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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章 .9

作者:糖醋蚊子 当前章节:155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2

我们在旁边的地面上放置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板,板子全部平摆在地面上。所有人员全部隐蔽到二十多米外的安全墙后面。郎队掏出手枪瞄准射击,我们紧紧地盯着那边的地面。随着队长的一声枪响,小石头被打飞,接着我们居然看到,从地面上一下蹿起一个东西,跳得足有将近三米多,接着一声闷响……接着传来一阵劈里啪啦弹片击打墙面的声音。硝烟散去,我们走出安全墙,当我们从地面上拾起木板的时候,我们惊呆了。木板虽然是平放在地面,但是上面已经被钢珠、弹片打得千疮百孔。连野拿起一个板子,隔着那些窟窿看着我说:“四儿,这板子要是你,肯定成筛子了。”“去你妈的,你就不成筛子了。”哪有这么比喻的。我们看着周围的板子,不免有点心惊胆战。“我想问问大家,如果你们触发这样的地雷,你们选择怎么躲避?”“卧倒!”为子回答。我上去照着他脑袋一下,“没脑子,这些板子都是平放的,都炸成这样,你还卧倒。”“那不卧倒还站着啊。”问题来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家叫“步兵克星”了。踩上这样的地雷,没别的招,一闭眼就OK了。

“大家看到了,这个就是外号‘美丽蝴蝶’的跳雷。”“这样的地雷踩上就是一个死。”队伍中有人说。“未必。”队长很坚定地说,“作为我们特种兵,第一是能灵活使用各种炸药和地雷,同时我们也必须具备拆除这些装置的技术能力。我们需要的不单单是脑袋上有眼睛,脚上也一定要长双眼睛,否则,你们就像这些板子。”脚上长眼睛,那是“鸡眼”。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可笑吗?我刚到越南战场的时候,得到一个称呼———南山第一踩,北山第一吐。”这个是大家愿意听的,毕竟中越之战是中国历史上特种兵使用最频繁的一次战争。“我刚到那里,老队长就跟我说过这样的话:脚上要长眼,我跟你一样,一笑没当回事。结果怎么样,那些老兵走了无数次的雷区,从来没踩响过一颗地雷,我走过去,就踩上了,第一个在南山踩地雷的。我被气浪掀出三米多远,庆幸的是只受了点轻伤。你们觉得以后还会有我这么庆幸吗?”“队长,那第一吐呢?”连野追问道。“这个……也没什么。下面我们开始试爆今天带来的炸药和地雷,试爆完毕后,我们开始学习拆解这些炸药。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小心地从箱子里拿出那些各种各样的地雷,其中最让人心有余悸的就是蝴蝶雷。

耳朵都快震聋了,有的地雷声音很小,威力强大;有的声音很大,杀伤半径却很小,队长说这个叫威慑雷,主要以打击士兵士气为主。一下午,爆破场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我们大呼过瘾,这辈子,这一次是我放鞭炮最爽的一次。最后郎队一再强调的就是,必须在踩上的时候发现脚下的地雷,才有机会解除危险,而且很多地雷,都是采取二次撞击才会爆炸,也就是说撞针压下去,必须抬起来,才会击燃火药。尤其是对付像蝴蝶雷这样的地雷,很显然,绝对不能让它跳起来。其中一个最可笑,但是事后想想也应该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匕首深深地插在旁边,用匕首的护手压住撞针,然后将钢盔扣在上面,压上几个背囊,那家伙就蹦不起来了,当然这个是需要几个人来完成的。让我们最讨厌的应该是绊雷中的“串雷”,十颗地雷只有一个有撞针,我们管那颗叫“母雷”,而且母雷上装有微电波发射装置,一旦母雷被引爆,其他子雷也瞬间会在周围爆炸。如果想逐一拆除,是相当耗费时间的。

当我们回到基地的时候,队长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地雷上的撞针,让我们必须用脚去熟悉踩上去的感觉。其实,穿着防刺的作战靴,想体会出这么微小的变化,谈何容易。但是一想到那些牺牲的木板,就不得不一下一下地踩那些撞针。

踩了几天,耳朵听撞针那微小的“咔哒”声越来越清晰,再后来,队长就直接把模型地雷放在地上让我们踩,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但是那种很细微的弹力足以通过脚掌,传递给大脑警告:脚下亲密接触的是地雷。但是我们始终不明白一点,有些地雷完全可以采取引爆来排除危险,但是郎队始终坚持我们应该学会拆除,白天要能拆,晚上同样要能拆,这个就是需要很好的耐力。虽然我们现在玩弄的都是模拟地雷,但是每次因为失手,听到撞针的“咔哒”声,我们还是会被吓一跳。其实后来渐渐地自己就想明白了,特种兵执行的任务通常是比较隐蔽的,如果在敌人的火力打击范围内,一颗地雷的爆炸跟往天上打一颗信号弹没什么区别。时间久了,拆得就顺了,形形色色的地雷,形状不一样,但是里边的构造基本相同,处理的方法也基本相同。有的雷可以注水浸湿炸药,有的雷可以用一根小牙签一塞就搞定,但是最麻烦应当属于被我们称为“炸死猫”的感应地雷。这种地雷可以调整所需要的负重,也就是说,如果不想针对步兵的,就可以将负重点调到最高,需要重达几吨的坦克压上去才会爆炸。如果想袭击步兵,只需要重新调整重量标尺。郎队说:“这种地雷敏感程度可以炸死猫。”

