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建议淹没在背部突然加注的力道中,安迟咬牙叫唤一声,哀怨的瞥向白墨晚,她到底想什么啊?要个随手抱枕,是很过分的要求吗?难道特别舒适的抱枕不大好找,连白家大个也觉得为难,所以自己的要求太高了……o(╯□╰)o
白墨晚居然冷冷说:“白安迟,此举损毁白家气势。”
囧里个囧。
先顾着跟白墨晚“闲扯”,这会儿抬起头向外一望,才发现公路油白,两旁大树成荫,他们离开白家约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渐渐的车速缓慢,最终在一处宽敞的地域停下。
“这么快就到啦?”
安迟笑意然然的走下车,瞬间,呆了。
只见白墨晚随手拿起一大个双手捧住的一束玫瑰花,冷冷的塞入自己惯性扬起的手中,而且还是黑玫瑰…现在到底是闹的哪出啊?!
来个剧本好不好!
“这是干什么……”安迟手捧鲜花,好似捧到一颗重若千金的危险炸弹,满面震惊。
白墨晚瞧她那是惊非喜的神情,眼神一冷,命令道:“拿着。”
不由得安迟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她的神色,甚至连周围黑大个们的神色都刮了一遍,才确定,是要送她花吗?是吗?是嘛?
怀中那束鲜花无疑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包装简单却精致。沉静的纯黑在阳光下静静流淌,述说动人心魄的质感。既大气又美丽,很像某人哪!抱着这束挥散轻微香气的玫瑰花,安迟眼眸晶亮,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美满花瓣,笑容熠熠生辉,清声保证:“我会好好拿着的。”
白墨晚,送的花啊!
察知安迟眼里露出的温情,感受到她散发的愉悦情绪,白墨晚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重新握住她的腰继续向前走。
那红红绿绿,亮亮闪闪,欢欢乐乐的巨幅招牌赫然蹦入眼帘。是——游乐园?
安迟再次簌簌震惊了。
两个眼睛保持呆滞状态无法立即灵活回神,安迟手捧玫瑰,转过头呐呐的问向冷然停驻的白墨晚,不确定的开口:“我们没走错地方吗,前面是游乐园吧?”
是谁告诉白家主,她那个心思明朗的夫人人,或许喜欢来这种地方!
不管肿么说,白家主要带她的夫人逛游乐园,那就逛呗。白墨晚很不爽安迟那种找不到剧情走向的表情,直接牵起来抬步入内。安迟小心的捧住怀中娇花,犹犹豫豫的加快脚步跟着,忍不住启动碎碎念:“你让我抱着玫瑰花来游乐园玩儿啊……”
白墨晚没搭理她。
“家主,夫人。”门口站立的并不是游乐园的各种象形鲜明的工作人员,而是冷冷沉沉的白家大个,见到迎面走来的登对女人,躬身欢迎。
白墨晚的队伍直接开了进去,道路两旁大个林立,见到她们全部恭敬行礼。安迟走了好久都没发现她可玩儿的,别说过往游人,正在运转的过山车啦或者海盗船啦,空空如也,园内甚至一个白雪公主或小矮人都木有。
安迟惊异了,抽着眉角问白家主:“不要告诉我,彻底清场了?”
白家主大方的道:“你去玩。”
安迟又囧了。
她一个人在游乐园里,玩个毛线啊!蹲在角落画圈圈还差不多。难道会有人不知道游乐园玩的就是人气,挤的就是人多吗!
一个人!一个人……发疯咩?
安迟的眼神要多控诉有多控诉,咬住嘴唇望着白墨晚,红唇上起了白印,看起来很惹人怜爱,反正就是不挪动一下脚步。白墨晚专程空出一天来让安迟随意折腾,她现在还跟她表委屈!
