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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正婚计.3

作者:骗二代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2:17

“白小姐,我觉得你……不一样了。”

明明两人认识不过尔尔,勉强算个点头之交。这副理所当然的“故友”姿态,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秦言岩抿起晶亮的粉唇,想了想如是措辞。安迟听得挑眉,心想两人相处的时间短,本来也不很熟,或者因为曾受过她的“好心照顾”,而且是隔壁邻居,回到家时就意外感觉亲切。加上三年未见,自己身上经过那么多事情,神态气质发生某些微妙的变化完全可想而知。

这样想,安迟缓缓荡开笑颜:“人总是会变的啊,况且都过这么久的时间了。”

“也许是吧。”秦言岩懂前半句不懂后半句,只见离她两步之远的女人笑得洒然明媚,细看之下仿佛暖阳流转。心口蓦地一热,秦言岩连忙打住在此话题上细问纠缠的愚蠢想法,肩头一松轻快笑道:“对,我们还是别计较那么多了。从今天开始做朋友,走,我请你喝粥。”

“还是这么爱请人喝粥啊哪!”而且早就是朋友了嘛。

安迟笑叹一声,任由秦言岩走到身边偶尔擦到彼此肩头。大约习惯了一切有人照料得清清楚楚,秦言岩说要请她喝粥她可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心情不错的开始点餐:“如果有玉米粥就好了,嗯,百合粥也不错……”

“还是”两个字再次引起秦言岩心中波澜,不过,听着身旁美女歪着头努力地数着自己该吃点什么好,清亮的声线与明丽的神色,让人不忍打扰。

两位“熟而不熟”的美人阴差阳错的走到一起,秦言岩带着安迟穿过几条市中心的老街来到一家规模小小的粥铺,跟面熟的老板交谈几句。根本不在意自己那身原该出入酒店会所等场地的礼裙,稍微一整随意坐下。

刻意装修得古色古香的老店,连菜牌也是木制涂漆的,描金的隶字颇有历史气氛。安迟一一看过去,点了一份鱼片粥。

秦言岩叫了一份清粥,一边拿出纸巾擦两只瓷杯,阻挠老板送茶的动作接过来亲自为安迟倒了一杯,问坐在对面的她:“白小姐,你还要点其他的吗?”

安迟对那个云卷酥,糯米排骨以及姜汁笋丝表示颇有兴趣,毫不客气的开口各点一份,秦言岩又加了道点心。

“色香味都有,很不错呀!”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粥菜上得很快。安迟记得上一顿还是在白家与白墨晚单独吃的呢。这时处于祖国老店内面对满满一桌国式早点,真觉怀念。

“呵呵,这家店小,味道却真的没有辜负市民们的喜欢。”秦言岩也不去讲那些酒桌上的客套话,优雅的捏住勺子开吃。

好香!一口嫩滑含着鱼片的米粥喂入口中,细细品尝吞下,安迟幸福的眯了眯眼,随着暖意入肠入胃,竟然腾出一种许久没有进过食的恍然感。真是,睡糊涂了吧。

“啧啧,还是我们中国粥道,滋味绵长啊!”

“你这么喜欢,我们以后常来。”听到安迟满口赞叹,请对了客的秦言岩也很开心。虽然不是很饿,胃口意外的好,陪着安迟将几道点心消灭干净。

“有机会的话,我还真的常来。”对了,最好能把白墨晚带过来体会一番民间生活,她那么美,客人们还能顾上吃饭咩?以白家那种骄傲的模式,估计就算白墨晚答应来,也一定会提前大肆清场的。

好吧,自己肯定能说动她的。对了,她现在到底忙什么呢?老婆都跟别的美人吃上饭了还不出现……

吃着饭,思念便有自主意识一般转到了白墨晚身上。感觉到对面秦言岩投来的疑问眼神,她只能笑笑。

秦言岩不会愉悦的去问对面白小姐想什么这么入神,只是温婉的点一点头:“早上我也习惯在家里喝粥,你愿意吃又懒得起床的话,我就给你带吧。反正住得这么近……”

“谢谢!”安迟被她带早饭那是非常有经验了,推辞的话都不用说。

“好。”而秦言岩虽然语气平静,内心害怕被拒绝的紧张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微微提起的心口好似停了数秒。如此简单的被允许,倒是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破霜,笑得温馨宜人。

准备结账的时候电话不屈不饶的叫唤起来,秦言岩从包里看到显示的那个名字,拇指犹豫的滑动,终究不敢掐掉,拿出来侧过头去接道:“喂,君姐,您找我?”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秦言岩捂住通话的位置面色略显为难:“君姐,我今天感觉不太舒服,这会儿在外喝粥,打算回去再睡一觉看看。上午就不过去了?”

