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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度夜计

作者:骗二代 当前章节:614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17

谐的山村婚礼让安迟对白墨晚的人性改革忽地生出一种信心,因为她没有杀人,且还听从老爹的安排,在无关的村民们的哄闹中,漠然遵循他们的规矩走完全程。

其实,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未必不可以令白墨晚这冷酷女人变得“良善”一些?

安迟啧啧嘴,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谁叫她已经和她结婚了呢。虽然,明天还得再结一次……

大早启程,上午回到白家。今天,两位准新娘啥也不用干,只需好好休息,等着明天以最佳的姿态出现在来自世界各地,身份卓然的宾客面前。她俩既为白家的脊骨,更是白家的脸面。

确定过礼服,安迟眼神疏懒的捧着脑袋趴在窗台上,园中不时有一个两个的黑衣大个默然路过,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也不显任何急躁,可是这种来往频率,显然说明其为有事忙碌所致。能让整个本家人物在今天忙碌的,除了筹备白家主的婚事还能是什么?

“真是……认真到太有结婚的感觉了。”

眨眨眼感慨一声,想到昨天才经历过那场仓促而轻简温馨的婚礼,不由自主的挑了挑嘴角。果然跟着白墨晚这个超越常人的女人,婚礼次数都会与众不同,只希望明天一切如昨日那般安宁顺遂。

安迟许下了美好的心愿,而我们的白家主现在正干什么呢?

书房。白墨晚做为已婚和即将再次已婚的黑道头头,脸上没有任何或惊或恼的神色,漠然端坐桌后,严色批阅各家借由回复请柬,而与她委婉提出其他事宜。诸如请求、合作、奉承、租地、买卖借兵等。

银离和银奇站在门外,低声说笑:“那些人真会挑时机,赶上家主结婚的喜事,这种帖子没被扔出去,居然还一一回复了。”

“的确,难得家主此番行事,当真是太给面子。”好在,这有利于白家今后的道路更加平坦。突地,银奇挑着眼角斜了斜,啧然一声,若有所思的托起下巴,捅捅银离的手臂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是否觉得,家主今天特别静?”

银离不解:“家主哪时不静?”

银奇闪动妖邪的眼眸,兀自得出直觉中的结论:“家主以往的静,是冷情。而今天的静,是平心。”

“你是说,家主她--紧张?”

从实际状态来看,白墨晚始终神色冷澈如水,怎么可能与那二字挂钩?银离声音稍微一提,实则为银奇的“发现”而惊异。

银奇继而摇摇头:“不,这是真正面临大事前的一种调整性心态导致的外在表现,家主这样的神情很少见,说明她异常看重此事。”

“奇,你在废话。”银离无语的摇摇头,感觉周围沉而不闷的气氛无声的瞥视一眼,挑眉笑道:“其实家主昨天下午就有这种表情,只是你不在场没机会看见。她的确十分在意与安迟的婚事,而且--这本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难道你确定自己结婚时,不会重视不会如此?”

银奇眉梢一顿一挑,眉眼渐渐深透起来。过片刻,放松的拿出惯常表情,春风化雨地一笑:“那要看我未来的新娘,有多么可爱了。”

这么说,能让白家主结婚还一结再结,足见安迟绝对可爱了。

心思刚转到她身上来,楼梯口响起两道熟悉的脚步,不急不缓的走上来。然后进入视线,微笑地越来越近。靳西与安迟笑谈着同时出现,做为白家主白小姐以外同一阵线中唯一的女人,有许多事是需要靳西来和两位新娘谈论交涉。

每天忙得身体与时间紧凑运转,做为平时在白家最悠闲的医生,几乎累得沾枕即眠。而家中那位依然不肯离去的记者小姐,总算发挥了女性的温柔体贴,每天小心翼翼的把宅邸内一切杂事打理清楚,竟然还抢代了白家大厨的职责准备餐点,好在勉强合自己胃口。这段时间实在忙碌,没空去逼迫她离开,回到家中总有个一定在看各种新闻,多嘴又纠结的女人随意聊几句也挺不错--对了,明天可以捎带她过来参礼。

“快到午餐时间了,事情还没做完?”安迟向书房直走过去,到门口时又停住转身,与银离他们站在一起,感叹:“今天是真清闲的一天。”

银奇笑扯嘴角:“只有你觉得闲而已。而且,这么迫不及待的过来见家主?我看过时间,好像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呐。”

“呃…我只是无聊。”安迟噎了噎,无语说道:“别取笑我了。”

银离眸色轻转,应道:“以后我会注意。”

银奇怪抚掌一笑:“当然,等你真正成了夫人以后。”

真是,还取笑呢!安迟撇撇唇角满脸无奈,银奇见她这样笑得更加开坏。安迟龇呀一口白牙,忍住到口的毒舌,将头向书房里张望。

白墨晚敏锐感知门外动静,冷声道:“进来。”

“哦。”书房纯黑的格调沉厉的气氛,显得格外庄重和压迫。安迟独自一人梗着脖子进去了,决定只看白家主,视线不乱瞟。白墨晚的神色气质在任何时候都是沉静无边的,此时那雪颜中深嵌的双瞳,静静的望来,穿透出一股撼动人心却又稳人魂魄的力量。

真是诱人沉沦的一双眼睛啊!