白墨晚正想愤怒,安迟弱声道:“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啊——”
其实这时,如果白家主单独站出来要陪她夫人挑战完所有的游戏,今天也算够了,而且绝对值回所有。可惜她对于娱乐一途全然陌生,或者安迟的语气太过委屈,听到她嫌人少,决定纵容到底,冷眸对银离使了个眼神。
银离倏然一愣,然后点头领命。表情有点奇异有点纠结的转身,走到一大个那里低声交代问题去了。
“休息。”白墨晚揽住安迟在一个被白家人完全换新的椅子上坐下来。这里没什么特别可以玩乐的东西,主供游人休憩,所以风景极好。背面碧水环绕,绿光粼粼。四面环绕的风景树临池而栽,被清风吹拂得摇曳生姿。眼前意外的出现一片玫瑰园,各色玫瑰姿艳芬芳据疆傲立,不知是不是季节正好,整片花园绮丽盛开,美得热烈恣肆。
“这里真美!”安迟轻柔的挽起耳发,头颈腰身靠在白墨晚怀中,静静欣赏眼前美景。白墨晚也没嫌弃此举是浪费时间,拥住她就这样温情闲适的静坐着。
阳光轻柔和风静暖,背部依靠的怀抱那样安全,安迟身旁放着白墨晚送的那束玫瑰花,偶尔有香气飘入鼻翼。面对此景,忍不住犯懒的安迟慵懒眯眼,轻松泰然的假寐。
流光易逝,一个小时。
真舒服的时光啊!安迟迷蒙的睁开墨眸,后脑勺不自觉的来回磨蹭白墨晚的肩窝,然后清醒许多。当她被白墨晚带着站起身,转头看到的那一幕,再再证明她与“震惊君”,早已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排排一个个熟悉的不熟悉的黑衣大个,满满当当的站着。在这种气氛轻松到懒散的游乐场中,怎么看怎么违和。但白家大个们异常理直气壮且存在感极强的占据本地,甚至有些对上安迟诧异神色面露微笑的长老,他们竟坦然也混杂其中。
白墨晚淡漠道:“现在,人不少。”
“是……啊!”若不是腰身被搂得紧紧的,安迟差点晕倒有木有!她是抱怨过人少来着,可她明确指的是没有游人缺少游戏的气氛,现在把白家那些青年的、中年的、老年的大个们,通通召来陪她这位夫人过七夕节,真的……不会不好吗?
大个们见到温馨够了的小两口,各有一个心知肚明。齐齐唤道:“家主,夫人。”
白墨晚冷冽的声音足够每个人都听得见:“今天,休假。”
都来到游乐园了,所以各位白家下属们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玩儿吧!今天白家主不会责怪你们失职怠工的!
大个们脸上不露任何异色,好像这个命令与平常那些没什么两样,自然的领命:“是,家主!”
然后白墨晚就正式开始带着安迟四处逛荡,而且每到一个新景点还会刻意停顿小点时间,不过安迟都木有趁机扑出去玩过——谁的背后跟着数百个黑衣大个,会记住自己身在游乐园啊?
这根本不是游乐会,而是白家的誓师大会好不好!
她已经认清现实了呢。
所以,现今的景况转变成了白家主和白夫人,高举旗帜率领白家从各处赶过来的大个们同幸游乐园。以竞走为主,浅谈为辅,既可丰富业余生活,同时构建和谐的精神文明。
而银离靳西等人的身份,也从“陪玩大使”跳转到了“景点解说员”,毕竟游乐园这种存在,很多只会杀人见血的白家大个们木有亲身见过。啊!那位长老,您那个似笑非笑,不懂装懂的表情没到位啊!
话说安迟已经认了,就当自己是来旅游的,有组织有目的的旅游。反正身后跟着数百个白家大个,这种活动方式,能够列为挺有特色的旅游经历吧。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了白家主:“来游乐园,才真的不符合白家的气质。”在白墨晚斥责之前,又无语的道:“把整个白家搬来游乐园,绝对是白家的气质!”
白墨晚冷色反问:“你有意见?”
安迟立即抱住她的手臂嘻嘻而笑:“我很喜欢哪,你这么有心意。”
白墨晚冷冷一哼,说道:“这个,算礼物?”
“还好……很有特色。”至少现在白家人都知道中国的七夕节了。
啊!其实也算啦!安迟眉心的纠结化成一道有趣的笑意,好奇的问白墨晚:“你怎么不给我送漂亮又贵重的饰品,不送我一块地盘,或者带我去看电影吃烛光晚餐然后望天数星星?”
这才是大众的路线哦。
谁知,白家主逆天的回答,声音里带着冷冷蔑视:“俗气!”
好吧,白家主,其他人都弱暴了,您的想法才能完败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的作者说道:没有各种评论,没有各种鲜花,是不会欢乐的更新的,必须等到鲜花把作者淹没了才会出现下一章的。人家傲娇去了~~~
127
☆、错招计
做为候补女侍者,安迟和另外四个身材高挑,妆容艳丽的美人被带进了一间灯光明亮的等候室。妖娆光头男已经简略交代:“不要多问!你们上头派你们来,如果有机会上场,该干什么干什么,懂吗!”
“是!”美女们都经受常年特训,当然清楚该怎么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安迟恰巧混杂其间,好歹也是从正统白家混出来的,同样不会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岔子--她只是怀着个人目的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各位可以再熟悉一下自己该做什么。”那光头男见她们个个神色清明,满意的挥舞一下肥短的手指,抖了抖身子离去。
其实这五个美人之间,相互不认识。
而她们会做为候补侍者被挑选进来,原因在于这次黑道大族世纪豪赌,意外的选择了这家赌场。赌场荣幸的接下任务,立即全面着手准备此事。一个赌场怎么会缺几个容貌绝佳而业务极其熟练的侍者呢?
