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注意着银奇举动的赌客们心内更加惊奇,以白家的大家风度,当众亲自讨要战利品这种会让人小瞧的举动就不说了,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尤物,居然现在就要现身?!而且,眼前的剧情不该是白家另付安澜家一份赌资吗?现在他家理直气壮的跟别家要美人,会不会真的太不把其他各家放在眼里了啊!
“这个……”安澜家主哽了一下,脸色犹豫不大好看。而银奇转开眸光好笑的看向中间低头的大个,轻佻的低头附耳而笑:“海伦七少,对于你目前的境况来说,白家可是一竿高枝,你确定--不要离开海伦家,飞过来吗?”
海伦家大个见他凑得这样近,听不清任何话却是拿银奇没办法,毕竟白家主以及白家的精锐力量全在这里坐着。而那个变成“海伦七少”的尤物,身体轻轻一颤,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的白皙玉颜上,各种神情汇在一起,视为纠结于挣扎。
“你慢慢考虑。”银奇也不着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瞧着海伦七少的头顶。心中数到第六下,果然见到,那颗僵硬的脑袋,沉沉点下。
很好。
银奇挑唇笑,眉眼舒张气势涌出。他伸手拍了拍海伦七少的肩头,没再跟他说话,而是直接转目对上冷眼观望白家行径的安澜家主,高声道:“白家,用这位绝世尤物,替代古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银奇很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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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计
那位名叫海伦的尤物到底是男是女,与海伦家有着怎样的纠葛,以及白家将他转输安澜家会不会造成某些意外隐患,白家主从不会有闲情去关心一个赌品的心理,而安迟也相信白家这么做,能够排除那些可能产生的小波小浪。
毕竟,如果那个尤物只有美貌的话,白家对他来说或许会是更残忍的地狱。
想到此,时隔数日,再次与白墨晚同车却远远分开的安迟忍不住合指掐了腿肉一把,她已经卑鄙到如此地步了么?就因为用那个输于白家的人换回了自己的三思,便努力的为自己找这么多理所当然的借口?
内里对自己的心态感到伤感无奈,而处于眼前境况,更觉满心凄凉。
其实,这件事倒真是她对自己求全责备了。那个海伦七少,他会做为一个赌资一颗棋子出现,那么他早已失去了自我选择的权利。在任何一个黑道家族生存,对他来说都很艰难,能否抓住飞天的机遇,必须依靠坚忍不拔的隐忍与真正实力,甚至要随时准备欲火而亡。企图做为一个赌资输出去改变困境,这种美事没有哪个家族会送给他。
所以,最终他会流落到哪个家族,与安迟无关,与三思无关。
而白家这些人从相遇起就对安迟各种“友爱纵容”,在她看不见的背后,他们对敌人或者别家的族亲,又怎么会是一样仁慈的呢。一个以前就从来没入过白家眼的人物,如肯费神纵然可以好生利用,但他们没那空闲,心底还有些不屑与芥蒂,扔了正好。反正区区一个传说中的美人,难道白家会有兴趣?白家主会有兴趣?
因此,现在最纠结的事并非白家果断放弃掉那个可有可无的尤物,而是一言九鼎的白家主,亲口毁约,且就这么被澜少撺掇着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种状况,诡异到天上在下红雨。
对于安迟来说,与白墨晚同车是无比正常自然已经极的事情,然而若非前后两车满座,白定澜笑眯眯的拦住车门硬将安迟塞进了白家主的车中,谁也没法接受,白家主如此轻而易举的与一个陌生外人坐在一起,相距近可夺命。
安迟默默坐在另一端,早已习惯了被白墨晚揽入怀里,或许紧紧搂抱或许轻缓摩挲。而今进入车中流逝数刻,身旁的人却是毫无反应,她陡然心冷,果然……
明明知道一切都变了,终究忍不住伤心难过。
像是为了赶走这种难述的心绪,白墨晚惯然的冷酷眉眼,行止间的一举一动甚至眼中流露的宠溺都清晰的挤入脑海。安迟想着自己的心事,感受到身旁这个白墨晚的冷陌,不由自主的继续往挨近车门的位
置靠拢缩去。
而感觉敏锐到变态的白墨晚,她是容不得别人忽视的。对于安迟这个无意识的细微动作,那种好像“被嫌弃了”的感觉顿时让她腾起怒火。眼神猛地酷冷,出手如电的揪住沉思当中的安迟一把提了起来,蜜手利落欺掐脖颈怒气翻滚的对上她震惊的神色。
“你藐视我。”
冷冷的话语突兀破空,安迟震得瞪圆了眼。真没想到白墨晚会动手抓她,几年的朝夕相处,她对白墨晚这人的习性也算大半了解,除了杀人干脆果决,那双手金贵着呢,除了自己这个夫人从没见抓过谁。现在她跟自己又不熟,自己没被她的陌生气场给卷出这个空间都不错了,她怎么会出手啊!
