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作者:糖醋蚊子【完结】 > 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TXT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章 .10

作者:糖醋蚊子 当前章节:152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2

整个下午,我们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子弹,1号在晚饭前对大家说:“战争是可以模拟的,本来想使用一些辅助器材来加强战术上的训练,但是我看大家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我也一样,讨厌这些玩意,太假,所以今天给大家开开荤,以后的训练恢复实弹,但是你们这些臭小子要给我保证不能出现意外,不能出现死亡。能不能做到?”“能!”回答的响亮,兵就是兵,不玩游戏,让那些器材见鬼去吧。第二天,就全部摘掉了那些器材,统统扔到柜子下面。自从那次实弹饕餮以后,大家的情绪始终处于高涨,没人敢掉以轻心,1号也掌握了我们的情绪,每周一次大规模实弹射击,平时训练中也是实弹。胸前的枪又沉了,沉得让人舒服。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指挥部通知不出早操,各单位一级战斗装备。结果我们就抱着枪在宿舍里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任何命令下达,一直到了晚上,才见通信兵跑进来,通知各组长到指挥部开会。不用问,肯定又是大任务,我们进到指挥部的时候,发现座位上多了一个人,文职少将军官。我们马上坐好等待1号下达命令。

1号从那位军官手里接过一张地图,“大家仔细看一下,这个是‘时全卫星发射基地’的地形图,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基地以东、北两个方向十平方公里范围内的警戒任务……”我仔细看看地图,发现这个发射中心周围都是大片的棕色的小点,跟雀斑一样分布在基地四周,我知道那是沙漠。

出发前,我们换上了在柜子里睡了一年多的沙漠三色斑点迷彩套装、防沙胶鞋和防沙眼镜。不知道为什么,沙漠迷彩是受限制的,有一次,有一名士兵换洗衣服,穿着沙漠迷彩就出去了,结果被队长骂了回来。据说会有中央领导检阅我们,所以这一次所有士兵佩带所有军衔、虎头臂章包括粘在左臂上的那面小国旗。所有用旧的行军囊全部换成三色可转换式攻击背包。引用大虎同志的话:“我们403是中国装备最好的部队,一定要拿出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面貌。”所有的枪支全部套上防沙罩,每个人水壶都灌满水。为子穿戴好凑到我跟前问道:“组长,你说是在沙漠,我们脸上应该画什么颜色。”“沙子什么颜色?”“黄色。”“你脸是什么颜色?”“黄色。”“那你他妈画个屁。”

部队在深夜出发,这也许就是有人叫我们“老鼠兵”的原因,时全卫星发射中心距离我们基地有三百多公里,开了几个小时,拐下公路,一头扎进一望无际巴丹吉林沙漠,我顺着缝隙向外面看着,四周漆黑一片,感觉空洞凄凉。车子绕过发射中心的灯光,向东北方向开去,很快车子没路了,把我们扔到沙漠中,掉头跑了。郎队把几个组长叫到一边嘱咐道:“沙漠不同于其他地形,沙漠的地表是会自己变化和移动,在风的作用下,会变化成不同的形态。所以每个小组不能以沙丘为线路记忆,必须要保持对方向的正确掌握,控制饮水,保持体力,看到红色信号弹就是任务终止,回到这里集合。出现什么意外,打绿色信号弹,听明白了吗?按照分布地点出发。”人员迅速散开。

“组长,是不是要秘密发射什么卫星啊?”“我哪知道?”“肯定是,电视上没说啊。”我们向着东边走去,脚下的沙子很细,走上去软软的,好像踩在人身上一样。我打开手电筒,走在队伍前,后面的人一个跟一个。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是夜晚的沙漠非常寒冷,穿的迷彩强调一个透气性,这下好,胸前还好,有突击背心,可是双腿马上就被风吹透。按照部署,我们走一个小时左右,就应该是我们的警戒区。我掐着时间走了一个小时后停下。把大家分散开,我找了一个位置稍高一点的沙丘趴在那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在我们的背后是发射基地,可在我们的眼前是浩瀚的沙海,怎么可能有人穿越数百公里的沙漠呢。除非是喝恐龙尿了。

我看了一会,就放下望远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丘上。我把手插进沙子才发现,虽然沙子表面是冷的,但是下面受白天烈日的照射,居然是温的。我索性挖了一个小掩体,整个人陷在沙坑中。张振鹤跑过来,往我身边一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沙漠呢。”“我也是第一次。”“没有书里写的那么浪漫啊。”“操,这死人找不到骨头的地方,还浪漫,除非让门弓子抽了。”“你们这批党票该下来了吧?”“问这个干吗?”“没事随便问问,我回去了。”这小子自恃比我大几岁,没事就跟我玩玩脑力,我真后悔当初不如就让邵年当这个副班长了。

