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两百米自动钢靶,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位将军,我看了一下前面的靶子,绝对小意思。“卧姿装子弹!”我将81式步枪装上子弹,把保险拨到单扣上。“射击!”第一组上来的肯定是118的最具实力的士兵,左手执枪的连野,闷瓜邵年……一共七个人。“哒哒!”枪声不断,钢靶中弹倒下,又立起来,再倒下……隔着两百多米都能听见子弹打在上面的“当当”声。射击完毕,总参谋长非常满意,他临走的时候,亲自为我们题了一个字———虎。后来这个字都印在了背心上。
看着直升机渐渐远去,1号在队伍前面站了好久一直没说话,我们都静静地看着他。“大家也许不知道,今天来我们403的就是昊天总参谋长,我们应该感到光荣!上级首长给予我们高度的肯定……”总参谋长?我当时不认识他,但是我想他一定会记住曾经有一个小兵对他说:首长辛苦了。“……我们不能骄傲,以后的训练要更严格,更艰苦。现在的国际形势很不稳定,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仗一旦打起来,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我们特种部队,我们必须随时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所以其他科目训练提前进入训练日程。”1号磨磨叽叽说了半天,我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他又开始发飙,我才把耳朵给他。“今天,首长特别‘表扬’了一名战士,当然不知道算不算表扬。总参谋长说:这个小同志有意思。为什么有意思?我想大家应该知道,别人都他妈喊‘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他却标新立异地喊了一句什么?啊……”唉我就他妈的了,这变脸怎么比变天还快呢。闹了半天想骂我啊。“……首长辛苦了?我这脸啊都没地儿搁了,这就是我周大虎的兵,啊?”大虎同志说着拍着自己的脸。“使点劲儿啊!”我盯着他心里想着。“真是他妈好样的,居然敢问候首长,居然还敢问候总参谋长,你们知道不知道他是多大的官啊,啊?那是上将,军中最高的军衔。当年打过辽沈战役的老革命了,你问人家辛苦不辛苦,人家辛苦的时候还没你呢!”他又拍拍肩章。“大虎同志,你也不差啊,不就少两颗星吗?你还参加过越战呢。”我在心里安慰他。唉,好像这种灵犀安慰起作用了。他不说了,盯着队伍看,一时间好像没词儿了。哈哈,我也“无耻”地看着他,你能把我怎么样吧,我就问候了。组长已经撤了,你还怎么处分我。打野猪说我不对,问候首长你不能说我不对吧。再高的领导难道不需要关心吗?
队伍中出奇的安静,我用手指头抠着扳机玩,“啪嗒,啪嗒”的。你说你的,我玩我的。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弟兄们,这兵啊不是这么当的。是,我知道,你们年龄都不大,我也曾经像你们那么大过,但是你们不能拿自己当孩子,这样的毛病能不能不要再犯了?”“能!”我机智地回应他,可是我又错了。其他人谁都没吱声,只有我一个人喊了一句。大虎同志,我看你就认了吧。我喊完了,知道自己出丑了,这回大虎同志只盯着我一个人看。我也盯着他看,两个男人是对不出火花的。他把头一转,“今天就说这么多,各分队长,准备带队十公里越野,各队带回。”
队伍直接拉到了营门口,郎队掐着秒表说:“老规矩,最后三名伏地挺身一百,开始!”所有战士开始“哗啦,哗啦”地向前冲去。别看我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长跑已经不在话下(后来复员回地方,当了一名警察,一次,我抓一个小偷,足足追了两公里多,后来那小偷坐在地上喘粗气,“大哥,别追了,你抓我吧,我再跑肠子都跑折了。”我当时想,小样的,就算你跑二十公里,老子也能追上你。跑题了,呵呵)。大兰跑在我的身边说:“组长,你太牛了,居然敢说总参谋长辛苦了。”“滚!”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心情特别好,状态也不错。游荡一圈居然跑了个第七名,我把枪往旁边一放,坐在地上,郎队看了一眼没说话。我明白,不就是又想说我那个什么吗?说吧,又不是没说过。
队伍陆续都回来了,我们班别看我这个组长吊儿郎当,组员可都真不错。不管任何科目,最后几名绝对不会是G4组的人。最后回来的居然有连野,他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队长,我做不了了。”“怎么了?”“不知道,在靶场的时候就开始疼。”“赶紧去卫生队,快去。”连野不是偷懒,他的性格我知道。队伍站好,前面几个落后的,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支俯卧撑。郎队拿着秒表看了看说:“第一名与最后一名居然能差三分钟,差距太大了,如果要是一百公里的拉练,还要差多少,各组长针对那些体力不好的回去适当的开开小灶。顺便宣布一件事情,G4组的赵博今天射击表现优秀,给403争得了荣誉,组织上考虑到该同志的积极态度,所以决定恢复组长的职务。”积极?敢说我不积极吗。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借口。最高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组的几个人。
晚上连野没回来,住在了卫生队,听说好像是急性肠炎。果然快熄灯的时候,看见他组里一个人急匆匆跑了回来。“怎么了?”“野哥马上就送走。”“有那么严重吗?”“啊,不说了,我给他收拾衣服。”平时看着体格不错啊,怎么说病就病了。当天晚上,连野就被1号的车送走了。