研究地雷小一个月,我们才发现,如果真上战场,这些地雷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我们也学会了通过目视来观察地面的微妙变化,来躲避不必要的拆解过程,这个就需要平时对各种地面变化的了解。对付绊雷的方法更简单,戴上红外线夜视镜,在夜里就很轻松看见拉得直直的细钢丝或者强力鱼线。虽然排雷很重要,但是不是特种兵惟一需要掌握的技巧,毕竟走人道的时候很少。雷区的设置基本上遵循一个基本原则,就是公路或者小道。从敌人的火力分配上就基本可以断定雷区的大概位置。地面的问题似乎算是解决了,还剩下的就是水里和天空了。听说四月份就要开始跳伞机降的训练。我有恐高症,到时候能不能纵身一跃,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还是融化在蓝天里,那就只能看上帝什么意思了。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十

天越来越蓝了,好像天天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明澈。虽然甘肃这边还很冷,但是当你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就会看到石头缝隙中,已经冒出几丝绿色。在基地周围,地域最广的是沙丘,绵延数十公里的黄土,加上干旱导致居民很少。即使冬天下点雪,也被风婆婆收藏了。一年多没见下过大雨,又处于海拔千米以上,所以他们的皮肤都被晒黑了。1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莫名其妙地将我们宿舍的门都给封上了,所有的战士每天要从几根绳子爬上爬下的。天天看见一群猴子进出窗户,后来不知道谁反映了一下,说这样实在有损军人形象,那些士兵简直就跟盗贼一样。1号就把门打开了,可是大家已经习惯了,没绳子,就直接扒着窗户上去。1号开会说了多次,可是大家仍然难改“恶”习。

时间久了,几位阿拉伯首长的底子也摸了个大概,周大虎的确曾在越战中担任过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后来据说一次不必要的任务中,特种兵伤亡惨重,大虎同志被勒令撤职,但是细节谁也不知道。但是守着这个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战争贩子,我们也觉得训练的科目有别于其他部队。所谓艺高人胆大,我们训练了一年多,觉得自己已经行了,天天跟战友们较劲觉得不过瘾,总是伺机想找个机会练练。

这一天,正在训练格斗,我余光里飘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对异性的朦胧与好奇,导致大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一侧脸想看个究竟,就被张振鹤的钩拳打个正着,我“扑通”摔倒在地上。他急忙过来拉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起来。”“对不起啊,这一拳你应该能躲开的。”“起来,听见没有。”张振鹤以为我生气了,摘下拳套歉意地说:“不至于吧。”“至于,你挡着我看美女了。”他一回头,看见了那个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女孩。大家停下手中的活,都不练了,所有目光聚集在那团“火”上。那女孩大概是注意到我们在看她,冲着我们摆摆手。大兰激动地说:“看见了吗?她冲我摆手了。”“死一边去,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就冲你摆手呢。”为子推开挡在前面的大兰,踮起脚看着那女孩,郎队一看队伍已经混乱,大喊了一声:“继续训练!”说完就向那女孩子走过去。掐指头算算,小半年没怎么出去了,女人什么样都快忘了。这基地突然来了一个女的,可是要比哈雷彗星的出现都要稀罕,我们看见郎队带着那女孩走进了指挥部。“是队长的老婆吧?”张振鹤重新戴上拳套。我揉着腮帮子说:“怎么可能,队长都多大了,那小妞一看也就二十多。”“你没看见她见到队长的热乎劲,肯定关系不一般。”“哎呀,过过眼瘾就行了,开干!打我一拳,我要报仇。”说着我就挥拳过去。

没一会,郎队带着那小妞向我们这边走来,这一次张振鹤眼神溜号,我照着他下巴就是一拳,我让你看。“你还真报仇啊。”转眼队长和那女孩来到我们跟前。“姐夫,你给我找一个人,看我能不能打过。”那小妞微笑着看大家,再看我们骨头都酥了。队长倒没阻拦,看看大家那些渴望挨揍的眼睛,指了指连野说:“你跟她试试吧!”连野一边坏笑一边紧紧拳套。“打坏了别怨我啊。”那女孩戴上拳套一笑说:“没事,来吧!”连野身高体壮,往那一站,比那女孩高出大半头。大家围在四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来吧!”那小妞亮开架势,看姿势好像真会点。连野向前一冲挥出第一拳,那小妞一偏头,居然躲了过去。连野打出第二拳的时候,小妞一低头又躲过去了。接连两拳的落空,就已经显不出连野的优势了,反而觉得小妞的身法还是挺灵活的。大家在一旁起哄,都为那小妞加油,连野大概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有点急了,可能在他的印象中,这样的女人也就是一下搞定。我注意到他把左拳收到腰间,右拳直奔女孩的头部打过去,女孩习惯性地向右一偏,但是这次她错了,连野的右拳走到一半就马上收了回来,左拳却突然打过去。野驴是天生的左撇子,平时打枪都用左手,我心想完了。果然,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那小妞的额头上,她头猛地向后一仰,身子随即向后倒去,女孩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摔在地上。大家急忙过去搀扶,连野站在那里解开拳套。“哎哟,姐夫,疼死我了。”她这一哎哟,我们可受不了。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我们都快站不稳了。