太意外了。
也正因为意想不到,安迟才会如此没有防备的被抓个正着--虽然戒备也会白搭。她来不及喘口气,脖子间的力道紧得要命,顷刻间被逼得脸颊红中透紫,呼吸困难。危险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安迟难受得想要发声抽气,然而手中那般开山破石的力道生猛如锁,只需扣死,她便一命呜呼。
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死命拍打脖子上的铁掌,身体半腾空扑在白墨晚面前,安迟双腿缩在椅背边,胡乱踢瞪。以白墨晚的手劲落入她手中的生命只需咔嚓立即解决,现在却诡异地没那么做,而是不断收紧,一点一点看着安迟的生命消亡。
安迟脸色紫胀泪水早已滚落出来,流到白墨晚手背上的没有十滴也有八滴。安迟也是强人,心灰意冷之极胡乱踢动的双脚准确地窜起踢在座上,侧转旋踢白墨晚腰间,白墨晚眼神彻冷竟然如安迟所愿的收了手,聚力翻臂下砸手肘狠狠撞上近腰的小腿。
骨头破裂,安迟觉得自己肯定残了。
“嘶-嘶!”断裂痛极,安迟全身僵瘫,咬住牙齿泪水不值钱似地往外奔流,痛得气都抽不过来。被白墨晚毫不留情的击伤,整个身体重心不稳摇摇欲坠,从被打中的那条腿开始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身体倾斜直接向前栽倒。
“啊”毕竟只是一个车厢,整个大活人横栽下去哪里剩余选择的空间,安迟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上半身坠落般地直倒白墨晚身上,下半身横挂在外头,那模样又狼狈又可怜。其实白墨晚可以一拳将如今的安迟击碎,但她冷眉的瞬间这个女人就倒在了她肩头,没有阻力的向下滑动。
她还来不及动作,这个满脸是泪的女人就使尽了力气紧紧抱住她,浑身冷汗颤抖,压抑的抽气化成委屈的隐忍的两个字:“我痛……”
没人会这么直白的依赖着她,说,我痛。
白家主冷
酷的心口,好似被毒蚁突破咬了一下。
安迟痛得失了神,即使记得身上的痛楚就是来至于自己奋力抱住的这个白墨晚,可身心脆弱之时,哪又能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将心中那个白墨晚与她分开。只知道自己即使要死了,只要能回到白墨晚身边,她都会将自己救回来好好养着,扑入她怀里,已然成了内心至深的信任。
“呜,好痛……”安迟扎头埋入白墨晚胸口,整个小脸煞白紧皱成一团,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片刻仍缓不过劲,她甚至不敢动手去碰一下自己的腿部。一动,便扯得撕骨裂肉的疼痛。
“白安迟。”白家主记忆力极好,一个名字不在话下。就这样冷冷看着安迟受伤后的举动,那种对她不要命的熟稔与信赖,连她也不得不感到惊异,而这么自然而然的叫出这个听白定澜提过两遍的名字。
安迟听到熟悉的呼唤,声音弱到令人怜惜:“白墨晚,你就这么对我……你这么对我……”
其中的伤心绝望,闻者哀伤。
怨念的声音很小,甚至好似无需理会的喃喃自语,或许只是说给自己听。然纵使车厢宽敞,白家人的耳朵却个个精敏,安迟的语气总能让他们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不是皱眉就是挑眉,沉默思索。
而生性冷酷无情,第一次被人如此“强扑”的白家主,羸弱娇躯在怀,听着那泣血的怨怼,沉冷的眉难得一蹙。手臂冷硬的停在安迟肩头的位置,就这么任由她趴在她怀里,居然,下不去手直接杀了扔出去……
最可恨的是,这个找死的女人明显把她错认了!