部队的步伐永远是不会因为谁走谁来而停歇的,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各个科目训练纷至沓来。原有的体能训练、搏击训练、射击训练、六百米障碍已经折腾得我们苦不堪言。又陆续增加了伪装隐蔽和城市巷战等科目。周大虎同志跟疯了一样,几乎天天盯在训练场,经常看见他一手掐腰,一只手比比划划。训练场上口令和周大虎的叫骂声不绝于耳。疯了,大虎疯了,403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甘肃的初秋天气异常,早晚温差悬殊,白天我们的皮肤被烈日烤得层层蜕皮,晚上巡逻冷风习习。衣服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早就应该洗了,因为洗了马上就脏,所有士兵一天下来,筋疲力尽。晚上回到宿舍脸都不洗,带着泥巴就睡觉了。脏衣服都扔在地上,满屋子弥漫浓烈的汗臭味。我们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抓紧一切时间睡觉。枪支刚做我“女朋友”的时候,还是崭新的,如今已经被磨得发亮,作战靴已经变成了磨砂皮的了。两个脚跟内侧,因为经常立正靠腿,表皮已经磨掉了,黑黑的钢板支在外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一天,我们正在操场上训练匕首搏击教程,远远就听见直升机的引擎由远及近,看样子又有什么领导来视察了。飞机降落以后,走出的不是什么领导,是外出“疗养”的连野,那家伙呼喊着朝我们这边跑过来。臭小子,才一个多月,白了,胖了。“啊……王八蛋们,我连野回来了。”大家一看,顿时停下动作,将刀往地上一扎,一起朝他围过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个月没见他,真有点想他,只不过训练太累了,实在没有力气想谁了,包括王佳。众人将他压在地上,我们身上穿的是一个月没洗的衣服,而连野身上是干净的夏常服。眼看着他被埋在人堆中,“好了,都别闹了,继续训练。”郎队终于发话。人群散去,连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报告队长,我回来了。”“病都好了?”“好了。”
晚上连野才告诉我,他被紧急转到时全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肠穿孔了,又马上被转送到南州军区总院,一直住到今天。
“你怎么坐飞机回来的?牛逼了。”
“我也不知道,一个军区的参谋安排的。”
“军区的参谋管你一个小兵?”
“你还别不信,咱们跟别的兵可不一样,我去的时候,所有资料保密,我连病历都没有。”
“至于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给你看点好东西。”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小声说:“女兵!”我从信封里抽出照片,整整一沓,足有十多张。“我操,这么多的女兵……”完喽,我声音太大了,还没等我反过味来,手里已经只剩下一个空信封。
“这个漂亮。”
“这个,你看她笑的多甜啊。”
“我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给我看看你的。”
“不行,万一你不给我怎么办?”
我跟连野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群色狼眼睛冒光,一张一张传阅着那些女兵照片。
“你哪弄的这些照片啊?”“都是医院的护士。”“你可真行,泡上哪个了?”“什么啊,我连野可不是那样的人,我是去看病。”世界上不能相信两样东西,子弹有腿,连野的那张嘴。“这一个多月,你是逃过一劫啊。”“你们现在怎么一个个跟要饭的似的。”“怎么,觉得我们脏了,告诉你,明天你就这样。”“哎呀,就算是训练累,那衣服该洗也得洗吧。我在医院的时候,衣服天天洗。”“是吗?干净人啊。你自己洗?”“呵呵,那些小护士洗。”“是吗?行啊,告诉你,我们现在连裤衩都不穿,训练完一冲,就睡觉。没他妈时间洗衣服。”普通的裤衩,就算是纯棉的,一天二十公里,各种体能训练,大量的肢体活动,每天大腿根都通红一片的,训练一出汗,就跟消毒了一样杀疼,走路都是拐拉拐拉的,后来大家就索性都不穿内裤了。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七
邵年看到连野回来了,就过来礼貌地问了一句:“身体康复了?”“你说呢?”连野的态度很不友善,接着又说:“我说粘瓜,你敢不这样吗?”“我怎么了?”“你说话敢不这么酸吗?你敢像个男人似的吗?天天跟一个娘们儿似的心事重重的……”“连野,你怎么好赖不知啊,人家邵年好心问问你,你怎么这个样。”“不是,你瞧他,说话就不能跟个爷们儿似的啊,哈尔滨能有这样的人,打死我都不信。”邵年一笑,“看样子是好了,说话底气足。”“行了,行了,你跟我出来……”他拉起我就往外走,谁知道他又搞什么鬼,就跟着走到了寝室后面。“当当当,看,这是什么?”他居然拿出一盒红双喜。我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赶紧的,都他妈憋死我了。”“急什么急?”连野把烟拆开,我们两个人分了。“省着点,我可没多买。”“那你怎么不多买几盒啊。”“没钱啊。”“钱呢?”“呵呵,请小妞吃饭了。”“为什么不给邵年?”“讨厌他,看着就烦。”“都是老乡别这样,你再给我三根。”“一人十根,你干吗多要啊?”“我出四根,你出三根给邵年。”连野极不情愿地又抽出三支烟递给我。
晚饭后……
“组长,不看电视去啊?”为子凑过来。
“不去了,你们去吧。”
“对了组长,我听说咱们快要拉出去了。”
“基地大便干燥了?”
