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当了三天的陆地青蛙,才穿着衣服下了水,迷彩具有一定的防水功能,但是一旦浸透了就紧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要分些力气给它。我是旱鸭子,小时候,跟小朋友们去松花江游泳,差点没淹死,从那以后就惧水,只要水面淹过胸部,我就会紧张的不得了。所以我都在想,我真不适合当什么特种兵,有恐高症又晕水,但是没办法,在部队教会了我一个对付人生的方法,就是有些困难是来自于心理的,其实硬着头皮撞过去……才发现,奶奶的,原来都是纸老虎。
我们最初都在限定的浅水区,轻装练习一些基本动作,2号说了,不管你以前会什么,都要重新学习。动一会就静一会,那就是练习憋气,我把脑袋一扎到水里就总想睁眼睛,耳朵听着哗哗的流水声。我控制气息的能力很弱,2号要求憋气的时候,必须将双手举出水面,我好几次都是忍不住,喝了几口甘甜的河水。为子跟我说,他从小就会游泳,而且水性非常好,我这个组长只有羡慕的份。2号很有办法,水很凉,呆不了多一会就会浑身哆嗦,他就要求我们练习动作来给身体提供热量。在几天的苦练以后,我终于可以浮起来了,并且可以游上几十米。正当我觉得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没想到,接着就是负重,我只要一背上枪我就马上沉下去,邵年说我这才是真正的潜水。
之后的训练科目基本都在水里,张振鹤本来就是汗脚,被水这么一泡都不同程度的溃烂,而我发现泡了这么长时间我的皮肤嫩多了。所有基本的泅渡要领基本结束,403已经没有一只旱鸭子,接下来的科目就是夜间涉水训练。冲锋舟的充气时间必须在十秒内完成,当然不是吹的,是靠压气泵,由于心急,被战士们踩坏了好几个。冲锋舟主要是装载特定任务装备的,所有进攻队员必须潜伏在水里,这样可以避免被敌人当成活靶子,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只能看见一艘无人操纵的小艇向对面的河岸悄悄地靠过去。攻击背包和防弹背心都有浮力,即使你一动不动,你也会浮在水面上,除非有特定环境下才会使用鱼鳃式水下呼吸器,在水下潜到攻击位置,达到突袭的效果。战斗小组人员明确分工,两名突击手一个位于小艇一侧,另一个卧在艇身里,该位置危险大,要有随时翻进水中的准备。爆破手在船舷另一侧,配合突击手带动小艇。组长与工兵在距离小艇左右各十米以攻击背包为依托形成掩护慢慢向前推进。两名狙击手远离小艇,在水面是依托背包做后方观察、掩护。这是最常见的具有可攻可退泅渡队形。而且2号一再强调,士兵绝对不可以轻易上艇。我见过一些图片,所有士兵都在小艇上,很诧异,难道是部队不同,进攻方式也不同?一颗枪榴弹岂不是全体阵亡了?
特种兵在保证任务完成之前,或者绝对没有必要暴露之前,必须遵循一个原则,就是“静”。从入水到在水中行进到出水都必须尽量缓慢动作,充分考虑到月光、星空与水面形成的反射,多以水流湍急处,或者阴暗处为进攻、撤退地点。上岸后,橡皮艇必须放气,用石头压在水底。根据不同的任务要求,特战队员的攻击背包数量也是有限制,尽量减少没有必要的负载,但是弹药的数量却是尽最大量携带。
在训练了一个月后的一天,2号突然接到命令,马上撤回基地。
“快点,快点,动作快点!”2号站在地中间指挥着各分队拆卸帐篷迅速装车,并且留几组人清理这里生活过的痕迹,本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原则,厕所还是由我们G4负责拆卸。从接到命令到部队上车,前后只有十二分钟。十几辆卡车顶着夜色向“家”奔去。
到了基地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基地灯火通明,洞库的大门敞开着,铁轨上停着一列已经装载着坦克和各种战车的火车,上面蒙着伪装苫布,几架737高炮裸露在外面。“组长,是不是要打仗了?”为子看着军列说。“什么年头了,打什么仗。”基地异常紧张,所有人都是奔前跑后的,我们刚回到宿舍,就听见外面一阵紧急的哨声,“各分队长到指挥部开会。”
我把潮乎乎的衣服脱了下来,“为子,明天把我衣服洗了。”为子答应了一声就开始从背包里往外倒东西。连野光着膀子走了过来,“我说四儿,这是不是要干起来了。”“干什么干,跟你干啊?”“基地这么大的动作,不对劲啊。”“你们D7不是天天叫嚷着要打真仗吗,怕了?”“有什么可怕的。”我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连野也靠过来,“你他妈离我远点,粘着我了。”“我操,你又不是小妞碰你一下怎么了?不是你腿瘸的时候了。”我枕着双手盯着对面的墙看,“直什么眼,你小子党票都到手了,还琢磨什么。”“快年底了,咱们该有探亲假了。你说要是咱俩只有一个名额,谁先回家?”“当然我先回去了,等我的人多。”“你他妈真不义气,遇好事连哥们都忘了。”“怎么你还想跟我决斗啊?你还真不行。”“这样吧,看见没,你如果能扎到就你先回去。”我指着对面墙上的衣帽钩,连野抽出匕首,随手一摔。匕首正扎在衣帽钩下面的木板上。我惊呆了,难道连野已经是飞刀高手了?距离虽然不过十几米,但是那垫板很窄,匕首本身又不属于投掷类攻击武器……“你他妈蒙的吧?”“蒙什么,这就是D7的素质,哈哈。”“你他妈吹吧,你再扎一次。”我把自己的匕首递给他,可是他说什么也不接,嚷嚷着D7赢了。连野这一刀引来大家的注意,我看见他的驴尾巴立了起来。“这样吧,你再扎上,我四年不回家。”“真的?