沙漠跟抽风一样,说翻脸就翻脸,我刚把防沙眼镜摘了,迎面一阵风吹了过来,没防备沙子进到了眼睛里。我忍着疼痛,掏出水壶冲洗,一壶水洗完了,眼睛好点。我又戴上眼镜,拿起望远镜看看周围。连只鸟都没有,警戒个屁。也不知道几点了,懒得看表,知道几点心更烦。我靠在背包上,看着星空。偶尔一颗流星划破天际,也不知道掉哪了。我盯着那些星星看,那帮孙子眨啊眨的,看了一会就眼花了。我摸起枪瞄准那些哈哈大笑的星星,希望能打下一颗来。

我一个人躺了好久,才想着起来去看看其他人。他们都在那里趴着,就大兰睡着了,也没什么状况就没叫他,最后我来到邵年的身边,他把狙击步枪支在那里,下巴放在枪托上。“想什么呢?”“哦,没想什么,你说这沙漠的夜色多美啊。”这人跟人就不一样。“美吗?我怎么不觉得。”他呵呵一笑,“心态,心态。”“别心态了,给我点水喝。”“你的水都喝完了?”“没有,刚才眼睛进沙子了,洗眼睛了。”邵年拿过我的水壶把他的水匀给我一些。我拎着水壶往回走,当我刚站到原来沙丘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在动,我急忙卧倒,拿起望远镜向那边看去,果然两个人影出现在夜视镜里。我目测了一下距离,估计有个二百多米,我冲着离我最近的朱海打了一个手势,朱海站起来向那边看了看,急忙向旁边的人传递信号,我拿着望远镜注视着那边。那两个人走走停停,好像在说着什么,他们站了一会,就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对着朱海伸出两个手指,又指了一下两边,他会意向另一侧跑去。我从腰上拔出手枪,子弹上膛后插回枪套,又把冲锋枪上的防沙罩轻轻退下,拉了一下枪栓。把枪放在身前,继续观察那两个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发现他们胸前挂着什么东西,另外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类似便携式防空导弹一样的箱子。其他几个人已经悄悄地围了过去,我看到大家都就位以后,只等那两个人进伏击圈。

我把自己的头压得低低的,把望远镜放在一边,抄起冲锋枪等待时机。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不断地看手表,脚步突然加快,向这边走来。当距离只有三十米的时候,我突然跃起来:“不许动!”其他人从四周跳出来,那两个人一愣,扔下包转身就跑。我现在是聪明了,如果放在一年前,肯定开枪了,大兰蹿过去,一个腿绊将其中一个人撂倒,另外一个赶紧蹲在地下。“还敢跑,操你妈的,打死你。”我们几个枪口对准那两个人,邵年一把扯掉他们的帽子。那两个人吓了一跳,突然喊道:“Don’t shoot,don’t shoot。”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两个外国人。大兰骂了一句:“操,死老外。”他们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中国军人,其中一个突然将手插进口袋,“还敢动。”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We are journalists from United States。”“组长,他说什么呢?”朱海居然问我。“听不懂,把他证件拿过来。”朱海小心地接近那个人,从他手里接过证件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都是英文,我哪看得懂。我把证件揣在我的兜里,“We are journalists!”他继续跟我比画着什么。“闭嘴。”我用枪指了指他。“Anybody speak English?”“组长,我听懂了,他要拉屎。”为子一旁说。“滚蛋,那是英国的意思,初一就学过。”“他们是英国间谍,我操,我们G4牛逼了。”“What hell!What can we do?”那两个人无奈地挥挥手。“他妈的还说话。”大兰上去一脚将那个人踹倒。“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你又不懂外语,说什么说。这大半夜的,在基地周围晃悠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搜搜他们,看有没有武器。”

两个外国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为子把他们的包拖到一边,翻看着。邵年走过来跟我说:“我看这事不小,还是通知队长吧。”“先确定一下身份,免得又出笑话。”为子从包里拿出一架照相机,另一个大箱子里是一部摄像机不是什么导弹。张振鹤指指他们说:“你们是间谍。”“What?”“哎呀,你就别跟他们说话了。”为子把他们的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相机、摄像机和一些衣物之外没有什么危险的武器。

这个时候发射中心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我们看见一枚运载火箭凌空升起,直到消失在夜空中,两个老外相互对视了一下,无奈地耸耸肩。接着我们看到三颗红色信号弹,“收队,把他们带回去。”那两个老外还想说什么,大兰眼睛一立。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我用战俘手铐将他们两个左手都铐在一起,一个就得倒着走,为子拎着他们的背包向基地方向走去。到了汇合地,我们看见D7组居然也抓到两个外国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以前见过外国人,但是没见过这么狼狈的,连野对他们倒是客气,没上什么措施。张振鹤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说:“今天什么日子,这沙漠里怎么这么多外国人。”“还用问,肯定是基地要发射卫星,跑这偷拍来了。”连野见我们也抓到人了,就走过来在我耳边说:“你也不问问清楚就给人家铐上了。注意国际影响。”“滚蛋,什么他妈国际影响,这两个看着就不像好鸟,不铐上我怕他们飞了。”队长走过来,看看这四个外国人,“怎么抓的?”“鬼鬼祟祟的,还有摄像机。”我把证件递给郎队,他看了一下随手揣在自己的口袋里。“先在这里看一会。”郎队接过那几部摄像器材,转身急匆匆地走了,几个外国人围成一圈坐在地上。一个外国人上下打量着我们,“看什么看。”我把枪一横,他竖起大拇指,“瞎他妈比画什么。”我抬起脚,他急忙低下头。“组长,他肯定是夸我们呢。”为子小声说。“忽悠个屁,英国人都是王八蛋。”很快,一辆吉普车开了回来,从上面跳下几个基地卫勤队的士兵,将几个外国人押上车就开走了。后来听队长说是美国什么电视台的记者,因为此次卫星发射并没有对外界公布,所以这些臭虫就想拿到点独家报道。其中一个还把他所看到的中国士兵写了一篇什么文章,据说引起不小的轰动,具体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三