好,很好。
岂容人如此践踏侮辱的白家主理智顷刻回笼,面对安迟时那种莫名的情绪令她懊恼生怒,尤其是这幅浓妆艳抹的鬼模样谁叫她弄出来的,难看!没气质!败坏白家严风!借口吐槽的白墨晚眼中冷色愈发骇厉,刚刚停住的手臂便要落下直抵安迟颈椎大穴。
恰一触及,痛得稍微回过了神的安迟又作势蹭着脑袋往她胸口里缩去,借以汲取安慰,声音更加虚弱:“我动不了了,待会儿回去叫靳西来帮我看看……”
呵!她不仅口出狂言胆敢冒充认识自己,还认识她的近身随卫和靳西吗!
怀里的女人身子柔软温暖,现在却浸出丝丝凉意与难过的颤抖。白墨晚没被人这样靠近过,现在怀里突然多了这么个女人,居然生不出任何违和的正常感觉。感受着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在蹭着自己,那落下去的手掌最终变砍为按。接着,一声闷哼,消灭声息。
前座银夕与银离低眸不语。
白墨晚不理会两
个下属的诧异,冷冷开口:“送走白定澜。”
“是。”银夕银离点头领命。
澜少,白家最远的制造区在等着你哟~~~
气息很熟悉,阳光很美丽。屋中白色简洁,装饰大气。这个房间,住了三年有余的安迟,怎么会不认识?她完全闭上眼睛,都能够清楚摸索出屋中的一事一物。头昏脑胀,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中有许多不好的事情,以及,令人胆颤冷汗的失忆。
不,她没有失忆!
睡躺的安迟惊得推开被子坐了起来,撑住身体浓重呼吸。这是黑道霸主的房间,除了白墨晚平时没人敢进来,所以现在房中并没有人。发现自己仍然身着那身亮金色的礼服,安迟修长漂亮的双眉终究忍不住再次皱了起来。
老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耍她和白墨晚,难道真的因为以前她们活得太幸福了吗……可是,每天面对这样那样无可预测的险境,她们也生活得很不容易啊!
混蛋老天!混蛋!心态开始不平衡的安迟内心极愤怒,又是皱眉又是咬牙,一手揪住白色的被子准备砸几下发泄,抖动的小腿顿时疼如炸锅。迫使她反射性地弓身按住了膝盖口,白着脸色慢慢屈膝,用双手扶住,再抽手轻柔的碰触上去,小心的摸索腿骨。
疼……咦呀?没裂!
“怎么会?”安迟瞪开明眸,加大力度按下去摸索,发现内里真的完好无损只是死疼,一边仔细检查按摩,一边竟然可怜地惊喜起来。这会儿发现自己骨头的确没裂,那就不用动刀子取碎骨,好似腿也不那么痛了,身上也不那么无力了。
她堂堂白夫人,竟然会因为没被本该对她最好的女人打残而惊喜,真是有够憋屈。
奈何,现在的那人又没爱着自己……
没的办法,不管老天怎么捉弄,自己却不能放弃。安迟磨磨牙,小手握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虽然无法猜测现在的白墨晚把自己带回白家,和以往那个白墨晚把自己强制带回家是否是一样的心境--她们终究是同一个人。
如果存在突破口,非此白墨晚莫属。
现在最最紧要的是,将三思夺回来!