“哎呀,我是说拉练?”
“别瞎传,赶紧看电视去吧……为子,你那些脏衣服也不洗啊?”
“洗了还脏,不洗了。”他消失在门口。
连野这小子就是有福气,刚一回来正好赶上最苦的野外生存训练,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把为子的迷彩服压在盆里,手还没来得及擦呢,就看见连野冲了进来,“我他妈说我是特种兵她们怎么就不信呢?”“咋呼什么啊你?”“我给那些医院的小护士写信,我说我是特种兵,你猜她们说什么,说我骗她们,一看地址就知道我是后勤兵,我怎么成了后勤兵了。”“你是不是疯了?保密规定你忘了,在外面忽悠什么啊。”“你的意思,永远没人知道我们,是吧?”“我不知道,听队长说,其他的特种部队也是这样。”“那这兵当不当有什么意思?”“那你的意思就是得让满世界人知道,是吧?”
眼看着深秋将至。四周本来就是一些荒山,没了树木绿色的点缀,整个营区更显得凄凉。今天晚上我们又是流动哨,我让邵年跟我一组。大兰觉沉,睡着了很难叫醒,所以我让他第一班岗哨。九点多,他们几个拎着枪,穿好衣服出去了。想想一会儿就上岗了,我索性穿着衣服躺在那里想心事。房间里已经可以听到呼噜声了。黑暗中,一只手碰了我一下,我一摸,是邵年递过来的一支烟。“你怎么还有啊?”“我一直没抽。”我们俩躺在床上聊天。
“你属于很内向的人吗?总感觉你心里压着好多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跟家庭有关系吧。”
“你家怎么了?”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被人冤枉进监狱了,关了十多年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坐轮椅了,我母亲身体也不好……”
两颗烟头忽明忽暗的,我们俩低声聊着。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几个已经巡逻回来了。“有什么情况吗?”我问张振鹤。“没有。”大兰接了一句。我接过大兰的枪,把为子叫起来,我们三个就向营门外走去。
我们刚下公路没多远,就看见了有车灯向这边照过来。“谁啊?这么晚了。”我们三个急忙返回公路。果然是三辆越野吉普车。我打开冲锋枪的保险,举手示意车停下。车子远远地停在那里。“你们是谁?”对方喊道。“不是部队的人。”我急忙通知他俩。1号早就说过,基地方圆两公里属于军事禁区,地方人员车辆一律不准进入。为子和邵年马上左右分开,车上下来几个穿便装的人:“我们是警察!”我看到邵年和为子已经埋伏好,我就向车慢慢走过去。“这里是军事禁区,退回去。”“什么他妈的军事禁区,这是老子的辖区。”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骂了一句。我把冲锋枪提起来,手指抠着扳机。“整个中国都是我的辖区,少放屁,退回去。”“你有枪我们没有啊?”说着那个警察也拔出手枪,你他妈那也叫枪,我心里骂道,将枪口抬起来对准他们。我向旁边看了一下,我们三个已经把几辆车夹在中间。车里下来一个人:“别吵了,小同志,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不能问!马上退回去!”那个人向我走过来,手里拿出证件:“小同志,我们是嘉峪公安局的。”“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见见你们领导?”我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原来是什么刑侦队长。我递给他说:“这里是军事禁区,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现在必须退出去。”“小同志,我们真的有事,麻烦你转达一下。”说着他就向我身后看,我拦住他的视线。“你们在这原地等待。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为子,回去找队长去。”为子得令突然从车队的右边地上站起来,向营区跑去。一个警察面带惊讶:“这里什么时候还有个人?”三辆车原地熄火,“你们是特种兵吧?”那名队长问。“无可奉告!”这个时候几个警察围过来,我向后退了退。“肯定是特种兵,你看他们穿的,跟电影里的一样。”“这里是我们的辖区,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部队啊?”“无可奉告!”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看看人家的枪,再看看咱们的枪。”一名警察感慨道。我一听这话,心里舒坦,腰板挺了起来。
很快,我看见郎队带着几名战士向这边跑过来。“你好,有什么问题吗?”郎队敬了一个礼。那名刑警队长急忙还了一个礼,那动作真他妈欠踹。“这是我的证件。”郎队接了过去。“事情是这样的,青海冬川监狱发生暴动,有迹象表明有几个犯人朝这边来了,我们是来这里设伏的,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部队。”郎队把证件还过去说:“这里是军管区,你们要在这里设伏,好像不太可能。这样吧,我请示一下上级。”郎队又回去找1号去了。现场只剩下我们,“粘瓜过来吧!”邵年从车队的左边的地上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我操,这边还有一个呢,他们把我们包围了。”一个警察指指邵年非常意外地说,“你们还有几个?一起出来吧。”我没搭理他。
营门的灯亮了起来,我看见1号、2号他们向这边走来。也许是大虎同志的少将军衔把那位刑警队长吓着了,这一次是这个队长先敬礼,1号用左手还了一个礼。我看到那位队长愣了一下,接着他们握握手。“情况我知道了,需要我们配合吗?”1号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配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愁着人手不够,而且这一次跑得人多,这里离边境又近……”1号打断他的话说:“具体情况你先说说,我们布置一下。”
从始至终,1号都没有让一名警察进到基地内。
“去个人把地图拿来!”