“别闹了,赶紧回去。”身后是1号威严的声音。“爸,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我在这儿住一晚吧。”“怎么住?这里哪有你的地方,赶紧走。”1号铁着个脸冲着可爱的小妞喊着,我们真想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对他说:“怎么就没地方了,住一晚难道就不行吗。”我们在心里祈祷希望女孩能留下,“姐夫还说带我去打枪呢。”“打什么枪,部队的子弹是给你浪费的吗?”1号说完瞪了一眼郎队。我们天天在靶场一天打好几箱子子弹,少抠几下扳机,都够那女孩子打一上午的了,而这个时候1号却说浪费。但是1号说话从来就没往回收过,最后那女孩冲我们挥挥手:“再见了,以后有时间再找你们玩。”我们都快哭了,但是很无奈,只能目送那团火向营门飘去。“都看什么呢,抓紧训练。”1号说完转身走了,我们一直看到小妞消失在营门外,才没精打采地继续训练。“野哥也真是的,出手那么重。”为子拾起地上的拳套对我说。“又不是你老婆,你心疼什么。”“多打一会,我们还能多看一会。”“没出息,没见过女人啊。”这话说得我心虚。

一天,连野扔给我一封信,我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当我接过信的时候,发现信被打开了。“你拆的?”“啊,我刚才拿着信上厕所了,没什么事,就打开先看了看。”“我的信你凭什么先看?”“你跟我还分这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看看怎么了?”“哎呀,你还真不外啊,平时你一口一个‘你老婆,你老婆’的我不搭理你,现在牛逼了,王佳给我的信你都先看。”“哎呀,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瞧你这样。”他说完走了,我抽出信纸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厕所的味道。

小说就是这玩意,一句千年。转眼就已经开始了伞降前的陆地准备动作练习,起初那点动作不觉得有什么难的。队长教了几天,还不就是出舱的时候,一定要收紧双腿,将头尽量抵在膝盖上,简单地说就一刺猬。看似简单的动作练了半个月,开始大家还觉得能上蓝天是件挺过瘾的事,可是天天在地上骨碌没几天就把大家那点兴奋磨没了,接着就烦了。每天都要无数次地重复地面动作,无数次练习折伞,队长说了,如果不按照规定去折叠和捆扎,我们很有可能就消失在蓝天里。的确是关系自身小命安全,我们不敢有半点马虎,四折、双轨、球拢。我们不单练习步兵机降所用的伞兵伞,同时要掌握如备用伞和投物伞的使用和折叠方法。我们天天跪在操场上,跟一群老娘们一样摆弄着那些黑布。我们所使用的降落伞非白色,而是纯黑色,备用伞是深蓝色。在练习折叠的时候,如果发现伞有裂口或者破损,该伞作废。郎队一个一个的手把手地教,同时也不忘记继续恐吓我们,什么伞不开会怎么样,什么某空降师摔死几个人,什么伞兵在空中休克……反正就是没好事,天天说,天天说,时间长了,我们也不搭理他。他就跟妇女主任一样,在我们耳边唠叨个没完。

终于是把陆地动作练完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地面了,起初是在两米高的跳台上往沙坑里跳,后来玩狠了就到后面废弃工厂上的烟囱上往下跳。那烟囱少说有三十多米,我有恐高症,看着那烟囱就眼晕。队长冲着人群喊:“各组长先上,每组三个。”我爬了好几次都没能爬到顶,还好不是就我一个人爬不上去,最后郎队跟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几个人撕咬,连骂带损的。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向上爬,连野在我上面,我边爬边说:“野哥,你可千万抓住了,你一掉下来我可抓不住你。”“你抓我?你是怕把你砸下去吧。”“操,你这是什么话,都是兄弟。”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梯子向上爬。本来就他妈害怕,郎队还在下面喊:“不要往下看,手抓紧,手脚动作要协调。”你他妈在下面大呼小叫的,我能不往下看吗。看一次后悔一次,满手出汗,抓在栏杆上都滑得不行。上去容易,这个往下跳就是一个问题。如果说,我生命中第一次觉得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其实这个应该算是第一次。虽然队长说会有背上、腰上、脚上三道安全绳,但是如果真让你跳下去,你还真就信不着那些绳子,脑袋里总想着那绳子没准哪下就断了。好不容易爬到了顶上,上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能容下五个人站脚的空间,有高高的护栏感觉稍微安全一点,我们几个相互挂好钓钩,我看着下面的人拉着安全绳,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我始终把目光放平,尽量不往下看,可是还是不由得一阵阵心悸。郎队站在下面跟小鬼一样冲我们嚷嚷:“跳啊,跳啊!”我看见连野腿软在那里,面色苍白,“我不跳,不摔死也吓死了。”队长在下面喊了半天,也不见一个“自杀”的,最后他急了,“噔噔”从梯子爬上来。把他们几个薅起来,“跳不跳?”“我真不敢!”连野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被郎队推了下去,野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基地上空。我闭上眼睛没敢往下看。现在想想,有什么不敢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前两个已经“光荣”以后,郎队回头看着我。“队长,你别推我,我自己跳。”“好,给大家带个好头。”我终于明白了那些烈士是怎么死的了,也许他牺牲之前,某位首长跟他说:“带个好头。”那哥们就……