叽里呱啦。

“哦,好吧,我吃完了就过去,你们先好好玩。”

秦言岩挂完电话,安迟刚喝完最后一口粥,她避讳地埋头吃饭,不愿听到人家的电话内容。不过,“君姐”这个有点耳熟的字眼却又恰恰地灌入耳中,心头浅浅的震动。

因为秦言岩打电话也没刻意回避自己,安迟抵不过内心疑惑,试探的笑问:“秦小姐,你又认识什么君姐了?”

难道那个叫“君姐”的女人真有本事从监狱里再出来?果然是中国么……

秦言岩皱眉不答,截口道:“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离开。如果你不嫌弃,我大概晚上□点回来,到时去隔壁找你好吗?”

见她神情突然严肃,安迟哪里好继续问了干涉人家的私事,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善解人意的表示:“你随意吧,晚上我在家的话,欢迎过来打扰。”

“如果不在家也不要见怪,我是跟家人回去了。”她这里指的“家人”是秦言岩以前知道的白墨晚等白家人。而秦言岩当然理解为她伯父家那些亲人,虽有误会,却不会将话题再岔下去。

“嗯,那我先走了,拜拜。”秦言岩微带歉意的笑了笑整裙起身,挥挥漂亮的手腕,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对着仍在店内的安迟再次挥手一笑:“白小姐,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抽了,所以剧情大家可以各种围观,欢迎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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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计

白墨晚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居然把她单独一人丢在老家整天,还不闻不问!

难道是族中出要命的事了?以白家那种强大无匹,不可能吧……

在家待了一天,始终没察觉到任何白家人的气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把今天当成“放假”的安迟,眼见着七八点钟天都快黑完了,而自己这里仍然如早晨醒来那时静悄悄的,内心因为生出的诡异不安感如雪球般滚动起来。

快来一个人,跟她解释下现今遭遇的具体状况。

算了,山不就我我就山。不管这回白墨晚发疯搞的什么鬼,反正她白安迟不能接受像个空气一样被丢在一边,自己回白家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吧!

这样想着就走到了门口,关门的那瞬间又狠狠地纠结了。以往不论去哪里都由白家强大的运输力量全程接送,而眼下甚至找不出任何方式可以联系到白家人,除了他们来找自己,这天黑夜半的,一人之力怎么回去啊?

安迟无力了。

站在门口些微茫然,静谧的走廊毫无人声,独身一人处于幽暗的灯光里,某种与正常世界切断关系的突兀感漫生着,飘到心口徘徊盘旋。

真的,很不对劲。

女人的第六感这种存在,同时具备不科学性和相当可靠性,悲观的俗称好的不灵坏的灵……乱七八糟的想法像奔蹄的骏马一样从身体跑过,安迟做了几年白夫人,深刻懂得“淡定”二字的重要,这时不祥的臆测成堆,她强自镇定收起胡乱思绪,打算从实际出发,走出门看看。

才走出两步,走廊口那侧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接着秦言岩红色的美丽身影进入眼帘,见到低头直走的安迟,她暗道一声今天真有缘,在门口遇到两次了。白皙的面颊惊喜的展开,温声叫道:“白小姐,你现在出门?吃晚饭吗?”

“啊?”

早晨的短暂交流之后整天木有听到过人声,秦言岩的话令安迟陡然清醒,抬起头来触及这位身上泛着酒气更显迷蒙的红衣女郎,她笑了笑:“嗯,刚睡了一下午,想出去走走。”

秦言岩继续走到她身前,呵呵笑道:“要不进来我家坐坐吧,陪我聊会儿天好吗?然后我跟你一道出去。”

“也好。”

美人诚恳相邀,安迟怎好拒绝,想了想便点头应好。秦言岩高兴的打开包拿钥匙开门,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细微动作并不很灵活。安迟看着她清瘦红润的背影,如玉的手指绕来绕去的摸索着钥匙孔,想起初见她那香艳刺激的一幕,恍如隔世。

“请进来吧。”

秦言岩家装潢十分温馨,格调优雅,整洁干净。与安迟家那种老房子气氛大有差异,一看便知是年轻女子的居所。

柔和的灯光亮遍屋中角落,秦言岩红裙性感的姿态由此添上几分温和意味,安迟早有见识,并不觉得奇怪,在玫色沙发上坐了下来。

秦言岩喝过酒,脑子却很清醒。殷勤体贴的为初次上门的娇客倒杯花茶,然后又端出新鲜水果来招待。

安迟接在手里,真心的笑道:“谢谢你,不用麻烦啦!”