“我一定可以!”安迟坐在床上定心发誓,因为屋中空无一人,心中早已做好了被晾个整天的准备。谁知这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她惊诧的抬头,蓦地对上了白墨晚冷酷的蓝眸,好似从雪山上降下来的透蓝冰色。
“白墨晚。”安迟呆呆的望着她,喃喃呼唤。
白墨晚却没安迟心中那么多起伏纠结,她对安迟口中那个“相知相爱到相守”的故事没有任何
兴趣。不过,白定澜离开之前他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楚。白墨晚听入耳中,却是冷冷地不做任何反应,其他人根本吃不准她想什么。
同处一屋,她冷冽的俯视着安迟,那张脸颊苍白美丽,不同于西方人的深邃热烈,只是一种含蓄而洒脱的清丽。那双眼睛墨亮墨亮,望着自己时似有无比的亲近,又似苦于不得已的逃避……既顺眼,又碍眼。
安迟自知无从揣度白墨晚的心思,干脆直接识时务的道:“既然你带我回来,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吧。”
以白墨晚这种无情无绪的性子,她的身边愿意收留一个外人,除非这个外人能为她所用,而且还必须是独一无二的作用。安迟想得并不差,白墨晚盯视安迟两刻,薄唇掀起:“我给你一次机会,成为我的人。”
什么机会?成为她的什么人?
“白家主,你的意思是?”听不太懂的安迟眨眼迷惑的望着白墨晚,努力的从她的脸上寻找此话来源的真意。看了数秒,一股无力之感从心泛起,既不是她的爱人,又怎么明晰她心中所想。一时悲极生乐,反而挑起修眉绽开一笑:“我要做你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低空灰过~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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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计
扎眼的笑意,大胆的话语。白墨晚冰冷的看着安迟,薄唇的弧度习惯冷冷密合,她没有开口斥责,没有讽刺,更没赞同,只是冷冷的盯视。以一种冰块被晒化的视线。
这样的表情,安迟还能不知道自己果然玩笑开错了嘛?耸耸肩头回避目光,无奈的叹道:“我不知道你要给我什么机会,如果让我选一个身份的话,下属之类的随意。”
白墨晚不相信白定澜的话,同时清楚他没事不会特意跟她胡扯;她也不可能相信安迟的话,可就是以一种让自己都震惊不已的情绪,居然无法干脆直接的杀掉她。而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像所有人都不理解地那样,带回了家,径直丢到自己床上……
她还站在这里给她一个机会,把她变成自己人。
就算世界毁灭都不会发疯的白家主,如今被这个坐在她床上双眼直直望着她的女人影响得彻底。
或许是这个女人真的太过大胆,竟敢跟她开口要做白夫人。白家夫人,是谁都做得的吗!白墨晚眼中蓝意愈深,凉薄的粉唇抿起,又微微掀开,说出了一句震惊了安迟甚至包括她自己的话:“夫人?你只配,做我暖床的女人。”
以她目前纯属被俘离开白家即是死路一条的现状,以她大胆到随意勾引,以她在那个时候站出来称白家人而她允了她保全颜面,以她的资质却换走一个绝世尤物(虽然毫不可惜),以她这种毫无实力背景却吃了熊心豹胆……总之,她的这句话,实在破天荒地高看了一个无名之人。
冷酷的白家主为自己对一个女人提出“暖床”两个字,各种找着看似可信的借口。
“你说什么?”声调伴随震惊陡然提高,安迟瞬间瞪大了眼睛,五指捏紧身体僵硬的拽住被子,戒备的望着距离三米之内的高挑厉影。因为凭着白墨晚那种冷酷高傲的性子,她从来不屑暖床这种生物,更不会用她那矜贵的嘴说出来。就算她真想,她只会翻来覆去的果断折腾了自己……而这个尚且不认识她的白墨晚,竟然说她只配暖床!
果然是两个人吧!
安迟心中冷笑,再看这个白家主的眼神便不复之前那般莫名有爱或者难掩情意,而是一种失望的、陌生的平静:“白家主,这个要求恕难从命。”
“你说的随意。”白墨晚本来就冷的神色更加冷戾,她说出这种让自己都纠结了的话,本以为源于鲜少的冲动,谁知道,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真的大胆到敢揉捏她,她敢拒绝!她真不知道违逆她的下场?
