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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十章 .15

作者:糖醋蚊子 当前章节:154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2

晚上训练回来,指挥部已经下达了命令,每组一个人准备探家,名单今天晚上就要报上去。充分发扬民主,各组自己决定谁先走。其实这个是1号的意思,可能他想着这些兵都两年多没回家了,是时候放放风了。当大家被邵年召集到一起,邵年把这个“好消息”一说,几个人都沉默了。是啊,谁都想先走,可是名额却只有一个。张振鹤的眼神是惟一一个不太游离的,那一瞬间,我决定如果投票,我会放弃邵年,给老张一票。结果大家谁也不说话,邵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我说了一句:“我看这样吧,张振鹤是咱们组惟一一个受伤的,我看还是先让他走吧。”我话刚说完,为子挠挠额头说:“行!我没意见。”朱海却没说话。张振鹤却拼命摇头:“不好,不好。我绝对不搞什么特殊化。”邵年闷了半天也表示,同意张振鹤先走,但是我知道他很不情愿,没办法,你是组长,你总不能先走吧。局面已经明朗,只要老张一点头,他就是我们G4组第一个探亲的人。张振鹤却极力推脱,伸手拿过一张纸:“这样吧!我们抓阄吧,抓到谁,谁就走。”这个主意好,起码他妈的不伤感情,那就看上帝这个老东西怎么安排了。稿纸被撕开分成五块,我拿过一支笔在其中一块上写了一个“家”字,然后将所有的纸片揉成球儿,混在一起。“看见了,谁抓到带字的,谁就走,抓不到谁也别怨啊!”说完我看了一眼邵年,随手将那些纸球扔在床上。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好意思下手。“都不好意思啊,我先来。”我伸手抓了一个,迅速地打开一角……运气就是不好,居然有字,我好像听见上帝在一旁捂着嘴笑。趁着大家都在“看牌”的时候,我凑到张振鹤身旁,此时他刚打开,“有字没?”他刚想说没有,我伸手抢了过来。将自己的纸球塞给他。他愣了一下。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老张,你走。为子搓了半天:“真背!我看看你的。”说着扔掉自己的纸团就去看朱海的。邵年的脸上写着我知道的答案,此时张振鹤却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没有!组长我看看你的。”说着一把抢过邵年的纸球:“啊!在这儿呢,组长真走字儿,被他抓到了,都不许抵赖啊!”张振鹤的举动让我很意外,意外的当然还有邵年。张振鹤把带字的纸球塞给邵年:“别多想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这一瞬间,我真的看到邵年的眼圈红了。为子、朱海他们俩当然不知道有人出老千,还在那儿怨声载道。大家玩得起,想开了就是晚回去几天罢了。D7组觉得我们抓阄效果合理,照葫芦画瓢,也弄了几张纸,连野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一个“滚”字。结果野驴命更好,被他们组的小德子抽到了。

邵年没多说什么,把名单报上去了。第二天下午,403第一批探家的战士就走了。特种部队跟其他部队不一样,所有士兵回家,行李要检查,这是其一;其二着装有严格规定,只能穿夏常服,迷彩服和其他作战服甚至作战靴都不允许携带回地方。1号他们明白,只要我们不穿迷彩,我们就跟普通步兵没什么分别,他无非就是担心这些臭小子,回家百分之一万会泄密,这个也是人之常情,人家孩子当的什么兵,外人不说,自己爹妈能不说吗。

可谁知道,邵年他们才走三天,上面突然来通知:四天后开始全军特种侦察“大比武”。这样的变故我们倒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可那批探家的就倒霉了。按照从南州到哈尔滨的里程来算,邵年这会儿可能才刚刚到家。1号一句话,通信兵就去群发电报了,只能说这些孩子命苦啊。电报比人快,距离远的战士人还没到家,电报先到家等着了。跟爹妈没说几句话,拎着包就折回来了,就这样,403特种部队的第一批探亲假创造了一个吉尼斯最短的纪录。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四八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作废,明天晚上10点,我们就要开拔了。其他探家人员都已经陆续返回。我时不时地望着营门口,只有那几只没有探亲假的狼狗晒着太阳,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视野中,却迟迟未见邵年的身影。郎队问了几次,我们只能摇头摇头再摇头。被追回来的战士,也没有什么情绪,有的刚到家,爹还没下班呢,就辞别母亲返回征程;而更多的都是携带着母亲难舍的眼泪再次离开家的。那样的场面我不敢想,我突然醒悟,人有时候就应该他妈无私一点。欣慰的是我们已经不是新兵了,没听见有谁埋怨,毕竟这次全军的特种兵大比武,要比回趟家重要的多。因为事情突变,“虎崽队”并没有第一时间报道,也被彻底炒了鱿鱼。

转眼又一个太阳落山了,403基地突然静了下来。时针滴答滴答向十点位置靠近,我们已经全部整装待发。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楼上拥来,郎队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还没回来?”“应该快了吧!”“这他妈都几天了?他们家住冰岛啊!”“队长,是冰城!”队长狠狠剜了我一眼:“这他妈就是逃兵,回来再处理他。”“那我们组还参加吗?”“当然参加,难道你们组都他妈想当逃兵嘛?”你看,上来狼劲谁都咬,要不是看在你小姨子的面子上,我才不搭理你呢。队长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又看看表:“来不及了,这样,由你代理组长,副组长由张振鹤担任,准备出发。”“是!”我们俩一个立正。