“不麻烦的。”秦言岩又回身去拿了些她认为好吃的零食和点心摆在安迟面前:“白小姐,你别客气。”

“怎么会,客气我就不来了。”以往懒得客气,跟着白墨晚后丢了客气。

“嗯,我们是邻居,大家都是年轻人,本来就不需要讲究那么多。”秦言岩准备了足够安迟消磨的粮食,也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习惯的扯个抱枕在怀里,想到或许太过随意又不动声色的放下。

“你还没吃晚饭吗?不如我给你做点小菜--”

“不用了。”安迟微笑摆手,“我睡太久了骨头发闷,正好借助吃晚饭的动力才能出去走走呢,你就别打消我的积极性了。”

“那你先吃几块点心填下肚子,对了,这几种味道都不错,你尝尝吧?”秦言岩很少招待入门的客人,何况是白安迟小姐这种娇客,让她努力想让她觉得舒适满意些。

“好啊,谢谢!”伸手接住递到眼前那块慕斯,放入嘴里,清清淡淡的甜味确实很爽口。

见到安迟是真的不与自己虚假客气,秦言岩心里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可亲。

于是,两位美人开始围绕着天气等不靠谱的话题进入聊天模式,互相捧场还颇为尽兴。到了八点半左右,安迟心情好了很多,果然清茶宁心,软语慰情。她明朗的笑笑主动提及:“秦小姐,我习惯了晚饭吃得早一点,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啊,你可以再等我换身衣服吗,我也正要出去一趟。”秦言岩说着就站起身来,期待的望着安迟,打算征求到她的同意后立即奔回卧室。

“当然,你慢慢换。”

安迟对这秦言岩那种深层次的心理就是“同情”吧,觉得她本身是挺好的一个女人,只是遭遇不够好,而且曾经对自己那点“心机”根本未及动用,因而对她尽量友善一些。

两位美人再次同出,言笑嫣然,好像已经认识许久。秦言岩心湖中跳荡着欢愉,正面提及两人不要“秦小姐”来“白小姐”去的称呼,直接叫名字,安迟爽快答应。

秦言岩来到S市好多年,比安迟这个老本地人还要熟悉得多,问清安迟想吃什么,无需任何拐弯抹角的找到某个老汤面店。

对了,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的吃过一碗美味且热气腾腾的面了。

秦言岩肚子里很饱,只请老板为她盛来一盅炖老汤,陪着安迟的速度慢慢喝。一连串温柔的歌声响起,秦言岩真有点后悔自己带了电话,当看到电话上的姓名时忍不住皱起秀眉,无奈的接起来:“君姐。”

君姐,又是君姐……

安迟专心吃面,直到秦言岩打完电话,满面苦恼之色。安迟看在眼里,终于屏住声音问出:“言岩,你这位君姐叫什么名字?”

她问的坦然,秦言岩略觉诧异,诚实的语气凉凉的:“她叫李立君,S市里很有名那个,你或许也知道吧。”

李立君……李立君……李立君……

冰凉的感觉一下漫到喉头,筷子中的那些均匀的面条再也无法喂入口中,安迟几乎下意识的反问:“她怎么出来的?!”

“安迟,你怎么了?”

激动的语气和怪异的神情吓了秦言岩一跳,不由得轻柔反问:“什么怎么出来?你的问题,我真的没听懂。”

秦言岩的神情半点不带做假,安迟心里的冷水又裹上一层冰凌,她努力呼吸一口气,字句清楚的道:“我是问,她无期徒刑,谁敢把她放出来?什么时候?”

这句话却结结实实的震到了秦言岩,李立君那女人在S市势力极大,黑白两道通吃。顺风顺水的闹了多少事,吃官司的霉事都少得很,什么时候被判过无期还进去坐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李立君可能因为威胁白老总裁而引起白大小姐的愤怒,她这话也太没来由了。

秦言岩认真的看着安迟的眼睛,缓缓道:“安迟,或许因为你常年不在本市,我确定你听到的消息是错误的。君姐正在皇朝会所喝酒呢,还打电话要我过去做陪。她只有过偶尔被拘留15天的经历,你说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而且市里君姐手下的大小混混不少,以后这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了。”

“……真的吗?”

