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可是佐助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平静。
【世界和平!又是这些!】
【还有……他说过为了和平什么都不重要吗?什么叫所谓的弟弟……】
佐助的心里非常复杂,一方面,早有感觉鼬是这样的大义之人,否则当年不会选择灭族。想到这里,无论他是否还会因此恨鼬,但总归是不舒服的,一般的人,肯定选择跟家族站在一边吧,而且,鼬也说过,留下自己并不是因为把自己看的比所有都重要,而是需要他来继承家族,来承担家族的责任和义务。
虽然有时会想,这些话不过是鼬的另一种托词,可是……佐助并不确定。
烦乱了很久,佐助才发现室内过于寂静,寂静到悄无声息,忽然一阵紧张,屏住心神,静下心来才感受到床边有浅浅淡淡的呼吸声,是鼬。
这才略微有些安心。【奇怪,为什么要这个讨厌的家伙在我才觉得安心。】
鼬默立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佐助。在他看来,佐助的神色是宁静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会觉得佐助也在静静的看着他。
想到这里,鼬不禁有些自嘲,佐助是不会静静的看着他的,如果是佐助听到阿飞这样的话,只怕是要跳起来了吧。不过……在忍界大战的时候,他居然没有被兜挑拨,倒是不容易。
想到当时的情景,鼬不禁微微笑了笑,在床边轻轻坐下,眼光依然凝视在佐助脸上。
【他真的长大了。】
儿时的稚嫩浑圆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少年的棱角分明。
【长得很好看呢,像妈妈。】
鼬想着,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点在他的额头上,想着小时候总是那样捉弄他,而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跑过来被自己戳到,永远学不乖,鼬不由又轻笑了。
额头忽然感受到熟悉的触感,然后是鼬的轻笑。佐助心里一震,酸酸涩涩的情感蔓延在心里,分辨不出什么滋味。
有多少人多少事在你拥有的时候,只道是平常,待失去之后,才发现倾尽所有也唤不回那一个微笑的表情,那一个亲昵的动作。
想起鼬临死之际,淌着血还微笑着向自己请求原谅,然后将所有的瞳力灌输给自己,佐助此刻只想抱着他,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竟然从未懂得过你。不懂得你究竟背负着怎样的沉重,走过了怎样的黑暗;不懂得你每一句冰冷话语背后没有说出口的温暖情意,不懂得你每一个残酷打击背后没有表达的蚀骨温柔。
感觉鼬再次躺在身边拥着自己,温温热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叹息。
【尼桑……】佐助在心里默默的轻唤。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今天开会,所以有更新~~(这是什么逻辑……)
☆、苏醒之按摩(修文 ,伪更)
“对,就是这样。”首先是听觉的苏醒。
然后慢慢清醒的皮肤才传达了触感,有人在捏自己的胳膊?
“对,这边,靠下面一点,你看不见,要记住。”是宁次的声音。
佐助照例尝试了一下能不能动,无疑又再次失败了。有着一点点的小沮丧,只好躺着任人捏来捏去,不由有些烦躁。
“这里吗?”那手指微微顿了顿,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鼬。佐助的烦躁莫名的就退去了【鼬在做什么呢?】
居然就开始专心的感受鼬的指尖贴着肌肤的触感,那手指的皮肤略微有些粗糙,滑过佐助的胳膊时,有些微微的刺痒,很舒服。带着微微的温度,那是鼬的温度。
刺痒的温热触感随着鼬的指尖在身上蔓延,胳膊、腿、身体,宁次细细的讲,鼬边做边记,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他经脉损伤很严重,必须要极为小心。”宁次最后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鼬停下手,温和有礼的感谢。
“说哪里话,佐助君不仅是你弟弟,也是我们木叶村的一员。”宁次说道。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鼬送宁次出去。
鼬回来之后,佐助听着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似乎有卷轴打开的声音,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持续了很久。
【他在干嘛?】佐助忍不住奇怪,看书吧,似乎动静大了点,在练习忍术吗?可是在房间里练习什么忍术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佐助又昏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天,只是又感觉到鼬在捏他的胳膊,这次不同的是,似乎有什么热流钻入自己体内,微微有些发烫,但是却不痛,很舒服。
“啊,好像……真的有帮助。”宁次的声音。
“啊,鼬君,你太厉害了!”这个兴奋的是小樱。
“也只是偶尔想到罢了。”
