实施者。是因为他的发现才有的这个秘密基地。美国给了他资金,因此他是为美国工作。”

“哦,那么这个计划为什么要被停止?出了问题?”我问。

“那是因为,X细胞不是任何一种存在着的东西,它不是靠现在的科学发明出来的,年代可以追溯到遥远的美索不达米,而人类为着一些未知的利益,想用科学的东西来研究和控制它,但事实证明错了。”

我向阿提拉看了看,说:“怪不得你们会请一个巫师来帮忙,原来是这样。”

阿提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能完全解释,只是知道这是一个不受控制的计划,而且研究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它没有被真正用于救死扶伤!人类总是盲目发展,积极地制造毁灭自己的武器。我劝告美国人,让姆哈姆放弃,但是他们不听,还是将它注入了人身。”

“注入人身!”我怒意上升,“会怎么样?”

“会让死亡的人复活。”查理缓缓地说。

“果然是这样,你们还真干了!”我咬了咬牙,说。

“冷静。”派洛斯在旁安抚我。

“混蛋!你们未经人同意,就把人当试验品,当一只小白鼠!”我破口大骂,“一群大混蛋!”

查理沉默。

“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这件事并不是我批准实施的,而且,用死人做实验并不违背医学,也不涉及人权。”

“偷尸贼还说人权!”我愤怒地说。

“我是你父亲,你最好冷静点,这样子,你还想不想见他了!”查理拉下脸来。

这一句击中了我的弱点,我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平静了一下说:“他在哪里?”

查理转过身,走到办公室的一面墙壁旁,伸出手按了一个钮,墙上刷的现出了一面长方的液晶玻璃,透过这个窗口,我看见里面的一张医用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全身的皮肤是墨绿色的,脸上罩着一个呼吸器,手上和脚上挂着不知名的药液瓶子,并有好多根红.白.蓝,各种颜色的仪器电线连接着,使得他就象一个被用坏了的娃娃。德克,怎么这样?好可怜!我想着,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让我进去。”我靠近玻璃,哽咽着。

查理说:“不行,会感染。”

“我不怕!”

“看见他的脸对你不好,他现在同以前完全不一样,很可怕。而且在X细胞的母体被偷窃后,他便失去了所有功能,成了一个植物人。”

“哦,天哪!”我抬手按着头,叫着,“为什么会这样!”

查理说:“不知道,只有姆哈姆清楚。我只知道象他这样的复活人一共有一百五十个,其他的人都在姆哈姆拿走母体后重新脑死亡,只有他的部分大脑还活着,不知明的原因使他成了个例外。”

阿提拉点了点头说:“这就是了,否则我们还找不到这里。”

查理看了看她,问:“这是我的一个问号,据我所知这座金字塔是可以移动的,一开始还不能让人察觉,但是后来它移动的越来越快,以至于运输机要靠这里的人导航才能找到降落点。在这几年来它不停漂移,由撒哈拉边缘地带移到了中部腹地。”

阿提拉微笑了,说:“是你的女儿,李先生,指引我们找到这里。”

“我?”

“是的,你。你同你的男人之间有心灵的联系,我才能顺着这条看不见的钮带找到这里。”她说着,走近玻璃,望着德克的身体,目光中充满怜悯,低声又说,“有一个机会,也许可以拯救你的男人。”

“怎么做?”我听了之后问,其他的人则面面相觑,简直不能相信一个人的能力可以这么大。

“我带你进入他的思想,也就是说侵入他的脑部,去唤醒他的灵魂。”

“你已经这样做过了。”我想起初遇和到达这里的时候,她让我所受的痛苦。

阿提拉摇了摇头,说:“这一次不一样,前二次都是只进入了你的思想,来探索他的心灵方位,并没有同他做更深的接触。”

“深入会怎么样?”查理觉悟出什么,问。

“有危险,可能出不来。”

“出不来,会怎么样?会死么?”这一次轮到派洛斯问了。

“不会死,但她的灵魂会留在那里,同她男人一样,醒不过来。”阿提拉回答。

听到了这句话,所有的人都吃惊的睁大眼睛。

19

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查理严厉地拒绝了。

我想了想,说:“除了这办法,没有其它的了么?”阿提拉摇了摇头。

查理说:“还有一个办法,找到姆哈姆,只要找到他,应该可以让事情好转。”阿提拉没有说什么,却露出不可能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已经清楚了姆哈姆的下场。

“姆哈姆已经死了!”我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他?”