你不用不回家,把我老婆还给我就行。”“你妈的大野驴,整了半天你一直还惦记着王佳呢。”“别说没用的,赌不赌吧?”旁边围得人多了,就已经不简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组长,跟他赌。”连野拿着匕首挑衅地笑着。邵年在我身后碰了我一下小声说:“跟他赌!”张振鹤和朱海都在旁边架秧子,“跟他赌,跟他赌。”看着连野自信的样子,我心里真没底了。最后咬咬牙:“赌!”“哦!”周围人一片欢呼。我在心里劝慰自己: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场子圈开,所有人都盯着连野手里那把匕首。“别后悔哟!”他说完,亮开架势,拿着匕首瞄准垫板……匕首脱手而出,瞬间匕首向木板飞去。上帝不可能永远眷顾一头驴的,匕首磕在墙上,落到地上。“哦……”我们G4组在欢呼,“嫂子还是我们的。”他们这么一喊,我突然觉得自己吃亏了,只说我输了怎么样,没说我赢了怎么样。连野跑过去拣起匕首:“不算,我用的是你的匕首,不习惯,换我的,有种再来一次。”我走过去拿回我的匕首很平静很平静地对他说:“用不用拿尺子量量,拿称约约,野驴,有意思吗?”连野回头看着那把扎在木板上的匕首。
所有士兵背包都没打开,原地等待命令。另一边传来“当啷、当啷”的声音,连野拿着匕首仍然在一下一下地练习着。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七
一个小时后,才听见队长在一楼喊:“各组长集合。”
“立正,稍息,传达一下上级命令。我们接到上级命令,参加今年的年度军区合成军事演习,因为国际形势上的一些原因,这一次把演习地点定在内蒙古境内,这次演习就显得极为重要,也是建军以来兵种最全,武器最先进,各军区人数最多的一次实弹演习,地面部队共七个装甲师、五个机械化步兵师、三个高炮旅。空中有两个战斗机大队、一个轰炸机大队、三个直升机飞行大队都是首次参演,要完成一共三百七十个作战任务。尤其要重点说明的是,这次演习各军区都派出了自己的特种部队,这也是首次各军区的特种部队之间的对抗训练。而我们作为中央直属部队,为了评估我们403前一阶段的训练成果。我们增加了任务难度,将红、蓝双方都假想为敌人,执行侦察、渗透、破坏、干扰等任务。大家必须有一个心理准备,这次演习中,我们会遭遇到其他军区的特种部队,我们不要觉得自己特殊,必须遵循战场规则,中弹就必须离开战场。我不希望有人说我们的战士是刀枪不入的。”
“队长,你说的这个实弹是什么意思?真打吗?”有人问。“当然是真的。”“我们牺牲了算烈士吗?”“有千分之三的死亡名额!”一说到死,大家马上都沉默了,“怕了?”“虽然使用大量的实弹是力求真实效果,但是演习就是演习,不需要你们对自己的战友开枪,你担心什么。”队长细致地布置完后将我跟连野留下:“你们此次任务就是破坏南州军区的后方补给线,其二找到并摧毁南州军区的炮兵阵地,最高任务就是找到他们的作战指挥部,1号要你们把他们的作战地图偷回来,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很有可能遇到他们的特种部队,他们不弱。”“为什么要偷他们的地图?”我不解。“忘了?去年不是他们跟咱们玩过一次渗透吗?1号一直记得这件事。”老虎要面子可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都是特种兵,我们有多大把握?”连野说。“听你的话怎么感觉没斗志,虽然都是中国的特种兵,但是各个部队的训练方法完全不一样,到最后比的就是一个单兵素质和对战术的灵活运用……”
所有分队统一装备标准,除携带强光手雷、烟雾手雷、催泪弹、喉索等不会造成严重伤害的实弹以外,枪支弹药只有一个弹夹为实弹,其他五个弹夹均属于模拟彩弹或者空包弹,工兵首次配备“80单兵”反坦克火箭、三枚可调式兵车两用地雷、TNT定向防步兵地雷五枚、3000克塑胶炸药、小81电台一部。狙击手除狙击步枪以外,并配备十支箭头装有榴弹的强弓弩。所有403特战队员全部身穿造价昂贵的变色迷彩,佩带最新式的军衔和编号贴,胳膊上分别佩带虎头臂章和国旗标志。“组长你能看见我吗?”朱海站在阴暗处问。“废话,你以为你穿上这个就隐身了。”“那还说是变色的。”按照部署,我们必须完成搜索敌前方指挥部、窃取机密文件、破坏后方补给系统、尽可能摧毁敌地面炮兵部队等十二项战斗任务,如果其中一个失败,或者有队员被俘虏,整个任务宣告失败。郎队介绍的很详细,包括一些演习规则。我们定在明天凌晨两点出发,大家把一切装备好,就都穿着新衣服躺在那里休息。火车开走一列,进来一列,一晚上始终没闲着,轰隆隆的声音搅得我根本无法合眼。
清晨,哨兵悄悄溜进来,“G4你们到点了。”我急忙去叫其他队员,背上装备登上一辆卡车。“都精神精神,别迷迷糊糊的。”我敲着他们几个的钢盔,“组长,我们去哪演习啊?”朱海闭着眼睛问。“内蒙古。”“哦,有羊肉对吧。”“醒醒!还做梦呢。”车子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了,开始上下颠簸,我们都站了起来,“别的组呢?”为子这才注意到。“不知道。”卡车开了近八个小时,究竟跑了多远也不清楚,最后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喊:“你们到了!”脚刚一沾地,顿时感觉头重脚轻,“这是什么地方啊?”“先确定一下方位再说。”周围都是土山,我们在地势比较低洼的坑里暂时隐藏下来,我拿出地图和罗盘确定我们目前的方位,“我们在这儿。”