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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章 .7

作者:糖醋蚊子 当前章节:153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2

时间在没有分秒为单位的情况下继续走着,我们始终蹲在原地,我扶着墙站了起来。“我看我们还是走走吧,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万一又是他们想出的什么训练呢。”说着我摸着向前走去,其他人跟着我,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好一会儿。最后大家实在是走不动了,干脆赖在那里等待救援。也不知道D7转哪儿去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现在应该是吃午饭了吧?”为子不知道问谁,“就知道吃,没出息!”这一次接话的是张振鹤。“我怎么没出息了?就是问问怎么了?我发现你们都欺负我。”为子委屈地说。“谁欺负你了?”“就你们。”“你说说我们怎么欺负你了……”“都别吵吵了,赶紧琢磨琢磨怎么出去吧。”我真的是忍无可忍。朱海说:“组长,我现在有一种要死的感觉,真的,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就是他们想起来来找,找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光荣了。”“行了,行了,你自己光荣吧,我们还出去呢。”

突然洞内一片光亮,刺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许久,眼睛适应了以后,顺着照亮的地方看去,我们看到前面的洞一眼看不到头。而我们再回头看的时候,距离刚才进来的铁门不到二十米。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二三

郎队打开门,“都一天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就是锻炼一下你们的记忆能力,走一趟回来画一张图,有那么困难吗?”“我们没看见有灯啊。”“里外都是灯,怎么就没看见啊。这么点事儿,你们倒好,一天没见人,我要是不来找,你们是不是还在这儿蹲着呢。D7组呢?”“好像还在里边呢,这个洞太深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他们找回来。”郎队说完,关上门走了。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就说队长不可能跟咱们开这样的玩笑嘛。”大兰笑着说。“闭嘴,随风倒的东西,刚才你说什么了,走吧,找D7去。”

洞里非常明亮,我们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山洞,刚才我们虽然是摸着墙走,感觉不到洞到底有多宽,但是眼前的宽度衡量一下,可以开进来一辆卡车。洞的两侧有很多被砖砌死的小洞门,无法想象这样的山洞曾经是干什么用的。邵年说:“这样的山洞肯定是小日本修的。”“是吗?日本人可真伟大,挖这么大个山洞得多累啊。”为子慨叹这样的工程道。“你傻啊,小日本侵略中国用的都是中国人,他们自己才不会挖一点儿呢。没准这砌死的小洞里边就是他们的尸体呢。”大兰狠狠地说。“哎哟,你可别说了,怪吓人的。”为子缩缩肩膀。我们顺着灯光向前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了前面的连野。

“哎呀,我说你们D7组可真慢,我们都出去了,你们还在里面转悠呢。”我故意气连野。“你们怎么出去的?”“秘密,是队长让我们折回来找你们的。”“我不信,我就纳闷了,这洞里有灯你们不知道吗?”“当然知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队长说就是让我们适应黑暗中的环境,锻炼心理素质。”我说的有板有眼,G4组其他人都忍着不笑。“哦,这里练什么素质,操。”“你看,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吧,我们走出去了,说明我们心理素质好,镇定,不慌,所以我们出去了,你们就没出去不是。”连野“输”得不服,我却在心里偷着乐。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条山洞起码有三公里长,远比地面上的山直径长很多。当我们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转到了一条马路上,在这里也有岗哨,他们见我们从这里出来有点意外。再往回走就好走多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中开始飘起雪花。“下雪了,什么日子啊?”我用手去接雪花。“快年底了,咱家那边早下了。”邵年一旁说。“啊,都快年底了,哎呀,在这儿过的一天一天都不知道几号了。”

“这么说新兵快进来了,咱这儿是不是也来新兵啊?”为子有些开心。“我不知道,我们家那边也是年底走了一批兵的,可是后来我们这批却走得很晚,说什么政审。”其实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为子跟我是同年兵,但是我总拿他当小孩,难道自己心态老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宿舍还是空空的,其他组去哪了。郎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外出训练了。晚上,因为其他组都没有回来,只好由我们两个组负责巡逻。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突然很想家。今天晚上我特意安排邵年跟我一组,目的就是想聊聊哈尔滨的事,可是那粘瓜倒好,一句话也不说,看着雪落他一言不发。“想什么呢?不说话。”我们踩着薄雪向前走着。“没什么。”“不把我当兄弟。”“不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家是楼房吧?”“是啊,怎么了?”“我家是平房,一到这个时候,就得自己烧火取暖。”“你逗我呢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自己烧火取暖的。”“我们家那儿要动迁了,所以就没安。”“你又担心父母了?”他不说话了,背着枪默默地走着。

清晨,我们剩下的两个小组开始清理积雪,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堆几个雪人,我们依次堆积了四个雪人,远远看去,就像几个奶油蛋糕。郎队走过来指指雪人说:“什么意思?这是部队,不是公园,全部给我拍平了。”按照郎队的指示,奶油蛋糕变成了整齐的几个豆腐块。