安迟默默感叹深有体会,一边又为自己“拥有”了它们而动心欢喜,抬起脚步走到桌案前,不由自主的漾起暖色笑意,微微倾身低头,浅浅亲吻白墨晚的眉心。

白墨晚漠然的坐着,任由安迟的靠近与进一步靠近。

“今天中午一起用餐吗?”颊吻见礼完毕,安迟淡定自然的退身挺直,随意开口。白墨晚眼底蓝色集聚,反应迅疾的一把捉住她手心,猛地站起身来,捞过这副娇柔的身子低头回吻。

呜呜--

安迟欲挣不能,欲呼不可,又不敢有大的动作。外头那些亮瞎眼的大灯泡,是能以瓦数计较的么……

果然,跟白墨晚这女人表现柔情,得挑最私密的时刻最私密的地点吧!她就淡淡的回亲自己一下会怎样啊!用得着这么激烈深刻,欲罢不能吗?!

“有待再嫁”的待嫁新娘,内心隐隐的紧张和焦虑,又要被这种更刺激的情绪给冲击得渺无踪影了。

唇舌内的知觉被人强势夺取,然后又被不问本主意愿的灌入另一种甜腻至眩晕的感受,身体的控制权顺便奉送了出去。安迟些微急促的呼吸起来,双手无力的攀着白墨晚手臂,小范围的摇手扭头,颤声示意她:“放手,午餐……”

可有可无。

“回去,继续?”白墨晚根本没在意午餐那件事,声线里隐含某种闻所未闻的奇异,挑着音好似在里头藏了把钩子,此时此刻何等的旌魂荡心。安迟真真是浑身紧颤,被白墨晚掌住发软的腰肢,稍微向后倾身,便无力的向她身上直倒过去,稳稳栽入她怀中。

“不继续。”羞涩,不想抬头了呀!

白墨晚冷眸微敛,低头亲吻安迟的发丝、耳颈。

素日庄严到酷冷的书房里蓦然上演如此浓情蜜意,春意盎然的一幕,而且主角之一正是世界上最最冷酷的白家主……足以惊掉一地下巴。

有脑子有眼色的白家下属们,整齐转身屏耳蔽目,坚决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且什么都没看到!不管屋里那对主子什么时候出来,他们都是一根根活生生的木头。

“大家都等着呢!”

一时一刻皆暧昧,安迟哪里敢磨蹭啊!零距离埋胸,坚定不移的不让白墨晚再触及更多更深的范围,等到脸上热意渐退,迅猛而果决的抬头撞肩,手臂向下钳腕,逼迫猝不及防的白墨晚与她一起走出书房--险险成功了。

白墨晚凌厉动眸:“反应不错。”

好强烈的威胁!安迟仰起头尴尬一笑:“还好,主要是承你谦让了。”

墨色眼瞳内并显露真正的愧疚,只是泛着点点讨好意味。白墨晚冷冷一哼,重新扣住安迟的手腕拉到身侧带身下楼,启口命令:“用餐。”

银离等立即整顿身姿,跟随其后:“是。”

本家的宴厅最近可谓人气渐佳,往年白家人物们一年聚不了两次会,这段时间却因为家主频繁光顾,且时不时的召集长老族亲们共同用餐,甚至,席间的气氛竟然不像在办葬仪--上次正式聚餐便是某位大长老的葬仪之后,而似正常的“和平交流会”。

白家的大人物小人物们达到了数年来前所未有的齐聚状态,有资格的长老干脆回住本家,亲身待命。大婚前的同餐,遵循旧规维系顶层家主与权利层的互知互重;滴水不漏的做好一切工作,绝不容失;好好记住夫人是谁。

之后,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

结束单身前的最后一个下午,安迟是蒙着脑袋睡过去的。没办法,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而且闲下来时有点不可遏止的胡思乱想。

昨天有亲人的陪伴,某些纠结的情绪尚未找到机会冒头,现在独自一人呆在房间,望着镜中熟悉好似又不太熟悉的自己,心底凉凉的。可疑的念头气泡般的滚涌出来,比如,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深爱着白墨晚?而且,真的是顺应本心与她结婚么?想来有点似是而非……或者她现在,应该试试逃婚?

不行,那与找死何异!

新娘的心思必然辗转反复,安迟这般洒脱的人也难免起伏难定。所以,睡觉吧!

下午睡过了,晚上呢?

白家主与白小姐第无数次浴后同床,两具年轻清爽的身体密实贴在一起,紧拥而眠。安迟闷住脑袋全身缩在白墨晚怀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思量半天,还是伸指碰碰触手可及的某人,低声问:“哎,你睡着了吗?”

白墨晚冷慢的回应:“什么事。”

果然还没睡着呢!说不清是惊是喜抑或其他哪种心理,反正安迟十分乐意将话题继续下去,找话搭腔:“你的伤,好点了吧?”