我们组多了一个“逃兵”,少了一个邵年,狙击位置就缺了一个人。我取枪的时候,看见邵年那把宝贝大狙,邵年啊,你不知道你将错过一生中最遗憾的一次演习啊,我这个人很讲义气,邵年不去是他的遗憾,枪不去那就是我的遗憾,我信手摘下那支“宝贝”背在肩上。

这次演习,403特种部队也是配备了最优良的武器装备,所有伪装全部是从头到脚,包括春秋两色伪装草衣,防蚊面罩,伪装面部支架,冲锋手套。狙击步枪上全部安装最新式的无反射准星外罩。好在大牙不露在外面,否则也得抹上点油彩。1号显得格外紧张,身上穿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迷彩服,脚蹬作战靴,一条武装带上别着一把手枪。他不断地催促大家检验武器,挨个儿审查每一张脸上的油彩,一只手整理着每一名特战队员的伪装衣。反复地强调要密切协同,灵活机动,速战速决。一再重申:暗袭为正,明攻为奇。当他看见我胸前挂一把冲锋枪,肩膀上还背着一支狙击步枪的时候,重重地拍了我一下:“好,好!”我看着那张被岁月划伤的脸,有点心疼。一辈子征战沙场,如今,猎人也苍老了。我真想叫一声“爹!您辛苦了”。

按照此次演习的程序,首先我们要到南州军区某大营训练场集结,在那里宿营。操场上,等待我们的是两辆军用卡车,卡车被伪装苫布蒙得严严实实的。打头的居然是一台105炮车,队员陆续登车,那位记者,跑前跑后,玩命拍照。1号扶着炮站在车上看着我们。我有点不明白,在他的虎爪子下,这兵当了两年多了,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深情。我看了他一眼,便抓住队友的手,翻上卡车。车子刚到营门,就听见那几只狼狗声嘶力竭地狂吠着。卡车冲出403的基地大门,转眼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车厢里一片漆黑,我抓着护栏站在一个角落里。听着汽车的马达声,时强时弱。反正什么也看不见,索性闭着眼睛给自己打气……无从想象,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什么样的“战斗”,虽然是演习,但是这场战斗,绝对不亚于实战。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特种兵,每一名特战队员都将为荣誉而战。想着想着,杀气渐渐勃起。

卡车开了近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南州军区某大营。苫布被掀开的一瞬间,眼睛被震了一下,操场中间已经有早到的各军区的特战队员,此时正在紧张地集结,数十辆卡车整齐划一地停在他们身后。每一辆卡车冲进来,都会引来他们的目光,此时我们都是中国军人,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将是你死我活的“敌人”。郎队冲大家招招手:“403到这边集合!”一百多人站成一个纵队。“各组点名!报告人数!”“报告!A3组全部到齐。”“报告!C2组全部到齐。”“报告!D7组全部到齐……”“都有了,立正!”郎队转身向身后的1号跑去:“报告1号!403特种侦察大队,参加演习应到148人,实到147人,请指示!”“稍息!”“是!”郎队跑回队列前:“稍息!”1号背着手走到我们面前,“讲一下!”队列全部立正。“请稍息!”他仍然是保持着那种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队伍,沉思良久才慢慢地说:“有一个情况我应该告诉你们,如果我们输了这场比赛,403特种侦察大队,将马上解散。换句话说,你们的成绩将决定403编制的生死存亡……”他突然顿住了,所有战士内心为之一震。不是简编完了吗?1号站在那里看着大家。声音像甘泉一样涓涓流过:“我十六岁扛枪,一生中打过无数次仗,也看到过无数弟兄在我面前牺牲。本来想着,岁数大了,退二线了,部队这样的生活就结束了。还想着去看看那些死去的战友,跟他们说说话,烧点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上面一道命令,我又回来了。这就是命,一个共和国军人的命。我亲手组建的403,本想着能让这个番号保留下去,让每一名在403当过兵的人都记得这支部队。可是,上面他妈的居然又跟我说,和平年代,403没有存在的必要。老子骂他们,骂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得拿出成绩来,让人知道我们有存在的必要,我不希望403在我们手里建立起来,又在我们手里丢了……”1号一口气说完,我们的肩膀也变得愈加沉重。“废话不多说了,这仗怎么干,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讲完了。”抬起左手敬了一个礼,队伍又是一个立正。

当晚我们睡在了操场上,我躺在那里抱着邵年的狙击步枪,看着满天的星斗,耳边久久回荡着1号的话:这就是命,一个共和国军人的命……内心瞬间升腾起一阵从未有过的自豪和骄傲。当了快三年的兵,我第一次静下心来对自己说:“你是一名军人!中国军队的精英———特种兵!”一颗流星划过北斗星,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后半夜两点多了,我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一直盯着星空,耳边是战友们轻轻的呼噜声。如果403真的解散了,那将是我军旅生涯中的一个莫大遗憾。