“将这种修复性医疗忍术这样用在经脉上!太厉害了!“小樱按捺不住惊喜之情,现在全心爱上医疗忍术的她,看到这么具有创新意义的医疗忍术用法,怎能不心动。“只可惜要配合着白眼才能使用,而且需要太精细的控制……这种对查克拉的控制程度,实在是……”
“其实不一定,我在自己身上试过,不用白眼,每个人有大体的位置,当然,用白眼会更精确,宁次君,以后麻烦您了。”鼬认真的说道,“关于查克拉的控制,只要多加练习,你也可以的。
“啊,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鼬君,不要随便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吧,万一受伤麻烦很大。”
“是啊,很危险的。”小樱附和道,接着又郑重的说,“我会向鼬前辈学习的,多加练习。”
“你一定可以的。那么,麻烦大家了。”
“鼬君太客气了。”
几个人还在客气,佐助心里却五味杂陈,新的疗法吗?这个人居然随便拿他自己做实验,怎么还是这样不爱惜他自己的身体?想到他之前身患重病,佐助心里又有点担忧,不知道现在的他怎样了……不过他学习医疗忍术的话,应该会对他自己也有帮助吧。
鼬的医疗术是非常有效的,因为佐助能够有意识的时间越来越规律也越来越稳定,不像之前,每次醒来时早时晚,而且经常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就会再次失去意识。而现在基本上都是白天,每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稳定。
这样明显的好转,让佐助开心不已,在心里跟鼬一起努力。
与此同时,鼬的医疗忍术也在不断的进步,现在的鼬已经不需要宁次在旁边开白眼协助,也可以完美的点中佐助身上的经脉了。
照例又是整整一个时辰后,鼬为佐助进行的治疗才结束。鼬明显累了,呼吸变得短促了些。
“噔噔噔”门外又适时的响起敲门声。
兄弟俩都知道是为佐助清洗的护工来了。
鼬翻身下地,开了门。
“麻烦你们了。”鼬说着,将衣服整理好,东西收好,看着他们将佐助抬进浴室后,他也回了一趟家——要吃饭洗澡洗衣服和带新衣服过来给两人换洗。
佐助被送回房间后,鼬还没回来,佐助无聊的躺在床上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
鼬是在医院的门口碰到卡卡西的。
鼬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来看佐助吗?”
“是的。”卡卡西照样是懒洋洋的样子。“鼬君接受火影大人的提议了吗?”
“没有。”
“鼬君还真是……见外呢。”
“……”鼬没有回答。
“嘛,开个玩笑。”卡卡西笑了,“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呢。谢谢你帮我开万花筒。”
鼬看着卡卡西,知道他明白,也没有客气,只是礼貌的微微鞠躬。
“说起来,你也真够……厉害的。”卡卡西斟酌了半天,好像也只好用这个词。这个男人当初所做的一切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灭族出走,背负所有的黑暗和骂名,只是为了保护所爱的弟弟,甚至不惜被他怨恨,乃至最后死在对方手里。
得知这一切后,卡卡西就不难明白,当初对战时鼬对自己月读,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开启万花筒——让自己在幻术中体验痛失所爱的感觉,从而开眼。
而仔细回想,鼬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却从未真正的伤害过他们。
面对这样的人,卡卡西除了敬佩也只有无语,该如何评价呢?能够有如此坚韧心性的人……实在是……难以评价啊。
鼬没有回答卡卡西的话,只是默默的向佐助的房间走去,卡卡西也默默的尾随其后。【真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啊,跟他该说些什么好呢?今天你吃了吗?好像不太合适他。】
卡卡西的胡思乱想,鼬显然并不知道。到了房间之后,鼬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虽然明知佐助在昏迷,却总是好像怕吵醒了他似的。
他仔细看了看佐助,刚刚洗完澡的佐助面色红润,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最近通过治疗,佐助的气色好了许多,也许真的很快就可以醒过来吧。
护工将佐助洗过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了起来,以免弄湿床铺。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应该已经干了吧。
鼬半抱起佐助,将毛巾小心的解开,然后拿起梳子开始为佐助梳头发,他的动作非常轻柔。
卡卡西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夕阳的为病床上的两人镀上柔和的橘红色彩,鼬的表情堪称温柔,梳头发的动作让卡卡西觉得即使佐助只是睡着了也不会被惊醒。卡卡西有些恍惚,鼬这个人,可以有这样冲突的两面,无比强大而又十分温柔,冷漠异常而又温暖无比,如此矛盾的冲突,又非常奇异的和谐。
“对不起,失礼了。”鼬为佐助梳好头发后,将佐助轻轻的放好,然后掖好被子,回过身来对卡卡西说到。