我站在烟囱上,一个深呼吸,多么蓝的天啊,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下面的人很安静,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绞死的义士。队长始终站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他在给我心理准备的时间。可是许久我都没有迈出那一步,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对他说:“队长,你还是推我一下吧。”

我跳下去了,准确地说,我掉下去了。我并没有像连野那样没出息,有什么可喊的,别不信,我真没喊,我只是闭着眼,张大了嘴往里抽气。绳子把我挂在半空中,荡了一回,停下了。我睁开眼睛,还行,我还活着。绳子把我慢慢地放到地上,我刚落到地上,为子他们几个围过来:“组长,你胆可真大,都没见你害怕。”“没什么好怕的,这才多高。”我刚解开身上的绳子,就听见郎队站在上面喊:“再来一遍。”战争恐惧心理,很大程度上是被逼出来的。如果郎队不送我一程,我想能站在烟囱上开花结果。就这样,反复跳了几次,除了后腰被安全绳拽得生疼,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最后我们坐在下面休息,看着其他人嚎叫。连野坐在我身边说:“我操他妈的,跟自杀没什么区别。”那一天,基地上空不断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嘶鸣。

大概是这声音实在过于凄惨,我们看见1号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跳伞,又不是跳楼,你们嚎什么嚎,都给闭嘴。就这么点胆量还特种兵呢,害臊不害臊?”1号说得轻松,我们却想把他扯上去,绳子也不系就给他推下来。接下来几天就是跳烟囱,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跳久了,有点上瘾。

听说十月份全军有一次大型的军事演习,我们所有科目都像赶驴一样往前赶。在烟囱上训练了一个多礼拜就准备上天了。

这一天,我们背着伞包准备登车赶往南州军区某军用机场,全基地的特战队员今天都要第一次上天,所有人没有最初的兴奋,反而显得局促紧张。队伍中没人说话,没人开玩笑,因为有人说,跳伞前忌讳说什么开不开的,死不死的。部队就是部队有什么迷信的,我跟身边的连野说:“一会到天上我找你聊天啊。”“你可别吓唬我啊,上了天你还是离我远点。”

从基地到机场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十几台卡车在路上飞奔,一路无话。到达机场的时候,两架运输机已经停在了跑道上。看着身材臃肿的飞机我们有点惊讶,可队长说,这个还不是最大的。我们也没有休息,就直接登上运输机。这个大东西跟直升机不太一样,起飞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不好,加上飞机轰鸣的引擎,使得大家更加紧张。为子凑到我跟前说:“组长,我想尿尿。”“现在?你早干什么了?”“不是,一害怕就想尿。”“有什么怕的,到时候想都别想,一跳就完了。”说点豪言壮语谁都会,可我这心里也有点没底,我坐在那里给自己打气。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我遇到难题的时候,就总想着王佳笑眯眯的样子。

飞机不知道爬了多高,我看见队长背着伞包走过来。“都听好了,起立,互相检查。”我们赶紧站起来,给旁边的人检查伞包,大兰身材高大,伞包显得微小,队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问他:“队长,我们组的兰恭学个儿这么大,那伞能行吗?”“瞎操心。”所有检查完毕,队长站在机舱门向大家喊着:“别紧张,一定要按照训练的方法操作,如果大伞不开,赶紧拉备用伞,千万要镇定自己的情绪,不要紧张。一会前面会有几个老兵给咱们做个示范,大家按照规定动作就没问题。”机舱的红灯亮起,队长命令:“挂钩。”我们都把伞钩挂在机舱里的横杆上。“谁还有问题吗?”“没有!”大家齐声回答,几个老兵回头看了一眼,从容地挂上钩。一个机组人员走过来,拉开机场门。一阵气流瞬间卷进来,我浑身一冷,打了一个哆嗦。“一个跟一个,开始!”我们组排在最后,这一次我绝对信上帝,我可不想化作天边一朵云。几个老兵相继跃出机舱,太帅了,嗖一下就不见了,比孙悟空翻得还快。轮到我们的时候,那个小子紧紧握着舱门把手,说什么也不出去。最后,队长揪住他,将他推了出去……