起床号吹响了,我这才第一次有机会打量一下兄弟部队。论装备基本上差不多,瞧神色基本差不多。论成败,那就差得太多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输得起,而我们是背水一战。这一次比武,403特种大队必须压倒一切,胜利志在必得。

部队没有出操,而是原地休整,1号看样子昨天晚上也是失眠了,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好像一夜苍老了许多,我盯着他看,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对他突然有了一种类似亲情的感觉:“多好的老丈人啊。”上午8时,各大军区所有参演士兵准时在操场集合,403特种大队站在中间位置。微风吹起,卷起尘土掠过每一名战士的脸。而此时1号却站在观礼台上,身边站着十多位将官。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将走到麦克风前:“同志们!”“咔!”几支方阵同时传来一声脆响,那是立正强有力的靠腿声。“请稍息,首先,我代表中央军委、三总部,在这里向你们表示慰问和由衷的祝贺,预祝演习圆满成功。”身边的几位将官带头鼓掌,而台下的士兵却始终呈现出一种威严的肃穆。“同志们,你们是中国军队的骄傲,你们代表着中国军事的发展水平……和平年代,军人不能失去斗志……”大概是天气炎热的原因,我手心开始出汗。台上那位大爷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声音拉得很长,让人生厌。好不容易他讲完了,又冲上来一位身材消瘦的少将,但是这位将官说话的语速干净利落:“同志们,我是此次演习的总指挥贺道泉。首先要说明一点,这次的演习是中国建军以来,首次单兵种之间的对抗演习。将全面检验中国特种部队目前的战术水平的运用和单兵作战技能,既然是比武,就一定有输赢,此次演习最终的战绩统计,将依据国际惯用的计算方式,给各大队的战绩做出评估计算,各大队应严格执行演习规则。在我这里就没有‘和平年代’这一说。那美国、小日本看我们中国眼红得很,那是从你们毛爷爷那辈儿结下的梁子,什么叫和平年代,那是给老百姓听的,我们不是老百姓,我们的弦永远要绷得紧紧的,现代国际形势瞬息万变,打一场仗也就需要一个理由而已,战争一触即发,没有好的军事素质如何面对。虽然只是一次演习,但是我希望你们打出中国特种部队的威风来,大家能不能做到?”“能!”响声震天。“我宣布:94摘星演习开始!”

演习地点:甘肃某山区,纵深八十公里范围内。

演习背景:设想第三方国家特种部队从边境线秘密向我国渗透,企图破坏我国后方重要基础设施,我们实施反非常规作战,围剿,歼灭入侵敌人。

演习科目:特种作战、重点目标打击、夜袭、联合打击、野外求生、野外实兵对抗、反空降、战场支援、登陆抗登陆、渗透与反渗透、搜索与救援、联合突袭、野外机动、部队侦察以及心理战、爆破目标搜索、敌情报告等共计四十八个训练科目,每个科目按照任务的难易度分数不等。同时各战斗小组,必须完成战斗经过图、战区交通图的绘制。

战绩评估:占领、收复的地区;毙、伤、俘敌的数字和缴获;毁伤敌人武器装备物资的数量等战果。

此次演习,指挥部一共设立了三十一个战场观察所。所有参演特种部队首次使用最新式的多点式激光模拟收发器,全身共计十六块接收板,分布在腿、臂、胸、臀等位置,在攻击背心内装着一部报警器,该接收器可以根据士兵受弹位置,进行估算是否失去战斗力,例如胸、头等重点位置着弹,警报马上就会响起,按照演习规则,该名士兵阵亡。模拟器与指挥部的电脑主机相连,在指挥部的电脑屏幕上,可以很直观地看到战场各个大队的伤亡情况。

403特种部队前方由郎队指挥,后方由1号统一指挥。此次扮演的角色———蓝军(入侵者)。1号告诉我们说,403的对手就是南州军区的夜老虎。1号反复强调,不要与夜老虎发生正面冲突,保存实力,该撤就撤,不丢人。

演习正式开始时间是晚上10时,各大队已经迅速登车赶往指定地点集结。等待我们的却是一架直升机,而我们的出发时间却是后半夜1时……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四九

403特种部队作为此次演习入侵方的蓝军,一共分为两支分队,由北向南入侵红军领域。根据作战地图上显示,演习场地是一个地形异常复杂的地区,上面的圈圈点点,标记出山峰、河流、树林、公路。整个演习战场被划分为六个区,1、2区属于红军领土纵深,主要打击目标均在其范围之内。3、4区向北一侧是属于蓝军领土长约11公里的模拟边境线,5、6属于境外。所谓边境线无非就是在地图上5、6号区与3、4号区交界处的一条曲线。据说地点是南州军区推荐的,我们明显吃亏,毕竟不同于我们平时训练的地形。直升机就停在一边,飞行员始终坐在机舱里等待起飞的命令。我看着静止不动的螺旋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时间要比昨天的时间慢。