天边已经亮了起来,越来越蓝,阳光洒在沙子上,那些沙子就有了光泽,变得刺眼,错落规则的阴影,形成像海浪一样的沙波。想想大海,相比之下,我觉得这些沙子更可怕。“这里真漂亮,要是能照张相片就太好了。”邵年站在我旁边说。是啊,可惜我们有规定不让照相,来了一年半了,还没照过相呢。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几辆卡车开了过来,看样子可以收工了。卡车没有往基地的方向开,而是转了个弯,开进了航天城,第一次进到这么保密的单位,感觉很稀奇,几个高大的发射架直冲蓝天,所有的房子都是纯白色的,与碧蓝的天空相呼应。就像落在陆地上的一朵云,多年之后,在拉萨也见过这样干净的天空。

航天城各处都有保密措施,守备森严,所有房子都以数字为编号。卡车响了两声喇叭就在9号半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座烈士陵园。步入陵园,苍松翠柏掩映中,象征东风航天人扎根戈壁、志在太空的东风革命烈士纪念碑如火箭直指苍穹。一进门,便是聂帅的墓地。江泽民亲笔题写的镏金大字“聂荣臻同志永远和我们在一起”,镶嵌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正面。碑前的玻璃罩里,安放着聂帅的骨灰。“立正!”队长一声威严的口令,所有人向墓碑行注目礼。“礼毕。”大兰盯着那十几个金字感慨道:“我要是死了,谁要给我写几个金字,我就知足了。”“哼,你死也有字,该战士奋勇与野猪搏斗,壮烈牺牲。”为子撰词。“别闹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急忙制止这两个东西对烈士先驱的大不敬。在纪念碑的背后,足足有672座花岗岩墓冢方方正正排成威武的军阵,显得肃穆威严。如果说安静,我想还是墓地那种静才叫安静。

墓区第一排王来烈士的墓前放着鲜艳的绢花。我看到墓碑上的铭文写着:“王来,1941年出生,1960年入伍,1965年10月20日为抢救战友牺牲。”队员散开,参观这些烈士的墓碑,在672座墓冢中,有14座无名烈士墓,而我也注意到无名烈士墓前的鲜花是最多的。听司机说:按两下喇叭,相当于敬礼了,不然肯定熄火。有时候,半夜能听见里面唱军歌喊口号的声音……西风渐起,伴随着穿过胡杨林的大漠风,我们离开时全发射中心。

回基地的路上大家特别轻松,有说有笑的,几辆卡车开足马力,一路狂奔,我站在车尾,抱着枪看这里的蓝天,这他妈才是正宗的蓝色呢。卡车绕过嘉峪市区开上了高速公路,远去的城市楼宇变得越来越模糊。正当我想得入神,一辆灰色4500吉普车开着轰轰的音乐从后面追了上来,里面坐着几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子。其中一个从天窗里站出来,冲我们喊:“傻大兵,傻大兵。”“操你妈,你才傻呢。”车上有人回骂。那小子做了一个鬼脸,缩了回去,几个小白痴,我没放在心上。那车子始终与我们的卡车并行,不时地挑逗我们。车上的士兵不再搭理他们。那车子突然加速向前冲去,紧接着我们的车一个急刹车,所有士兵一起向车头拥过去,我猛地扣住车尾的厢板。车子滑出很远才停住了,“有人掉下去了。”“谁掉下去了?在哪边?”“前面!”车上顿时乱作一团,我噌地站起来,分开人群向车头挤过去。在车头前几米的地方,大兰躺在那里,钢盔滚到了一边。我蹿上驾驶室跳到地上,一把抱起大兰:“大兰,大兰,睁开眼睛。”此时他的鼻子和耳朵里渗出了鲜血,其他弟兄围了过来,我按住大兰的人中穴,可是半天没有反应,我试了一下呼吸……我的手僵住了。司机挤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事?”我慢慢放下大兰,将枪顺下来,抡起枪托就砸了过去:“你怎么开车的?”那个老兵一愣,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枪托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马上就有人上前拉住我。“你他妈你会不会开车,你赔我兄弟的命,我他妈毙了你。”说着我就去拉枪栓,几个人将我紧紧抱住。“组长,别打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声嘶力竭地喊着,脸上眼泪横流。我身上被几条胳膊紧紧地扣住,始终没有松开,我失去理智一样地哭喊着。前面的几辆车绕了回来,队长看到躺在地上的大兰愣住了。他看了好久,才像想起什么:“司机呢?”司机捂着肩膀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刚才有一个车别了我一下,我就……”“就是刚才那个4500。”“对,就是那个车!”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都别喊了,大兰还在地上躺着呢。”我抱起大兰,鲜血已经流过了脸庞滴落在地上。这小子这么大的体格,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我们的车直接回基地,路上我把大兰的头放在我的腿上,我怕颠簸磕着他。所有的人都在哭,我没哭,不知道因为什么哭不出来。我从他胸前摘下那根野猪牙戴在脖子上,大兰啊,给我留个纪念吧。为子抓着大兰冰冷的手泣不成声:“你咋了……你说话啊……俺跟你还没吵够呢。”一路上,我始终抱着大兰,眼睛呆呆地盯着他胳膊上那面国旗臂章。朱海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胸前。邵年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着大兰脸上的鲜血,而大兰闭着眼睛,耳朵流出的血已经凝固。