“我想我其实是见过的,在西班牙。”我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马德里的一幕……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倒在地上,睁着仅有的一只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阿提拉的名字,并伸出右手,血迹斑斑的右手白骨暴露……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你这样做!”查理严厉地说。

我坚定地说:“我要这样做,走了这么久我才找到他,我不想再失去他。”

“你已经失去他了,他死过一次,即使复活也成了一个机器,并不是人。”

“但如果我能够唤醒他的灵魂,他就不再是个机器。”

“唤醒!别听这个巫婆的谎话了,她说的都是骗人的。”

“骗人?到底是谁在说谎,让德克落到这步田地。我不想让他这样活着,如果要死,就一起去,只要别再象妈妈那样,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那样我受不了,受不了!”我一时情绪激动,冲着查理喊叫。而四周的人在这刻都沉静了,没人出声阻止。

沉默了一会儿后,查理沉痛地说:“洛丽,你不能忍受,难道我就能?是的,失去你妈妈是我最大的不幸,我用了很久的时间还是悲伤。所以我不想再承受一次,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失去你,你已是我的唯一!”

听了这些话,我的眼泪不能控制的流淌,我靠近他,说:“爹地,你以前为什么不说?我不是第一次出生入死了。”

“那是因为我有把握你不会出事,我跟着你呢,洛丽。但这一次太超乎想像了,我没有把握,一点儿也没有,所以不能同意。”

派洛斯在旁听了,感动地说:“是啊,不……”他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嘭”的一声推开。冲进来的是一个士兵,满身是血,喘着气说:“出,出事了。”

室内的人都怔了怔,查理问:“出了什么情况?”

“储藏室的守卫死亡,恶灵追踪者的尸体都不见了!”那个士兵急促地说。

查理呆住了,说:“怎么可能?没有母体他们不可能复活!”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悟出什么,彼此相望。然后,派洛斯说:“缺了二个人!”他这样说后,我意识到问题出在那了,原来跟着查理到这儿的人,除去进口的守卫要值勤仍留在原地外,其他的人都跟来了,但是到了这间办公室后,有二个人没有跟进。这二个人不是阿拉伯人,是简和乔尼。他们中途悄悄退出了,由于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德克身上,没有一个人觉察,甚至于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

查理眉头紧皱,说:“这二个人是属于北约那个部门的?”一边说一边走到室内放办公桌的地方,打开桌上的一台大屏幕电脑,操作起来。

“简是英国军情六处的人,以前是摩沙德。乔尼是西班牙人,从军队退役后做一些情报交换和军火交易。”我说。

“太复杂了,我记得简这个姑娘,但她怎么跟一个走私犯在一起!”查理说着,停下手上的工作,盯着屏幕说,“真糟糕!太不可思议了。”听他这样说,我走上前,和派洛斯一起去看电脑,那上面显示着整个金字塔的结构,纵横交错的通道和大大小小的石室。一些蓝红点遍布其中,在屏幕上游移。

“这些是什么?”

“蓝点是我们的工作和保卫人员,红点是那些恶灵追踪者。他们又活了,并且开始不受控制的杀人。”查理说话中,屏幕上的蓝点在红点接触后,一个个消失。

派洛斯喃喃地说:“事情不妙啊。”

这时,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响了。伴着枪声爆炸声,有人在另一头喊叫:“喂喂……不知道怎么了?他们都活了!现在正攻击我们!请求撤离,请求增援……请长官指示!”

查理听了,拿过话筒,说:“所有人员撤离该地区,所有人员撤至18号地区,封闭所有通道,重复一次,所有人员迅速撤到18号地区,10分钟后关闭所有通道!”说完,他站起来,打开办公室左面的一个柜子,露出里面的枪械。崭新的枪支排成一排,是一种从没有见过的枪型,枪管口径大,枪身短而阔,带有转动式弹夹。查理拿起一支,递给我,说:“用这种枪。”又打开弹药盒,里面的子弹银光闪烁,弹头是透明的,装着一种蓝色的液体。派洛斯拿起一支,问:“这是什么子弹,怎么用?”查理一边示范装弹,一边说:“这是专为这里准备的爆裂弹,打中什么就爆炸什么。而且含有至人死命的病毒,普通子弹打不死他们。”说话间,我,安哈德和派洛斯都拿了一支。阿提拉不拿,几个阿拉伯人则拔出了弯刀。

“冷兵器可以么?”我问。

“可以,但是要砍中他们就难了,他们力大无穷,又敏捷灵活。而且最好劈头,否则不能阻止他们。”查理冷冷说,听了这话,他们怔了一怔,又纷纷伸手,拿起了枪支。派洛斯笑了,而查理又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件防弹衣,对我说:“只有一件,虽然不太管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洛丽,你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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