部队按照目前编制只剩下26个战斗小组。战场火力主次分别为:120分队采取大纵深攻击,为主力部队;而我们118分队,分成东西两翼,作为120主力部队的双向侧翼掩护,战术上多以打穿插战、袭扰战为主。目的吸引分散红军主力,力求将其钳制、分割。配合120分队完成最终任务。按照演习规则,每名士兵除训练模拟接收器以外,还发了一张比扑克稍大点的白牌,如果“阵亡”,必须将白牌插在钢盔上,以示退出战场。郎队演示了一下,我看着他钢盔上的白牌特别刺眼,那是被战败,耻辱的象征。

已经午夜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块一块地拼命挤在一起,一种沉闷的压抑感随着四周逐渐漆黑,也慢慢袭上心头。郎队和我们几个组长仍然聚集在操场一角,路灯下,对着地上的作战地图仔细地研究着。他聚精会神地咬着烟,给大家下达任务:“我们晚到战场几个小时,‘夜老虎’一定会抓住这几个小时的空当,向北急行军,按照行军速度估算,凌晨之前,他们还进不到3号、4号区,现在应该在距离边境线以南六十公里处,一定完成了兵力的集结。挖好了坑儿等着我们呢。你们G4组索降点是5区,也是咱们第一个落地的,落地后一刻也不要耽误,马上给我急行军,天亮之前必须到达边境线潜伏,凌晨6点之前必须进入3号地区,行进10公里后,迅速回撤到5号区。明白了吗?”“明白!”“C2组的位置也在5区,也是投放位置最靠近边境线的,在G4前面,你们做前哨侦察,落地后,马上渗透3区,将行进路线偏西20度,实施散点式攻击。如果能到达2号区以东,及时改变方向向西走个直角,尝试着小规模地与红军接火,想尽一切办法扰乱他们的判断,拉住敌人,将其引入4区,遇到顽强抵抗,迅速撤回6区。三个小时以后,再次渗透,这一次我要求你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在明天晚上9点之前,迂回到2号地区。必要时,可以采取顽强抵抗,拖住敌人,你们可以牺牲掉。打得时间越长越好,明白吗?”C2组长点点头看了我一眼。不用看了,地图人手一份,我不偷你的了。“D7组,你们的任务就是在C2的行动路线上打S形穿插,发现敌人尽量躲避隐藏,再侧翼掩护C2组,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发现敌人后,咬住他的尾巴,与C2组形成前后夹击态势,能歼灭就歼灭。不能歼灭,D7要吸引火力,帮助C2脱身。明白吗?”“明白!”连野少有的严肃。尤其是点头的时候,非常用力。我在一旁看着想笑。“A3组,行进路线是略线,直接进入3区,以最大速度向纵深推进,经过的地点要留下‘士’标记,该标记偏左45°角为真实方向。你们作为诱饵,发现敌人就跑,尽量采取袭扰手段,最大限度地疲惫、消耗敌人的体力……所有人一定要注意红军给咱们准备的地雷,大家都明白了吗?”“明白!”“解散!”118分队12个战斗小组,所有任务逐一下达完毕,基本采用中央突破两翼包抄的基本战术,采取三组为一行动群,前三角进攻阵形。此次行动有一个很形象的代号:美圆行动。口令一天一换,多是问句。例如:口令?回答:什么。如果对方再问一遍口令,回答他的就是子弹了。

距离行动时间越来越近,云层压得更低了,也许是这种阴沉让人容易困倦,有的特战队员居然坐在那里瞌睡起来。队长走过去照大腿就是一脚:“我告诉你,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困,惟独现在不能困!”那名士兵急忙振作精神,抓过手中的枪,揉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支起眼皮。如果说让我一起见八个老丈人,俺绝对都不会紧张,那是事实。而此时,却有一种大战将至的激动与不安,那颗骚动的心不太会跳了。从手指头到脚后跟都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去年参加演习的那份轻松。郎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集合!”他站在队伍前面做最后的战前动员:“大家别紧张,我们前一阶段针对夜间训练有着充足的准备,就按照平时训练的来,不要被他们吓着,都是一样的人,你们应该相信自己。灵活运用战术,四个组实施大纵深攻击时,绝对不能采取奔袭这样的战术。稳扎稳打,不要求得分,把心装在肚子里,既然都是特种部队,比的其实就是一个心理素质,没什么可怕的,必要的时候上手段!”队长把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家明白他的意思,都点点头。这个时候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徐徐转动,接着又慢慢地停了下来。郎队一挥手:“一会索降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宁可失败,人员也不能出现什么意外,登机!”郎队刚喊完,就看见飞行员跳出飞机,向这边跑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1号,这会儿估计在总指挥部呢。真想听他再骂两句,好激激战友们的士气。