大兰的意外是403第一次人员伤亡事故,第二天,大兰就被飞机运回本溪老家,我不敢想象他父母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悲壮场面,我跟组里人说:“大兰家是农村的,他每个月那点军贴费他都攒着,我们集点钱给他家寄过去……”连野听见了,D7组也捐了好多钱,再后来,其他组也知道了,又捐了好多钱。那段日子,G4很消沉,没人说笑,为子更是经常一个人呆在一边,是啊,平时总是大兰跟他说相声,现在失去搭档了。我十七岁,第一次尝到失去朋友的痛,真的他妈很痛。从那以后,我经常会梦到他赤裸着上身,挥舞着开山刀的样子,在梦中,他总是冲我一笑。也许我们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四

痛苦是需要走过去的,但是有的痛苦一辈子也走不过去,即使是像我们这样的特种兵也是一样无法逾越。大兰走了一个多月了,但是没见上面有任何表示,所有领导对于大兰的牺牲只字不提。我们一直想着为大兰争取一个烈士称号,这样他家那的当地政府,每年就可以给点烈士家属补助,这样的事情不能指望别人出头,大兰毕竟是我们G4组的人,我琢磨了好几天,最后我还是决定找1号确定一下。可是当我找到1号的时候,1号却一脸铁青地说什么是意外死亡,不能被评为烈士。我顿时就火冒三丈:“难道我们一个兵的生命还要因为什么牺牲的吗?我们不是人吗?”“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不能评就是不能评。”“谁他妈能评?”“你跟谁喊呢?滚出去。”滚就滚,我气呼呼回到组里,大家一听,敢情我们即使是要牺牲也不能没有原因的,否则白搭一条命。大家聚在一起,越说越生气。所有人心里被一股不平衡的怒火燃烧着。事情很快传开了,几个组长到一起,秘密商定了一个方案……

晚饭,哨声吹了几遍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出去。是的,我们起义了,用绝食来为大兰争取一个烈士称号,我们不希望他就这样以一个意外而离开这个世界。在我们的印象中,军人即使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几个他妈纨绔子弟开车别了一下就牺牲了。郎队大概是去了食堂才折回来的。进到宿舍一看大家的表情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来回地走过来走过去地看着我们。我们都低着头,谁也不看他。“你们这算是什么?反抗?”没人说话。“你们还记得你们是军人吗?”“记得,当然记得,也就死了一个当兵的而已,换了地方上的人这事小得了吗?”连野懒洋洋地说。“当兵的怎么了?可以随便死吗?”“这个我们不知道。”连野说完往被上靠,闭上了眼睛。“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的做法就是违反军纪,马上都去吃饭。”我始终坐在一边擦着那把大兰用过的匕首,“你给我起来,说,是不是你发起的?”“队长,死的是我们118分队的兵,不只是我们G4组的一个兵。”郎队气得跟吃了枪药的哑巴一样,满屋子乱走。我们谁也不看他,走呗我们又不累。“你跟我出来一趟。”最后他冲着我说了一句。我没动,这个命令我不能服从。“叫你呢,听见没有。”我继续认真地擦那把匕首。郎队上前揪着我领子把我提拉到外面的操场上。“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别忘了你还是一个战斗小组的组长。”“我当然没忘,就因为我是这个组长,我才要为兄弟争取,有错吗?”“你什么态度,这里的人少了谁我不比你心疼,你哪那么大情绪。”“我没情绪,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他妈的放屁。”也许是这句话的确是把他刺激疯了,他抓住我的衣襟瞪着狼眼说:“我他妈告诉你,在越战的时候,我那些战友死了无数了,天天有牺牲的,我们活着的,要死的都不后悔,因为我们是军人,我们没的选择。”“如果大兰死在战场上,我无话可说。但是我觉得他这样死,窝囊。”“你他妈的气死我了。”他说着将我狠狠一推。“想不明白,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来这里当兵,小命没了,一点交代都没有,这兵当不当也就那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郎队抓住我的胳膊一个大背,将我摔到地上,我爬起来:“你凭什么摔我?凭什么?”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不知道是为大兰委屈,还是为自己。“你这个小子他妈混蛋。”“这兵我铁定不当了,什么狗屁光荣义务,老子不干了。”我甩手就走,郎队追过来挡在我的前面,“你给我回来!”我没有停下步伐。他追上来,一个反剪摁住我,“臭小子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就你在这儿生气,1号北京跑了好几趟了,希望能给大兰家属争取一点补偿,可是上面的意思,这只是一个意外的事故,最多只能给两千块钱的抚慰金,最后1号自己从腰包里拿出三万块钱,邮给了他家。就你知道他是你战友是吧,我们都不知道是吧。”我较劲的胳膊慢慢地松了下来,队长放开我,“马上回去带人去吃饭。”