不知道安迟跟君姐有什么“深仇大恨”,听说她根本没在坐牢的事情露出这么一副整个世界都不在正常运转的难言表情,秦言岩不忍继续打击她,还是认真敲定事实:“真的。”

虽然李立君她,的确让很多人恨不得她进去坐一辈子……

“砰”,安迟手边的面碗被无端打翻,浓郁的汤汁洒到桌上,秦言岩连忙伸手用纸巾阻挡流到桌沿的部分,以免流到现在神思不属的安迟身上。

安迟稍微回过神,看着对面秦言岩细心的模样,抿唇低声:“请告诉我,现在的具体时间。”

秦言岩一愣,完全不明白之前还挺快乐的安迟,为何突然露出这样“溺水”的神情,她心头没来由的一紧,顺着她回答:“20xx年xx月xx日,晚上九点十二分。”

轰隆一声,滚滚天雷从头劈开,安迟震惊地瞪大了眼。她记得,这个时间,她还不认识秦言岩,这个时间,她才从丽江古镇旅游回来,懒懒的应付二伯母时常的“关心”,她还没去过美国……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了!

“不对!不对……”

安迟呆呆地喃喃出声,秦言岩小心瞧着对面人儿的苍白神色,担忧的软声问:“安迟,怎么了?”

“我可能,要疯了。”

安迟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背光的面颊打上一层阴影,凝眸盯住满含关心看向自己秦言岩,叹了口气。大悲之后吐出一个视死如归的决定:“言岩,待会儿带我一起去见李立君吧。”

她要亲自确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122

☆、瑞儿计

皇朝会所,听名字便知是一个怎样的所在。

安迟见过各种各样奢华至贵的场面,此时心若沉石,对即将到达的地方无意好奇,满心都在纠结,既然她遇到了“三年前”的秦言岩,那个李立君,又是怎样的存在状态?

想着这些,的士里的不适其味也起不不到消除内心翻腾情绪的有效作用。安迟绷起平日里习惯平和的脸色,红色的唇微微紧住。这一副生人勿近的状态自然也打消了秦言岩欲图出口的话,安静低头,坐在旁边望着平放膝端的白润双手。

沉默中很快到了目的地,期间秦言岩接到过一个催促电话。其实,因为安迟完全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转变,她心理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恼怒,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心中隐埋烦躁。可她深知自己早已没有立场任性的冲谁发小姐脾气,接下电话那一刻,只能习惯的调整好说话的语气与神情,表现出得体的开怀。

“秦小姐,君姐在‘腾龙阁’。”

门童认得最近时常出入会所的熟客,礼貌的招呼。对于这位美貌女星今晚多带了个打扮居家的漂亮女人,只看一眼,不会多嘴过问。秦言岩折身看向安迟,安迟站在她身侧稍微靠后,敛起了多余情绪反而露出一道安抚似地笑容,身姿端正抬步入内。那一瞬间泄露的气势,堪比女王临世。

特意来此,只是为了了解,李立君是不是三年前的李立君。

秦言岩心中的迷惑和纠结绝对不会比安迟少,想不通她为何跟自己同来,又怕那些老总高官以为安迟是自己的同行而言行冒犯,更怕李立君产生兴趣对她下手……

因此,虽然是两个美人,但是进入华美的龙腾阁那一刻,两人的表情都十足的冷肃。

“哟,君姐,你这个宝贝,三催四请的,终于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起来在向另一个男人敬酒,恰好对着门口的位置,抬头见到秦言岩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脸上笑意更深,挥手招呼到:“秦小姐可真大牌,我们可等一会儿了!呵,你旁边这位美女是哪位名媛——”

“陈总,您见笑了。”秦言岩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礼貌的点额对那男人点头。身体稍微倾动,无意识的往安迟前边靠了靠想挡住她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更加清楚自己这点心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护着身后的女人,哪怕是晚一点被那些人发现也好……

听到动静,李立君半眯细长眼眸,笑着推开靠到身边来敬酒的齐小姐,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落到秦明星身上,然后转到她身旁那个在这种场合下坦然穿着家居棉衫的女人。清丽又自带妩媚,不错。

“宝贝,你身旁的美女是哪位,还不快替我给大家介绍介绍?”

大家都知道秦言岩是她李立君的新宠,她也不避讳。而且她正有兴趣的“东西”向来不喜欢有外人来沾染,因此公共场合大方挑明她的所属关系。

秦言岩笑容一僵,五指紧了紧,看着李立君半眯的眼睛中跳动的冷色精光,不得不低声出口:“她是白小姐……”

而见到印证猜测的这幕,安迟心中沉浸的冰凌越聚越多,哪有心力计较这些人可能带来的危险,旁边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更是不放在眼里,双眼直直盯住李立君,清晰的问:“你不认识我了?”

难道是哪个她抛弃的旧爱?来闹场的?