“啊,没关系。”卡卡西这才回过神来,漫不经心道,“说起来,鼬君不打算久留吗?”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鼬顿了顿,但依然面无表情,“为什么这样说。”
“怎么都不肯接受火影大人的提议啊。”卡卡西说道。
“火影大人太客气了。”鼬回避的说道。
“佐助这孩子,真的挺不容易的。”卡卡西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鼬的神色,“他留了长发,开始吃甜食和纳豆……你应该知道的。”卡卡西终于看到鼬似乎有一点点动容,但是只是那么一瞬,鼬回过头去看着佐助,脸上的表情卡卡西看不见了。但是卡卡西可以想象。(可以脑补。)
然后鼬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完美的冰山脸了,“麻烦你了。”疏远的礼貌。
卡卡西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啊,真无趣啊……】
这一次,卡卡西的感觉没有错,鼬的动作很轻柔,佐助一直在沉睡中。当然,即使鼬没有那么轻柔,昏迷状态的佐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惊醒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点短,因为……今天开会的时间有点不对~~~~~~~~~~恩,就是这样。
☆、苏醒之意志【修文,伪更】
苏醒之意志
就这样,佐助的情况好转的越来越快,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眼睛已经有了光感,已经可以分辨白天黑夜。有时醒来,身边会有很多熟悉的人,鸣人、卡卡西,纲手、小樱、井野、宁次、雏田大家……。
但无论哪次都会出现的,就是鼬。
佐助就这样细细的感受鼬。
鼬在身边看书,鼬在身边喝水,鼬在看着他——别问他怎么知道,他就是觉得他能感觉到,鼬在跟樱探讨他的病情,鼬在为他翻身,鼬在为他换衣服,鼬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鼬的气息离他很近。
自己在旁边正大光明的窥视他的一举一动。而他一无所知。
每次意识醒来,好像变成了佐助的一个最有乐趣的小游戏。不能动弹的烦躁居然慢慢就淡化了,甚至有时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再去尝试是否能动,而是去捕捉鼬的存在。
【其实这样似乎也挺有趣。】有时候佐助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这样好像可以看到一个真实的鼬,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自己的“感受”之中。
仔细想想,他们似乎从未如此亲密过。儿时的他虽然和鼬有过亲密相处的甜蜜时光——那些记忆直到如今都如此鲜活,曾经一起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历历在目——但是那时的他,与鼬是不对等的,鼬站得太高,而他永远只能仰望鼬的背影,什么都不懂,不懂鼬为什么总是没时间陪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累,为什么会变得暴躁冷漠,为什么……,那时他只会抱怨,只会缠着鼬要求鼬花更多的精力在他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鼬已经将全部的感情和温柔都给了自己,只给了自己。可是那时,自己还是不满足,甚至会嫉恨他。
而现在,依然是自己孱弱,鼬强大,依然是鼬照顾他,可是,他开始懂得感恩,开始懂得享受鼬的温柔。
不再是一个单方面的付出而另一个却是怨恨,也没有了生与死的距离。他给了鼬生命与健康,而鼬用来照顾他,给予的被接受,接受的能懂得。
“你能回来真好呢。”佐助有一次听到鸣人跟鼬感叹道。
佐助在心里浮起一个微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讨论鼬回来的事情。
“是吗?”鼬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说道。
“咦?当然啦,我们每个人都很开心,尤其是……佐助。他一定高兴坏了,哈哈,说不定这个家伙现在心里正在偷笑呢。”鸣人开心的说。
佐助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被你说中了。】
“其实没必要,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路。”鼬却只是这样说。
“为什么要这样讲,你还在介意吗?因为他用了禁术?这些不重要吧,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只是因为威力太大,怕被拿去做坏事啊!”鸣人有些忿忿不平。
“什么是坏,什么是好,每个人都不过是在追寻心中的梦想罢了,你应该很明白的吧。”鼬淡淡的说。
“话虽这样说没错,可是我觉得……佐助的梦想没有错!”鸣人大声说道。
“那是你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的想法。”鼬平静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鸣人的话没说完,被推门而入的小樱打断了,“哎,你们看,这是今天的花,很漂亮……你们怎么了?”