“不能飞了,一会有大雨。”“什么?”“有大雨就不能飞!”“这他妈的不是耽误事儿吗?”“现在不是还没下呢吗?”队长仰头看看夜空。“刚接到的通知,这样的天气绝对不能飞!”飞行员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转身想走,队长上前一把拉住他:“肯定有办法,你们开了多少年飞机了,这点雨算什么!”“就是开了多少年飞机,才知道这样的天气不能飞!你们不要命了?”“大校同志,你知道我们再耽搁几个小时,这次演习我们就完蛋了。”队长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再给红军几个小时,他们完全可以把兵力部署在边境线上,那时候别说渗透,就是踏进去一步都很难了。仗必须在蓝军的底盘上打,否则我们将会被全部压缩到5、6区,寸步难行。队长居然跟那个飞行员争执起来,而那飞行员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人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们还没吵吵几句,天边一道闪电撕破夜空,接着一声闷雷,我们浑身一震。这样的鬼天气,怎么偏偏让我们赶上了。

雨滴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我们身上,队长急得满地转悠,最后对着电台兵喊:“给我接指挥部。”最后的最后,是郎队将演习的重要性和实战性逐一申诉一番,指挥部才决定冒险起飞。螺旋桨抽打着雨水,巨大的风压,将雨水加速了几十倍,吹在脸上阵阵疼痛。我们迅速登机,直升机在夜色中顶着大雨向目标区飞去……

飞机按照事先安排首先到达的是5号区,G4组第一个索降,我们四个人顺着绳索滑到地面,脚下光亮亮的一片,已经出现大面积的积水,路面泥泞不堪。我拿出塑封的地图,嘴里叼着手电,在地图上测算到边境的距离:22公里。按照队长的指示,我们必须现在就向边境线前进。平时二十几公里不在话下,可今天,天降大雨,路况不明,无疑增加行军难度。距离攻击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必须马上抓紧时间到达指定地点。这个时候不需要隐藏,现在5区不可能有蓝军的部队。我们几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摸索着前进,速度明显迟缓,但是没别的办法。起初浑身冰冷,走了一会儿,大概是体力消耗的原因,出现了一个身体几种温差的状况。22公里,我们足足走了近四个小时,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眼前的地形让我们彻底失去信心,平原地带,视野宽阔。距离渗透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我们找了一个地势坑凹的地方,开始伪装,大家从背囊里掏出草衣和伪装网,将杂草树枝互相插在身上。枪支上全部套上伪装罩。我看着手表,等待进入的时间。

大雨渐渐停息,平原笼罩在雾蒙蒙的水汽当中,可见度不到两百米。我打开地图,几个人商量行进路线,张振鹤看着地图说:“这里是个好地方,方便隐蔽,能打能退。”他指了指一片草绿色标记。距离前方四公里,有一片树林,那里是我们潜伏的最佳选择。我们必须马上到达那里,“走!”G4组悄悄潜入敌方领土。草木丛生,多少起到一点隐蔽的作用。四个人拉开散兵线,我走在最前面,双手握着那把85冲锋枪,向那片树林跑过去。

当我们拨开迷雾,看清楚眼前的时候,为子小声骂了一句:“他妈的,怎么跑这儿来了。”地图上标注是一片树林,地图没错,的确是树林,但是树林底下睡着“人”呢。很壮观的一片坟地。“对死人不敬,小心遭报应。”我随口说了一句。为子这小子相当迷信,急忙改口道:“呸呸,各位爷爷的爷爷,奶奶的奶奶,打扰打扰,我们就是借个道过去……”“不是过去,是在这儿潜伏。”“哦,爷爷的爷爷,奶奶的……啊?在这儿?”“别废话了,赶紧找地方隐蔽。”我找了一个靠近树林边上的一座大墓前蹲下,专注地盯着周围的情况。为子一个坟一个坟跳来跳去,看看这个墓碑,看看那个墓碑。朱海靠近灌木丛埋伏下,张振鹤见为子还在继续浏览就问:“你干什么呢?”“哎呀,这往哪儿趴啊?”“快点!”我回头看了一眼,为子很迷信,有时候也很胆小。为子终于找到一个坟丘安顿下来,我大概看了一下各自的攻击位置,还可以,基本上可以警戒周围。只等雾散去,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按照队长的行动计划,我们必须进入到十公里的范围内,迅速撤回5区。可是现在我们一共走了不到四公里。迷雾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化成水,顺着树叶滴在我们钢盔上。我向张振鹤摆摆手,他拎着枪跑了过来,“怎么办?深入十公里,现在还差很多呢。”“我看这样,我们担心能见度低会有危险,红军也一样是这样的想法。估计他们也没什么大动作,队长让我们进到十公里,马上撤回5区,肯定是希望我们留下脚印。”“大哥,你看看这天儿,能留下什么脚印?”最后,我们达成共识,开进!我们四个人拉开散兵线,顶着重雾向前摸去,钢盔上的水滴在肩膀上,伪装草衣贴在身上。远远一看,就跟一个落汤鸡一样。按照进攻队形,张振鹤走在最前面,我断后。我把狙击步枪挂在胸前,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冲锋枪。这里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能见度极低,我们只能依靠耳朵仔细分辨周围的环境。作为特种兵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静。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张振鹤手一抬,突然蹲下,为子跟朱海迅速向两边躲去。我急忙抄起狙击步枪。张振鹤看了一会,又继续摆摆手。靴子踩进水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我们开始留意脚下,尽量踩在泥土或者石头上。当张振鹤再一次停下的时候,我开始怀疑他的判断力。他折了回来,“距离差不多了,我们别往前走了。”我点点头,冲着为子他俩挥挥手,我们开始后撤。