我看着前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后就消失在了舱门。“跟上跟上。”郎队拉着我们一个一个地往外推。这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敢多想。前面还几个人就轮到我了,还好,都很顺利,大兰站在我面前,头都不回,跟痴呆一样往前挪着脚,轮到大兰的时候,这小子想都没想,一步跨了出去,好样的……庆幸自己的兵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可是,可是我清晰地看见他的手还在机舱门上,接着就听见了大兰声嘶力竭的喊声。队长急忙采取措施,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几个人冲过去,拉胳膊抻腿儿地又将大兰拉了回来。队长上去一脚,大兰摔倒在地上。“他妈窝囊废,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要你命的。”“我不敢!我害怕。”队长摘下他的伞钩,“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这心啊噌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大脑失去供养,一片空白。我走到舱门真就没有犹豫,一闭眼,就这一瞬间,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别想了,我一咬牙,一脚踏了出去,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推了一下,就被气流抽了出去。我急忙按照训练的样子缩紧身体,那种感觉像……一滴雨,仿佛已经溶入了天空,我慢慢放开蜷缩的身体,想体会一下这飘的感觉,飞速地落了一会,我才睁开眼,哎?不对啊,他妈的,伞怎么还没开。我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不会吧,我顿时紧张,那种生命临界的感觉太可怕了。我想喊,一股风灌进嘴里。难道我的伞没开,我向上看了一眼,果然我还没变成雪花,还是一滴扑向地球的雨,这个时候眼睛出汗了。我极力镇定自己,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可是还是想哭,没错,还有备用伞,我急忙去抓胸前,可胸前没有那个可爱的拉环。身体还在急速地落着,我开始扭动身体找那个拉环,越急越出错,没有任何依托的时候,身体根本无法转动,我收了一下腰,做了一个卷腹,身体倒立起来,头朝下落去。拉环落在胸前,我急忙握住,猛地一扯,背后的伞终于脱开了。我整个人像被挂住了一样,身体猛地往上扯了一下。一下子把我扯了过来,我仰头看了一下,那蓝色的伞张开了。谁发明的备用伞,太聪明了。我找回了生命,趁着在天上,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点激动,我上下左右地看了一圈,发现天空中漂浮着很多黑蘑菇。

虽然叫降落伞,但是并没有电视中显得那么轻盈,我能感觉到下降的速度还是很快。风撕得五官都变了形,不敢张嘴,张大眼睛,盯着脚下,随着地面越来越清楚,我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我向下飘啊,随风荡来荡去,渐渐地,听见了其他士兵互相兴奋的叫喊声。太远了,看不清是谁,大家都在落着,落着。

当地面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才能测算出下降的速度,这他妈是降落吗,速度快的惊人,随着地面迅速接近,感觉浑身紧张,我做好准备迎接与地球的撞击。我伸直双脚,双手抓住伞绳,左右摇晃,希望把身体调整到垂直,还有十几米落地的时候,突然一阵温柔的小风吹了过来,我再想调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身体呈60度角“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接着脚脖子一阵剧痛。我急忙脱下靴子,踝骨已经肿胀起来,幸好是黄土,如果摔在戈壁滩上,这一下就得把我摔残废了。我看了一下四周,落哪了,我疼得满头大汗,想自己试着揉几下,可谁知道,手刚粘到皮肤,就弹了回来。我往那一躺,咬着牙忍着。可是不行,疼痛开始加剧,难道骨头摔折了。“怎么了?你要生了?”我睁开眼睛是连野,我指了指脚脖子,“我操,怎么整的?肿这么高。”“落地的时候,踩偏了。”“你也不能在这儿躺着啊。”“我他妈不躺怎么办,我根本就站不起来。”连野从我身下抽出伞布,叠好后,一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干吗?”“背你回去啊,你准备死这儿啊。”连野背起我就走。“你别抓我的腿,一碰就疼。”“忍着点。”广袤的黄土地上出现一幕情景,一个兵背着另一个兵,艰难地向前走着。

“我要是小妞就喜欢你。”

“为啥?”

“省着买驴了,哈哈。”

走了大概有半公里,遇到了其他组的战友,他们看见背着一个,就赶紧围了过来。连野一下把我扔到地上,“你他妈轻点。”他卸下身上的背包,擦着额头上的汗说:“累死我了。”“咱们离基地还有多远?”“应该没多远吧。”越往南走,遇到的士兵越多,没想到大家落得到处都是。那帮小子正兴奋地议论着,真他妈话多,没深度,我就不说。此时疼得我牙关紧扣。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看见营地,一路上连野一直背着我。

郎队他们早就回来了,队伍集合在那里,还没等我说话,郎队劈头盖脸地开始训斥我:“你的伞是怎么回事?平时怎么教的你们,你知道不知道差一点就出大事故了。”“我哪知道啊,没开,不是我随机应变,我已经摔成相片了。”他从战友那里接过我的伞包,揪出导索说:“你看看,这个扣你自己给打死了,他妈的教你们多少回了。你要是想死,我也不拦着你,别他妈给我惹麻烦。”他一口一个“你们,你们”的,显然这是杀鸡儆猴了。我看了一圈猴子没发现大兰,“大兰呢?”我没搭理郎队,问身边的张振鹤。“不知道,我们都跳了。”“各组互相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八点集合……”“队长,我们组的兰恭学呢?”队长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今天是第一次跳伞,大家可能有点紧张,以后习惯了就没事了。”他嗦完了,才走到我跟前,看了一眼我丰满的脚脖子:“平时训练不专心,这就是后果。”操,什么人,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几句,怎么说我这也算是工伤啊,不是看在你漂亮小姨子的面上,我真……他见我脚肿跟地瓜一样,才放过我,让人把我送到卫生站,还好,韧带拉伤,骨头没事,那个男军医把狗屎一样的膏药贴在我的脚脖子上。一阵清凉,舒服多了。我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已经不那么疼了,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还行能走。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为子的下巴破了一个口子,“咋整的?”“着地的时候磕膝盖上了。”邵年看看我的脚说:“没事,都已经消肿了。”“什么叫有事啊,脚丫子摔没了是吧。”