“谢谢你。”鼬平静的说。
“啊,不客气,佐助君也是我的朋友呢。”小樱笑着说。
佐助听得心惊不已。
【鼬是什么意思……】
【鼬真的不高兴吗?】
还有那天在昏迷之前,以及夜里跟阿飞奇怪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为什么他好像知道阿飞会用这样的术将他复活?佐助开始忍不住的想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
佐助已经被鼬骗怕了。
佐助开始怕醒来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鼬,他开始害怕看到他的表情,害怕醒来以后跟他对话。也许这样昏迷很不错,他可以默默的感受他,而不用面对他。
佐助强迫自己将那些事情抛到脑后,他强迫自己回到以前的状态,捕捉鼬的行踪和气息,比之前更用心的感受,感受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那就让我默默的享受这一切吧,你不会知道的。佐助在心里想。
而阿飞又一次来访了。还是晚上。
佐助醒来的时候,阿飞正在说话,显然已经说了有一会儿了。
“……所以你看,我真的等不了了。”这是阿飞的声音。
“谁允许你私自这样做了。”鼬依然是冷静的声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你到底要守着这个小鬼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你可以到达的高度,为什么还要守着他,难道你还打算一直带着他?”阿飞质问道。
鼬没有回答。
“你不会真的这样想吧,你想想吧,你难道要丢下我?那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鼬依然沉默
“你、你、你别那样看我啊……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只是……”阿飞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知道的,人有多贪婪,肯定很多人会打我们的主意。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阿飞的声音又变得循循善诱般,“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你难道还在乎这些?而且你真的相信火影的高层会完全接受你?只有火影支持也是不够的吧。放他一个人,反而比较好,像你这么狡猾……啊,不,有智慧的……恐怕很多人都会盯着吧,你现在又这么强。人总是害怕比自己强大的同类。”
阿飞停了停,鼬还是没出声,阿飞又继续道,“而且,他没有你也可以过的很好,我去找他复活你的时候,我听说他已经和那个叫春野樱的女忍者订婚了。你看,他完全可以过上你想要他过的那种生活,这小子,你死了他过得更滋润嘛,那个春野樱……”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你的。”鼬终于出声,打断了阿飞的话,“你先走吧。”
“什么时候?”
“很快。”
“好。”
室内恢复安静。佐助的心里却恰恰相反。惊涛骇浪一般,两人的对话在脑海中反复回想,加上之前种种怪异的地方,佐助却没有心思去分析其中的逻辑,他只很快明确了一件事情——鼬要离开了。
在痛苦、绝望、愤恨种种负面情绪激烈的交织后,佐助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我不准,不准你走。】
【我要醒来。】
这一晚,鼬并没有再躺在佐助身边抱着他,佐助很久以后才听到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然后鼬似乎站在了他的床前。但他不能太确定,因为他一直坚持到听到外面的街道开始喧嚣,眼前渐渐有了光感了,也没有再听到鼬发出过哪怕一点声音。
佐助在安静中疲累的睡去了。
~~~~~~~~~~~~~~~~~~~~~~~~~~~~~~~~~~~~~~~~~~~~~~~~~~~~~~~~~~~~~~~~~~~~~~
“多跟他说说话,也许可以让他早点醒来哦。”佐助一醒来就听到了小樱的声音。
这段日子,佐助自觉情况又有极大的好转。精神大好,但是还是不能动。
小樱这么一说,佐助才发现,这么久以来,虽然鼬经常陪着他,但从未和他说过话。让佐助总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一片黑暗中,你只能感觉到那个人在你身边活动,却并不能看到他,他也从来不跟你说话——佐助总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去了写轮眼而中了幻术。
所以,他也期待着鼬跟他说话,会说什么呢?
佐助有些期待。
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然后直到小樱离去,才在佐助身边坐下,轻轻说了句,“佐助,快点醒来吧,我没有时间了。”
如当头棒喝,头脑中嗡的一声,一股灼热之气从心口暴涌之四肢百骸。【不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努力!】
忽然,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闷响,然后连病房都轻微的震颤了一下。街道上,走廊上,传来询问的杂乱声。
不多一会儿,有嘈杂的喊声四处响起,“啊!那是什么?”