我一身尘土回到宿舍,一进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士兵都赤裸着上身,整齐地站在两边,中间一个人手里挥舞着武装带挨个抽打他们。“英雄回来了?”1号眼睛一立,我没说话,把上衣一脱,站在队伍边上一闭眼。感觉后背一阵疾风,“啪!”一腰带抽在后背上。我身子往前晃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我咬紧牙关挺着。你妈的,用铁头抽。“啪!啪!”后背一阵一阵地刺痛。“他奶奶的,你们这帮小牛犊子,吃几天军粮觉得自己行了是吧,有饭不吃,玩绝食,反了你们了。我他妈周大虎带了这么多年兵,还没一号像你们这样的。命令都敢不服从,还跟老子扯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抽,那皮带与皮肤接触的声音变得异常刺耳。不管抽在谁的身上,大家都会激灵一下。“不吃,好啊,那他妈就别吃。整不了你们,这个大队长我不干了。”郎队一直站在门口,从他的眼神里,我能够感觉到大虎每抽一下,他都心里疼一下。大虎抽累了,用武装带指指我们对队长说:“郎小明,看看,这就是你带的操蛋兵。从现在开始,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他顿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什么,接着说:“不行,这个太便宜你们了。都有了听口令,立正,面向门,向左右转。齐步走!”大虎背着手,掐着腰带把我们带到了基地后面的废弃工厂,在一个下水道前面停下。大虎指指我:“把盖子打开。”我掀开锈迹斑斑的铁盖子,一股恶臭迎面扑来,井里到处是乱飞的蚊子小咬。“都给我滚下去。”

我第一个爬了下去。这是一个工厂排污的管道,长长的看不到头。下面除了难闻的气味,地面上还有已经腐臭的积水,四周水泥管壁上,寄生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粘粘的。管道常年不见光,变得阴冷潮湿,几十号人就这样被关在了天然的水牢里。也许是1号怕我们缺氧,铁盖子并没有盖严实,露出一丝缝隙。管道里黑漆漆的,我们起初捂着鼻子站在那里,但是很快鼻子放弃了抵抗,那味道我们已经闻不出来了。“兄弟们,对不起,让大家受连累了。”“别说这些了,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战壕了,已经是纯纯的地下党,一个管道里的战友。大家都不说话了,顽强地抗击蚊子的屡次进攻,只听见拍打蚊子的声音。黑暗中有人问:“我们得关到什么时候?这里这么多蚊子,不把我们咬死啊。”“大虎发威怎么也得一宿。”是张振鹤的声音。“队长把你叫到外边说什么了?”连野突然问我。我就一五一十地把听到的告诉了他们。大家都沉默了。这个时候井盖被推开,我们以为可以被提前释放了,可是下来一个也赤裸上身的人,“队长,你怎么来了?”“你们在这里,我在上面呆不住。”他妈的眼睛有点潮。队长挤到里边,“你们不能怪1号……”“队长,我们都知道了。”“知道就好,别把这个当惩罚,就当做一次耐力训练。”队长就是队长,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想了。我们都一个挨一个地靠在一起,减少皮肤暴露在外面的面积,这样蚊子就必须采取渗透行动才可以吸到点血。“队长,你带烟了吗?”连野问。“带什么烟,都说是耐力训练了。”

蚊子大概都吃饱了纷纷散去睡觉了,可我们还饿着呢。“队长,给我们讲讲你们越战的故事吧?”“是啊,讲讲吧。”队长拗不过大家,站在黑暗里给我们讲起他在中越战争的故事:我参加越战的时候,跟你们差不多一样大,当时刚从军校毕业就直接拉上去了。那时候懂什么叫战争啊,就被分到了123师的指挥部,传了几天的文件,我觉得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应该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那种真枪实弹,有血有肉的战争,我就报了名要上前线。那时候,谁想上谁就能上,这是士气,我就被分到了侦察营,当时已经是对越打反攻了,战线推到了高平境内,大家知道当时的营长是谁吗?“1号!”“错,是2号!”“我那时候还没见过1号呢,只听说123师有两只虎,一个就是1号,还有一个就是2号。那时候没有时间专门训练,都是跟着老兵一点点学,结果‘南山第一踩,北山第一吐’。”队长说到这里自顾笑笑。“第一吐是怎么回事儿?”“说了都丢脸,开始的时候,2号根本就不让我上战场,始终把我留在后方,他说我这样的上去就给越军增加战果,所以今天这个教我点,明天那个教我点,师傅多了,本事就大了,呵呵。但是一直没干过真的。直到后来,2号才第一次让我跟随四班去抓一个舌头,那次任务中,虽然我没冲在前面,但是地雷将一个越南兵的大腿扔到我的面前,我看着那血淋淋的人肉,一恶心就吐了出来……”大家听到这里没人笑,根本就笑不出来。