粗算我们距离演习场还有十几公里的样子。我叠好地图指指东北方向说:“往那边走。”“我操,这么多东西呢。”张振鹤背起攻击背包,大兰的位置由朱海顶替,看着他勉强背起沉重的装备,再看看这几个人。“我们是不是减少点没用的东西?”“哪个能减啊,除非吃的。”为子摸摸背包,“这样,我们就在这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全部扔掉,否则我们前面还有一百多公里,背着这玩意什么时候能走到。”“你是组长,你说了算!”邵年说了一句。大家开始把背包里吃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能吃的吃了,把水喝饱了,水壶清空,压缩干粮全都扔了。“就他妈这些玩意沉。”为子工兵身上的弹药全部均摊给所有人,我们这才踏上征途。
这里大概就是各军区的演习场,到处是弹坑,地面仍依稀可见坦克碾过的痕迹。我们顺着这些车辙前行。按照演习开始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们到达之前的一个小时,但是周围是寂静的,没有想象中的硝烟炮火。也许是还没有开始,或者红蓝双方都在紧张地部署部队,再或者就是出动特种部队搜索可袭击的范围。我们又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为子突然指指天空:“看导弹!”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枚类似火箭一样的东西滑过天边向西飞去。我急忙拿出望远镜,可惜那东西已经飞远了,“能是导弹吗?演习不是刚开始吗,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敌人的地点呢?”我也觉得邵年的分析有道理。“如果不是导弹,那肯定就是无人侦察机了。”张振鹤猜测说。“我们有那么先进吗?还无人侦察机。”为子看着天边说。“知道几个问题,我们先进着呢。”
我们刚刚翻过一座小山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场景吓得我们急忙卧倒。前方三百多米的地方停着几十辆坦克,从插在四周的蓝色旗帜知道,这是蓝军的装甲部队。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了蓝军的装甲部队,我们急忙隐蔽,我小心探出头,拿出望远镜仔细一看,心放了下来,我们在那些坦克的后方,再一看,原来这里完全是一个伪装阵地,所有的坦克都是模型而已,而且周围根本就没有士兵。“假的假的,继续前进。”我挥挥手,我们这才大着胆子向那些坦克靠过去,“这些东西看着跟真的差不多啊。”张振鹤用枪戳了几下那些纸板搭建的模型。几十个模型按照进攻队形停在那里,周围还有一些伪装的帐篷和一些军用装备。这个时候隐约听见“咚咚”的炮声,那声音很远。“好像哪里开炮了?”大家都停下来,分辨炮声的方位,“这炮往哪边打啊?”感觉炮声在我们的左前方,是啊,往哪边打呢。正当我们还在合计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在我们的上空响起,电影里听过,那是炮弹摩擦空气的嘶鸣声。“我操,不是往这打吧?大家赶紧隐蔽。”我喊了一声,众人马上向旁边的深坑奔过去,我们还没跃到坑里,已经有炮弹落在了伪装阵地里,一股气浪在我们的后背上猛地推了一下。“快走!”邵年猛地撞了我一下,我俩连滚带爬地摔进坑里,刚才站过的地方落下一颗炸弹,紧接着身后的阵地炸开花了。一声声轰鸣连续不断,被炸弹翻起的泥土跟雨水一样铺天盖地倾倒在我们身上。几颗炮弹落在我们附近,震得我们耳朵嗡嗡直响,我们闭着眼睛,抱着脑袋缩在坑里,轰炸持续了很久才停止,我们一直躲在坑里不敢出来。等到外面没有声响以后,我才壮着胆子站起来向坑外望去,好家伙,刚才那些模型坦克已经被全部炸毁,弹坑里还冒着阵阵浓烟。周围的空气被炮火烘烤得已经温热,其他人跟着站起来,划拉着身上的土。“这哪是假的啊,如果我们跑慢点,全部阵亡了。”朱海踮着脚向外面看着。“赶紧离开这里。”我们急忙爬出来,一路小跑向东边跑去。
“这些阵地就是假的,我觉得我们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邵年说。“组长,我们不能这样找,我们人多太明显了。”张振鹤说的的确是特种兵执行任务的一大忌讳。所以我们决定暂时休息调整一下。我们悄悄潜入一条深沟里,开始第二次确定方位。可是对了几次,方向几次调整,我们才发现地图与周围的地貌根本就不匹配,地图上应有的河流根本就没有,甚至一条干涸的河床我们都没看见,“他妈的,这是什么地图啊,根本就不准确啊。”张振鹤把地图一扔骂道。“看样子这是队长故意的。”邵年劝慰大家说。朱海拾起地图说:“那这玩意就没什么用了。”“没地图,我们怎么走啊,再走错地方,我们就真的被炸成烈士了。”为子把地图收了起来。