“好可怕啊。”
“又出什么事了?”
“是战争吗?”
“谁能有那么大的能量,那究竟是什么?”
鼬飞速奔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迅疾转身向外跑去,却和正往里冲的小樱撞了个满怀,“啊,鼬君,好像出事了,拜托你照顾佐助。”
“不行,我要去看看。”鼬断然否决
“可是佐助君……”
“拜托你了。”鼬从未有过的急促的打断了樱。
“哥哥……”两人正乱着,忽然传来一声暗哑的嗓音,虽然极其轻微,在一片混乱中就好像汹涌大海上的一片落叶一般,瞬间就被淹没了。
但是鼬还是捕捉到了,捕捉到了落在他耳中好像空山鸟鸣一般嘹亮的呼唤。鼬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睫毛轻轻的颤动片刻后,那双纯净透彻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准确无误的望向他的位置,却有一丝丝的茫然。
“哥哥?”佐助睁开眼,却只能勉强看到门口的方向的模糊人影。
“佐助!”春野樱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叫着就冲过去。
正在这时,地面一阵更剧烈的晃动,又是一声更大的巨响,接着是一声尖啸,即使隔着这么远也震的人耳朵生疼。
鼬往佐助这边来的脚步就顿了顿,艰难的转身向外走去。
“哥哥!”佐助急切的呼唤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这个人确实是活生生的活着。
“佐助,我去……。”鼬停下脚步,快速说道。
“不回来了是吗?!”佐助难以置信鼬在自己醒来后,居然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要走,他厉声打断了鼬的话。
话刚出口,佐助心里一阵慌乱,莫名的恐惧促使他毫不停顿的接着说,“你欠着我的眼睛,欠着我的命!你要走就都还回来!欠着债就想跑路,这可不是忍者的作风!我、我、我把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你以前喜欢用的东西都还在!对面的街上又开了一家甜品屋,还有……”佐助声音越说越大,语速越来越快,挣扎着想要起身。太急太大声的说话让他虚弱的身体有些发晕,看不清的眼睛让他绊到了放在床边的鞋子,佐助一个踉跄。
“不是。”鼬温柔的截断了佐助装腔作势的恶声絮叨。一个瞬身来到佐助的床前,稳稳的扶住了他,“佐助,我当然会回来的。”顿了顿,笑道,“至于命,本来就是你的。”
佐助努力睁大眼睛仰起头,想要将鼬看清楚,想要确确实实的确认自己三个月昏迷里听到的声音,感受到的气息都是真实的。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鼬脸上浮现出内疚的表情,“原谅我,佐助……”
“现在不会原谅你的。”佐助强忍着心里剧烈翻腾的情绪,打断他,“想要我原谅你,等你回来再当面跟我请求吧。”
鼬点点头,带着愧疚的心情转身飞速离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小樱在旁边呆呆的看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刚才佐助装腔作势的凶恶……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像怕听到鼬说不回来,所以故意絮絮叨叨不给鼬机会回答呢,害得我居然……这么丢脸的哭了!】
佐助只是看着鼬离去的方向,慢慢的转向樱,“那是鼬对吧?”
“是的。”小樱哽咽着说道,“鼬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一个笑话,跟大家分享一下:
作为一个纯爷们,老子告诉你!老子TM最讨厌腐女了!天天讨论攻受什么的有意思吗?天天看到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就发疯,有意思吗?天天上课对着裤裆傻笑有意思吗?天天幻象那个老师和那个老师搞基有意思吗?最可怕的是,现在的女人几乎都是腐字当头!天啊,幸亏老子不喜欢女人!
预祝大家愚人节快乐,不要被骗哦~~~~
咳咳,另外存稿箱君说一句,作者清明有五天假,所以当仁不让的出去旅游了,有带电脑,但是有没有空码字就不知道啦~~~~mua~
另外下章预告:
然而,佐助一直等到大家都回来了,议论纷纷的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等到大家都回去了,等到天都黑了,等到天又亮了,等到大家又开始谈论了,鼬还没有回来。
不过预告什么的,做不得准,毕竟是没有存稿的作者……
☆、失踪的鼬
下午晚些时候,大家都回来了,议论纷纷的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鼬没回来。
鸣人说,事故是发生在郊外荒无人烟的地方,当时所有的人只看到像是爆炸的巨大蘑菇云和响声,赶过去后,整片小山坡一片狼藉,草木皆毁,连地面都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可以想象得出当时有多大的能量释放。
而鼬当时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靠近了现场,沿路的忍者只能看到残影,是卡卡西说那是鼬。
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还是一个活物都没找到。
“鼬一定还活着,你放心。”鸣人郑重的跟佐助说。鸣人的脸上有少有的凝重。
佐助只是安静的看着鸣人,最终说了句,“鸣人,连你也要开始瞒我了吗?”