“队长,其他组呢?”我一边扫雪一边问,“去外边训练了,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没事,就是问问。”郎队看看地上的雪,又看看我们身上穿的丛林迷彩,转身走了。上午训练的还是体能和搏击,我的鼻子被大兰一拳打出了血,流了半天还是不停,郎队抓起雪就往我的额头上没命地搓,脑袋木了,血也止住了,衣服的前襟上都是血。中午收操的时候,郎队在队伍前说:“有谁看过国外的一些关于特种兵电影的?”队伍里没人应声,郎队继续说:“这样,我跟大家做个游戏,看谁能猜出是什么意思?”说完他把右手抬起,五指攥成拳头。“这个是什么意思?”“宣誓!”这一次绝对不是G4组的人,因为经过几次“欠嘴”事件以后,我已经严令禁止队员随便发言,这一次是连野的D7组。“这样是宣誓,这样举着代表着什么?”没人回答。“那我告诉你们,这个是停止的意思,我们生活中有手语,只不过并不是我们特战队员所需要的那种战争语言。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进入一个新科目的训练,那就是手语。各个部队不同,手语也不一样,这个没关系,我们部队并没有要求完全统一手语。所以没有特别规范的手势,但是没有不等于不会,之所以让大家学习手语,就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尤其是渗透、潜伏或者远距离沟通的时候,能不能明白自己队友的真正意图,就显得十分重要。”郎队开始教授大家手语,大家学得很有兴趣。郎队放下手:“你们先练习一下,看看对方能不能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身边是大野驴,他看着我一笑,竖起中指,“你他妈的。”“呵呵,我手语还可以吧,你明白了,哈哈。”“严肃点!”郎队看见了。

大家比画了好长时间,能真正明白的没几个,郎队看着队伍这样的情况,好像有点生气。“都有了,立正!”我们急忙站好。“我命令,从即日起,所有班组成员禁止说话,一切行动以手语完成,如果我发现哪个人说话,就罚这个组十公里三次,打扫厕所一个月,各组分别监督、举报。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队伍没人说话,我当时就想笑,大家怎么这么默契呢。郎队看了看大家一笑:“行啊,现在就跟我玩上了,好,解散。”为子走到我身边,刚要张嘴,我急忙一指他。他意识到了,接着就跟我比画,我看着脑袋都大了,到最后也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回到屋子,我发现有的队员把毛巾勒到嘴上,这个方法不错,我指指大兰,又指指那个队员,大兰点点头,抽出毛巾。这下好,嘴巴不严实的,都有自己的招。但是毛巾被很多人采纳。连野走到我面前,比画着什么,我是真的用心去理解了,可是到最后,我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连野急的直蹦,继续比画着,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最后野驴真急了,他脱口而出:“把我老婆的信给我看看。”连野这一声,纠集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么快,厕所有主儿了,我小声说:“你干吗要看王佳给我写的信?”“哎呀,没意思,我好久没收到小妞的信了,快点给哥们儿过过瘾。”其实这半年多,王佳给我写的信加起来也只有十三封,我挑了一封内容很一般的递给他。当然我没有跟郎队举报连野说话的这件事,大家还是很自觉地练习手语。

队员们都尽量很少说话,屋子到处是一个个的“哑巴”,别说,有些要学的东西,真能逼出来,不能说全部的语言都可以用手语表达,但是一般战术上的沟通已经不是问题,当然手势也是花样多多。小明不是说了嘛,能明白就好。

四天过去了,大家的话的确少了,而外面的雪却贫多了,基本上没怎么停,虽然不大,但是就像发了奖金一样,下得很勤快。我们天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操场上的雪,逐渐对这样的雪开始厌恶。

从下午开始,其他战斗小组陆续回到营地,晚上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们去了边境。因为下雪的原因,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上的迷彩容易暴露,所以紧急撤回,不用问,再上去肯定就是我们了。听那两个组的战友说,基本上没什么情况,就是潜伏,一趴一天。而第二天郎队把我跟连野叫到指挥部的时候,却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郎队交给我们俩一人一部相机说:“你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在边境线上,一定要注意不能越过国境;其二,要时刻注意对方的战略部署情况,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包括岗哨换岗时间使用武器,形成文字资料回来交给我;侦察的时候,注意隐蔽,不要让我们边境上的兄弟部队知道我们的存在,尽量采取夜间行动。最重要一点,绝对不能开枪,尤其是你们G4组。这里是你们两组的方位,这里和这里,我们都设置了一部低频电台,有什么情况马上派人到这里通报……”郎队指着地图说。“队长,我们去几天?”“七天!”“走的时候带上压缩干粮,绝对不能生火做饭或者取暖,今天晚上十点出发。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到弹药库取装备。对了,还有带上褥单。”我们俩从指挥部出来,就回到了宿舍,把这个通知给大家。那两个之前去过边境的组员说:“遭罪去吧,那叫一个冷。”