“还记得刚才打炮的方向吗?”我问其他人。“应该是在北边。”张振鹤把狙击步枪支在身边说。“这样吧,白天我们就不要有什么行动了,晚上天黑下来我们再出发。”“组长,我饿了。”为子把背包一扔坐在地上。我再看其他人,一样的表情,“那我们抓点东西吃吧。”我提议,如果现在不吃东西,晚上大家肯定也会因为饥饿丧失一部分战斗力的,“我们这样出去,如果附近有其他部队,我们肯定会被发现的。”“那怎么办?”“把衣服脱了,只穿军裤。”为子他们几个脱去上衣,爬出山沟去找东西吃了。剩下我跟邵年看东西。邵年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干粮递给我。“你怎么还留着?”他一笑说:“说实话,我觉得你真不合适做一个组长,粮食应该比弹药更重要。”我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说:“你是摆明了不执行命令了,不过这次原谅你。”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4点10分了,按照队长的指示,我们每天下午4:15才可以使用电台低频与基地联系一次。我把为子的背包拽过来,拿出电台。我盯着手表的指针,时间绝对要准确,不能早也不能晚。时间到,我打开电台:“森林,森林,我是绿鸟,听到请回答……”基地那边很快回话。“森林收到。”“绿鸟发现蓝军的装甲伪装阵地,已被红军摧毁,地图与地形不匹配,请求最新的坐标和地址码,报告完毕。”“森林收到,1号命令绿鸟明晨三点之前一定要找到蓝军指挥部,通话完毕。”那边信号中断了。我找你大爷,茫茫草原、土丘,我哪知道蓝军指挥部在哪。
我把电台装好,站在沟边拿着望远镜漫无目标地看着。如果按照1号指定的时间,我们现在必须出发,可是为子他们还没有回来,望远镜里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爬上一座稍高一点的山丘上观望着。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部队行动的迹象,也没有为子他们的影子,他们跑哪去了,我看看表,他们已经出去两个多小时了。我返回沟里,邵年问:“找到他们了吗?”我摇了摇头。“别丢了。这是草原,又是演习场,别有什么意外。”“我说亲爱的老乡,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说这样的话。”“要不我去找找吧?”“行了,你别找了,我们就在这等吧。”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荒原上已经刮起阵阵的冷风。“他妈的,怎么还不回来。”我把枪里的子弹换上实弹。“再等等。”邵年看我有点不耐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见为子他们几个跌跌撞撞地滚进沟里。为子一把抄起枪,手忙脚乱地换着弹夹。“你们他妈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张振鹤喘着粗气指着他们回来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狼……有狼。”
“狼?”这个字我说了一遍,浑身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邵年急忙拎起狙击步枪向沟外跑去。“怎么有狼呢?”我问的都白痴,草原本来就是狼的天下。他们几个穿好衣服,所有枪支拆下激光发射器,全部换上实弹。“怎么还遇上狼了?”“我也不知道,我们走了一会,就感觉有东西跟着,结果一看是狼,我们就开始跑,结果跑蒙了,找不到方向了,好不容易才转回来。”我跑到邵年身边,“有吗?”邵年仰了仰下巴,我稍微直起一点身,视野里三只“狗”正慢慢地向这边靠过来。我就他妈的了,什么人还没看着呢,却把狼招来了。我看了一下四周,显然这个沟是不能呆了,地势太低,容易被歼灭。我急忙指挥大家向山丘上转移。当我们爬到上面的时候,发现那几只狼站在那里不走了,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只,我向旁边看的时候,好嘛,那只狼悄悄地向我们山丘的另一侧不紧不慢地溜达过去。“就三只,干掉算了。”我拉了一下枪栓,其他人都同时子弹上膛。邵年急忙按住我:“你看看那边。”天色很暗,看不见什么,我拿出望远镜,向那两只狼的后面一看,刚才那些鸡皮疙瘩全部掉在了地上。在距离那两只狼身后的一百多米的距离里,足有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这边。所有人都异常紧张,谁也没想到会遇到狼群,“组长,怎么办?”我极力镇定自己,“先别开枪,狼太多,我们子弹有数。如果它们一起上来,我估计我们都挂了。”不能坐以待毙,我试图想采取撤退的方式,离开狼群,但是我们发现,我们退一步,那些狼就向前一步,我们不退,它们就都安静地趴在那里。不想办法脱离肯定不行,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想与狼群纠缠,早就听说过这个玩意非常聪明。我让为子马上联络基地,看看有没有部队在周围,可是为子喊了半天,电台那边始终静默。为子换了几个频道,仍没有回音。当我们再想后退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狼群包围了,我们被彻底孤立在这个小山丘上,荒原的夜色丝毫没有美丽可言,冷风吹得枯草“哗哗”地响,总感觉身旁的草丛里有狼的呼吸声。“大家别紧张,我们有枪,狼不敢袭击我们的。”完全一句壮胆的话,我自己说的都胆颤。我们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如果再这样耗下去,等来的不是狼群的攻击,就是我们得被这草原的寒冷冻死、饿死在这里。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周围的狼,大概有四十多条,分布在山丘周围。