那一瞬间,鸣人觉得佐助好像看穿了他所有的心事,“佐助……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有话直说,不是你的忍道吗?”佐助看到鸣人脸上的担心很明显,一定是事实对自己来说并不好,佐助平静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时至今日,再也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的。”
鸣人听到佐助的后半句话,一时不由愣怔的看着佐助,后者的脸色非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鸣人最终几句话简单交代了事实:战后,原本由晓收集的七只尾兽仍不知所踪,而鸣人当时赶到现场之后,九尾告诉鸣人感觉到像尾兽的气息,但是又有些不同,具体什么不同,九尾也说不上来。现在怀疑当时在现场有尾兽或者类似的东西出现过,要么就是尾兽发生了什么异变才造成那么大的动静。
佐助想到的很多……
阿飞一直操纵尾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么尾兽出现几乎可以肯定是阿飞出现。
阿飞和鼬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阿飞复活鼬的复活之术是不是跟收集的尾兽也有些关系?
阿飞几次来医院找鼬是不是也跟尾兽有关?阿飞收集尾兽是为了制造十尾实行月之计划——让人类全部进入幻术之中,如果阿飞真的想要这么做,那么以鼬的性格不可能不管……所以那天鼬不顾自己刚刚醒来,匆匆离去。
佐助有些担心,尾兽的强大大家都知道,而那天那么大的动静,佐助难免担心鼬会不会受伤,可是……从阿飞和鼬的关系来看,阿飞应该绝不会让鼬受到伤害才对,这是佐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点庆幸阿飞对鼬的……腻歪。
对,就是腻歪,想到阿飞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佐助就心里不舒服。
佐助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鸣人正忐忑的看着他,“佐助,你还好吧。”
佐助回过神来,看着鸣人,如果阿飞真的要实行月之计划,就还需要鸣人身体里的那一只……那么……阿飞要对付鸣人吗?那鼬到底站在哪一边?按理说,鼬应该绝对的站在木叶村这边,也就等于站在鸣人这边才对,可是……从阿飞的话来看,鼬似乎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这个人,又要牺牲自己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潜伏到阿飞身边?】
【可是阿飞跟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并不是那种感觉,阿飞似乎……非常信任,不,可以说是依赖鼬,好像很怕鼬离开他,为什么?】
佐助一时想不出来。也没有急着去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鼬找回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兄弟,就应该并肩作战,因为,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最可靠的羁绊。】
佐助再站在鸣人的立场上想想,鸣人一定担心九尾吧,如果鼬再跟尾兽的事情牵扯不清……鼬现在的消失,村里复杂的势力布局,这些应该会给鸣人施加很大的压力。
另外就是,一边是鼬,一边是尾兽,鸣人会担心自己的立场吗?
佐助一时不知道该跟鸣人说什么好,毕竟一路走来,鸣人一直都是大力支持自己帮助自己的,说什么也不能不为鸣人考虑。
鸣人见佐助只是看着自己出神,一直不做声,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以为他在担心鼬。
鸣人倒没有想那么多,鼬一天没回来,确实村子里的高层很骚动,但是鸣人相信鼬一定不会做出伤害村子的事情,至于佐助,鸣人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怀疑他,他倒是一直在担心佐助会不会不舒服。
还是鸣人按耐不住先开口了,他拍着佐助的肩膀到,“放心,交给我吧,我可是火影呢,我一定会将鼬找到的!”
佐助一愣,温暖的感动涌上心头,到现在这个时刻,鸣人还是只是在担心自己……
“笨蛋。”佐助轻声道,语气堪称温柔。
“喂,你们怎么能都这样跟火影大人说话!”