“地图?我们车上有,这个地方很难走,绕了好几个小时了。”刑警队长吩咐手下人拿来地图。摊开一看,1号一摇头:“这个不行。”“这个怎么不行了?”1号没回答他,回头对郎队说:“派个人把地图拿过来。”为子奉命去拿地图。空闲的时候,那个刑警队长问道:“你们这儿有多少人?”“不多!”“哦,我是担心你们人也不够,要不在其他分局再抽调点人上来。”1号立即答道:“我看不用了,这个区域最好是不要有人来。而且这次配合你们,我不希望外界有一丁点关于我们的报道。”“意思一下还是要的嘛。”“不用了。”
1号把2号叫到一边,两人耳语了几句,我看见2号不住地点头,我们站在一边。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看见为子拿着地图跑回来。车灯亮了起来,1号把地图铺在地上。“那个监狱在什么方向?”“你这个地图我也看不懂啊?”其他几个警察也围过来,都摇摇头。“这边是北……”1号指着地图上说。
“大概部署就是这样的,你的人把车隐藏起来,然后跟在我们部队后面,负责指认犯人就可以。”“他们有武器吗?”“好像抢了几把枪。”“什么叫好像?到底有没有?”“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十分太了解。”“可以击毙吗?”1号一边卷地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个……还是尽量要活的,特殊情况下……可以击毙。”那位队长好像有点不太确定。“好吧,先这样吧,你们先准备一下。”然后转身对郎队小声说:“大队集合!”
急促的哨音在基地里响起,各分队紧急集合。几分钟后,全部集合完毕。1号站在队伍前:“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要配合当地警方抓几个越狱的犯人,具体人数还不确定,抓着几个算几个,各分队长一会到指挥部开会。再有,犯人手里可能持有武器,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是我们403第一次参加实战,抓着了回来我请你们喝酒。”一说酒,真就像是扎了一针吗啡,在这里根本见不到酒的样子。各分队组长都跟着2号去弹药库申领弹药,其他队员原地待命开始伪装。当我们抬着一箱子弹回来的时候,郎队他们已经开会回来了。“一会儿子弹发下去,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狙击手按照平时训练的寻找制高点位置就位,不要轻易开枪。如果犯人拒捕,果断处理。”“我还没杀过人呢!”连野感慨得很不是时候,郎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实战,虽然对方不是什么正规军人,但也是亡命之徒,而且有武器,所以大家一定要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各组长一定要负起责来。绝对不能出现我们的士兵有受伤或者死亡的事故。”“不就几个逃犯吗?小意思了。”我自己心里想。“组长,可以杀人是吧?”我一回头吓一跳,大兰满脸都涂上黑色的油彩,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他妈干吗抹成这样啊?”“怎么了?为子给我抹的。”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为子,那小子此时在那里偷着笑呢,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队伍悄悄摸出营区,四散而去。警卫连也是全部上岗。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特别紧张的氛围里,远远看去,整个基地没有一丝灯光。已经是深夜了,我们按照事先部署到达指定地点,呈防守状态潜伏下来。警方派了一个人跟我们在一起,我蹲在树下,拿着望远镜看着周围的情况。空旷的山野,什么都没有。警察小声地问:“你们是特种兵吧?”“尽量别说话。”风轻轻地掠过安静的山丘,四周一片沉寂。那警察伸出一只手:“给我看一下。”我把望远镜递给他,“红外线的啊,看得真清楚,你们可真先进啊。”我一把抢过来,“你能不能不说话!”那警察呵呵一笑:“好,好,我不说话。你们这些小兵还真厉害啊。”所有人像一群准备伏击猎物的狼,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时间过去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警察有点趴不住了,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组长,我想尿尿。”我身边的为子说。“就地解决。”为子一侧身解开裤子……“真他妈臊!”“嘿嘿,憋死我了,也没时间上厕所啊。”我用望远镜看了看在我们前面树上的邵年,他倚在树枝上,像一只变色龙,手里那杆狙击步枪来回地在旷野中扫视着。突然我听见一阵呼噜声。一看那警察趴在那里睡着了。我赶紧用枪捅了捅他,他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啊,为了抓这些越狱的,好几天没睡觉了。”渐渐地我也感觉困意来袭,旁边的为子下巴垫在枪托上盯着前方。我拿起望远镜,去看其他几个组,结果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是伪装的太好了,还是根本不在这个区域里。按照地图分配,我们每一个组基本上负责半径大约是一公里左右的开阔地,几个山顶也设立了暗哨,所以各分队距离都比较远。