白墨晚周围黑气弥漫,抬动长腿向床边走去。安迟才受过教训不久,小腿还抽疼呢,此刻再临威
胁,迅速从被子中抽出双腿转下床沿垂手端坐,镇定的望着越来越近的白墨晚,双眼沉静脸色冷淡,试图讲道理阻挡住怒气盈眸的白墨晚,“我说随意,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世界中居然存在暖床这种概念。”
凭什么说得一副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
殊不知这样的说法最容易令人恼羞成怒,尤其是白墨晚这种极品傲娇,听了安迟的论断,大步走至她身前,成功用自己的压力逼得她想逃,却无处可逃。白墨晚这回倒还没动手,她出手必杀,现在又不打算轻易送她见阎王了。更想做的是,要这个叫白安迟的女人,低头。
“暖床或者毁剑,你只有一次机会。”
【到了现在,不仅读者君们要问一声作者你是要闹哪样?正在受虐的小白也忍不住啪地一声从镜头里跳了出来,拽住正在码字的作者的小肩膀各种摇晃:你要闹哪样闹哪样闹哪样,还我们冷酷又正经的大白啊!这样邪气的性格不适合她!
可是呢,作者提前告诉乃们,这是番外!番外~~~必然要与正文版本有点出入嘛,风格还是不会特别乱入的。但是既然有个新大白,她高贵冷艳一下,妖邪冶魅一点无可厚非的哈!各位没有意见的话,作者就将镜头转回来了哦~~~】
暖床或者毁剑,你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白墨晚说出口,安迟绝对不会相信这句话就是她说的。她说话时神情高高在上的睥睨,冷冷的威胁味道都没变,可是这个威胁的内容实在是,怎能如此,如此的……卑鄙。
安迟不可遏止的生出扑到白墨晚身上狠狠捶她一顿的冲动。
可这个白墨晚会出现,生来就是为了扰乱剧情的,所以安迟拿她没办法。冷气萦绕威胁加身,安迟可不想再再遭受来自于眼前这个人给予的皮肉之苦,她大义凛然的握紧双拳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瞪住白墨晚。然后双眼一弯,嘴角跟着弯起灿笑:“白家主,我们打个商量吧,或许有第三种更合适我的选择呢?”
过于灿烂的笑颜,太碍眼了。
本以为面对的是一个暗藏硬气,会疾言厉色或者趁机出手——眼底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快得白家主都要暗称一声惊异,哼!如果她白家敢出现这样的下人!思及此看视安迟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冷冽意味:“没有。”
否定的“没有”让安迟的笑容破裂瞬间,可她又该死的清楚与白墨晚硬碰硬那是绝对的木有胜算。脑筋迅速的开动,努力拿出能让白墨晚动心的条件,眼见着白墨晚越逼越近,她果断地伸手抓住她袖口,满含期望的蹦出:“我救
你五次!”
白墨晚反掌一把掐住袖畔那只白皙手腕,语音冷冰:“你一再侮辱我。”
当众说救她三次已经够侮辱人了,现在还敢跟她说五次?难道她白墨晚活到今天,是靠一个看起来一捏就断命的女人救回来的吗!如果要等着别人来救,她早该在轮回中累死了吧!白墨晚骄傲的尊严受到了侮辱,现在只有她跟安迟两人,便直白的脱口而出。
妄敢捋须触鳞,就得付出代价。
拽住安迟的手掌用力一提,安迟就如纸叶一样窜起来往白墨晚身上跌过去。白墨晚轻易闪避,稳住了安迟继续晃动的态势,手掌向下挟住腰身,带起来就直朝门外走。眨眼之间被制了个彻底,安迟早已忘了惊惧这回事,而是忍不住道:“我没侮辱你的意思,你别乱想!”
没侮辱的意思么?可她做的正是挑战黑道霸主手段的事。白墨晚已经强带着安迟走出房门到了走廊,感觉安迟在抵抗,收紧手掌,直到换来一个识趣的效果。她略感满意,听不出语中情绪:“你已经做了选择。”
安迟立即反问:“我选择什么了?”
“毁剑。”
说完这两个字,白墨晚同一时间再次收紧手劲不让安迟激动乱挣。安迟努力地想甩脱她不下楼,可是白墨晚就是有力气带起她速度不缓的继续前行。任她怎么挣扎只能顺着她白家主的方向走。安迟急得大声吼道:“我没说选这个!”