我们一直退到“边境”外,等待下一步任务。为子打开电台:“银行,银行,4号车呼叫。”很快与队长联络上,而下一步指示仍是前进十公里后,再次撤回来。“如果只要脚印的话,我们四个手上都套上鞋,总这样进去又出来,这仗还打不打了?”为子沉不住气。我站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别在那儿磨蹭了,赶紧行动。”G4组第二次进入3号区。大家大概是觉得刚才走了一趟,没什么情况,这一次走起来就像交差一样,朱海走得快,我几次制止他。到达十公里的时候,我们做了一次短暂的休息。在原地潜伏了一个多小时后,再次撤了出来。对于队长此次安排,后来评价说:如果想起到扰乱敌人的目的,就必须与敌人接火,那样效果明显。而我们的脚印,后来的确是被红军发现,但是很快被他们否了。原因很简单,特种部队没有四个人的班组编制。

当我们再次接到任务的时候,倒吸一口雾气。按照队长的命令,我们组从5区直接插入到3区,这一次路线有调整,路线正好是进攻的中轴线上,队长要求遇到敌人,主动交火。然后继续迅速后撤回5号区。我们组就四个人,主动跟敌人交火?我没问他遇不到怎么办。我们只能第三次进入3号区。

我把16开的作战地图仔细地分析了几遍,按照队长给出的路线看,应该是敌人最有可能设伏的区域,而且地形多变,以山地为主,这样的地形太适合打伏击战、歼灭战了。命令就是命令,不明白也得严格执行。一进入3区,我要求全队进入静默状态。树木不多,零散地东一棵西一株,我们没有走小路,怕有地雷,成菱形在距离路面一百多米的地方,平行向前摸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地形就变得复杂起来,既有起伏的山峦,也有狭窄的河谷。南州军区可真会选地方,地势上我们403就已经吃亏了。再向前方二十公里,就是此次演习的主要战区。奇怪的是演习开始这么久了,按照行进速度,早就应该有部队接火了,但是现在却始终没见一名红军士兵,没听见一声枪响,甚至连自己的人都像蒸发了一样。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行动方向出现了偏差。再次校正后确定方向没错。张振鹤跟上来,小声在我耳边问道:“怎么不走了?”“你看看,还走得了吗?”我把目前的方位在地图上指给他看,他犹豫了一下。“不能再走了,我看原地潜伏吧。”我回头目测了一下撤退路线,还好,遮挡物很多。收起地图的一瞬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一下左侧的几块石头,伸出一只拳头。朱海会意,跑到那堆石头后面,在没有迫击炮的情况下,石头是最好的掩体。右边有一片低矮的草丛,适合伏击和掩护全组撤退。为子和朱海迅速散开,找掩体隐蔽起来。我把冲锋枪往肩后一扔,摘下狙击步枪,一拉枪栓。跟张振鹤对视了一下,我们俩微微一笑,这个时候,我是一名狙击手。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树,我点点头,他便拎着枪爬了上去。我趴在那里,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拔草,我将草叶盖在前面伸出的枪口上,又拔了一些青草挂在伪装眼镜上,只露出眼睛,新鲜的青草离鼻子很近,特有的芳香,使得我心态平稳了很多。

当我再侧过头看朱海和为子的时候,发现他俩已经不见了。我用舌头打了一个响声,这才看见距离二十多米外的一个草丛中,伸出一只手。再转头,接着在我左翼的一堆烂草也伸出一只手,为子怎么没有像朱海那样找一个掩体来伪装自己,完全没有领会我作战意图嘛。“石头!”“哦。”他摸起一块石头给我扔了过来,差点没砸到我。“我他妈让你到石头后面的草丛里。”如果一个火力点设置的失败,很有可能招致全组人陷入与敌人纠缠的恶战之中。所以为子的位置就显得至关重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外,这样的伪装要求队员性格必须沉稳,耐力十足。之前我只见过邵年使用过这样的伪装技巧。再看那堆烂草开始向石头慢慢移动,草堆最高的位置肯定是他的屁股,更我让费解的是,居然在那堆烂草的“制高点”上,还有几朵黄黄的小野花。“为子啊,为子,你这样伪装真他妈的是画蛇添足,如果没有花反而好些,因为那几朵花开在那里,实在太显眼了。”我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草堆”移到了指定位置,便指了指开在他身上的花,五指并拢,又张开。“花!”距离远,我没敢喊出声,只是用口形告诉他,他回手拔掉,扔到一边。人民的解放军怎么可以这么没爱心,一草一木不也是生命吗。我拔掉身边一撮草,继续伪装自己。最后,对着为子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问他我隐蔽的情况如何,他竖了一下大拇指。那棵树上已经找不到张振鹤的影子,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张振鹤伪装得不太完美,因为他显得过于茂盛了。伪装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决定于特战队员是不是真的与环境融为一体。这是潜伏战的重要标准之一。