眼看着天边已经泛青了,别说犯人了,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困倦感再一次袭来,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组长!”我听见为子小声地喊了我一声,我看过去,为子指指树上的邵年。我用望远镜看了看邵年,他用手指指了指我们伏击圈的右侧,果然有俩儿人影向我们右边的树林走去,我拿起望远镜小心地探出头。两个人身着便装,行色匆匆。其中一个男人戴着眼镜,身上背着一个背包。“你看一下,是不是?”警察拿起望远镜瞅了半天,“不像,他们的头发都太长了。”“那这两个是干什么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在这儿出现,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抓!”“抓?到底是不是越狱的啊?我们是抓越狱的。”“坏人就要抓。”“那可不行,我们是要执行命令的,你这样变化,我是要汇报的。”“你怎么汇报啊,再说了如果放走的是坏人,将来危害生活,你又怎么解释呢?你们军人有时候太固执。”眼看着两个人就快要钻进树林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次野猪事件已经把我搞得像惊弓之鸟了。“组长,抓吧,管他什么玩意儿呢。”“好吧,这样,副组长带着大兰、为子从前面抄过去,我们不到不要动手,我跟邵年和警察从后面跟过去……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特别情况,果断处理,明白了吗?”张振鹤带着他俩向4点方向摸去。剩下我们三个急忙顺着他们的路线追了上去。警察手里拔出枪,一边跑一边说:“咱俩儿能不能换一下枪,我还没开过冲锋枪呢!”“开什么玩笑!”在距离那两个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时,我们放轻脚步,我在估计张振鹤那组到达的时间。那两个人突然放慢了脚步,左顾右盼,最后卸下背包,好像翻看什么。我们一点一点地靠过去,树林低矮,而且茂密,满地的落叶发出被踩踏的惨叫声。
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们停下了,注视着前方的动静。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站起来,看看四周,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蹲在地上的人后脑就是一枪,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们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直播的杀人现场。心“怦怦”直跳,嘴里发干。邵年一直用枪瞄着。还没等我做出决定的时候,那警察突然站起来,“不许动,警察!”我跟着冲了过去,那小子扔下背包夺路而逃,跑了不到二十米,那小子突然一下子摔倒在那里,手枪抛出去好远。大兰一个擒拿将他按在地上:“哪儿跑,手挺黑啊。我让你黑!”说着将双臂反剪过来,猛地一压,那人“啊”的一声。我过去一看,奶奶的,两只胳膊都断了。我瞪了一眼大兰,因为这个动作是郎队亲自教的,那时候郎队就强调过,要遵循国际上关于战俘的处理原则。警察拎着包走过来:“是捣腾文物的,不是越狱的。”“赶紧撤回。”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在位,整个伏击圈就会出现漏洞。如果逃犯从我们的口子里逃脱,这个责任我是承担不起的。我们扔下那个一直惨叫的现行犯。拎着枪赶紧往回跑,经过那个死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头栽在地上,后脑上一个眼儿,并没有出太多血。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新鲜的死人,有些佩服自己,因为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我们急忙钻出树林回到原来的设伏位置,还好旷野还是那个旷野,没有一个人,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还能听见零星的虫子叫,也能听见清晰的肚子叫,饿了,趴了一宿了。地面变得冰凉难耐。为子用舌头舔着枯草上的露水,又冷又饿,握枪的手都是惨白的。没得到通知就只能在这儿等待。那个想当英雄的警察也不知道去哪了,半天也没见他回来。不是拿着文物跑了吧?邵年依然趴在树上,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晚上隐藏在树上还可以,白天就不太合适了,他穿的迷彩颜色较深,与树木的枯黄很不搭调。我示意他下来,他背好枪往树下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脚下一滑,从树上直接摔了下来。我跟为子同时啊了一声,急忙向他那边跑过去。他躺在那里,“怎么样啊?”“没事,没事,在树上站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麻。”他勉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远远的我看见山包上过来一队人,走到近前说:“队长先让你们留守,我们回去吃饭,一会回来替你们。还有,队长让你们不要动,坚守岗位。”“他在哪儿呢?”那名队员指指山顶。
眼看日上一竿半了,那组队员还没回来,天气虽然温暖,但是我们三个身上开始阵阵发抖。“操他妈的,回去种米去了。”“组长,你饿了,这个能吃。”为子递给我几片叶子,“什么东西啊?”“鱼腥草,这个东西能吃。”我拿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呸!什么味啊,苦死了。”我吐了出去,满口的苦涩。“能吃的,还去火呢。”为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我又试着吃了一片,不行,还是恶心,“算了,算了,饿死也不吃这东西。”本来就渴,现在好,满嘴的苦味。我也学着为子舔露水,那点玩意儿哪能够啊,好在嘴唇湿润了一点。“哎哟,你别吃了,我看着都苦。”“我们老家很多人吃这个,没想到这边也有。”我不看他了,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山顶,果然郎队的小脑袋时隐时现。监视我?