听到安迟的质问,李立君首先冒出这个想法,不由从桌上站起,敛起精光灼灼的眼睛盯住安迟,然后轻佻的嘴角掀起,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美女,你过来和我们痛痛快喝几杯,或者晚上回去‘彻夜’聊聊,怎么会不认识。”

下流的话语陌生的眼神,她是真的不认识安迟。

安迟心中猛地一沉,而她旁边的秦言岩面上也跟着一白,拽紧手中的精美皮包,毫无作用的解释:“君姐,白小姐不是我们这样的人……”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直接惹得李立君冷了脸色,眼中冒着阴冷的光:“秦小姐,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我是说……”秦言岩被突来的冷喝吓了一跳,惊觉自己失言,却又无从下台低头。或者心中小小的尊严作祟,揪着手包,抿住嘴角直直僵住。那边得不到软话回应的李立君眼中威胁更甚,一把拽住就近的白酒哐地搁在桌上,冷冷道:“宝贝,你今天上午说不舒服,我本来想怜惜你晚上不用喝了。结果你迟到了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这么久,快过来把这瓶干了赔个罪,否则我的面子也放不下。”

让她喝酒赔罪,心里已经非常生气了吧?

整瓶喝下去,要她的命吗?

安迟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寒冷如冰。这个该在牢中度过余生的女人,这么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以前,依然是那副作威作福给黑道抹黑的找死样子,她欺负温婉的秦言岩,她不认得自己,她还敢妄想冒犯自己!

安迟勾了勾冷涩的唇,伸臂抓住秦言岩僵硬的手腕,对上她迷惑的目光,温和而坚定的道:“走吧,我们回去。”

“你们敢!”

那边厢的几人简直以为自己听到了笑话,李立君何曾被两个女人堂而皇之的涮过脸面,见那随时可以任意揉躏的女人就这么胆大的当众做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行为,怒得随手砸掉手中酒瓶,哐啷震响。碎片飞溅,同桌的酒友都被她震了一跳,略微收拾放肆的举动,衣冠斯文的坐下来等待看戏。

这种粗鲁缺乏教养的行径更让安迟皱眉,秦言岩被惊吓得瞬间颤抖她感受十分清晰。而这世上,除了白墨晚,再也没有哪个谁敢这样对她呼喝威胁,真当她这个白夫人宝座,只是用来打酱油过路围观的吗!

这个女人的卑鄙不入流,她也知道,与这种人计较,真心掉价。

不打算再多看她一眼的安迟不得不回头,不抱任何希望的问:“你知道白墨晚吗?美国白家的家主,她曾经给了你人生最大的教训。”

“白墨晚,谁呀?谁敢教训我!”李立君手中嶙峋的酒瓶砸得粉碎,听到安迟的问话,心中怒火滔天,只等叫人来把这个故意来找抽的女人拖下去好好教训到求饶,方能咽下今日之气!

果然,也不认识……

秦言岩听到这个名字,同样没有任何反应。安迟心底有点冷到麻木的感觉,尚且来不及静静厘清她不过晕倒一回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对上李立君那副凶狠吃人的模样,一下冷住容颜,喝道:“给我收起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从她成为白夫人起,就算她自己不怎么在意,外人也不可以在她面前触犯半点。白墨晚不允许,白家的尊严更不容许。现在被个下流的混混欺辱,她自己同样不能接受。

“你说什么?”

不仅李立君,房中的主客陪客全都被安迟突发的气势狠狠震住了,这是一种比名义上这个S市大姐还有威严的内在力量……安迟紧紧握住秦言岩的手,直到感觉升起温度才冷然的挑起眉头,对上李立君一派冷漠:“李立君,如果不是因为言岩,跟你多说一句话,都会让人觉得与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生交流很浪费时间。”

“你——!”

安迟直接冷声打断:“你别插嘴,我有话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入流的黑道人物,行事卑鄙无品,言语粗俗下流。酒场中阿谀谄媚,平时玩弄女性不说,竟然还让好好的女孩儿去做毫无尊严陪酒女。如果你真有一个大姐的风范,你的女人任人羞辱,你还从中谋取利益和好处,请问你保护自己人的尊严和能力在哪里!你配这么对待她们吗!养着一群随意扰民抢劫杀掠的混混,行事毫无规矩,有这样的下属,你与他们真的只是物以类聚。你是强盗,不是黑道!我真的提醒你,别以大姐自居,你侮辱了真正的黑道女人。虽然你目前还是一个得势的女混混,我相信,迟早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做为一个冷眼旁观者,她这次说了好多话。心里很痛快……

这么沉重有气场的话一口气砸出来,场中人再次震惊,连李立君也忍不住眯全了她不大的眼睛。短暂沉默之后,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清矍有官威的男人站出来,打圆场似地笑道:“这位小姐说话挺有意思,不妨坐下来大家好好聊聊,有什么误会,也好趁这一次解释清楚了。”

安迟冷冷吐字:“你们不配。”

身姿利落一转,拉住秦言岩的手,带起她从门口离去。在门口时,几个眉目阴狠的黑西装男人围蹿上来,安迟懒于还手,回头看向阴险十足要报复自己的李立君,说道:“果然,你们也丝毫不具备上位者的气度。”

屋里的人都被噎了一下有木有!现在放她走,面子里子都被狠狠刮个干净层;不放她走,又成了不敢听取“意见”,没有风度了。须知这里坐着的人,都是本市大大有名的人物。

安迟下一句话,更是让人下不来台:“而且,你们动不起我。”

所以,她就是在郁闷了一整天之后,出来发泄火气让别人不痛快吧?!