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难免有心人趁机作乱,赌场也不敢保证内部的侍者会不会被收买起异心,一旦差错,数个黑道大家的压力,谁承受得住?当然,如果平稳安全的度过今晚,赌场的盛名再炽,前景无限翘首可望。
所以,除了本赌场精挑细选的十位可以入场的全优侍者,为防有变,再从外界请来五位女性侍者,与其组织签订契约,报酬高到令人动心。反之,如果这五个人出了任何问题,她们的组织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共同分担风险。
是以,安迟混得进来。
“各位女士,请问你们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安迟抬起乌黑浓长的睫毛,由其他美女们浓长美睫上的灿金睫粉联想到自己,会不会刷下眼睛就掉几粒啊?呜…她清晰发现“羽扇般”的阴影洒在了下眼窝。不禁又奇异的眨了几下眼,暗自怀疑如果熟人们见着她,还能不能认出来?
几个美人从端坐下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身体绷得笔直,冷冰冰的沉默。安迟这一声询问,使得其他四位下意识的微震,刷地一下将视线集中到她身上。
奈何安迟早已被各种强大的目光洗礼到免疫,对于四个美人的强烈注视,轻缓拨开额发淡淡一笑,仍旧温雅礼貌:“我有点紧张,希望能去趟洗手间。”
明明那四个美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大,但是她们这种人“经历太多”,自觉历经沧桑。意识到安迟艳妆下掩盖的清爽神色,忽地生出一种她比较年幼的错觉。其中一位女王气场极强的美女深深的扫她一眼,说道:“去门口问人。”
“谢谢!”安迟洒然轻笑,径直站起身来向那栗黄大门走去,其他几位美人盯视她离去的背影,漠然地抿紧嘴唇。
刚到门口,两个黑冷的墨镜大个立即挡行,冷冷看着她:“做什么,回去!”
瞧,有这阵仗,哪里需要侍者啊?据她的了解,白家人做事绝对不用外人插手,现在这种多此一举的拉服务人员来,难道是赌场为了向各大家族表示可笑的公平吗?
唉!安迟无语暗叹,对上两个挡路的大个温和一笑:“二位先生,我上洗手间。”
“请等赌会结束。”
大个手中握着枪,言语不带任何拐弯抹角直述其意。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行径,安迟又得嗤一声真的习惯了!
她随意一扫,维持最初的自然笑容:“真对不起,我等不及了,请两位行个方便。”
在这种时刻伺机纠缠,黑冷大个直接定义为安迟故意闹事。直接横枪相对,“任何差错都是玩命,回去!”
“哼!”一而再的被些陌生大个持枪威胁,安迟心中难免恼怒,她可是有强硬后台的人哪,这么再而三的被人欺负算怎么回事!小心白墨晚冒出来,挨个儿的收了你们这些坏蛋……
脑补到这里,安迟心里好受了点,冷淡的扯扯嘴角退回原位。她就不信,要逮个白家大个,难比登天?
不让她出去她就不闹腾吗?玩笑!
另外四位美人漠然冷对上她的失败而归,好像之前那幕根本没发生过,仍然端正的坐在自己的原位上。
安迟对上她们的目光微微一笑,顺了顺性感的短直发,重新坐下来四处围观。撑头深思,撂倒那俩傻大个会打草惊蛇,怎么光明正大的到处蹦跶捏?
她这里正想着主意,走廊里出现一个黑西装大个直达门口,对那两个守门大个说了几句话,两个守门大个突然恭敬无比,撤开身子让他进来。那大个脚步沉稳气势逼人,直走到歪着脑袋想问题的安迟面前。
“白你——”
安迟惊呼一声,那大个不动声色对她眨眼。安迟正身站起,特别规矩的报道:“澜少。”
“嗯,家主有事要你立即去办,跟我走。”白定澜的声音低沉有力。
“是!”安迟身姿端正,刚才还懒然的模样顷刻间变得又严肃又气势,连着屋内的四位美人也不禁怀疑她就是白家的关系户,到这儿来走一圈说不定只是趁机监视她们,想到此神经猛地一紧。
传言白家势力渗透极广,果不其然……
“你们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白定澜大摇大摆的带着安迟离开守卫森严的等候室,绕过几个走廊,来到一间他已确认安全的房间猛地拉住安迟嗖地蹿入进去,踢上门,一把摘了墨镜使劲儿的扇风:“真是,我就说每天穿成这个样子不闷死也会热死……”
安迟无暇打量眼前的房间,活动活动四肢就好奇的问:“白定澜,你怎么来啦?”
她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出现得如此及时。
白定澜在自家似地弄了罐啤酒喝,一下躺入暗红色的单人沙发椅上,一边道:“本家怎么困的住我,我一回去就发现你留下的信,对了,你的字还写得挺不错。然后顺着你说的找过来,怎么样,我来得正好吧?”