“组长,那些犯人什么时候过来啊?”为子问了一个“猪”该问的问题。“我哪儿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啊?”“趴这儿也挺好的,有吃有喝的,起码不用训练了。”他挪了一下地方,继续舔旁边的露水。没出息的东西,我宁可累死,也不在这儿饿死。
我看了一下表,都已经上午十点了,换组的人还没有回来。眼睛开始酸涩,被阳光晒得睁不开。邵年用袖子擦了擦瞄准镜,“组长,我看这些人肯定走别的地方了。这荒山野岭的,走到这里不累死也饿死了。”他说的没错啊,此时我深有体会。我叹了一口气,脑袋一低闭上了眼睛。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碰了我一下,我急忙抓住枪,睁开眼睛。“组长,这个你能吃。”为子手心里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粒一粒的跟羊屎一样的黑果子。“又是什么东西啊?”“黑星星。”“什么味你先告诉我。”“甜酸的。”我拿起一粒放在嘴里,果然随着果实表皮的破裂,一股甘甜的汁水滋润了我那干涸的心。“哪儿弄的,还有吗?”“喏,那边还有很多呢。”我跟为子匍匐着向那边爬去,湿漉漉的枯草地上留下一道沟壑。我伸手就扯了一把,忙不迭地往嘴里塞,几把下肚,感觉不是那么饿了,我又摘了好多,给其他人带回去。张振鹤爬了过来:“什么玩意儿啊?”“赶紧给你那边的人带回去点,别他妈都饿死了。”张振鹤扯开上衣口袋,一只手往嘴里塞,一只手往口袋里装。
我们爬回去的时候,邵年指了指山顶,我拿起望远镜一看,郎队在比画着什么,肯定又是不让我们动,再不动都他妈阵亡了,我放下望远镜,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倒。“赶紧吃点吧!”
就这样,始终没人换我们,期间来回了好几次,那片长着黑星星的灌木丛都被我们摘光了。我们在那里一直趴到了夜色降临,那个死警察才回来,手里拿着几瓶水。“辛苦,辛苦,喝水。”我接过来递给为子,“还有吗?”“没了,就三瓶。”“为子,给那边送过去两瓶。”我们三个喝光了一瓶水。接近午夜,借助星光,我们终于等到了那几条鱼:四个人,全部光头,其中一个人身上还穿着浅蓝色的监狱号服,连跑带颠的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如果不是他妈的逃犯,我真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们说:“亲人啊,你们总算来了。”我打开枪的保险,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虽然是红外线的,但看不了全部。为子回头问我:“什么时候动手?”“嘘,别说话,再近点。”我向山顶上看了一下,已经有一组人顺着树林朝这边包抄过来。距离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人。这一次,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身边的警察,果然还不到三十米的时候,那警察就想起身,被我一下子压住。“你他妈别动!”他愣了一下,快三十的人了,被我一个小兵骂了一句,心里肯定不舒服。目标越来越近,一直到了十几米的时候,我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其他队员也同时跳起来,那几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士兵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突然从腰上抽出一把手枪,还没等他枪拿到前面,我手里的枪响了,子弹打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还动,跪下!”后面的警察蹿过来,“全部跪下!跪下,双手抱头。”那个人缓缓地放下手枪,几个人陆续跪到地上。警察掏出手铐看着几个人说:“我就带了一个手铐。”“我们有。”我从组合袋里掏出战俘手铐。“你们怎么也有手铐?”没时间跟他废话。本以为局面全部控制了,当邵年去铐其中一个人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从袜子里抽出一把刀,照着邵年的胸前就扎了过去,“弟兄们,回去也是个死,我们拼了。”邵年没反应过来,一刀正好扎在胸前的弹夹上,邵年先是一愣,随即抬腿将那个人踢倒在一边,从背后摘下狙击步枪,抡起枪托……我手中的冲锋枪“哒哒”朝天开了几枪,那几个人又重新跪在地上。“操你妈的,还敢反抗!”接着大家一起冲过去……特种兵与监狱的逃犯没什么恩怨,可今天,就是因为他们,我们在这儿趴了一天一夜。“你们他妈谁身上还有东西,赶紧交出来!”我用枪点着那几个人。“搜身!”几个人被我们一脚一个踹趴下,摁在地上开始搜身。那名警察赶紧将逃犯的手枪别在腰上,“还有谁从这边走?”“没……没了,就我们几个。”等那队人赶到的时候,伏击任务以全部存活的优秀成绩而告终,我们将罪犯全部穿连起来,押回营门,跟狼狗拴在一起。那几只宝贝,平时根本见不到地方上的人,更别说什么罪犯了,一个个毛都立起来了,玩命扯着链子向前扑着。