时间分秒过去,那种马上遭遇敌人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因为这里实在太静了,参演的士兵少说近千人,怎么可能这样敏感的地域没有设伏呢。我拿出撤退用的烟雾手雷放在一边,必须遵从队长的命令,但是我的确不敢再向纵深前进了,能趴下已经是万幸了,我们只能潜伏在这里,伺机打响第一枪,然后脚底下抹油,全线后撤。所以四个人基本上呈阻击阵形,而不是进攻阵形。我始终举起望远镜向四周望,可是这个地球上好像就剩我们四个人,因为处于敌占区,我根本就不敢使用电台联络,哪怕是轻微的一点声响、动作被红军隐藏的狙击手发现,我们的后果都将是第一个被踢出战场。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一动不动地趴在湿乎乎的地面上。此时雾气已经慢慢淡去,温暖的阳光开始洒下来。

虎:解密403特种部队绝密档案 第五十

树枝传来微微的晃动,张振鹤把手指向11点位置,我急忙拿望远镜套过去。果然,一个小队向这边靠过来,因为士兵穿着都是经过伪装的,红蓝标志根本就看不清楚,是敌是己,靠近了再说。我放下望远镜,将狙击步枪立起来。还好是五个人,队形完全是前三角后掠翼战斗队形行进,走得很小心。几乎是走走停停,显然是在搜索,一组人刚走过去,旁边又闪出一组,这才是两队的梯次搜索队形,可攻可退。最后那组人居然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埋伏了下来。他妈的,怎么偏偏在这里设伏,这样的距离我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撤退的可能。

现在想什么都白想了,只能盯着前面观察他们的动向,两组人拉成一条散兵线,迅速散开。这个时候一名士兵突然站起来,拿着望远镜向我们这边看,接着好像跟几名士兵说着什么,马上有三名士兵悄悄地向我们这边靠过来,我注意到我们布防的位置距离路面太近了,当初只想撤退方便,现在……几名士兵在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开始在地面上放置地雷。我屏住呼吸,用枪瞄准其中一个,我相信,一旦被他们发现,干起来,这三个肯定是跑不了了。我用准星套在他钢盔上的信号接收点上。其中一名士兵办完事儿,举起一只手臂,那一瞬间瞄准镜里清晰地看见了一块蓝色标志。哎,一颗即将阵亡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己人,哪个组的怎么跑到我们线上了。我刚想去招呼他们的时候,突然,树上传来一声狙击步枪的击发声,随之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传来报警的“哔哔”声。接着灌木丛一阵晃动,一颗烟幕弹原地爆炸,顿时白烟升腾。有情况!我急忙调整射击方向,可是整个瞄准镜都被白色的烟雾盖住了。很快灌木丛恢复了平静,一名士兵从里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牌。哈哈,老张立功了,我冲着树上竖起大拇指,他摆摆手。我突然想,既然自己的队友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干脆就这样潜伏下去吧,起码可以做个策应。那名“阵亡”的士兵,走到前面那两组面前。果然是红军的一名特战队员,我听见那边有人说:“夜老虎不是牛逼吗?看看咱们谁‘虎’。”那名红军的特战队员没说话,把白牌往地上一扔,拎着枪走了。

前面那两组并没有马上撤离的意思,其中一组人向山上摸过去占领了一个制高点,余下的一组,迅速调整阵地方向,看样子他们是想打一场阻击战。他们还算明智,因为老张这一枪有可能马上会招来一次歼灭性的打击。你们在明,我们G4在暗,来个渔翁得利吧。这个时候太阳大爷也说:“你们在明,我也在明,烤全虎喽。”已近中午,浓雾早已经被蒸发掉了,炽热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清晨还翠绿的青草,此时已经渐渐萎缩。地面开始反潮气,浑身潮乎乎的,奇痒难当。地面上的虫子也开始活动,东一个西一个。

等待中的大仗一直没来,可我们趴在那里却有点受不了了。算算已经足足卧了四个多小时了,身子下面如果压个鸡蛋的话,也应该出小鸡了。小鸡没有,尿有了。我如果站起来,跑一边小便,肯定被自己人发现,我现在特别满意G4的伪装效果,因为难得,所以不想破坏。我欠了一下身子,用匕首滑出一道引水沟……舒服多了。我突然看见为子一直盯着我坏笑,我用千里传音骂了他一句。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虫子已经躲在叶子下面睡午觉了,而预期的歼灭战终于打响。首先是山顶那组人,发现了前来清除的几支小队。但是没沉住气,没等红军进入伏击圈就首先开火。枪声响后,我们视野里还没出现红军的影子。

眼看着山上打得热火朝天,枪声大作,山下两组人却握着枪瞪着大眼睛,拼命地搜索目标,真他妈笨蛋。张振鹤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向我这边爬过来:“咱们赶紧闪,要不一会儿就走不了了。”“还没打呢?”“别打了,你听听这枪声,人数肯定多于我们。”我想红军这次一定是报复性打击,火力强大,山顶上的枪声渐渐微弱下来,之后就是零星的枪声,后来就干脆销声匿迹了。处于山下的那组还在张望着,张振鹤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火力之下,渔翁做不成,就成替罪羔羊了,但是我也不能扔下兄弟部队不管啊。