晚上十点,两组准备完毕,1号跟郎队走到队伍前,郎队看看我们的装备说:“之前跟你们说的一定要注意,保证安全。还有让你们带的褥单呢?”“在背囊里。”“拿出来。”我们把褥单都拿了出来,1号把我的褥单接过去看了看:“这怎么行,太干净了。”说着就扔到了地上,用脚用力地踩了几下。你奶奶的,我刚洗完的。他拣起来,抖开看了看,“嗯,这样还行,其他人也这样处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褥单扔到地上一顿狂踩,洁白的褥单顿时污七糟八。“褥单是让你们来伪装自己的,不是铺地上睡觉的,补给中已经给你们发了毛毯。天气不太好,一定要注意不要冻伤。”郎队看了看1号:“上车!”我们登上了卡车向边境开去。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二四

不太喜欢坐夜车,没什么风景不说,车外寒风阵阵,吹得苫布“呼啦,呼啦”地响。车开得很快,我们几个蜷缩成一团,抵抗着崎岖的路面带来的颠簸,大约走了近两个小时,车子才停下,司机探出脑袋喊:“下去一组。”我知道第一个集散地到了。“G4组,下车。”按照郎队指示,我们还需要步行十几公里,才能到达指定的观察点。车子扔下我们继续向前开去,我们瞬间被冷风包围。“赶紧走起来。”我们顶着风向北方前进,钢枪此时摸不得,冰凉透骨。我们把手都反插在后背与背囊之间,因为那里是惟一暖和一点的地方。

逆风走得慢,我们到达埋伏点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们先是找了一个比较背风的山丘休息。“我操他妈的,下辈子再张罗当兵,我就不是人。”大兰把手插在背囊中。“组长,这么冷,我们怎么侦察啊?”朱海看着漆黑的周围说。“先休息一会,饿的吃点东西。”我拿出一块压缩干粮塞在嘴里,那死东西本来就很硬,这一冻简直就跟石头一样。咬了几下,才咬下来一丁点。“都过来,我跟大家说一下。”他们几个围了过来,“上面有交代,在这里不能生火,不能开枪,所以一定要注意。”“不能开枪拿它干什么,死沉死沉的。”为子把枪扔在一边。“闭嘴,听我说完。我们现在应该在边境附近,队长一再强调不要被巡逻的武警发现,所以我们需要距离边境远一点,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过去。”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叫上人悄悄地向边境摸过去,所有人走直线,最后面的张振鹤处理脚印。天太黑了,没什么可参照的东西,只能凭着感觉估计距离,走的差不多了,我就叫大家原地设点,等待天亮。此时四周只有呼呼的北风,什么也看不见。这边雪下的厚,趴在那里整个人正好被掩盖,我们把毛毯铺在下面,褥单盖在身上,只露出眼睛看着前方。可是趴了一会,人就冻得不行了,脚指头已经失去知觉了。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两个人在一起,下面铺一条毛毯,上面盖一条,就这样,我们几个距离不到十米,分散在边境线上。

我拿出望远镜向四周看了一下,这个位置不好,视野不宽阔,而且正前方还有树木遮挡。邵年跟我在一起,他把狙击步枪放在了身边,“你先在这儿,我找一个高点的地方看看。”我钻出本就不暖和的雪窝,顺着山脚向山上爬去,越高风越大,快到山顶的时候,风夹杂着雪在山坡翻滚着。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现在已经不是脚没感觉了,整张脸像被糊上了泥巴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我找到一棵小树后,拿出高倍望远镜向那边看去。什么都没有,连一点灯光都看不见。我再看周围,空旷的原野,还好我找到了边境上的铁丝围栏。但是我发现,我们距离那道围栏实在太近了,我急忙返回去,把他们叫起来,又向后撤了一百多米,在一个小山上潜伏下来。

我把两张褥单盖在上面,用雪压好,里边我用枪支了一个小口,这样我就能看到周围,无耻的小北风,肆无忌惮地从这个口子不断地摸进来。我开始感觉手在逐渐变得僵硬,邵年始终盯着外边,两只手插在袖口里。我摸了一下脸,血液已经不给这里输送什么热能了,此时一点温度都没有。我从背囊里把头套掏了出来,戴在头上,感觉好多了,起码不冻脑袋了。“你把头套也戴上吧,暖和多了。”“没事,就是冻脚。”我们俩趴在里边,两只脚互相磕着,但是没有作用,寒冷还在身上蔓延。我索性把毛毯全放了下来,蜷缩在那里。没有风,多少好一点。但是有点困意,我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邵年说:“你是不是睡了?”“啊?没有。”“千万别睡,睡就冻死了。”“哪儿睡得着啊,脚指头都快冻掉了。”“你把鞋脱了,咱们俩一颠一倒。”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掉转过来身体,邵年解开上衣,把我的脚搂在他的怀里,“你也把鞋脱了吧,我在底下给你焐。”我们两个就这样抱着对方的脚。渐渐地,脚有了感觉,不是暖,是剧烈的疼,伴随着奇痒无比。我又不好去抓挠,就咬着牙忍着。“你脚是不是冻了?”邵年大概是感觉到我的脚总在动。“估计是,痒痒着疼。”他把我的脚拿出来,使劲地揉搓着,“千万别冻了,否则年年犯。”邵年劲大,揉得我死去活来,但是很快就感觉到不那么痒了。“我出去看看他们几个去。”我穿上鞋,钻出坑窝。大家伪装的的确不错,不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此时雪已经辞职了,只剩下加班的风。我走到为子和大兰的小窝前,居然发现两个死东西抱在一起睡着了。“喂,喂,醒醒,再睡就睡过去了。”我推推他们。“组长,我受不了了,这个特种兵我不干了。”为子都快哭了。“再坚持坚持,冻脚没有?”“脚?都没感觉了。”“你们俩赶紧掉过来……”接着我把这样的方法传授给了张振鹤和朱海。