也许是饥饿的原因,我身体开始哆嗦,我握着枪双眼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几只狼,“组长……”朱海的一声吓了我一跳。“干吗?”“我听老人说,狼是有头儿的,把头儿干掉,那些狼就散了。”“我他妈哪知道哪个是头儿,又没戴军衔。”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的时候,我哭的心都有,目前的数目已经不是刚才的四十多只,在我们不远的山头上都已经有狼在活动了。我突然意识到一点,狼一般都是晚上觅食的,而且它们晚上的视力比白天的更敏锐。如果再这么守下去,我估计这个草原上的狼都会聚集在这里拿我们开餐了。“干掉一只,看看它们什么反应。”我对邵年说。他犹豫了一下,“大哥,打吧,再这样等下去,我们就招呼不过来了。”邵年点点头,瞄准了一只最靠近我们的狼,“啪!”随着枪声骤然响起,我在望远镜里看到所有的狼几乎都同时一震,显然这些玩意对枪声并不陌生。邵年的枪法实在太准了,那只狼中弹倒地。我们屏住呼吸注意着周围狼群的反应。几只狼跑过去,围在“烈士”周围来回地闻着,嚎叫了几声。但是没有退却的意思,一只狼重新站在了那个位置上,继续观察着我们。“接着打!”邵年没再说什么,接连三枪,在同一个位置上,又撂倒了三只,可是那些狼跟没事一样,死一只补充一只,我急忙制止邵年别打了。毕竟狙击步枪不是重机枪。我看了一眼身后,张振鹤和朱海负责警戒后面的安全,朱海把火箭筒都装好了,一把匕首扎在一边。草原安静了下来,狼群依旧包围着我们,没有进攻的意思,也没有撤退的意思。四周已经完全黑下来,可视距离不到六十米,我只能借助红外望远镜才可以看清楚远一些的狼群。为子的电台始终开着,他不断地呼叫,可是我们上空始终没有电波经过。“兄弟们,我们必须突击出去,否则我们就被这些狼困死了。”我看一下,山丘左侧的狼似乎少一些,大家赞同我的意见,悄悄背好东西,决定从左侧突围。我们一点一点地向山下退去,随着我们后退,前面的狼继续向前跟进,始终与我们保持一个距离,而我们身后的狼也在向后面退,狼群始终是一个圈围在我们周围。退了有一百米的样子,狼群虽然随着我们移动,但是只围着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当我们已经退到平原上的时候,我注意到,对面山包上的那几只狼始终没动,难道那几只中间就有一只是“领导”。我把望远镜递给朱海:“你看看,那几只中间是不是有一个是头儿?”他接过去看了一会说:“不知道哪个是啊,长得都一样。”“白他妈让你看了,以为你懂点呢。”我们动作不敢太猛,继续慢慢地后退,但是始终脱离不出这个狼圈。我刻意地留心山包上的那几只狼,它们依旧是看着这边,我示意大家停下来。“别走了,这样走下去不行,为子过来。”为子靠过来,“看看那个山包。”为子拿起我的望远镜,“看见了,七只。”“那里边肯定有一个是头狼,你拿火箭筒把那几只轰掉。”“太远了,再说用火箭筒瞄准根本就看不清楚。”“不是有这个吗?”我把望远镜递给他。“啊?拿它怎么瞄啊?”“别废话,试一下。”我把望远镜依托在上面,为子拔掉火箭弹上的安全帽。我对身边的人说:“大家准备好,万一这些玩意疯了,我们就准备大干一场。他们几个点点头,把匕首抽出来,咬在嘴上,准备最后来一次肉搏战。“邵年和张振鹤你们俩一人瞄准一只,就挑中间的打,听我命令。”大家都端好枪,“能看见吗?”“能,向右偏一点……好。”为子瞄了好久,始终不确定。“你快点。”“你手总动,我瞄不准。”终于为子的火箭筒稳了下来。“好了。”“开火!”我一声令下,为子肩膀上的火箭筒后面喷出一米多长的火焰,发出“砰”的爆炸声,邵年和张振鹤的狙击步枪也同时击发,火箭弹带着火苗向山包上的狼群飞去。我急忙抄起望远镜看向那边,那几只狼被迎面飞来的东西吓呆住了,也许当了一辈子狼,见过枪,但是它们绝对不认识这个“火箭弹”的家伙,那几只狼一时间不知所措,僵在那里。火箭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七只狼中间。“轰隆!”一声爆炸了。狼群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当场就有几只被炸死了,有两只被掀翻到一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山后逃去。随着山包上的狼溃败而去,我们周围的狼也随即开始四散而逃。很显然,我们的确是干掉了它们的“头儿”,我们看到狼群抱头鼠窜的样子,顿时欢呼起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扑通”一声,落回心池。“斩首行动”顺利完成。正当我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头狼牺牲的山丘后面枪声大作……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八