“笨蛋。”
“……”
鸣人嘱咐了佐助几句后就离开了。
佐助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天色渐渐转为温暖的橘黄,流淌在整个房间,为床上雕塑一般的人剪出一个漂亮的剪影。
小樱端着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虽然整个房间的色调都那么柔美温暖,可是床上的那个身影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孤独冷清,小樱想要安慰佐助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只能默默的将饭端给佐助。佐助非常安静顺从的吃完了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唯物主义在此刻显现出了它的威力,时间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地球也不会为任何事情停止转动,太阳渐渐滑向地平线,天边绚烂着瑰丽的紫红,越来越晕染的深沉,最后归于宁静的黑。
夜色如水,在这墨黑的夜色里,佐助视力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其实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但是他仍然不知疲倦的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小樱进来过一次,劝了两句。佐助依言躺下闭上眼睛。
佐助躺的很安静,小心的空出来左侧的那半张床,保持着安静的姿势,只有在实在躺累了的时候才轻轻挪动一□体——原来只是安静的躺着也会觉得累呢,这倒是个新发现。
当天边浓重的黑渐渐淡化,慢慢的转为淡淡的青色的时候,佐助活动了下手脚,坐了起来。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了有虫吃的鸟儿的婉转啼鸣,仿佛被这鸟鸣吵醒了似的,太阳也渐渐的露出了脸,天光越来越明亮,那淡青色开始显露出清透的淡蓝,慢慢的有商铺开门的声音,街道清扫的声音。整个村庄像是一个从睡梦中苏醒的妇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睁开眼睛,开始穿衣打扮,然后清晨愉悦的劳作。
佐助慢慢的感受着这一切,静静的看着听着。
小樱送来水和早饭的时候,吓了一跳。佐助的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几乎就像三个月前他重创的时候一样,她讲水杯递到佐助手里的时候,佐助几乎没能接住。
她担忧的看着佐助明显是勉强得吃下一点东西,却很快就吐了出来。
她几乎是哀求的劝佐助休息休息,佐助却只是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靠在床背上。
小樱默默的坐在他身边。“没关系的,去忙你的吧。”佐助轻声说道。小樱出了房间就气汹汹的冲到了火影办公室,却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质问“宇智波鼬就是个叛忍!不然如今怎么会不见了?”
“鼬是不是叛忍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是鸣人的声音。
“宇智波家的人天生就不安分,没有一点对村子的忠诚!”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
“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哼,我看应该抓起来审问才是,他总知道他哥哥在哪儿吧。”这个声音小樱认得,就是以前团藏的手下水户门炎,据说也是当年清剿宇智波家族的拥护者。
“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知道不知道不是火影大人说了算的。”水户门炎冷声道,“我去找伊比喜。”
“放肆!”鸣人刚刚站起来准备说什么,就被门外这声爆呵打断了,然后是一声巨响,火影办公室的门被轰烂了,“谁要审问佐助,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一片狼藉之后是小樱的身影。
水户门炎吓了一跳。随即冷哼道,“我说,一个医疗忍者也管得上这些事了?”
“普通的医疗忍者也许管不上,但是你有本事就从我这儿把佐助带走试试看?”
水户门炎被激的一噎,“你就跟你那个师傅一样,有没有一点道理可讲?”
小樱正要发飙,鸣人说话了,“那我们就来讲道理,佐助现在也是木叶村的上忍,要逮捕审讯他不是你说了能算的吧。”
水户门炎顿了顿,现在佐助毕竟还是木叶村的忍者,如果真要直接逮捕他审讯,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被认定为叛忍,这在目前不现实。那么唯一的前提就是认定鼬是叛忍,然后佐助还要是从犯。且不说鼬被认定为叛忍要所有上忍投票,这一点鸣人现在在村中还是有威望的,现在的年轻上忍多半都支持他,而且即使现在认定了鼬为叛忍,以佐助之前和鼬的关系,也很难就判定他们有关联。
水户门炎之前那么说,也不过是看不过鸣人总护着这些年轻一辈的人,他们这些人的地位越来越岌岌可危,尤其是宇智波两兄弟是以前他们一直想要灭掉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不过想拿话激一激鸣人,没想到招惹到小樱这么个蛮横的。
想了一圈,也只得冷哼一声,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话,跟另外那个中年忍者走了。