深夜,因为脚疼,我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到后半夜,才看见大兰背着伞包走了进来。“你过来!怎么才回来?”大兰没说话。“问你呢?”“我是……走回来的。”“走回来的?”“队长命令的。”“你说你那么大个子,胆子怎么这么小,别人都敢跳,你怎么就不敢?”“我胆大,可是……”“别可是了,明天还跳呢,你自己看着办。睡觉吧。”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四部分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一

翌日晨,饭堂前。1号站在队伍前面,对着我们晨吼:“昨天我听说,有的战士居然跳出去又回来了,能人啊,我带兵三十多年了,还真没见过跳伞能跳回来的。说什么‘不敢’,我就说你就是熊包,我看啊,你们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等伞降结束后,再加强一下,我看谁以后还敢说‘不敢’。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士兵,士兵服从命令是天职,就是让你去死,你也要无条件服从,以后我看看谁还敢找什么借口。我告诉你们,你们在部队的表现我全部记录在你们的档案里,这些档案是要跟你们一辈子的,是要成绩还是要处分,你们自己看着办。”干部就是牛逼,说完了都不敬礼。

他们吃完饭就上车走了,我的脚可能要养几天。整个宿舍就剩下我一个人,1号挨屋巡视着,进了我的屋就跟我来了一个冷漠的对视,他想转身走,可又站住了。“昨天你的伞没开是吧?”“是的,打死扣了。”“后来怎么打开的,不是天上解的吧?”“备用伞。”“这是你小子命好,你以为我们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背着备用伞吗?”屋子就我们两个人,我情愿站在厕所里,也不愿意跟他单独相处,他身上总有一股咄咄逼人的东西,让人感觉压抑。“不过你小子反应还挺快的。”他突然话锋一转,口气软了下来。我偷偷地打量着1号,那么漂亮的女儿是他亲生的吗?

“大队长,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说!”“你为什么用左臂敬礼?”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皱着眉头说:“那你觉得我是搞什么特殊了。”“不是,不是,大家都想知道。”“哼,越战的纪念。”“越战?”我故意装不明白。“被炮弹炸的,那小医生说什么都要截肢,我就说:你他妈敢截掉,我就毙了你。他真就没截。就这样,它留了下来,但是跟截掉没什么区别……”他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四下寻摸着。“战争总是要给我们留点纪念的!”话说的真轻巧。牛什么,我明天用脚敬礼,我还说403的纪念呢。

晚上他们陆续回来,我最关心的就是大兰,看见大兰咧着大嘴笑着走了进来,我想他今天肯定是没出什么意外。“怎么样?”“没给G4丢脸,队长让我第一个跳的,我二话没说,蹦出去了。”我点点头,“好,以后就他妈这么干。你身上怎么弄的?”我看见大兰的迷彩服上有几道口子,“没事,落树上了。”我脑袋又嗡地一下。

没几天我的脚好了,可以上天了,跳伞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一天跳一次反而觉得很爽,不敢说指哪落哪,但是也不会跟甩香瓜子一样,到处都是了。可是马上伞降的另一个科目又让我们觉得挠头,那就是夜间机降。夜间可视范围非常小,脚底下漆黑的一片,自己飘在天上的时候,好像被星星包围着,这也是我们离它们最近的时候。受伤是经常的,还好,基本上没什么大的事故。队长说,我们本来还有雨天、风天、雪天等不同气候条件下机降科目,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四百公尺紧急跳伞的科目,这个的确是难多了,包括几位首长,对这个科目都是捏了一把汗。四百公尺,实在太低了,而且这个高度备用伞是根本打不开的。如果遇到气流,那么战士很有可能成为蒲公英,被吹得四处都是。如果士兵控伞能力不强,摔死摔伤也是极有可能的。而队长却一再强调,低空跳伞是特种部队惯用的手段之一。接连几天,因为风力过大,1号都没有敢让我们尝试。一直等到第四天,虽然有些微风,但是整个天气状况良好,运输机滑过四百公尺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但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必须要有四个战斗小组成员紧急伞降,其中包括两个投物伞。我们反复在地面练习过腾舱的速度。而这个时候,我们身上多了步枪匕首这样的装备,足足增加了二十多公斤的重量。其难度可以想象,但是我还是请求了第一组上天。

飞机恢复水平以后时间短暂,否则在实战中就很有可能被普通的冲锋枪击中,所以飞行员不管跳没跳完,三十秒时间一到,肯定是要紧急爬升的。我把投物伞移到舱门边挂好伞钩,队长在我耳边小声说:“一定要小心,别慌。”我点点头,把步枪斜挎在腋下。飞机开始爬升,接着就是俯冲,听着飞机变声的引擎声,我开始紧张。很快机舱门打开了,“跳,跳!”我一脚将投物伞踢出舱外,跟着我自己也跃了出去。刚出舱的时候,正处于飞机的尾流中,我被卷了几个圈,之后背后的伞马上打开,我稳了几下,都没稳住,我一直在伞下荡来荡去。你妈的,这样荡下去,会平拍在地面的。我用力扯住一边的伞绳,使之回荡的时候减少惯性,我刚刚稳住身体的时候,就听见投物伞“扑通”一声着地了。不到十秒,我也摔倒在地上,我顺势滚了一下,还好,没有受伤。接着我听见旁边哎哟妈呀地下来几个人。我卷起伞,向他们喊道:“到这边集合。”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还是有人受伤了,朱海的耳朵在流血,邵年揉着肩膀。总的来说,这次低空降落还算成功,毕竟这支小组没有失去战斗力。