安迟瞧着他那骄傲的少爷样,连连点头:“是啊!不过你从白家逃出来还不早点跑路,小心被抓回去,我自己取一把剑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
白定澜喝酒耸肩:“白小姐,把你带回家,我总不能不管你吧。”
他是想跑来着,可更清楚家中还有个叫白安迟的“弱女子”,而且是个惹过白家主差点死掉的弱女子,在做继续挑战那个非人类的事,他能不管嘛?他可不想早点为一个敢于仰慕白家主的女人收尸!
我总不能不管你。
安迟忽地感动,满心喜悦。
“谢谢。”安迟闲闲地抄起手臂靠在门柱上,唇角笑弧加深,春风拂过般的温暖感受,打算好好听从这位白家澜少的安排:“你想怎么管我呢?”
说到这个,白定澜放下啤酒坚定的道:“马上离开赌场!”
“啊?”安迟挺身一愣:“有危险?”
“你的那把剑,也不知道被白家哪个谁给认出来是件不错的稀有兵器。这次白家与其他家族豪赌,白家主临时决定拿来做为赌资之一,反正对她来说,输了毫不可惜。”
安迟抽了抽嘴角:“她太坏了……”
白定澜拽起安迟:“如果我们想去白家主手中抢东西,困难得要命。所以趁着那件兵器还没送达赌场,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劫走!之后再顺利逃逸就方便又安全太多了。”
“好!”听到自己的三思既不在白家内,也不在白墨晚手中,这种相对放空的状态简直可遇而不可求,安迟立即做出决定,身子利落转动先一步从房间里跳了出来--
“喂,就是你呢,这么要紧的时刻还乱跑,快过来,工作时间到了!”
安迟浑身僵住,呆呆的望着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的光头妖娆男,他挥舞着粗短的手指对她招呼:“临时需要一个替补,既然在这里,就你上吧。”
还在门内的白定澜定住冲出来的动作,无语得龇牙,这是所谓好事多磨吗?他们只有两个人,可是出声的这个男人前后还带着四个大个。僵在走廊里的安迟同样分清了形势,看着越走越近的五人,拎清神经恢复正经的容色问:“请问,让我去做什么?”
妖娆男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直接伸手揪住安迟茫然到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的手腕直接顺着他的方向走,抖了抖身子,阴声道:“别问那么多,进去你就知道了。”
“嗯,我自己能走。”白夫人的手腕怎么能随便哪个男人都碰得,安迟缩缩手腕,红唇微挑露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抖掉这只陌生的手掌。
那男人哼哼了一声,也没继续来搭理安迟,妖娆的走在前头。
因为前后四大个护道,安迟和妖娆男走在中间,而且此地的环境极不熟悉,她又没有必须更这些人闹翻的理由,便兀自一笑顺势而行。斜眼向后撇去,之前的房间门扉紧闭,她的脚步声稍微踩得重些,相信白定澜知道该怎么做。
路过一些纠结的走廊,安迟被带到一座大门前,因为到了这层,无数黑衣大个沿廊森立,不用说就是到了各家豪赌的地界。妖娆男与门口的低声交代,脸上的傲娇神色完全撤掉,小心翼翼的恭敬。
此地灯光明亮,安迟在被要求停留的位置原地静立。以往她从来都是跟白家人风光入场,如今这种等待召唤的差异感,也值得细细体味一番。那边大个交谈完,冷冷的朝安迟扫去一眼,打个手势放行。
“谢谢。”对于在这种紧张场合混迹习惯的安迟,礼貌的对门廊中看守的大个点点头,走入黑道豪赌的现场。
整个顶层用于做为一个豪华赌场,其宽敞程度无需形容。走入门口那一刻,比走廊明亮的香槟色亮光照如白昼。安迟有一种走进法庭的错觉,当然也只是错觉,除了其中的严肃程度。各家各族按位划分,以米宽的过道为界,大约呈圆环形围住厅正中的赌台。
黎特,安澜,德鲁等几个眼熟的家族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些不认识的忽略。正对大门的是白家的地盘。白墨晚端坐主位,无疑一眼就能看见贸然入场的外人。几天不见,乍然对上白墨晚冷酷陌生的眼光,眼帘蓦地跳了一下。
以白墨晚强大到变态的好眼神,这一眼便被她认出来,不是错觉,而是正解吧?
她今天打扮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哪般啊!
虽然心口敲了一下鼓,安迟也是葫芦娃一样经得住各种捶打的人物。淡然的错开视线看向一大个将她引到赌场下那个台阶,然后就让她这么站着。立即,各家族无数冷硬的酷厉的眼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那眼神挑剔得刀子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的作者君回来,决定以后不那么傲娇了,要做一个勤奋更文的好作者。
所以爱我的菇凉们都回来吧~~~
128
☆、女侍计
这回安迟真迷茫了,让她过来站着被强势围观是怎样?用个女侍者来练眼力预热这种习俗她在白家都没听过的!