“好大的口气!”

“我倒想知道,动了你又能怎样?”怔愣过后,李立君冷冷笑了起来,甚至笑得拍起了手掌,于是其他几人也跟着拍起了手掌。李立君眼神阴冷,抬起锃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安迟和秦言岩。

秦言岩紧张地瞪大了眼,手心湿汗。安迟心情非常糟糕,在这种环境里整一个面无表情,见到越走越近的李立君,冷冷的扯扯嘴角,说道:“既然你仍然是这副没救的样子,我就先带秦小姐走了。”

说完在李立君刚好快触及她时,洒然转身,留下一个居家而气势沉沉的背影。

“你们……好啊!”两道背影!李立君脸色僵冷,钉子似地盯着沐浴在走廊里温馨灯光下的两个女人。今晚丢够了人,她终究忍住叫人去抓那两个女人的冲动。反正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者,她竟然诡异地知道,如果她再有行动,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肯定有办法叫她更丢人……

很好,你们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相对于离开得理所当然的安迟,秦言岩被她牵着一路平安顺遂的走出皇朝会所,胸腔里的心脏一直咚咚跳个不停。终于呼吸到外界新鲜空气的刹那,甚至还有许多不敢相信的感觉。

她们刚才,真的神勇了么?

牵制的力量减弱,她侧头看向安迟,清丽的容颜在夜色下好似镀了一层银霜,冰冷的……

“安迟,你心情不好吗?”

秦言岩想了一会儿,才咬着牙用这句话来开头。她们两人已经走到了路旁的一棵空旷大树下,周围行人也少,所以心中不宁的秦言岩才犹豫的开了口,问出这个或许很逾越的问题。

沉默。

……温软轻颤的身体扶着秦言岩的肩膀靠了过来。

秦言岩似乎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气,接着便是茫然若走失如幼童般的可怜低音:“我等了一天,她都没出现,怎么都找不到熟悉的感觉。你也不认识白墨晚了吧,她……我睡着前还和她在一起,我们一直在一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很可能被人欺负,可她还是没有来。如果…她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容许我有丁点危险。会不会,真的,我们…还不认识……”

“不会的,不会的。”

秦言岩用平身最温柔的声音真诚的安慰着安迟,其实她什么都听不懂,大概明白她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没出现,所以她特别难过吧。她不知前因后果,只能轻柔的抱住面前怅然若失的女子,一声一声坚定的告诉她,没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

“言岩,谢谢你。”安迟就势任由她抱着自己,她的怀抱,充满了安慰和温暖。

良久,安迟退开,身体已经恢复了力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迟顿了几下才措辞开口:“今天给你带来麻烦,真对不起。”

秦言岩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微微摇头:“安迟,从早晨到现在,我今天很开心。”李立君越来越过分,再这么下去她甚至不敢去面对自己将来的遭遇,今天这么把人震住了,也好。至少心里爽快。

安迟平时着秦言岩,诚心说道:“言岩,恕我多言,那个女人,你不用跟她在一起委屈了自己。”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为了事业,受尽各种委屈……秦言岩心中一叹,又不愿在安迟面前露出失落的神情,鼓起勇气一笑:“我知道的。”

她不觉得冒犯,反而有种久违的,被关心着的感觉。

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应该是什么都明白吧。安迟抬手握住秦言岩瘦削的肩膀,郑重说道:“那个女人迟早会被制裁,真的,但是这段时间你可能要被我今晚的莽撞连累了,我很抱歉。言岩,明天我必须要离开去一个地方,很远,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但是你的安全……如果你不介意,愿意暂时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偏远边境吗?”

“你明天要走?去哪里?”

秦言岩双肩轻颤,语气很惊诧,第一个关心的甚至不是自己的安全问题,直直望住安迟认真的脸:“你不用因为我——”

安迟微笑摇头:“我知道在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之后就抛下你很自私,可是我心中悬着一块大石,如果不立即弄清楚,我心里真的很难过。你不用在边境待很久,或者你想去其他地方也行,我的亲友会保护你平安的。”

患得患失……秦言岩心中悲凉,无话可说。

原来今天的暖阳,只是无尽阴天之前的夺命福利么?