我们找到装备,里边是最新式的红外线模拟训练装备,除了要在身上安装信号接收器,还有枪管上面也都安装了该模拟器材,为求虚拟尽量真实,所有枪支里面都是空包弹,每个人的钢盔上面都有发烟装置,一旦被对方的红外线击中,就会冒出蓝烟证明该战士失去战斗能力,退出战场。但是有一个缺陷,那就是超过1500米,就会失去精准,甚至接收不到。我们按照预先指示的地点,开始渗透H区的敌指挥所,因为是伞降,所以装备不多,降落伞按照实战我们应该是采取掩埋或者隐藏,而这次队长说:毕竟是虚拟,再说那伞造价挺贵的。我们姑且背在身上,几个组采取不同地点投放,不光是我们组有人摔伤,其他几个组的人也是不同程度的有战士受伤。与我们在一起的只有连野的D7和其他两个组,成防守队形,拉开散兵线,悄悄向敌指挥所方向靠近。因为是深夜,夜风阵阵,卷起漫天黄土,我们走了一会,发现方位难以辨认,虽然有地图,但是我们却找不到自己目前在什么方位,四周只能隐约看到几座黄土坡。按照地图显示,敌指挥所应该在两座山坳中间,可是目前的情况是我们不知道所处位置究竟偏离多少。连野把地图左转右转地看了好几遍,最后看看远处一个位置稍高一些的山丘说:“我估计应该在那边。”“你别估计啊,十几号人呢。”我把地图收起来说:“这样吧,我们按照地图所指向的西北方向走走看。”没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我们向西北方向摸过去。因为我们出发之前已经有别的分队虚拟敌方,他们自然有守卫工事在那等着我们,虽然是虚拟作战,但是我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没人说笑,静悄悄地向前走着,之前介绍过我们这边的地形多以平原为主,即使有些小树林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入,因为那里最容易隐藏狙击手。连野突然停住说:“我们不能这么走,太容易被发现了。”“那你说怎么走,本来就是平原。”“我看这样,两组的狙击手分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负责侦察,没什么情况,我们再向前走。免得都被人家给干了,D7的突击手保护左翼,你们G4的负责右翼。”我看着他比比划划的,俨然已经成为两个组的组长了。但是我想想这个办法可行,也比较安全。我们按照划分的那样,邵年跟张振鹤拿着狙击步枪向前跑去。我们顶着风沙走了一会,越过几座土坡后,风就小了很多。连野掐着罗盘看着不远处的三座土包,“应该是那边。”我重新展开地图,在地图标注H区的西边的确有三座土包。但是估算一下距离,至少还有三公里。我们把走在前面的狙击手全部撤回来,两个组采取一前一后交替着向H区靠近。按照演习的A级标准,我们应该拿到一份文件,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撤出来。标准分10分。而B级就是全部干掉所有驻守的士兵,标准分6分,擒获一名俘虏加1分。

山顶光秃秃的,我们再向前,就脱离了狙击手的视线范围,我们趴在那里想辙,如果把狙击手调上来,距离太近,他们仍然发挥不了什么优势。但是很显然前面还有埋伏,而且这些暗哨都是在地下的。我们只要暴露一个人,在山顶不但没有火力优势,也成为了对面山顶狙击手的靶子,所以一直没找到对方的狙击手是最麻烦的事。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下山,到了山下,把几名狙击手叫回来,邵年说他刚才看到了山顶有情况,所以开了几枪,我跟连野说:“其实红外线不安装空包弹也会发射信号的,我们干脆把子弹都卸了算了。”“你不是找骂呢吗,就算是虚拟,你这也太虚了吧。”最后我们理智地决定,所有狙击步枪卸下子弹,采取空枪发射,其他枪支保留,但是尽量不要开枪。地图上显示,在山坑的东侧有一条进出山谷的小路,队友料定我们会走山上,我想他们已经布好了网,等我们钻,那就干脆来个逆向思维,我们就明目张胆地走小路。大家都同意这个意见,因为狙击步枪已经是“消声”的了。所以狙击手全部在前,只要看到可疑情况就可以采取试探性射击。其他人员跟在后面,贴着地面向指挥所靠过去。