“组长,那边打起来了。”朱海站在那里竖着耳朵听着。我决定过去看看,不是看热闹,我想知道是哪支部队。我们一行人顺着枪声那边摸过去。到达山包下,“我上去看看。”张振鹤背起枪。“还是我去吧!”我决定一个人先上去侦察一下,其他人就地隐蔽。我绕了几个弯子弓着腰来到了山丘顶上,我趴在草丛中,拨开眼前的衰草,拿出望远镜向下看去。狼群已经没了踪影,交火的却是两支部队,虽然枪声很大,但是并不是主力部队,因为是演习,看不到实战中使用的曳光弹的弹道,只能看见枪口喷出的点点火光。我拿着望远镜仔细地窥视着,我发现双方火力相当,虽然被一条马路隔开,但是此时已经完全处于胶着状态,双方毫不退让。在红外线望远镜里分不清楚哪边是红,哪边是蓝。猛烈的枪声在原野里回荡,激战了一会,右边的火力点突然出现一挺重机枪,长长的火舌喷得老长,一刻不停地向对方火力压制。马路左侧这边的部队火力渐渐弱了下来,放弃了阻击线,开始向身后的山包上撤退,而右边却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我看了好久还是分辨不出是哪支部队的。这个时候一名士兵大概是绊到了绊索照明弹,四枚照明弹腾空而起,瞬时,山下被照得如白昼一样雪亮。右侧的部队十几人,两个战斗小组的编制,进攻队形已经完全展开。我这才看清楚一个士兵的臂章也是一个虎头标志,当年渗透我们403的特种兵就是佩戴着这样的臂章,不用说了,位于马路右侧的正是南州军区的“夜老虎”特种部队。他们的臂章跟我们的很相似,区别就在于我们的虎头是侧面的,而他们的虎头是正面的,真是“冤”家路窄。此时,夜老虎已经采取“Y”字形进攻,左右两翼分别向红军包抄过去,中间的强大火力压制性射击。并且不断有榴弹飞向红军阵地,左侧的红军,显然不敌这只夜老虎,红军的士兵头盔上的激光接收器相继冒出彩烟,很快就已经有四名战士退出战场。
报仇的时候到了,机不可失,我急忙退回山下,把邵年和张振鹤叫到一边:“蓝军和红军干起来了,蓝军就是南州军区的‘夜老虎’,但是今天我们不能跟他们正面接火,所以你们两个跟我上去,敲掉他们的火力点,能狙几个狙几个,千万不要暴露目标。”我带着邵年和张振鹤重新返回山丘上,邵年他俩找好位置,就开始暗中偷袭蓝军,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我们处于高地,攻击位置相当有利,张振鹤他俩打得很谨慎,几枪下来,蓝军中就有几名士兵被爆头,头盔冒起彩烟。夜老虎马上意识到有人偷袭,但是苦于寻找不到弹道方向,胡乱地冲山上打了几枪,就马上开始急速后撤,很快红军火力重新压上来,占领了马路一边,蓝军那边放了几枪之后,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我看红军已经完全占得优势,就急忙冲他俩打了一个手势,我们又悄悄撤回到山下。
事后我猜想,如果双方都是特种部队的话,绝对不会在人数持平的情况下贸然采取进攻,基本上采取回避来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而蓝军和红军之所以能打起来,我想很大可能是我们这边的火箭弹的爆炸导致双方跳出来打一次面对面的遭遇战。
依据蓝军撤退的方向,蓝军的大本营应该就在东面,我们马上向东面行进。按照1号的命令,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蓝军的前哨指挥部,所以我们顾不上太多隐蔽,顶着星光向着东方飞奔而去。脚下的枯草发出“咔咔”的断裂声,几个人一溜小跑,跑了没多久,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这才想起来,队员们还饿着肚子呢。我决定原地休息一会,为子倒在了草丛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头盔擦着额头上的汗,原野上的风渐渐地停了,四周安静下来,气温好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这个时候,邵年突然指了指正前方,我们几个急忙隐蔽,我拿出望远镜一看,前面不远处走过来十几个士兵,再一看,正是刚才被打退的夜老虎,没想到他们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按照他们现在的行进路线,正好经过我们现在的地方,转移?四周实在太静了,邵年之所以能发现他们,就是听见了他们踩草的声音,我们如果现在转移地点,肯定会暴露的,如果开战,我们人少,百分之百被全歼,任务也就失败了。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处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停下了,队形突然展开,分成两翼,难道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稳住呼吸,好在没膝的草丛完全可以掩盖我们,但是走得太近,还是会暴露的。我看见蓝军已经慢慢向这边靠过来,打还是不打?我握着手雷,心里一个劲地打鼓。演习使用的是激光接收器,但是手雷只是电光模拟的,就算扔过去,一个闪光而已,手雷的威力不可能一下子炸倒十几个人,也根本无法评定伤亡人数。这个时候再想安装TNT定向雷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见我没反应也都安静地趴在原地,眼看人越走越近,而我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两支小队已经接近了我们,我干脆闭上眼睛,等待那声“不许动!”之后拔雷。耳边传来轻轻地刷刷声,许久,那声音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那声音没停,一点一点地从我们旁边擦身而过,两支攻击小队中间有一个宽不过十米的豁口,我们也正好处于这个豁口中间,如果他们两边再收缩一米,他们就会发现我们。就这样在夜色和草丛的掩护下我们逃过一劫。一直到那两队走远,我们才长出一口气。