小樱也已经明白鸣人这边也已经很大压力了,于是没有再说佐助不好,跟鸣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匆匆赶回了医院。
当天中午,鸣人将寻找鼬发为了A级任务,这就是等于将鼬定义为失踪了。
佐助依然固执的坐在床上,东西吃不下去,吃了就吐。小樱眼看着他刚刚醒来就这样耗心耗神,嘴唇都渐渐苍白了。
小樱端了杯热水递给佐助,“喝点吧,吃不下东西多喝点水也好,这样才有体力等着。”
佐助依言接过喝了两口。还没来得及放下杯子就手里发软。小樱赶紧抓住杯子,将水杯放好,转过身来的时候佐助已经软倒在床上了。
小樱将佐助躺好,给他盖好薄被,喃喃自语道,“这次的新药药效真快,佐助,好好休息吧,他回来了会喊醒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重修了,jj好抽……受不了了
☆、归来
第三天,佐助醒来的时候,鼬依然没有回来。
佐助出院了。
在医院已经躺了近三个月,他的身体需要的是漫长的休养康复,住院已经没有太大帮助了。
小樱并不想让佐助出院,他现在一只眼睛仅有光感,几近失明,另一只眼睛也视觉模糊,身体经脉虽然被鼬修复了不少,但仍很脆弱,不能使用查克拉。这样的佐助在医院起码有自己照顾,回家后独自一个人,还要面对鼬没有回来的难过。
可是佐助想回家,他知道他住院期间鼬每天都回去。鼬走了他也不想躺在医院让别人来照顾他,在佐助的坚持下,小樱只得同意他的出院。
佐助回到家里,发现每个房间都被鼬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里厨具擦洗的闪闪发光,鼬的房间十分整洁,拉开衣柜,可以看到整齐叠放着自己和鼬的衣服——没有鼬的那段日子里,佐助就睡在鼬的房间,自己的衣服就是那段时间放在鼬的柜子里的,而鼬的衣服显然是鼬新添的,佐助忍不住想,当鼬发现他的房间被自己睡了的时候,是不是会笑他的孩子气,佐助不由有些脸红,但很快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赶走。
他从窗子里看到了后院,不由有些吃惊,跑下去一看,曾经被自己用千鸟轰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已经被鼬修整一新,还种上了草木,甚至移植了几棵大阪松,非常漂亮。
佐助在院子里默立了片刻,回到客厅里,独自一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这个房子,比之前更有生活气息了,处处都好像随时会有人回来一样,干净的桌椅,闪亮的厨具,冰箱里满满的食物,衣柜里叠放整齐的衣服。然而,这温暖的生活气息此时却让人感觉更加的孤独。
一直到月亮高升了,佐助才回到了卧室——鼬的卧室,躺下盖着鼬的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佐助每天就坐在一进门的走廊上发呆。他连着三天没有出门,就吃冰箱里鼬之前买的食物。
终于到了第三天,佐助一天没吃东西,到了晚上才觉得饿却再也没有心思弄吃的,最终决定出门吃饭,回房间拿了钱往外走,刚走到玄关就看到鼬的身影。
佐助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些。
“佐助,我回来了。”是鼬淡淡的声音。
佐助站住了,站在那里看着他,期盼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好像回不过来
神。
那天在医院那么匆忙混乱的场景,一直怀疑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佐助再也迈不开一步,好像深怕迈出那一步,就会发现眼前的不过是幻影一般。
鼬脱了鞋,笑着走到佐助跟前,“抱歉,佐助,我回来晚了。”
佐助忽然有种错觉,时光仿佛回到了鼬在少年时去执行任务后晚归的情景,只是晚了十年,而他只是这样微笑着说,“抱歉,我回来晚了。”
自从施行复活之术以来,这还是佐助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从容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摸上鼬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终于能确认,这是鼬,活生生的鼬。
眼泪就下来了。
鼬微微一愣,抬手为佐助擦去眼泪。“别哭,让你担心了吧。”
佐助忽然一把抱住鼬,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抱住,肆无忌惮的大声痛哭。直到此刻,他才觉得,他真正的确信这个人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生命之中。他抱住了一生的幸福,永远不想再放手。
“别再离开了。”佐助哽咽着低声说,非常模糊的声音,因为他自己也不敢大声提出这样的要求,在刚刚完全醒来的时候,看着鼬义无反顾离去的背影,他知道,鼬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他的。即使这次,是他给予了鼬生命。
鼬抬手轻轻的拍着佐助的背。
佐助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然后开始觉得——有点丢人,居然就这样在鼬面前哭了出来,该怎么收场呢?——就仍然抱着鼬不撒手,现在是撒手丢人,不撒手也丢人。佐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