就算她曾历经千万目光洗礼,也没今天这么茫然过,茫然就会产生畏惧。而且白家那几道目光各种深沉,安迟表面维持镇定站立坦然,内心终究忍不住漫起一阵紧张。若不是认识一个白墨晚,她真可能没出息的死在这些眼光下的。
这时,赌台那边一个站着的人物笑容适宜的说道:“相信各位都看清楚了。”
然后微微低头,一脸询问的看向座次最为显眼的白家主,白墨晚收回落在安迟身上的目光转到他身上,冷冷一扫示意开始。
安迟完全不懂这句“看清楚了”具体代表什么意思,只知道不认识她的白墨晚甩一个眼神,刚才给她引路的大个就过来带她到台阶一旁遮挡不了别人视线的位置站着,站着就站着吧,啥也没提示。当人形桩子么,难道他们还知道她小时候经常练来着?
时间只狗安迟在内心小小的搞笑一下,场中赌局就开始了。数个形象各异神经紧绷的大个从各个家族的位置走出来,在厅中最亮的聚光灯下坐好。一位看起来十分稳重的发牌手走上台,弯身对众人行完礼,然后接过一副牌,挨个派发。
这种牌场赌局,安迟还真是第一次见。被吸引起兴趣,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钉在桌上。牌刚发了一圈,各位赌界神人的脸色比之前又紧绷了一层。做为旁观者,安迟也能体会到他们内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不由暗自一叹。
因为她毕竟是白家人,关心白家的事几乎成了本能。所以将视线在几个赌神身上一溜,就看出了背对白墨晚那个是白家枪手…因为他眼底深处的紧张比其他人少许多,而其中深藏的冷意有点白家主的味道。
她相信人以群分。
看不懂牌局,只顾着看人的这点时间,第一轮已然揭幕。五个赌神胜,其余七人居下。安迟才刚眨眼看清形势,之前那引路大个又冒了出来,将她领到赌桌前,低声提醒:“报。”
安迟不解:“做什么?”
大个声音更低:“请对各家,诚实的宣布胜出结果。”
“哦,”安迟算是懂了,原来女侍者不是来为大人物们端茶送水的咩?好像的确没经过那方面的特别培训来着。报就报吧,这些家族也真够做足表面功夫,各大家族的人不用,赌场的人不用,非让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侍者来担这份危险!她还想活着回去呀……
“白家,黎特家,西门家,凯勒家,德鲁家。”
一个个家族的名字念出来,安迟感觉到自己每念一次都该深呼吸一口气。可是感觉到那个白墨晚冷酷到威胁的眼神也落在自己脸上,大气都不敢乱喘了。利索的念完就想闪到一边装木头,谁知那大个示意她继续站着,还没完呢!
呃,好吧。形势比人强。
这时从各家都走出一个黑冷大个,手中托着一些市面上鲜见的东西走上台阶。更令安迟茫然的是,这些大个序次刚好的挨个走到她面前,一个个的把手中之物交给她。安迟不解的眨眨眼睛,引路大个低声提醒:“遵照名帖,发。”
原来她手中捧的,是各家所出的赌资么。
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安迟暗骂一声“规矩真多”,然后绷住脸色顺势行事。翻看自己手中的第一份打了玄黑金字的名帖,上书:雷蒙家,百件古兵。
她刚高声叫出,就有一十分高大的大个单手端出一个重约数百斤的沉黑木箱,叫她这位“公证人”去验货……安迟眼帘无语地一挑,难道这还不是一份轻松的活儿?一百件,让她全部看一遍,不会各种浪费时间嘛?
想归想,她还是只能不负众望的去翻了一遍,其实这里并没有一百件那么多,这些古兵以中世纪或更早一些的西方热兵为主,枪支弹药齐备,间或夹杂数件其他各洲挑选出来的精良古董兵器。还有那些没抬上来的大概就可能体型相对庞大,会有人私下去验。不过,随手能拿出百件古兵,这个家族的历史积累应该不小啊。
接着手中的名帖写道:安澜家,热坑陨石。
对着那颗大若排球,时黑时红表面麻麻的陨石,安迟表示真心看不出其中的道道。不过她在白家待过几年,多少能了解陨石对黑道人士珍贵的缘由,大概是因其中可能含有某些稀有却用途极佳的金属物质,如果运气好遇到了,就会为家族的兵器制造带来无限的利益——黑道中也有赌石一说。
下一份:特里斯家,特兰西亚镇——军火运输线。
再接着:乌曼家,荷蒙斯城堡。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最著名的城堡,当时的造价便超过三亿,到如今,其中的藏品与本身价值甚至不好用金钱来衡量,被誉为世界第一城堡。所以这么拿出来,不会舍不得吗?