等我返回去的时候,发现邵年不在了,我看了一下周围,没人。去哪儿了?我钻了进去,发现枪和背囊都在。过了好久,才看见邵年跑了回来。“干吗去了?”“解手去了。”“在附近就行了,跑那么远干什么。”这样的天气是什么也观察不到的,我们就躲在坑窝里避寒。即使再困,也不敢睡觉,也许真的就睡过去了。

渐渐地天亮了,风也停了。昨夜的风正好把我们的脚印吹平了,我把压毛毯的枪拿开,向外面张望着,洁白的世界,很美,但是也很残酷。我把望远镜拿出来,开始扫视周围的情况。除了树木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看到了印有国徽的界碑。“组长,组长。”我听到大兰叫我,我探出头:“怎么了?”“为子脚冻了。”我跑过去一看,完蛋了,为子的脚已经肿了起来,鞋都穿不上了。“你们南方兵就是不行。”我摘下头套给他裹在脚上。邵年跟了过来,“怎么冻成这样了,别包了,赶紧用雪搓。”说着邵年扒下头套,把为子的脚伸到外边,邵年捧起一把雪撒在上面,为子疼得“啊”的一声。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忍着点啊。”邵年快速地在为子的脚上搓着,“别看着,往上撒雪。”我不知道邵年是跟谁学的,但是在家里好像听说这招挺管用的。为子疼得出了一头的冷汗,龇牙咧嘴地忍着,那只脚渐渐地泛红,血液开始流通,邵年依旧奋力地搓着。“怎么样?有感觉吗?”“有,发热了。”“再坚持一会儿就没事了。”邵年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这样的条件,打死也想不到,也不知道需要我们侦察什么。水壶里的水都冻结实了,口渴只能抓身边的雪吃。我注意到在旁边的小山下有个小石洞,我悄悄地爬下山包,到了石洞前才发现,洞很窄,但是很深,我走到里边的时候,看见地面上曾经有人生过火,也许正是前几天在这儿侦察的战友,周围还有剩余的干柴,就从匕首里拿出火柴,试着在地上生起一堆火,我看了一下,还好,不会有烟冒出去。我想起郎队交代过不允许生明火,此时让郎队见鬼去吧。火烧了一会儿就灭了,我摸了一下四周的石头,已经被火烤得烫手,我把钢盔摘下来,装了几块热石头,急急忙忙返回去,一窝一块。邵年一看就明白了:“队长不是说不让生火吗?”“就说是岩浆好了。”我们俩换着搂着那块石头,暖和多了。“我看那个地方不错,这样,我们全部转移到那里去,第一,不需要受冻;第二,晚上可以生火取暖。”“能行吗?”“出事我担着。”大家很快带上所有东西钻进了小洞里,重新生了一堆火,洞不大,但是我们都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这要是让队长知道了,他肯定收拾你。”“收拾也不能冻死。”有了火,总算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把水壶放在火堆边上,这样就可以喝点热水,吃点压缩干粮。我们用褥单和毛毯把洞口遮住,防止有烟窜出去。

“我带着为子,邵年、大兰,张振鹤、朱海,两人一组,我俩先出去观察一下,一个小时以后,你们去换我们。”来这儿是有任务的,也不能总跟狗熊一样猫在洞里。我带着为子返回山上,天已经完全大亮,这个时候我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在边境那边的确有一个观察哨,隐约能看见人影,可是再调焦距的时候,就变得模糊了。“再往前靠靠,看不清楚。”我们俩一点一点地向边境靠过去,一直爬到界碑下,但是我发现这里不能久留,因为地上刚刚有人走过,估计是边境的巡逻兵的脚印。再往前就出境了,可是在这里又会被自己人发现,想了一会儿,我决定带为子出国。