各分队陆续撤回,经过营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那几个属于我们G4组的胜利果实。几名警察很自觉,把车开到营门就停下了,都站在门口。1号回来了,看了看生气地说:“怎么拴这儿了?弄的狗乱叫。”
首次实战成绩如下:G4组抓获逃犯四人,抓获一文物走私犯一人,重伤两人。结果:优。其他战斗小组:无。
“我他妈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开枪?”1号指着我的鼻子。“非常情况,非常处理,您教的。”“那你没想过,如果后面还有逃犯,他们听见枪声了还会从这边走吗?我们完全可以扩大战果的,你知道吗?”“报告1号,我以后会注意。”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马上承认错误,愣了一下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几名警察站在门口,1号也不搭理他们,最后营门岗跑过来,跟1号说了几句。1号才对着队伍喊:“弟兄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值班的岗哨继续值勤,明天晚上会餐。G4组负责将犯人移交当地警方。”“噢……”大家雀跃。我们几个过去把那几个人提拉起来,重伤的那个倒在那里,一只狼狗正在舔着他脸上的血。
刑警队长激动地说:“实在太感谢你们了,我回去要给你们送一面锦旗。”1号淡淡地说:“这些就算了,我们有言在先,对外界不要披露一点关于我们的信息。”“好,好,我们这儿,有了你们,我们就放心了。”这话听着好像应该是老百姓跟警察说的,这个队长大概是过于激动,语无伦次。犯人统统被押上了车,我们换下战俘手铐,转身就回了营地。几辆车朝山外飞奔而去。
后来,听说这位队长,因为此次任务完成的漂亮,被提拔为副局长,又立功,又受奖。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八
第二天没休息,所有科目都正常进行,种种迹象表明,部队最近要进山了。听说,在边境线上。也就是说,我们要有上百公里的徒步穿行,部队是要拉出去了,可我却拉不出来了,昨天吃的野果子导致大便干燥。我蹲在那里,大骂为子。
照常的训练依然有序地进行着,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饭天天吃,可1号昨天发话了,今天有酒喝,很多人可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去滋养肚子里的那些酒虫。
已经接近黄昏了,大家也没看到有车外出买酒,难道是1号晃点我们。各分队都回到了营地,洗洗准备吃饭了。几个好信的偷着去了饭堂,回来失望地说,根本就没什么酒。他们哪能甘心受骗,就开始有人鼓动我说:你们G4组立功了,你们张嘴要酒才合适。还有人说:你们G4组真太牛了,几次大事都是你们出的,你们可以代表403了,要点酒根本就不过分……我没喝酒,但是我已经飘了。
开饭了,1号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说了两句就走进了饭堂,所有人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各分队长看着大家的举动莫名其妙,“开饭了,怎么都不吃啊?”所有人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到我这个G4组长的身上,看得我浑身难受,如果我这一次不出头,大家以后会怎么看我,一定会瞧不起我的。去他妈的,宁可得罪一个干部,也不能得罪这些虾兵蟹将,毕竟下面的日子不好混啊,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猛然站起来:“报告!没有酒!”几位领导正吃着,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都愣住了。接着我听见了掌声,所有士兵的掌声。我坐下了,等待着任何形式的处罚。1号敲敲桌子,“起什么哄?要什么酒?”可能是我带头,就有人喊:“你昨天说的,完成任务请我们喝酒。”“我说了吗?啊?我说过吗?”“说过!”所有士兵集体回答。1号弯腰问2号,“我真的说过吗?”2号微笑着点点头。“好,既然我说过,那好,军中无戏言,去洞库提酒。”好事做到底,G4组、D7组主动请愿去给大家拿酒。
我们跟着保管员,顺着铁路去了洞库,平时这里把守的特别森严,就是我们都不允许接近,今天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