为子爬过来小声说:“组长,你太牛逼了,计算得简直太精确了。”朱海凑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我还以为准备开干呢,结果一看你一动不动,我们也就没敢动。”我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蓝军摆摆手说:“不算什么,一定要冷静。”也许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知道我刚才到底是不是计算精准还是侥幸逃脱,那就是邵年。但是可以判定的就是我们的方向没错,夜老虎肯定也是在搜索什么目标。我们短暂休息之后,继续东进。走了几个小时,别说什么指挥部了,连一个人影子都没看见,眼看着天就亮了,我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方向没错,我的思路错了。如果蓝军的特种部队从老家出来,绝对不可能走直线,这是其一,特种部队出动基本上都在大战役之前,双方摸底的情况下,一走都是十天半个月,我们根本就不能依据一队特种兵撤退的方向来判定。如果上述都被否定的话,那蓝军的指挥部在哪里呢?
“为子,把地图给我。”再次展开地图的时候,我发现虽然地形地貌不匹配,但是所有的经度纬度是正确的,如果我们在红军第一次炮击蓝军伪装阵地的时候,就即时推算出红军的位置,那与之相反的方向就一定是蓝军所在地,而此时,眼望着漆黑的原野,我们才是彻彻底底地成了没头苍蝇。我没有征求大家的意见,果断决定,立刻改变行进方向,由原来的东边,转向正北。为什么这样选择,我也不知道。
气温是越来越低,加上出汗,浑身冰凉。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热能可提供,我改变路线的建议除了肚子不配合,其他队员都很配合,毕竟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了。我试图找些吃的,可是草原上,狼都饿急了要吃人,我们还能找到什么。当下之急就是能找到一张完全匹配的地图,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成1号的任务,单靠在荒原里转悠,遇到狼群是轻的。
我看了看手表,早就过了1号交代的时间,什么指挥部,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天马上就要亮了,如果现在不快点,白天就别想再有所行动了。因为方向的改变,首先就要迎面翻过一座秃山,我们准备在山上抓点东西吃,当我们吃力地登上山顶的时候,才发现山下竟然是一条公路,昏暗的世界里,那条公路就像一条被冻死的白蛇。在距离公路几百米的地方有十几顶军用帐篷,帐篷外整齐地停放着十几辆已经伪装过的军用卡车。“组长,那是不是指挥部?”朱海问。“肯定不是,没有红、蓝旗的标志。”不单没有旗帜,连一个警戒哨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什么指挥部。管它是什么地方,起码它是部队。我们悄悄溜下山,向帐篷那边摸过去。大概还是清晨,所有人都还在酣睡中,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决定先找点吃的再说。当我们爬上其中一辆蒙着苫布的卡车,发现上面装的都是一桶一桶的汽油,只有一辆车上空着,还有几箱压缩饼干。我轻轻打开其中一辆车的驾驶室,司机也真大意,钥匙居然还留在上面。我发现座位上扔着一张折叠的纸,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地图,上面清楚地用红、蓝笔标记出几个补给地点。我如获至宝,将地图揣在口袋里,居然还有半盒烟,更是意外收获了。天色快大亮了,我们急忙迅速地离开。可是走了没几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些车……
我跳上车,松开制动……我们把那辆空车推到马路上,为了不被追击,其他车我们都动了手脚。大家奋力地推了近半公里,确定发动机的声音不会被听到,这才发动汽车。我把烟给大家发下去,开着汽车向蓝军第一个补给点开去。出来两天了,只有现在才是最舒服的,弟兄们抽着烟,吃着压缩饼干,车子唱着歌向前飞驰而去。当我再看地图的时候,我才发现无意中逛游到了此次军事演习的后勤补给站。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三九
坐车当然自在逍遥,毕竟早已厌烦了两条腿跟地球自转较劲。可是毕竟这是演习,一次正儿八经的军事演习,我们绝对不能依靠“借”来的汽车到达任务地点。开着一辆卡车,怎么可能完成什么任务,摩步化现在还早点。我几次问大家是不是该放弃汽车,可是大家坐得舒服,一个个倒在那里打盹,早把什么任务忘在了一边,居然没一个人应声,我也只好踩住油门继续向前开,我把地图交给身边的邵年,“看看我们现在到哪了?这么开下去,不直接开人家窝里去才怪。”邵年摊开地图,看着车窗外的地形。“我们不能总抱着公路跑,太容易被发现了。你看一下地形,咱们挑一个靠近蓝军比较近的地方。”邵年看了一会指着前面的一个岔道口说:“咱们应该拐弯了。”我猛地带了一把方向,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子被惯力扔到了一边,还行,这一晃,他们都醒了。为子从车厢上探出脑袋冲着我喊:“到哪了?”我看了一眼邵年。邵年指指地图说:“马上就进S区了。”很快马路被我们开没了,车子开始上蹿下跳地颠簸起来。正当我还在犹豫在什么地方弃车的时候,突然在路边的一棵树后跳出两个胳膊戴着红色袖标的军人,枪一横拦住车。一个中尉带着一个士兵,我当时一愣,精神溜号了,居然没注意到那边还有人,我故作镇定刹住车。