我们钻过铁丝围栏,向那边爬去,为子有点兴奋地说:“组长,咱们是不是出国了?”“是的。”我们继续向前爬着,直到肉眼可以看清楚对面大概轮廓的时候,我们才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我拿出望远镜,仔细地看着那个观察哨的情况。人不多,十几个,军装很不统一,穿什么的都有,但是他们身上的AK47足以证明他们是军人。我也注意到在一个稍高一点的阁楼上,有一挺机枪和一架高倍望远镜,此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组长,给我看看。”我把望远镜递给为子,“勐谷不是草原吗?哪有草啊?”我打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开始详细地记录出入的人数和武器装备,那个哨所旁有两辆装甲车,就没什么其他重武器了。我开始留意他们的换岗时间,然而让我失望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岗哨,所以谈不上换岗。虽然小楼上有望远镜,但是没见一个人上去过。这多少有点让我失望,我记什么呢。我俩在那里趴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情况,就带着为子重新爬了回去。

刚到山上,就看到了前来接班的邵年他俩,“你们去哪儿了?”为子笑笑:“刚才组长带我出国了。”

虽然我带着为子越境侦察,但是不希望其他人也这样,因为这很危险,我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被抓住,后果非常严重,所以基本上都在境内采取观察的手段,当然这样是不会获得什么重要的情报,更别说什么武器部署等情况了。对方的岗哨换岗时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自己部队的边境巡逻时间我却掌握了,一天六趟,非常准时,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就得远远避开。

大家在洞里调整得很好,小山洞里很温暖。突然想起了郎队给我的照相机,我急忙从背囊找出来,大家一看乐了,非要合个影,我当时没多想,等人齐了按下了快门,“怎么没声啊?”“是啊,闪光灯也没亮啊?”我摆弄着相机,根本就没有什么闪光灯。军用的肯定有些特殊的设置。这也是我们第一张军旅照片。我每天侦察回来都会在小本子上记载当天所看到的情况,记了三天,我发现已经不需要再复制上面的字了,基本上都是废话,没有任何价值。我拿着笔愣神地看着其他队员,脑袋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因为我们晚上是从来不采取任何侦察手段的,所以我想……“组长,你想什么呢?”为子一边在钢盔里化雪一边问我。“我想晚上靠近点看看。”“不要命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张振鹤首先反对。邵年也说:“这个可不行,你是军人,又携带武器过境,肯定就是属于军事行动,你这样会挑起事端的。”“那不正好,开战吧,哈哈!”就我一人笑,他们肯定都觉得我疯了。大兰靠了过来:“我亲爱的组长,首先我们不想打仗,其次也不希望你牺牲,我们来就是侦察,对方什么情况也没有,查不到什么也不能怪我们。”而我却觉得有点不甘心。

为了防止一氧化碳中毒,我们晚上睡觉前会熄灭火堆,一个人抱着一块热乎乎的石头,留一个岗哨监视洞外的情况。

又过去了两天,明天我们就可以返回去了,但是我始终没有放弃近距离侦察的想法。如果今天晚上再不去,就没机会了。可能别的组都是这样回去交差了,G4组这么有名,我可不想真的就这样两手空空。等到晚上大家都睡着了,我看见是邵年值班,就凑过去,“我想现在过去看一下。”“不行,太危险了,你会被他们当成间谍干掉的。”“他们能抓住我吗,那些都是杂牌军。”“不行,你这样是违反纪律。”他越说声越大。“这样,我不带武器。”“你始终是一名军人,带不带有什么区别。”“可是我心里痒痒啊。”“脚不痒了,心痒是吧?”“两码事。”最后邵年拗不过我,我只带了一把手枪,就悄悄地溜出山洞。

外面的风不是很大,虽然没有月亮,但是一片灿烂的星空照得地面很明亮,这样的晴天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且走且停,小心地向边境靠过去。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向我靠过来,“你怎么来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邵年拿着他那把宝贝狙击步枪,说实话,如果邵年不来,我已经有回去的打算了,既然人家这么担心我,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侦察侦察”了。我们俩在铁丝网前趴了好一会,觉得没什么异常情况,才悄悄从下面钻过去。过境以后我们就没敢站起来,一直在雪窝里向那边匍匐前行。当我们重新来到上次的观察点时,我对邵年说:“你留在这儿,我向前靠靠。”“一起去吧。”“不行,你拿着它不方便,再说两人目标太大了。”邵年没办法留在了那里,我一个人小心地向那边爬过去。