保管员一边开锁一边交代:不许碰任何东西,不准胡乱走动,不许……真他妈嗦。里面很暗,我们一起推开外面沉重的大铁门,里面还有一道大门。当保管员点亮灯光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傻了,晕了。终于明白了一个词:别有洞天。外面看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可是里面的空间却大得惊人,我大约估量了一下,高度应该有六十米,宽度最宽的地方应该有五十多米,长度?因为里边没有开灯,但是看过去,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整个洞库,呈一个葫芦状,水泥地面,两边分布着各种小型的仓库,有弹药、粮食、底下油料仓……为子捅捅我:“组长,你看那边。”我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洞里居然整齐地停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105自走炮车,全部盖着帆布。“别看了,赶紧抬吧!”保管员站在一个仓库前喊道。果然有酒,还有香烟,整箱整箱堆在那里。连野趁保管员不注意,扒开香烟的箱子,伸手掏出几盒揣在口袋里,我也准备下手的时候,来不及了,保管员眼睛已经盯着这边。出了洞库,我回头看了看,以刚才估计的洞容量,这座山应该整个是空心的。我们一共抬了三箱白酒,回到了饭堂。每组一瓶,规定不许喝多。
1号端起杯子,“平时对你们严格了点,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中国的兵呢。来,昨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干杯!”“干!”饭堂里到处飘着酒香。大家都很兴奋,最后真就没一个人喝多。
回到宿舍,大家意犹未尽,大兰靠过来,“组长,你太牛了,送你点小礼物。”大兰从口袋里掏出几盒烟,“什么时候偷的?”“嘿嘿,别问了。”“你们还谁拿了?”没人说话都在那儿笑。“说,还有谁拿了?”几个人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十几盒香烟,为子居然还留了一瓶白酒。“组长,我最近上火牙疼。”“跟白酒有什么关系?”“组长,是这样的,我一疼吧,含口白酒就不疼了,消炎。”“那你的意思就是因为牙疼才偷的白酒了?”“当然了,我哪敢骗你啊。”连野凑过来低声说:“赶紧收拾起来,不是他妈找挨批呢吗?”烟我给大家分了,一再强调,抽完后,一定要毁尸灭迹,那瓶白酒我留给了为子消炎。是啊,为子怎么敢骗我呢,一切看似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大家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为子还在呼呼大睡,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窝,一看傻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夹杂着汗味迎面扑来,那小子满脸通红,怀里搂着一个空酒瓶子。“你他妈给我起来!”他睁开血红的眼睛:“啊,啊,怎么了?”他爬起来,“酒呢?”“昨天晚上牙疼得厉害,一疼吧,我就含一口,谁知道含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基地平时严格禁止士兵抽烟、喝酒,昨天刚会完餐,今天我们组就出现士兵偷喝酒,这不是给鼻子上脸吗?为子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往那儿一站,谁看不出来。“你他妈不是给我找事吗?”“组长,我是真疼。”“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急得满地转悠。马上就要吃饭了,那么多人可怎么办。哎呀,愁死我了,我想着对策,最后总算有了一个办法。
“你们组怎么缺了一个人?”“队长,你才看出来啊,我们组按编制缺两个人呢。”“我不是说这个,组员缺一个。”“哦,是为子,野果子吃坏肚子了,大概现在还在厕所呢。”郎队好像是信了,饭吃得很安全,回到宿舍的时候,我看见为子还在那儿刷牙呢。“过来,我闻一下。”“行了,没味了。”
上午的训练准备开始了,所有分队在操场上集合,有一组脸上涂着伪装色,在队伍中非常显眼。“你们G4今天又是哪出?”“报告1号。我们觉得伪装也是要经常练习的,所以我们针对今天的训练科目画的油彩。”“今天的科目我还没宣布呢,你怎么知道呢的?”“这个……猜的!”“猜的?那你们G4可神了。那你说说今天是什么科目?”“是……”我突然看到操场上已经停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105自走火炮车……赌一把吧。“驾驶!”他一愣,呵呵一笑。“G4组说的对,今天我们要练习的就是驾驶,作为特种兵,我们必须掌握各种技能,其中就包括各种作战车辆的驾驶,我要求三天之内,所有特战队员完全掌握这几种车辆的驾驶技术。这里有谁会开车的举手。”很多人举起了手,我们组大兰手举的最高。没看出来啊,我急忙问他:“你会开车吗?”“会,我在家的时候就开拖拉机。”“你他妈赶紧把手放下,拖拉机跟车能一样吗?”
练习驾驶应该不是什么很辛苦的事,谁都喜欢开车。每组由组长带队由那些老兵开始教授汽车构造和原理。一天下来,车没摸着就听那个老兵上课了。几种车型驾驶根本就不一样,三天之内熟练驾驶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