“见得多了,就不当回事儿了。后来一次受伤,被地雷把胯骨炸伤了,就转到了后方的医院……”郎队讲到这里,突然停住不说了,大家就静静地等着队长梳理思绪,但是他再也没有讲下去,四周变得安静了,没人说话,脑海中想象着越战的凄惨一幕。就这样,队长陪着我们在下水道里蹲了整整一夜。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五

逆境成就人才吗?或者像有些人那样在辉煌的今天对着镜头说:感谢我的过去,感谢上天赐予我的苦难……我一听这话就真想上去抽他一个耳光。为什么?在特种部队所有的困难和逆境都是刻意找出来的,不是上天安排的,是1号、2号、小明同志想出来的。就好像特战队员就必须置于非人的境地。热,太阳能把石头上的鸡蛋烤熟,而我们活人站在烈日下暴晒烤肉干,昏倒?不行,不是醒了吗,那就接着站。中暑?不行,我们是特种兵,怎么能随便中暑,身上的皮肤冒油、起泡、一层一层地掉,不敢揭,一揭就是一大片。冷,腊月寒冬,眼睛上霜,呼出的哈气把整个腮帮子挂上冰花,不用化妆就一圣诞老人。戈壁滩的寒风够劲,不管你穿什么衣服,它都能在几秒钟里,把你身上所有的热量吸干,从里到外跟做CT一样打透,问问哪个战士没有冻伤,问问哪个战士没被冻得尿裤子,脚肿得鞋都穿不进去,手肿得跟馒头一样,握不到一起。只要你能站着,对不起,你就得站在那。什么叫环境?他们不懂,只要地球上有的,我们的训练科目里就有,潜伏的环境没的选择,有你趴不住的地方吗?粪坑有味,经过都要捂着鼻子,那行,我们就站在里边,周围爬的活蛆,有时候那些可爱的小东西能缓慢地爬到你的脸上。记得复员多年以后,一个兵在我面前絮叨说:他们连长将他们扔在猪食缸里的馒头拿出来,让他们吃下去,看他们以后还敢浪费粮食。我只问了他一句话:味道怎么样?他说三天没吃别的东西,想起来都恶心。恶心吗?特种兵潜伏几天是少的,出去一次任务就一个月,吃什么?有什么吃什么;喝什么?动物的血,自己的尿。尿是什么味的?咸的。为什么特种兵非要这样训练,就是要彻底摧毁一切你天生为人的自尊。如果你是一名特种兵,对不起,别把自己当人看。你的生命不属于自己,不能随便死掉,你必须完成任务,在完成任务的大前提下,你必须保证自己活着。这是什么训练科目,就是世人不为所知的,美其名曰:耐力训练。

说什么都没用,每天花样翻新的训练科目,让你应接不暇。在操场上堆着四座红砖,本来是准备盖一个模拟地下隧道的,后来1号发现工厂的下水道感觉更好,模拟隧道不盖了,但是砖不能就那么放着,我们的科目中就多了一个搬砖。把四座砖移到操场另一边,每天两次,每人一次十块。往返四百多米,我们就这样天天搬来搬去。手上磨出了老茧,老茧变成了死皮掉了,那就磨新长出来的皮肤。

对肉体痛苦的漠视到心理上的麻痹,我们已经变得对一切无动于衷,每天除了机械地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没有什么事情值得雀跃的,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痛苦万分的。训练的时候,身体被划伤了,出血了,我就木呆呆地看着那血向外流着,好像出血的不是自己的肉体。疼吗,有点。或者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们变冷了或者是麻木了。随着兵龄的增长,大家都变得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每天训练结束,都是自己忙自己的,大家不怎么交流。队长说晚上基地要放电影,我们也是懒得动,什么情节都不关心。电影已经放映了,屋子里还有十几个人,连野揉着胳膊走了过来:“四儿,跟我说会话。”“操,有什么说的。”“粘瓜,跟我说会话。”邵年抬了一下头,又低下了,连野没意思地走开了。我脑袋一片空白坐在那里看着枪柜发呆。直到我听见通信兵喊我,我才回过神来:“你们队长让你去一趟指挥部。”我哦了一声,穿上上衣。连野拉住我问:“又是什么好事?”“操,他们哪次找我有好事。”