她哽咽了一下,懂事的点头轻笑:“好,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我早就想抛开一切去边境旅游散心呢。你安排的地方,肯定很美丽吧。”

“真的很美,有淳朴善良的村民,有美味的野菜,有可爱的动物,也有你在俗世里见不到的花花草草……”安迟放下心来,回程的路上仔细告诉秦言岩老爹所在的山村。回忆起自己在那里生活数年的快乐,语气渐渐轻松下来,秦言岩时而点头,听得津津有味。

以防李立君那个小人晚上来找秦言岩的麻烦,安迟要求秦言岩今晚在她家委屈一夜。秦言岩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抱了白色睡衣就过来同住。两个美女一番经历,熟悉大增,聊了许久才睡下,一夜相安无事。

因为安迟心中焦急,第二日就准备启程。秦言岩虽然是个明星,出行却没有任何派头,只是简单的收拾了衣物。而安迟更是简单,只需要把她自己打包送到白墨晚面前去就好了。

她亲自将秦言岩送到山村入口,清瘦的美女的身影没入村中,秦言岩踏上新的道路。安迟心里非常确定,老爹见到她哪能任她就此一走了之,狠心来了回过家门而不入,折身回到镇上。昨晚她已经订了去美国的机票,临行前还需要打个电话,用在沙发缝里找到的,伯母送的手机。

给自己催眠了半夜,她终于想起来了几年前那个简易之极的号码,屏住呼吸,拨出去——

嘟—嘟—嘟——

通了,响了足足三分钟。

安迟屏身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捏住那个小巧的手机,手心满是冷汗。然后,啪地一声,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迟。”简短而熟悉的冷漠女音。

瑞儿!是瑞儿……是瑞儿……是瑞儿……

“瑞——”

安迟话不成音,泪水直接冲破眼睫滚落出来。她不用去想瑞儿怎么知道这是她的号码,不用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因为瑞儿还活着!还好好活着……她的泪水流个不停。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冰冷声线里蕴含起少见的温度:“放心,我很好。”

“嗯,嗯,你很好!我知道,我知道……”语无伦次的一再重复着,就好像给自己说的一样,安迟紧紧握住手机不停点头,面上又哭又笑,声音一抽一抽的。

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其后,“你,怎么样?”

安迟立即捂嘴回答:“你还是没变,我也很好,真的!”

这么明晰的哭意,对方怎会不懂。然而不管她这边怎么失控,对面沉冷的呼吸始终存在。

瑞儿,存在着。

无论这段诡异的经历怎样糟糕,甚至即将面对的会更加难以想象,安迟都由此具备了面对的勇气。至少藏在心底的朋友,她还好好活着。

失而复得,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忧桑的发现,作者这么勤快的更文,居然依旧各种冷文,留言评论神马收藏神马滴很少。然后作者颠颠儿的去了解情况,原因居然是作者不够傲娇?!

作者虽然写的不太好,但是这么努力,看文的妹子们乃们真的要这么欺负我嘛?我真的看着这么受这么好欺负嘛?

很好,提供原因的好妹子说要把这个对话框好好利用起来,所以我就这样把你们调戏了再说吧。我调戏完,就走了~~~!!!

无花无评,傲娇的作者是不会回来的。亲们,挥爪子我摇白手绢儿了哦~~~白白~~

123

☆、吐槽计

满含期待:“瑞儿,你和白惟渊结婚了吗?”

冷漠:“白惟渊,是谁。”

震惊:“你不认识他?!他是白家的旁亲,你们会相恋结婚啊……”

怪异,肯定:“不认识,我不会结婚。”

沉默,悲凉,叹气:“那你,认识白墨晚吗?”

淡然:“黑道霸主,尽人皆知。”

失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个也不认识么?”

笃定:“嗯。”不确定:“迟,你到底怎样?”

哀叹,释然:“还好,不过接下来我可能会辛苦一阵子了。”

与瑞儿的对话盘旋在脑海里,安迟的心口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沉静又沉静。瑞儿没认识白惟渊,也不认识白家任何一个人。她与白惟渊的那一段相爱结合的感情,在自己诡异地睡过一觉之后错乱的时间里,根本没有发生过。

那自己与白墨晚,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见到,再说。

第一次来美国时直奔白家,而且毫无差错的落入了白墨晚手中,之后就理所当然的时刻在一起,没走过任何弯路。而今在没有这种契机的情况下,安迟恍然觉悟,要见到白墨晚是何等困难。

现在,她还没接近白墨晚的宅邸十里,就被各种监视起来了有木有,她自己也知道再擅自跨前几步就会遭遇暗枪了有木有!