接下来这一份有点奇特:海伦家,天生尤物一人。
关于这个名叫海伦的女人,那就有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故事。据传她美得艳绝人寰,从她突然出现在世界上那一刻起,凡见者无不被她的美丽与魅力所征服,甚至为了追逐她而陷入疯狂。各家为之大打出手,进而流血火拼事件时有发生。她已然可以撼动整个黑道。然而这个女人的神秘和她的美貌一样惊人,偶尔会在人间露出一道销魂如仙的朦胧身影,再找却毫无踪迹。没想到竟藏在这个海伦家。
再下,温森家,莱利制造区。
艾伊特家族的赌资也有一定的特殊性:E-F2153计划合约。
最后一份收尾:迪亚那家,巨菱紫钻。用中文来解释,叫做珠宝界的无极天尊。
安迟做为一个中间人,木有多少咋舌的感觉,不过这些东西对于那些需要的家族来说自然珍贵无比。一份份看完过去后,第二局又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这时安迟终于具体明白了自己的工作性质,不像之前那么迷茫,神经绷得也不像刚进来那般紧了。
然而,她怎么可能忽略主位上那位“熟悉的陌生人”偶尔刮过来的森冷视线。对“白墨晚”从来没这么畏惧过,只觉得她那视线不是冷箭,根本就是毒箭,一沾就死啊!
安迟身姿端正的站好,特特的装作谁也不认识,更不认识黑道头头,漠然地等着汇报接下的结局。十多分钟后胜负即分。白家,德鲁家,乌曼家,艾伊特家,黎特家。
各种赌资奉上来。
再下局:白家,海伦,黎特,艾伊特,安澜。
又下局:海伦,安澜,德鲁,爱伊特,特里斯。
五局中的最后一局:白家,特里斯,安澜,迪亚那,温森。
前五局中,共三局取胜的家族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比赛。安迟又看着简直光速整理出来的名单念出:白家,黎特家,德鲁家,艾伊特,安澜。恰好又是五家。
此间其他家族的赌资来回流转安迟都记得不太清楚,那些东西她本人没兴趣,唯注意白家四胜一败。输的是墨西哥边境借道一年,赢了那颗无极天尊,陨石,海伦美人,以及特兰西亚镇。
然后第二轮赌局开始,站在台阶上的安迟正准备打起精神,之前引路的大个却过来带她下去。安迟弄不懂又闹哪样,茫然得开口问:“做什么?”
大个言简意赅:“换人。”
对了,他们一场赌局搞这么多花样,中途换个公证人十分正常。可这时候也不让她趁机溜出去,而是将她领到某个家族最后头去傻坐着。呜,不知道白定澜干什么去了?撑下背脊都会感觉有冰冷的眼刀从身体划过…唉!这些坏人,这么欺负她!真的好想白墨晚啊,她在这里的话,自己怎么会生出如此置身别人世界的孤独心境呢?然而,白墨晚在这里……
安迟心中凉凉叹息,便觉一切索然无味。
数米外本看不太清的赌局好似顷刻间与己无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怅然的颓下双肩,盯着膝头发呆。眼神逐渐模糊,几分钟后干脆演变成了眯眼假寐。等她恍然转醒,场中的赌资正推到今夜高|潮,白家开出了“两年无抽头订购协议”,附赠古剑一把。
安迟陡然绷直身体瞪大眼,惊得“啊”了一声,敢情她的神兵软剑,竟然只是个随手赠品么?!
那你白墨晚装什么大方,留在手中它会咬人啊!会咬人啊!!
然而不管安迟如何愤怒,眼那份对于黑道人士来说,简直金贵得烫手的协议就要被另一个新换的公证人送向安澜家,一份漆封书信以及卷曲的三思。安迟瞬间觉得自己的血都烫热了起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亲伙伴落入外人手中!一旦流失,凭她现在孤身一人,以后还有什么机会找得回来?
上次落在白家她没这么强烈的感觉,那是因为她心里始终没法把白家当别人家,没把白家人当外人。虽然这个白家与海她不认识,落在那里她大概只当暂时借放,自己伺机取回来就是。现在亲眼见着三思被转交到其他家族手中,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场中本来极其安静,安迟太过吃惊,“啊”地这一声有如金针落地,脆声可闻。三秒内抢聚所有探究目光于一身,安迟眼睫跳了跳,摩挲下膝盖冷静地抬起头来扫过各路视线,今天注定是一个万人瞩目的日子吗?
还记得刚才那句“看清楚了”,场中每个人都仔细或不仔细的看过她,而且这里全是黑道大族,今晚她任何一处行差踏错,结局必定就是甭想活着走出这家赌场。她领悟得到这层深意,其他的无心多管。三思,无法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
129
☆、尤物计
她真的应该霸气无比的惊唤白家主一声“亲爱的”,然后飞速扑入她怀里,紧紧搂住死不放手,直到她肯放了她的三思为止!当然这个方法对她心爱的白墨晚百试百灵,对于几米外这个尚未认识的白家主,贸然使出估计危险得很?