我拿起地上的一颗烟雾手雷,拉开后,用尽全身力气向那边扔过去。平时八十多米的成绩,现在估计小一百米,烟幕弹准确落到他们阵地前。“嘭!”炸开了,烟雾迅速蔓延。兄弟们,不用谢我了。“撤!”我喊了一声,为子、朱海从旁边蹿出来,全组人便向北边急撤。正当我们全速后撤的时候,身后的枪声乍响。原来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本来是想让那组人及时撤走,可没想到,那颗烟幕弹成了信号弹了,马上就被攻上山顶的红军发现了,伏击战马上被压制成了防御战。我突然停下脚步:“不行,这么走了,那组人肯定完蛋了。”“他们人多,我们过去一样交代。”张振鹤不同意我们返回营救。“老张,你跟我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演习,我们回不回去救他们……”

当我们折回去的时候,那组人已经完全被四面上来的红方压缩在那个小山坑里。此时兄弟组的阵地上,烟雾弥漫,红军始终不敢靠前,只是使用强大的火力压制性进攻。“为子跟我走,你们俩去那边。”我带着为子猫着腰向旁边的一片灌木跑去,张振鹤则带着朱海向另一侧小山上摸过去。我支起狙击步枪,等待张振鹤俩就位,我瞄准最远处的一名士兵。当我看到老张他俩已经找好位置,我的枪响了,张振鹤的枪也响了。一名士兵“中弹”站了起来,死就死吧,居然诈尸,站起来向两边张望着。我俩继续不断射击,很快红方阵地又有一名士兵站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枪声来自两个方向,印象中应该是两个小组。当红军第三名士兵被打中以后,红军在没有弄清楚子弹方向的情况下,开始后撤。之前被压制的兄弟组来了精神,枪声喘过气,开始进行反攻,很快红军消失了。

我们急忙转回去,结果一看那组人,好家伙,打得灰头土脸的。一名士兵被乱枪打中,站在一边,组长跟牧师一样,正给他做思想工作。另一名士兵看着山顶嘴里骂着:“他妈的,他们手雷扔得够远的,整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张振鹤一旁看看我笑了。我急忙岔开话题:“你们是哪个组的?”“120分队的,J9小组。”“哦,怎么压到我们线上了?”“不知道啊,1号说让我们俩组在这里设伏,我们就赶过来了。”“你们那组人也真够戗,怎么把你们扔下就跑了。”为子愤愤不平。嗯,为子说的好,这个时候不卖人情什么时候卖。我过去拍拍那名小组长的肩膀:“如果我们不及时回来救你们,你们就被全灭了。”“及时回来是什么意思?”靠,说错话了。“那什么……是这样的,我们正好路过啊,听见干起来了就回来了。”张振鹤急忙打圆场。正当我们聊着,山顶上又冲下来一组人,为子端起枪就准备“突突”。“自己人!”J9的组长急忙拦住。果然正是刚才夹着尾巴逃走的那个小组。几个人气喘吁吁冲到近前,一个组长模样的人呼哧呼哧地说:“怎么样?有死的吗?”“就一个,你们组呢?”说着指了指旁边生闷气的“烈士”。那名组长摇摇头。“当然没有了,三条腿跑,当然快了!”朱海做出正确的总结。“谁他妈跑了,我们那是吸引火力,结果他们没跟着来。”“哦,哦,吸引火力,说的真好听,你们跑得比野猪都快,吸谁啊?”为子跟那个组长在那儿斗嘴。“为子,别说了。”我急忙制止。顺便看了一眼张振鹤,他当然明白我这一眼的含义。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那名组长打开地图,找到最近的观察点,对那名“烈士”说:“早点走吧!到那里集合。记得把白牌戴上……”“我他妈不戴,跟死妈似的。”说着狠狠地扔了出去,背着枪走了。音乐该起了: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咒骂声……“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牺牲就牺牲,戴上那玩意儿简直就是耻辱的标志。”不知道谁骂的,声音很陌生。我们G4作为403优秀战斗小组,一定要在兄弟部队面前,表现出良好的军人作风和素质,我一挥手:“别看了,以后挂的人多了。走吧走吧!”

所有“牺牲”的士兵都非常反感在自己钢盔上插那张白牌。到演习结束,这也是惟一一个所有特战队员都没有执行的命令。

四周恢复平静,我们已经渐渐远离J9。如果按照郎队的命令与敌人接火后,迅速撤回5区,现在应该是圆满完成第一个任务。我们后撤到安全一点的地方,我让为子马上联络队长,接受下一个任务,我蹲在地上绘制战斗经过图。为子呼叫了好久对方还没有任何回音。“怎么回事儿?”“联系不上!”“是不是没电了,赶紧摇啊。”“有电啊!”“他妈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联系不上。”是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联系不上了。我焦急地等到下一个命令,G4不想出什么风头,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不想离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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