“嗯。”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却被静谧的黑夜反衬得格外清晰,因此安迟的积极性没被太过打击,接着叮嘱:“虽然是急不得的内伤,也要每天注意才会好。”

关心?陌生的词语蹿入脑中,白墨晚生不出常人那种“夜色惹祸”的岔想,丝毫无需费神思索,伸手将安迟往外滑动的身子扣紧回来,终于启动金口多加字数:“然后,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常言道说话要讲究艺术,而且注重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如果对象是白墨晚这种类型的,还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才更见效吧!

安迟无奈摇头:“我睡不着。”

听到这句话,白墨晚的蓝眸中在黑暗里缓缓地凝聚起来,手掌滑过腰肢撑到安迟的背脊上,音色幽沉:“我给你三个选择:出去练剑,继续白天的事,睡觉。”

啥?!

这什么跟什么?将这三个选择在脑中来回走过一遍,安迟撑着眼睛呆滞。嗫嚅嘴唇终究没出声,难道白墨晚在玩…幽默?

而且这些选择,要不要这么具备可操作性哪!

安迟又好气又好笑,眼眸微闪决定即出。双臂轻柔的抱住白墨晚韧致的腰从她肩头蹭到脖颈间,倏而婉转一叹,浅浅的气息流泻出来:“白天的什么事呢?”

这般明知故问的诱惑,白家主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感觉既不新奇更不讨厌,而是直接将怀里大胆的女人,扣住肩腰翻身压下。安迟早有防备,趁她动作猛地挡臂相隔,抓此空档迅疾的抽脱整个身子,利落翻转滚到床边。白墨晚眼眸顿凝,身子猛折直扑过去,安迟一挑眉,敏捷地收腿伏身离床,稳稳站定。

“啪”地拍掌,轻笑声同时响起:“白家主,今晚实在不困,我还是选择出去练剑吧。”

白墨晚半立身子黑影如塑,黑暗中安迟看不到她的表情,略可感知的呼吸频率竟被收敛,让人有点猜不透对方的情绪。

不敢走近,努力的对直白墨晚看了看,安迟眨眨眼,微笑着主动开口:“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你要一起去吗?”

黑影依然无声。

她刚才可没用力,难道会触动她伤源?这个可能出现使得安迟无奈一叹,轻轻走过去,试探着伸向床间黑影,刚至半空,激烈的气流破空穿袭,整条手臂毫无预兆地被股大力攫住,直直扯动摔回了大床!

“白安迟!”许久没受教训,胆色大涨!利豹般迅猛沉重的袭上去,双手向下直接钳扣掌控于己且些微挣动的腰身。

“喂,做什么--”

熟悉的浓烈气息放肆扩张,结合身上沉重的力道,顷刻间加诸到了脖颈上,又被狠狠地咬了……撕力向上转移,血色的薄唇紧抿霸道的压覆上她,叩齿深入,放肆搅缠。

突来的激情震得安迟身子僵硬如木,然而唇舌间的触感敏锐似电,灵巧的舌尖遭遇外力的翻卷搜刮,片刻间麻软无力却又感知甜蜜。

“轻点啊……”小心的拽住白墨晚的一截衣袖放松自己,安迟呼吸不稳的咕哝一声。

唇舌间的甘味与纠缠冲走神智令人恍然,温柔的回应,白墨晚却突地放开了她,素日整齐的发丝从额间滑过眼帘垂落下来,随着彼此的呼吸轻轻拂动。那种赫然地野性地性感……

两双眼睛相互凝视,望着望着便觉眼眸酸涩,安迟的目光腾起点点水色。喉间可疑的吞了一下,呐呐道:“白墨晚,你这么对自己的夫人呐?”

白墨晚冷冷地盯视:“你没有夫人的样子。”

“我在学呢。”率先撇开眼睛,望向虚空嘴硬的吐露一句:“我们明天还要结婚,今晚,不适合太激动。”

听起来有点关系又没必然关系的事情,白墨晚怎么会去考虑,不过还是为那“结婚”二字所动,少见的浮起嘴角,出乎意料一把拽起了安迟离床而去:“如你所愿,练剑。”

“啊?”居然真的答应了?

“一个小时内拆不过我,今晚,你不用睡觉。”

“不行!”虽然一直以来就存着跟她好好打一场的念头,到如今早已渐渐忘记此事,没想到白家主竟然有兴致在结婚前将它实行。内心讶异,再成惊喜。其实白墨晚挺有情趣的么——毕竟没有几对新人的婚前夜靠武斗来度过。

不过,“你那么厉害,我们随便切磋几回,你千万不要跟我较真哪!”若是留下了伤痕,明天可丢你白家的脸。而且不让睡觉,听起来好可怕啊。

因为这语调爽朗潇洒且明明白白在撒着娇,做为受用的白家主倒没更过分的表示,矜贵地冷示:“看你的本事。”

庭院里大树婆娑,凉风习习,在白家里顽强活着的生物们虽未见已然熟睡,但这一片地方,树影斑驳月色洒地,十分宁静。而相对数米屏息伫立于空旷草地中,这对即将再次诞生的新娘,戒备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与众不同,别出机杼的在结婚前数个小时,你来我往的打了半夜。

累得,倒头酣睡。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在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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