安迟欲哭无泪,好想望天长嚎一声,我是白家的女主人——女主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家的地址没变么……到了这里没被迎回去而是被监视,白家人果然可能不认得自己了吧……

安迟心中纠结到痛。

想着,她沉静的扫了一眼尚且不够密集的暗线,放弃继续深入的冲动,对于前天还是“自己的家”,今天就变成“不认识自己的家”,她需要回去好好冷静一番,制定个作战计划再来。

她实在不认为跟这些远离中心的大个们讲出自己是白夫人,不会被乱枪射成筛子。

安迟回到酒店好好洗漱一番,一边对着美景吃美味,一边撑着脑袋想怎么才能平安的见到白墨晚,出师未捷身先死什么的,太划不来了。

哎哎哎!以前都是她不顾意志的绑住自己,现在怎么把自己送去给她绑啊?

白墨晚每天行踪难测,面见的都是些听名头就足以震死人的人物,怎么见得到哪!

对了,下拜帖!

这种有礼的方式,虽然未必能成功,但是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成仁的悲剧吧。可素,一个平凡人,肿么给高高在上的白家下拜帖,还妄想亲见白家主……

嗯,找一个地位相当的某某?

一直处于孤岛状态三天,安迟几乎可以确定如今的白墨晚和白家与她没有人任何关系。否则,以白墨晚那种性子,绝对不可能做出把她丢出去一个人玩儿的事情。而通过或多或少的旁敲侧击,安迟了解到,白家依然是黑道顶端的白家,可是白夫人根本是木有存在过的一堆浮云!

酒店里那个知道各种黑白实事的前台服务生,听她说到可能存在的“白夫人”时,那种要笑不笑的鄙视表情,当她外国来的神经病吧!╭(╯^╰)╮

所以事情还是回到直接有效的拜帖上来,说真的,虽然在白家生活了整整三年,她见过还批阅过别的家族一份份虔诚的名帖,从来不知道怎么给别人下帖啊!好吧,她需要帮助。

脑海里突然冒出那个人物,居然是爵谙·黎特“友好”的笑脸,不为什么,只因为以前他就跟自己一见如故,而且还是她认识白墨晚前的过渡人,现在应该还是本性不该吧?

可素,要见到爵谙那人也是要讲究机缘的!

什么都不能做,安迟现在才知道离开了白家后她多么可怜,真是出来容易进去难,她真心后悔了有木有!她就死都不该晕倒还睡大觉!

或许是老天垂怜她“有家而失家”的猝然不及,以及“无家可归”的可怜,正吃在嘴里那棵花椰菜还木有吞下去,大厅里陡然走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定—澜——我是你嫂子!

果然到大厅里吃饭会有福的!

咳,咳咳!安迟被生嫩的花椰菜狠狠卡住了,一手握着喉咙,一手努力的摸索水杯,眼看直走前台的白定澜交给美丽的服务小姐一个盒子,然后便要转身离去,她心中一急,顾不得喝水蹭地一下站起来,震惊许多食客也不管,抬起脚就往大门方向急奔,一边奔一边挥舞手臂。

做为白家长大的健康孩子,白定澜的感知力不算很差,何况对面的前台小姐一直对他暧昧的笑着示意他背后,一回头,便对上一个脸色通红发丝微乱的女子,艰难的哽着喉咙,双眸水雾的望住自己——

楚楚可怜。

可是最近,他没和哪位东方美女“交往”过呀!

安迟这一发被哽得够呛,见到白定澜看自己那个眼神兴味里面全然陌生,又是一哽,她指指角落的沙发艰难道:“白定澜,我们能去那边坐坐吗?”

平时在外只叫“杰克”的白定澜,听到真名诧异的扬扬眉,答应了这位东方美人的请求,配合的来到大厅一角,还体贴的为她送上椰果汁。

“小姐,你怎么认识我?找我有事?”

安迟笑着拿起果汁来慢慢喝了一口,认真道:“我当然认识你,我还认识你全家。”

这个语气,有木有土匪气质啊?白定澜好看的眉毛又好笑的扬了起来,反问道:“真的?那你想跟我谈点什么呢?我全家可都是麻烦哦~”

我当然知道,安迟内心翻了颗白眼,又喝一口果汁,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仰慕你的姐姐。”

“啥?”白定澜不相信自己听清楚了。

安迟微笑:“我喜欢她很久了,所以,请你帮我回到她身边吧。”

“你你你——”白定澜刚才还笑如春风的俊脸顿时扭曲成一团,不可置信的瞪住安迟的笑颜,明明看着挺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是个疯癫的呢……

“你确定,你说的是白家主?”

安迟坦然点头:“当然,难道你族中还有别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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