我敲了几下郎队的门:“报告!”“进来!”我看见队长手里拿着一张白纸,“把这个填上。”“怎么这批有我了?”“是的。”我接过入党申请书叠了几下塞在口袋里。“你先别走,就在这儿填。”“你是满族人?”我点点头,“我也是,咱们队里好像就咱们两个是吧。”“兰恭学也是……”队长僵住了。他给我递过来一支烟:“今天找你来,是跟你沟通一下,最近训练忙,也没时间。”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他想跟我沟通什么。“你发现最近大家的情绪不高啊。”“还行!”“根本就不行,这兵你们才当了一年半就这样,后面那两年我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得忧郁症。过几天就是建军节了,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能调动一下大家的情绪。”我掐着笔想了一下说:“女人……”

今天是我在部队过的第二个“八一”,我们一直睡到了中午,才听见起床哨。洗洗衣服,剪剪头,今天就这些事。难得的一次休息,自己却不知道干什么,王佳来的信一直都没回,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候想想,都没见过人家,两个人在这忽悠什么呢。下午会餐,1号说着跟去年一样的话,门口放着几箱子白酒、啤酒。“……想喝的自己拿,自己能喝多少自己掌握,老规矩,不准喝多……六点各分队准时集合,我们去看演出,都给我整得干净利索的。”队伍依旧静默。我看到经过门口的那些战士,没几个去拿酒,我们这里就像戒毒所一样,那些酒虫子早就干巴死了。“为子,牙不疼了?不拿一瓶白的,晚上消炎了。”为子勉强笑笑摇摇头。

饭吃得没意思,平时的伙食就不错,会餐也无非就是多几道菜而已。回到宿舍,大家开始在衣服上粘标志,戴军衔。我在看我那双靴子,已经污秽不堪,我拿出鞋油坐在凳子上擦着。“看什么演出啊?”连野把靴子轻轻放到我面前,“少来这套,自己擦去。”“你帮我擦,我用一个好消息跟你交换。”“有屁好消息?”“你擦不擦吧?”“擦,你说吧。”

“那你先擦我的,我就告诉你……”我装模作样地拿起他那只破鞋,连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这批党表有你的。”我把他的靴子“咣啷”一声扔到地上。“你这个人说话是放屁啊,知道了就不擦了。”没错,这不算什么消息,表我都填完了。“你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不给你擦?”连野听完愣了半天,“我真不明白队长怎么那么看重你,什么好事都找你。”“人才!”我知道连野已经不平衡了。“野哥,把鞋给我。”邵年一旁说。连野捡起靴子对我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是一个车皮来的,差距怎么这么大,谢谢瓜兄,多打点油啊。”

六点准时集合,所有队员全部穿丛林迷彩,佩戴新式军衔、虎头臂章、内部号牌,脚蹬作战靴。这一次,特别要求每名士兵佩带手枪一支。临行前1号就说了一句他最愿意说的话:要在其他部队面前展示出我们403的精神面貌。废话真多,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登上卡车向南州军区某部开去。

我们赶到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官兵,这是中央安排的一次大型文艺慰问演出。我们的位置在舞台的左侧被预留着,当我们进入场地的时候,引来周围兄弟部队的注意。“向右看齐,向前看,放凳子,好,坐下!”我们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里,能听见其他部队的士兵在小声议论,“他们穿的衣服怎么跟咱们的不一样。”“他们戴的是什么军衔啊?”“他们是特种部队吧?”我们的腰板更直了。有部队在拉歌,场面很热烈,只有我们403安静地坐在那里。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支部队的,尤其是好奇,我们臂章上的虎头。有人悄悄问:“老乡,你们是那个部队的?”没人回答,眼睛都盯着前方。

演出开始了,都是一些部队的歌曲,没什么新意,起初那些部队还能安静地坐会,但是很快随着小品演员的滑稽表演,队形大乱,那些战士笑得前仰后合。而我们403仍然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当表演到魔术的时候,演员从帽子里抓出很多糖果向台下抛撒的时候,有些士兵甚至站起来去争抢,而有些糖打在我们脸上、身上我们都始终没有去拣一块。我们的安静与其他部队形成了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女主持人得得瑟瑟走到我们这边微笑把话筒伸到我的面前:“小同志,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部队?”我没回答,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了几眼她白白的胸脯。主持人又说了几句话,我仍然是无动于衷。主持人很尴尬,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故意为难我,她突然拿着话筒说:“大家注意到没有,这支部队从演出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名战士动过一下,我注意到他们的胳膊上都有一个虎头标志,我感觉这支部队绝对不一般,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特种部队,肯定是个个身怀绝技,我们能不能请他们给大家表演一下,大家想不想看啊?”回应是热烈的,拼命鼓掌的,玩命起哄的。这个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急忙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才话题一转继续下一个节目。演出结束后,我们最后一个退场。这个主持人手里掐着相机跑了过来,“小同志,我能跟你们照张相吗?”“对不起,不能!”拒绝得很违心,但是很潇洒。

回到基地,1号终于意识到,我们平时就知道训练,大家会的歌曲都是那些唱了好几十年的老歌,而且我们还没有自己的队歌。最后几位首长一合计,队长找到我,由我起草歌词,由他亲自谱曲。1号看完了觉得太软,以下是他修改部分。