今天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我发现这个岗哨灯全亮着,我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下那个阁楼,上面没有人,我再向旁边看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个阁楼就是一个幌子,在旁边有两个非常隐蔽的哨楼,此时上面都有人,而且同样有高倍望远镜。我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但是我必须绕过去才行,我回头看了看邵年,他趴在那里。好兄弟,有他在那里我塌实多了。我横着向西边挪过去,但是我始终没敢向前一米,我在其中一个哨楼的右侧远远地停了下来,我拿出望远镜,调整焦距,勐谷人真他妈太聪明了。在两个哨楼后面是一片仓库,看形状大小,里边应该是坦克一样的重武器,而前面只摆了两个运兵用的装甲车。单从哨所的大小看,这个起码驻扎一个营的兵力,绝对不是我们前几天看到的十几个人。哨所前是一排树,分布得异常密集,而在树后,却别有洞天。几排不高的小楼错落有秩,难怪前面看不到多少人走动,原来全部隐藏在后面。我拿出相机,还是担心会有闪光灯或者“喀嚓”声,我包在怀里摁了一下快门,确定没有闪光灯和快门声,就对着树后的设施拍了几张。总算没白来,我装好相机正准备撤回。这个时候几名士兵向我这边走来,我急忙拔出手枪,轻轻地打开保险,我这个时候不能动,一动肯定会被发现,可是我趴在这里,他们走近我一样会被发觉的。正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那几个士兵一转弯进了旁边的厕所,虚惊一场,此地不宜久留,我一点一点地向后退着。突然我的脚上好像绊到一个什么东西,我预感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颗照明弹腾空而起,把这边照得雪亮,我完全暴露在白光之下。我的心一紧,急忙加速往回爬着。两束聚光灯向这边扫过来,机枪顿时炸响,弹道随着光亮向我横扫过来,雪地上被子弹翻起片片雪柱,并且发出“扑扑”的响声。我拼尽力气向回爬着,已经能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

更多的子弹向这边倾泻过来,有几颗落在我的前面。“快快!”我已经听见邵年在呼唤我,我不敢回头,奋力向前。终于回到邵年那里,看见他始终用狙击步枪看着我。“快撤!”我们俩利用树林掩护,迅速撤离边境。

“你以后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没事儿……”我嘴上说没事,可是心里却仍旧“怦怦”乱跳。我们返回了小洞,“你俩干啥去了?”为子抱着枪坐在洞边,“没事。”按照郎队交代的时间,我们应该往回走了,我看了看表,觉得是时候了,就把大家都叫起来,收拾东西。回家的感觉当然好了,所以大家很开心,不敢回想这一次都经受了什么样的考验,但是能回去就值得高兴,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邵年却总是一种很娘们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他知道,我差点回不来。还好,弄到点真东西回来。

朱海把装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翻找着什么。“怎么了?”“组长……我手枪不见了。”我脑袋一阵眩晕,“你再说一遍?”“手枪不见了。”“朱海啊朱海,我怎么摊上你这样的兵。”我们开始在洞内找,结果什么也没有。“你他妈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丢了呢?”“别骂了,咱们没去别的地方,赶紧去那边找找吧。”留下一个人看东西,其他人都去了山丘上寻枪。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看见那把淘气的54-1手枪。“你好好想想,最后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张振鹤问道。“我们一直没用枪,最后,好像是前天吧。”“前天?你真是我爷爷。”大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吵吵了,你好好想想,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摘下来?”我那儿点喜悦都被那把枪击毙了。丢枪可不是小事,我一个小组长是承担不起这种责任的。可是眼下我们只能催促朱海回想枪究竟丢哪儿了。朱海傻站在那里,“你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把枪摘下来了,上完了就忘了。”我提示他,“我有那么傻吗?上个厕所就把枪忘了。”“你不傻怎么把枪丢了!”“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想想办法。”邵年一旁劝道。“想他妈什么想,他把枪丢了,责任全是我的。”我真急了,从前觉得为子一直很麻烦,这下好,眼前的朱海同志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我们只能空着手回到了小洞,“找到了吗?”为子不开事,找没找到还不都写在脸上。“其他人看看还有没有丢枪的了,再有我就直接他妈过去那边叛国算了。”“你稳一点,让他想想。”我不说话了,坐在一边。手枪套是系在腰带上的,虽然只有一道保险扣,但是你不打开,枪是绝对不可能自己掉出去的,我们试过多少次了。很显然,朱海一定是把枪拿出来过。

大家都默不作声地看着朱海,我是越看他越来气。“想啊!想出来没有?”我用手指着他,真想他妈掏出枪一枪把他撂了。我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应该上路了。可是枪找不到,回去就不是小小的禁闭那么简单了。大兰看着这样的局面小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回什么回,找不到枪谁也别想回去。”大家都不说话。“好像不是前天。”朱海自言自语地说。“你他妈脑袋里到底想什么呢,到底哪天?”“好像是大前天……”他奶奶的!我刚想继续训斥他,邵年站起来,“这样吧,咱们这几天活动范围不大,我们再仔细找找吧。”没别的办法,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天就要亮了,这里距离边境近,几个人在这儿晃悠,很有可能被边境值勤的看到。我们几个站成一排,猫着腰在雪地上摸着。枪是钢的,遇雪肯定会沉下去的,这几天风大,这么长时间了,肯定被雪盖住了。又找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天已经亮了,我们必须撤离这里。我们回到山洞,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什么结果我都只能接着了。穿戴好,急忙向南边的集散地汇合。