安迟心中纠结了一瞬,那些仍然停留在身上的目光忽略不去,只好浅浅的抿起嘴角,温柔而镇定的笑道:“真对不起,我有几句话想说。”
想说话如此会挑时间,集中在赌神们身上的注意力不例外地被这个做过公证人的女侍者悉数卷了去,因为在这种场合闹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出来的。因为能把它的前因后果摸索出来,故事性就会特别强,延展的情节会意外的多,很可能会为黑道头条增加无数的谈资。
因此这么多大人物在场,维护秩序的大个见安迟那样坦率从容气势翩翩的面对此番场景,自然有点吃不透她的身份,这一犹豫就没立即动手清理场面。而让那些大人物们本着看戏的潜在心理静默了下来,好似在等下文。
当然,他们也不好贸然答话“你说吧”,直觉此事与白家有关,跳动的血脉更加欢腾,不动声色的瞟向白墨晚冷酷的容颜。这时,安迟也微微一笑直接转对白墨晚的方向,礼节性的点额致意。望入那双深邃到危险的蓝眼,心口仍旧止不住地一跳,无奈的呼吸一回,说道:“白家主,这把剑,请你留下吧。”
她也不怕自发暴露身份,反正白墨晚肯定早就认出了她。
安迟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有些请求。如果是几天前对她老婆白墨晚这样说,再难的事多磨两次也会被应允。然而目前情况太过诡异,她这位半路出山的“弟媳”白家主怎么会认?上次的事她还没时间特意追究,这女人倒一再胆大到她眼前犯事。行径找死不说,她的剑,与她白家什么关系,凭什么给她留着?
且说白家主尊严感极强,做不来当众与安迟这种小人物计较的事。现在被安迟如此盈盈期待的望着,毫无柔意。薄唇冷启并非杀令,而是奇迹般地回答了她,声线冷若灌冰,场中寂冷:“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安迟哪里不晓得白墨晚这个什么都要代价的毛病,听到她说只得扯唇苦笑,目前这样,能出得起什么白墨晚看得上的代价?可是更不能眼看三思落入他人之手啊!安迟沉默数秒,心中百回纠结最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郑重开口:“恕我大胆,我可以追随你,直到救你三次。”
救白家主三次?!
这种台词绝对是整个世界独一份儿,别无分号的!场中黑道尊客们难免嗖地提起了兴致,因为直面白家主的八卦,那是比抬脚被门槛绊倒摔死还难得的机遇。因而在扫过那个胆大的女人后,双眼也不再掩饰地盯视白家主,反正大家都抛了矜持直直看着呢。哎呀!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我可以追随你,救你三次。
对于白家人来说,好狂妄的口气!白家银离等人也是好奇不已的观望安迟,毕竟这个女人真的太大胆太新鲜了。尤其是她对家主存在那份诡异地情意……这年头,奇事果然太多,连他们都听不到任何风声了?
众人的想法,是白家主想法的中的一小部分。她冷冽的扫视安迟坦然的容色,即使那张脸被浓妆覆盖得失了本色,甚至将一张东方人的丽颜给整成了西方的。那双眼睛中的墨然清亮却是少见。而且,明明怕死,却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力量,相信自己不会杀她。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超脱”的生物。
白墨晚端坐如雕,这时终于动了动指尖,砸向安迟的声音冷得透彻:“没人敢说敢对我说‘救’字,你--有胆。”
安迟靠深呼吸来缓解周身的压力,轻轻一笑:“我能做到。”
轻轻简简的一个保证,语气既不豪气更无瑟缩。好似这只是两个平常人之间的谈话,涉及不到白家主,和一个准备找死的女人。安迟今晚的妆容虽然木有多少亲和力,礼服也让人觉得碍眼,可是她气质清朗干净,言语温和有力,一下令人觉得颇有好感。
可是,白墨晚也会这么平常的对人有好感,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危险了。
她这厢眼神冷极,面无表情的盯住安迟掩埋在长睫之下的双眼。灵魂的秒杀术,果然恐怖得安迟小心肝瑟瑟颤抖。一手无意识的捏了捏腰襟,开始思索待会儿白墨晚不答应自己该怎么完好退路。那边厢却有几个黑道少主对安迟这份“敢于拼搏”的气度生出了兴趣,饶有兴致的观察她一举一动。只待白家主开口否定,自己就顺势抬出家族的名头讨要过来--既抱个美人归,又不妨碍她白家什么。
白墨晚冷峻的眉峰轻微一敛,正要开口,大门口突然传出动静闯入一个人来,来人甩开抓他的大个,一边高呼:“白家主,白家主!你不准伤害安迟,她可是我们白家的人!”