403独立特种大队队歌响应党的召唤(1号填加)我们自愿把军装穿国家重任永在肩时刻保卫我们的家园(1号修改)为了祖国天空更蓝为了人民幸福平安我们要做军中好儿男训练艰苦我们心甘情愿谁胆敢轻易来犯我们就是插在他心中利剑(1号修改)青春无悔热血可溅我们就是军中一只虎神勇无敌403(1号修改)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六

十月,早晚温差很明显,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地方,要么微风轻抚,要么黄沙漫天,一天之内体会四季。随着天气有点变凉,涉及到水中作业的训练科目才慢慢浮出来。我有时候搞不明白为什么天暖和的时候不下水,非要等到鸭子都上岸了,部队才拉到疏勒河边。

多年后,回想起那里,真的很美,茫茫的戈壁、淳朴的黄土高原……因为那时候,特种部队的所有情况都是国家机密,部队保密条例严格规定不准照相,所以非常非常遗憾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只有日记中那些稚嫩的文字……“你发什么呆?”队长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没什么。”“没什么,你在这儿蹲半天了。”“看着这河想起松花江来了。”“怎么想家了?”“有点,一年多了。”“咱们有规定,必须服役到两年才有探亲假。”“我知道。”“知道就好,赶紧回去,一会有任务。”

部队在河边扎下大营,所有士兵都住在帐篷里,炊事班都跟过来了,看样子短时期内回不去了。1号因为要去北京开会,这次由2号亲自带队,说实话,不太喜欢2号,感觉这个人你永远摸不透,要比1号有城府。所以大家都有心理准备,至于NO.2要玩什么花样,我们拭目以待。来到的第一天,部队并没有急于沾水,而是始终处于一种很放松的氛围。其他小组都在休息,队长却分配给我们G4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搭厕所。人少了一个,干什么都觉得缺腿,尤其是一到体力活就会想大兰,想归想,没人敢提。我们几个拎着铁锹察看地形,最后我们选在一条支流旁边,原因很简单,搭个架子,粪便就可以直接喂鱼了,真正全自动免冲洗。我们脱下衣服就开始挖坑,邵年站到水里支架子。大家可能以为是那种简易的厕所,错了,部队带过来的是那种组合式的厕所,包括帐篷都是最新研制成功的龙骨结构的。没办法,1号说了,我们403的装备是全军最新最好的,包括这个厕所。四根支架,两根在岸上,两根在水里,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厕所搭好,为子说什么都要拉第一泡屎,怎么拉?是人就有三急,只能看着他蹲在干净的厕所里痛快。任务完成,我们几个就不想闻臭味,就顺着支流向下游走。谁知道没走出一百米,我们突然发现炊事班的几个士兵正站在水里洗菜。朱海小声说:“组长,出问题了。”“是的,是他妈出问题了。”我赶紧回头向厕所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为子,停火。”为子拎着裤子走了出来,“组长,你喊什么停火。”“没……没什么。”当天晚上的饭我们组只有为子一个人吃,其他人说什么都下不去筷子,为子很纳闷:“你们干吗不吃,很好吃的。”“哦,没什么,你吃,你吃。”我们几个人就看着为子在那儿狼吞虎咽。当然这个事情我不可能跟谁说,我只是找到炊事班说了一下,厕所搭在上游了。

部队在河边安顿以后,除了跟队长去划定训练区域以外,就没什么事了,所有战士几乎都呆在帐篷里,不知道2号究竟在等什么。这次出来,我们照例要在完成所有训练科目以外,还要试验国家兵器部刚刚研制出来的新产品,包括步枪防水子弹、步枪封闭式可击发防水枪套、78式改进型水下手枪、攻击背包的防水、防弹性能测试、救生、防弹两用攻击背心的测试、鱼鳃式水下呼吸器,其中还有一支可测试毒性反应的饮水过滤笔。

2号每天早晨都会到河边站上好一会,背着手盯着河水发呆。直到第四天上午,他才下达命令,所有战斗小组,到河边集合。2号不太喜欢说话,平时看见他也总是微笑着,但是经过几次的摸底,我们深深知道,2号有着非常阴险的一面。他对你笑肯定没好事,所以时间长了,大家私底下都叫他“二阎王”。他把队伍按照事先分配的地域,“听口令!立正,每人前后间隔两米散开。每个人将背包放在地上,趴在上面。”2号将背包放在地上,趴在了上面,看着很别扭,好像是……只能趴在上面,“下面练习蛙泳动作,跟着我学,抬头,吸气,呼气……”2号一板一眼地演示着。我趴在那里看着就想笑,感觉他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蛤蟆,也对,人家教的就是蛙泳。开始还行,可是趴了一会,肚子就难受了,毕竟背包不大,对身体的承受能力有限。但是2号一直没有让我们站起来,我们就这样划啊划啊,划了一上午。当我们站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了,看样子想学蛙泳就必须先跟攻击背包亲密接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