路不是安静的,但是走的人安静就使得这个世界都静得让人讨厌。我背着包始终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的人紧紧地跟在我身后,谁也不说话,这次任务又是以生下一对功过双胞胎而告终。我们赶到的时候,D7组早就到了。“你们怎么这么慢?”我看了一眼连野没说话,把背囊往地上一扔,“粘瓜,你们组人都怎么了?被风吹傻了?”谁也不回答。毕竟这实在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我不知道回去以后会怎么处理我,禁闭?军事法庭?我都不敢想,怎么也没想到当个兵还当出事儿了。朱海啊朱海,老子上辈子欠你的啊。上帝把你安排到我身边,就是还债啊。

车上G4组无语,对面的D7却有说有笑。连野凑过来:“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丢了一把手枪。”“啊?怎么丢的,这下你可摊大事儿了。”我懒得跟他说话,脑袋阵阵的眩晕,跑了没一会儿,我开始犯恶心,晕车了。我蹿到车尾,趴在车厢板上就开始吐,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吐的都是苦水。

车子回到了基地,而我却真不想回来。郎队看看表,“大家很准时,两个组长到指挥部,其他人回去休息。”我把背包递给邵年,瞟了一眼衰神朱海,就跟着郎队去了指挥部。“汇报一下你们的情况。”连野看了我一眼,见我不说话他就先说:“我们这边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那里只是一个前哨站。”“G4组呢?”“G4组呢!”我精神溜号了,还在想枪的事。郎队问了我两声我都没听见。连野碰了我一下。“没找到。”“什么?没找到。”“你们连对方的哨所站都没找到?”“不是这个,是枪没找到。”郎队当时一愣,“啊?怎么回事儿?”“我们丢枪了。”“丢枪?丢的什么枪?赶紧给我说清楚!”“我们丢了一把手枪……”“你们G4组啊,没有一次不出事的。谁丢的?”“朱海!”“把他给我叫过来。”连野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我始终不敢看他,眼睛盯着地面。“枪怎么能丢!你这个组长干什么吃的!走之前我跟你们一再强调过吧,一定要注意枪支的管理,你们不是随便开枪,就是丢枪。你知道丢枪是什么后果吗?”“我知道。”“你他妈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告诉你,不光是你,就是我,1号,都承担不起。这是基地组建以来的第一次重大事故,你知道吗?”我没有回答,说了他也不相信我知道。他已经急得开始砸桌子。“报告!”朱海敲了敲门,走进来跟我立正站在一起。这样的事故郎队是不敢隐瞒的,很快1号也出现在我面前,2号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枪是怎么丢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枪是怎么丢的,我他妈要是知道还找不到吗。1号显得很镇定,他走过来对我说:“这次事故毁了你的一生,本来我们想重点培养你,已经拟订好让你们这批组长入党的。”我只有默默地站着,预感到这次事故很有可能我会被开除军籍,被遣送回家,或者上军事法庭。

墙壁上的表“滴答,滴答”走得特别起劲,而我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进来!”“找到了,找到了……”我一回头是我的副组长张振鹤,“那支枪在我的背囊里,肯定是他装东西的时候,装错了……”朱海“哇”地哭了出来。我觉得自己就要休克了,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虔诚地默念着:上帝啊,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二五

2号风风火火地回到基地,一进门就问:“怎么把枪搞丢了?谁弄丢的?”见我跟朱海站在那里,“又是你们G4?”“找到了。”1号说。“找到了?哎哟,我这儿正开会一听说枪丢了,脑袋都大了。”朱海不哭了,在那儿用力抹眼泪:“首长,我不适合当特种兵,你们把我开除吧。”1号笑了,2号也笑了,“合适不合适,我们自己会看,你以为我们想开除谁就开除谁吗?有那么简单还叫特种部队吗。”我始终没说话,站在那里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这一天我体会了冰火五重天的感觉。

朱海走了,屋子里剩下我与几位首长单独“开会”。1号指指我:“这个小子,你看年龄不大,事每次出的都不小。”此时几位首长有说有笑,我俨然成为了他们的笑料。而我觉得他们真他妈假,如果我真把枪丢了,他们几个肯定把我撕了。我把照相机往桌子上一放。“呵呵,看这架势,好像他还弄到点东西啊。”我还是没说话,鲁迅不是说过嘛:最高的蔑视就是无言。当然我现在还不能蔑视几位领导,没听1号说马上就要入党了,无非就是给自己树立一个姿态而已。希望给领导留下沉稳的一面,而不是虎了吧唧的印象,这样对我很不利,相信他们看了里边的照片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回到宿舍,枪柜已经锁上了,连野走过来说:“上帝保佑,你总算没事。”“上帝?哪个组的?”连野啊连野,玩什么呢,关公面前耍片刀,蚊子面前谈暗杀嘛。