听声音果然是白定澜那个消停不了的主,跌跌撞撞的冲向白家主的位置,米余之外被猛然闪出的银夕给稳稳制住按在了座上。白定澜怎甘被制,心中又无比清楚白墨晚极重颜面,只能努力收敛了当着其他家族大闹的想法,脸色焦急好看的双眼巴巴地瞅住白家主--如果她再说一个“杀”字,他就扑上去!
白墨晚说:“过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本来就是她白家的人才敢这么闹吧!而且看起来在白家还很特殊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冒着正气的女人,刚才公证的时候到底掺假木有呀?然而,她要掺假,他们也不好找白家申诉……唉!
开口叫她,是答应了么?
众人心思各异叹了一气,而安迟第无数次听到白墨晚对她的习惯招呼,心脏不可遏止的一抽,握紧手指克制住飞奔的冲动,压抑把这人与那人完全重合的情绪,抬动小腿沉静的走向白墨晚。
除了该站着的,白家这边座位已满,只有白家主身后还空着一个位置。这么多天来,足够让安迟认清她确确切切身处异世异时,有很多相同,有很多不同。而这个白墨晚或许与自己同生共死的那个白墨晚大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不一样的。
眼神和心,都不一样。
所以在见到这个世界的白墨晚后,潜意识里,觉得该把两人分开对待。对于尚且不认识她的,其实还是尽量避忌吧。女人的心思本来纠结,加上安迟心里存着趋吉避凶找回自家大白的决心,在面对白墨晚身后的空位时就顿了一下。白定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过去坐好,还小声的呼了声:“好险!”
还好他大义凛然最终放弃独自跑路的自私情绪,挽救了这个东方美人年轻美丽的生命。
闹了这么一首插曲,白家素来金口无违,那把让人勇挑白家主的利剑,到底还送不送?赌博可有赌博的规矩啊!即使白家,也不能做出当众毁约这么大失信义的事吧!各人心中揣测,安迟同样惴惴,再次站回白家的队伍,却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心境。
白墨晚会怎么做,她真的不知道。
台上捧剑的侍者手中那把轻巧的小兵器,突然长了几十斤似地沉重烙手,真个纠结。各种眼光从身前划过,他还是原地不动,果断等大人物们的吩咐。因此当白家某个看起来身份很高的男人瞥向他手中示意。这位仁兄极其有悟性的行了个礼,丢烫手山芋那样欢喜地把三思送了回来,然后远远的遁走。
安迟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沉回肚里。
白家霸气再现,当众言而无信的事情都做出来了,更甚白家各位还一脸那个坦然哪!没看到安澜家到手的赌资少了一份,有如被打了个耳刮子,神色很尴尬嘛?各种猜测汹涌而出,站在各自的立场,放开思维来设想今日这两个大家族怎么继续和平下去?
白墨晚抬转冰眸,倏冷地划过全场,寒赛实质的冰凌子哗哗掉落一地,冻魂慑人。那些人被白家主一望,真的哆嗦了一下。黑道霸主的其实,果然不是闹着玩的。那种危险的感觉,清晰到骨子里去。
根据“总有一个办法合适的”定理,白家银离突然站起身,攫取了惊异地视线后从容一笑:“各位家主,各位道上的朋友。白家允诺的附赠兵器,刚才证实为本家澜少的一件玩具,贸然送出十分失礼,如果安澜家主不介意的话,白家希望能另附一件令人满意的赌资。”
你们都把剑收回去了,安澜家还能有说“不同意”的权利?
安澜家族矗立在如今的位置,里修·安澜家主纵横黑道数十年,心中的韬略与沟壑可谓深藏无边,气度同样广大无垠。对于白家这类独断的行为,一边可以经过迅速决断,大气容忍不损彼此颜面平衡,另一面又不能这么顺承白家显得自家没脾气,“请问银离护卫,白家打算另附什么赌资,一定会令我安澜家认为满意?”
不仅其他人好奇,隐于白墨晚强大气压后的安迟也很好奇。白墨晚这么轻而易举的改变既出决定,现在还愿意重新拿出一件理论上来说,必然“价值不菲”的东西来换回三思。先不去推测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教训,她到底打算怎么收场啊?
大厅很明亮,好像为了刻意让一切“隐秘”无从发生,每个人身上的一举一动皆可瞧得清清楚楚。可是却没人注意海伦家中间位置略略低头的一大个,直到白家银奇从队伍里站出来,迈动他的脚步走到那个位置。
“银奇先生,请问你来我们海伦家,有什么事?”
被银奇盯着的那大个依然低着头,前面的海伦家主却转过了大半身体,礼貌的开口。银奇本来长相俊美妖冶,听此立即一笑,白牙轻开:“海伦家主,我来迎接白家在第一局的时候赢得的赌资。”
“因为赌资是一位美人,如果白家主不急着见她,不如在散会后由我海伦家下人亲自送过去?”
银奇又向前走了几步,挑起长眉笑道:“不用。既然海伦小姐人在这里,还是让她‘回到’我们白家,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