中尉打量着我们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啊?”“去……去指挥部。”“指挥部?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还往前开。”“后勤的。”中尉跳上踏板看着我,也许是我们并没有佩戴红、蓝标志,他才对我说:“前面是着弹区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要去哪?”“我们……我们是给指挥部送文件的。”“指挥部?指挥部也不在这边啊。”我当时心里一阵狂喜,急忙满脸堆笑问:“哎哟,我是刚到这里的,我还不知道指挥部在哪呢。”“你居然不知道在哪,还送什么文件,你把车令给我看一下。”我急忙把那张地图递过去。“我要出车命令,你给我地图干什么。”他还是很怀疑地看了看我们这几个人。“你们是后勤的?”“是啊!”我点点头。“送个文件,你们还带这个。”他看着邵年的狙击步枪说。“任务需要,再说这里有狼。”他撩开苫布向车厢里看了一下。“你说你们是后勤的,为什么脸上都画成这样?”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脸上还有伪装油彩。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愣在那里。那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中尉突然笑着对我说:“你们走错了,我带你们去指挥部吧。”说着打开车门,我急忙拦住他说:“谢谢了,不用了,你告诉我们怎么走就可以了。”“告诉你们也找不到,还是我带你们去吧。”说完中尉就挤了进来。我感觉到麻烦了,如果他跟着,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一到地方就露馅了。
卡车在中尉的指引下,重新开回公路上,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汽车是在往回开。旁边的邵年也不说话,总是用眼神瞟着我,我当然明白我们是在往回走。我双眼盯着前方,脑袋里盘算着如何脱身,导致几次换挡都没挂进去,打得变速齿轮“咔咔”直响。中尉盯着我说:“看你这手法,开车没多久吧。”我笑笑说:“哦,刚到后勤,对这车不太熟悉。”“汽训队学的不也是解放141吗?”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也就没再搭腔,但是余光里我看清了他红色袖标上有两个惊心动魄的字“纠察”,我心头猛地一悸。心里开始骂这些臭小子过于“恋车”。车是我们偷来的不说,我们临走的时候,把那些车都动过“手术”,现在的路线明显是在往回走。就这样开回去,我们他妈不等于自首了吗。
我的智商似乎被冻僵了,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总不能把他那什么了吧。好在那中尉盯着前面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上面有人喊:“停一下,上厕所。”我急忙刹住车,故意骂道:“事真多。”我打开车门问邵年:“你尿吗?”他愣了一下:“尿。”那个中尉打开车门,把邵年让出去。我跳下车,跟他们走到路边。为子小声问:“组长,怎么办啊?”我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中尉说……他们几个会意重新跳上车。车子继续向前开去,驾驶室里只剩下我跟中尉。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那些帐篷了,我故意轻一脚重一脚地踩油门,卡车开始一蹿一蹿的。“这车怎么了?”中尉问道。“好像是化油器堵了,我看看吧。”我再一次停下车,上前支起车盖子,现在再不走就没机会了。车盖子正好挡住驾驶室,我故意敲了几下发动机,趁中尉不注意,我钻到车下,从车底下向车后爬去,我刚爬到传动轴下面,就看见车尾一双脚悬在半空,就像吊死鬼一样还在那儿乱蹬着,我急忙爬出去一看,伟大的特战队员王有为居然被挂在了车厢板上。为子指着后背一个劲地冲我挤眉弄眼,我急忙抱住他的腿把他放下来,车厢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下车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就是没关左边的车门,这样一来,左侧的倒镜就反射不到后面,自然出现了一个盲区。我带着为子迅速滚进旁边的草丛中,脚下生烟,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来,真险,真险,总算逃出来了。“你他妈怎么这么笨?还挂了呢。”“我刚往下一跳,你车一停,背包就挂住了。”“他们呢?”“早就下去了。”本以为弄辆车轻松一点,现在好,车轱辘走过的路我们又得用脚丫子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