元旦眼看着没几天了,听说要举办什么文艺晚会,每组最少两个节目,我们几个坐下来一合计,干脆唱两首流行歌曲算了。后来把节目名单报到郎队那,就直接给毙了,队长说我敷衍了事,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没办法,回来重新揣摩。为子说他会点安徽地方戏,这个节目有特色,应该没问题,还剩下一个就真是问题了。我们组这几个人没什么能歌善舞的人,要比沉默和睡觉吧我们都有高手。我看了一眼邵年,他都不看我,再看看大兰,大兰嘿嘿一笑,什么都不会你冲我笑什么。最后我看看张振鹤:“实在不行,你对付一个吧。”“我?拉倒吧!你还是给我一枪吧。”你看看,果然是好样的,不愧是我们G4组的人。

节目没搞定不说,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明明说什么文工团要来慰问演出的,1号觉得我们这样的保密单位不太合适,硬是给推了,听说文工团好多美女哦,就因为这个事终于引起了众愤。所有人又把出头的重担准备压在我们肩上。可这次,我却对大家义正词严地说:“我们属于国家的保密单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什么文工团来慰问呢,大家不就是想看看小姑娘嘛,电视里也有的。”大家怎么也没想到403响当当的G4,居然变性了。对外我要积极主动靠近组织,对内我更是加大宣传教育。还好,毕竟一个炕头睡出了感情,基本上所有人都采用沉默来支持我。最后,我还是决定亲自执笔,写一小段关于部队的相声,由为子和大兰合说,平时不是喜欢斗嘴吗,来点真格的吧兄弟。我闷着头写了一天半,终于脱稿,相声的题目就叫《特务》,满心欢喜地去找郎导审核,他看完了扬扬手中的几页稿纸赞扬道:“在你眼中,我们特种部队就他妈是这样的吗?拿回去,重写,我还告诉你,这个节目要定了,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拿给我看,如果元旦晚会上我没看到这个节目,看我怎么收拾你。”其实有时候想想机遇是不是靠争取的,答案:不是!因为有时候所谓的机遇就是厄运的一摊加了白糖的屎。表扬没得到,却接到了一个硬活。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自由撰稿的可悲感。

因为有压力,如果写不好,会得罪领导,继而影响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招致党票跟雪花一样,还没接到手里,已经开始融化。现在好了,脑袋没别的事了,琢磨吧。

时间飞逝,岁月如歌,转眼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晚上就要开什么和尚晚会了。相声虽然被改得不太精彩,但是总算通过了,这几天,我天天掐着小棍监督为子和大兰练相声。这两个小子果然不负朕望,除了有时候忘词,基本上没别的毛病。

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饭菜倒是丰盛,可是迟迟未见两位阿拉伯首长出席,最后我们在听见一声筷子响后,传来的就是风卷残云的场景。饭吃得很好,因为没有领导在。这多少让我们感觉到节日带给我们的几许放松。我正在饭桌上一再嘱托为子、大兰,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那两个家伙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可是我心里还是没底。只能在心里虔诚地祈祷:“上帝啊,我他妈骂你是不对,但是今天你可千万别跟我开玩笑了,否则我以后还骂你。阿门!”我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命运是不是生就多舛,还是在我的生命里到处隐藏着事事难料,我看见通讯员进了饭堂门就直着奔我们G4组跑过来,“你们G4组带武器集合。”我们赶紧撂下筷子奔回宿舍,几分钟后,站在楼下。1号和郎队急匆匆走过来,我听见1号在跟郎队嘱咐:“……千万要注意安全,此次任务艰巨。”郎队走到我们面前:“不多说了,我们马上出发。”“队长,我们的相声……”“上车!”我手抠了抠扳机,最后还是松开了。

这一次郎队没有坐在驾驶室里,而是跟我们坐在车厢里。“这一次我们接到重要任务,护送一批重要的军用物资。”“什么物资?”“这个别问了,我都不知道。”小郎同志都不知道,可能嘛。但是他不说,我想肯定就不是一般的物资,否则也不需要我们G4出动了。卡车颠了好一阵,才在南州军区的一个军用机场停下来,一架直升机等在那里。我们迅速登上飞机,我才注意到,队长也背了一把85式冲锋枪。

“队长,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上帝吗?”

“有没有就要看虔诚不虔诚了,这是一种信仰。”

“如果有,他平时住哪儿?”

“呵呵,上帝当然是站得高,看得远,肯定是天堂了。”

“哦,那我们现在在天上,是不是离他很近呢?”

“应该是吧,怎么你信上帝了?”

“不是,我是想让飞机停一下……我他妈过去给他一拳。”后面的话我在心里说。郎队没懂我说什么却很严肃地跟我说:“我们是军人,最好不要有这样的信仰。我们特种兵只信自己。”是,我肯定信自己,也不能信你,我他妈辛辛苦苦写个相声,我又辛辛苦苦把两个笨蛋训练成非专业的相声演员,你倒轻轻松松地把我的辛苦给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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