路不是很宽,但是充满了石砾,爬过去硌得胳膊直疼。狙击步枪一旦可以消声他们的胆子就大多了,我们看着他们不断地击发,小路两旁却没有任何反应。“组长,会不会有地雷?”“怎么可能有,模拟器还没有地雷的呢,放心吧。”当我们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那顶帐篷的时候,我听见大兰小声喊:“组长,有地雷。”啊?我急忙爬过去,“哪呢?”他指了指胳膊下边,我悄悄地拨开地面的浮土,真他妈的,不是说模拟吗,怎么来真的了。我抽出匕首,插进顶针别住,让大兰把胳膊移开。又拿出大兰的匕首将两只匕首叠起来,压了下去。我轻轻地松开手,那雷没响。地雷不可能只有一颗啊,如果这条路上还有地雷,按照指示的时间,我们是完成不了任务的。正当我们还在准备琢磨究竟怎么个渗透的时候,听见一声枪响,邵年的钢盔冒出蓝烟,在小路右侧的石头后面也冒出蓝烟。那名士兵腾地站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叫唤什么。”“明明是我先打中他的,他怎么还可以开枪还击呢。”“你打偏了呗。”我侧过身挡住邵年,邵年急忙将几发空包弹压进弹夹。“那枪怎么没声?”“我打的。”连野扬了扬手里的85式微声冲锋枪。“开玩笑,你们都没看到我。”“闭嘴,你他妈死不死。”“你们玩赖,我告诉队长去。”那小子说着拎着枪就走,这如果让他告发我们,这次演习我们就彻底失败,“拿下!”我一挥手,身边跳起几个人向那小子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就给绑了。那小子死命挣扎,我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偷着乐吧,要是来真的,我早把你干掉了。”他说不出话,瞪着不服气的眼睛。我们又把他塞在石头后面,继续向前摸索着前进。也许是刚才那一枪惊动了两座山顶上的人,我看见两座山顶有人影晃动,不能再等了,“兄弟们,上吧。”我们从地上跳起来,顺着小路两边向那顶帐篷冲了过去,瞬间枪声大作,接着几颗照明弹蹿上天空,几组人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白光之下。队员的钢盔上陆续冒出蓝烟,我一边躲闪,一边开枪,连野冲在我的前面,一个箭步跃到帐篷前,刚想用枪去撩帐篷,地面发出刺耳的“哔哔”的警报声,他中地雷了。当我赶到跟前的时候,帐篷打开了。“别跑了,你们的任务失败。”1号瞪着眼睛看着我。

最后评估结果,此次任务以全部阵亡而告终。我们在现场听着1号讲解过程,除了训斥我们组长指挥有误以外,惟一被肯定的就是我们采取的小路进攻方法,但是我们并没有采取其他三组佯攻,去牵制山顶敌人的火力,一组去完成最终任务。最后1号说:“在对方有着充足的备战情况下,这样的任务想拿到A级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当时很想跟他辩驳一下帐篷门口埋地雷的这个问题,但是想想,战争没有什么不可能。最后作为惩罚,由我们拆卸帐篷,并且运回基地。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二

其实这样的模拟训练终归就是模拟,起初大家还有兴趣拿它跟真事一样对待,始终对那些仪器有着新鲜感,随着各种各样的科目纷至沓来,那些假器材就变得不那么神秘有刺激了。很快,大家对这些模拟器材就失去了兴趣,尤其是天天打那些空包弹特别没感觉,火苗挺长,一点坐力没有,每天都要用枪条通一边被熏黑的枪管。为子把枪擦好枪油立在了枪柜里,无奈地说:“什么都是假的了,过几天没准我们拿根棒子就行了。”大兰在一旁接上话说:“瞎感慨什么,就你那战术,要是真的你都死多少回了?天天看见你脑袋冒青气。”“谁冒青气,你们家祖坟才冒呢。”“行了,有话说,没话别没事斗嘴玩。”我不喜欢G4组有人说这样泄气话。本来成绩就不好,之后几次的模拟渗透、突袭评估成绩已经快倒数了,风凉话已经听到好几次了。“朱海你他妈干什么?”我看见他擦完枪居然对着自己的钢盔打了一下,钢盔马上腾起一股蓝烟。“这点烟废没了,以后别人打着我不就不冒了吗?”“亏你想得出来,真到战场上,你那地瓜脑袋早就被人打开花了。”朱海吹着蓝烟说:“要是天天玩这玩意,以后真是开战了,我肯定打完枪后还等着那小子脑袋上冒蓝烟呢。”

总这样模拟下去肯定不行,战士们的士气被这些所谓的科学仪器搞得非常低落。有时候觉得手里的枪都是模拟玩具,没有危机感,没有自豪感。到后来,对着“敌人”一顿猛抠扳机,打着算,打不着拉倒,渐渐地一点自信都没有了,输了就输了,谁也不在乎,就好像玩了一个游戏一样。估计几位领导也看出来,所以这一天,1号什么也没说,把大家拉到靶场,带上所有武器装备,警卫连把高炮、重机枪也推出来,架在一边,在靶场四周生起几个火堆,滚滚浓烟弥漫整个靶场,烘托气氛。1号一挥手,霎时间,硝烟四起,枪声不断,这顿狂打,兄弟们大概是憋了好久了,很快,地面的弹壳铺了一层。钢靶被打得还没完全立起来就又倒下,刺鼻的火药味,让大家感觉到一个比较真实的战场。在爆破场有两辆废弃的坦克残骸,成了我们体验“80单兵”的靶子,规定每人两枚体会弹,更是把大家的情绪调到最高点。每一次击中,都会引来大家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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