这声音大得足可惊震一批暗卫,何况是响在白墨晚耳边。白墨晚克制住直接将人从楼上扔下去的念头,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俯视安迟惶急的表情,吐字如冰:“白安迟,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再闹腾一刻,剑毁人亡。”
她没有耐心,更没时间任她浪费。
“我再问你一次,选什么。”
不是失去陪伴自己多年的三思,就是要自己身心受折,难道这是正常的选择吗!白墨晚冷厉的威胁几乎令安迟咬碎了牙,她凭什么让她选这个!她不该这样对她的啊!安迟心中翻江倒海,面临此番困境真是话也说不出,咬紧牙关瞪住地面。
“一分钟。”白墨晚这只纵横多年的黑道头头,或者称为恶魔之首,此时已然被激怒到了顶点,会连制服她一个小女人的手段都没有嘛?倏然出指钳住安迟的下颚,逼她抬起头来。只给她一分钟,做出最终选择。
钻石都会被捏疼的力道当然不会让安迟好过,不得已顺着抬起头转向墙壁。墙壁上已然无声的多出一幅投影画面,鬼知道是怎么切入进来的。它超高清的演示出某个类似冶炼场地正在运行的情景,里面的空间有一部
分雾气蒸腾,而正对她们这个特意被透明玻璃隔开的小房间却异常清晰,一个看着像大熔炉的东西占据了大半画面。
“啊!”安迟震惊得瞪大眼,只见一个裹得全身都看不出半点花样来的大个手拿一柄古剑,为什么称为古剑,因为安迟跟着老爹多年,好歹在冷兵方面学了点鉴别能力,而且这把剑她昨晚还见过呢,雷蒙家百件古兵之一,她亲手翻看过,貌似是古战争时代的好剑。这件保存不易流落到今天的古董,被那大个随手丢入熔炉中……
直觉中,隐约听到了钢铁化水的声音。好死不死的,不知哪个混蛋故意顺应她心意似地将镜头切了过去。那熔炉里面什么都木有,只有蒸汽,而且是一种温度高到可以熔化至坚之物的蒸汽。刚才那铁水不过几秒之内便不见了踪影,想必一代奇兵,顷刻间落了个随空化无的结局。
安迟猛地打了个寒战,不禁惊叫出声。她正看见自己的三思又被那大个拿在手中,她的三思她不会认错,正要像之前那样毫不可惜的丢进熔炉中。不,不!三思是老爹收藏半生的爱物,是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它早已不只是一件兵器而已……古时一个剑客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剑而断然放弃生命,自己不仅无能遗失了它,现在还要亲眼看着它因为自己消失于世吗——
“不要!”安迟悲急攻心,不敢再看那投影,一下扑入白墨晚怀里:“我随你处置!”
“随你……不要毁了三思……”
安迟情绪激动,声音里哭腔凄凄。扑在白墨晚怀中根本不敢转头看向墙壁,万一那大个手快,他根本不知道三思的重要性,又怎么会犹豫!越想越害怕,好像她背后面对的是一个死刑,不见,就还有希望。
而随着她这一声“不要”,在她转头的瞬间,投影画中的大个利落收势,对着走廊内的白家主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白墨晚微一凝眸,画面切断。
好了,这种孱弱可怜,任人欺凌的模样才符合满足一个强者变态的控制欲。虽然平时白墨晚欣赏的并非这个调调,她一直认为只有强者才配跟着她,可是这叫白安迟的女人出现得突兀诡异,蓦然闯入白家说了那样无边无际的话,而且一再用那种笃定自己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态度来大胆挑衅,不给她一个惊心教训,不容侵犯的威严怎么算数?不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怎么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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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计
“放心,没事的。”这个时空的靳西依然温柔和蔼,细心体贴的为安迟察看腿伤,目光里直白的流露出对安迟的探究与好奇。那时家主命人叫她进来,就意外发现这么一位东方美人被扔在沙发上,家主气势沉沉的出门了。而她的任务无比鲜明,利落检视以后,微笑着得出结论。
“……谢谢。”安迟眼神复杂的围绕着靳西一举一动,本来满心悲伤,熟悉的笑颜熟悉的场景几乎令她落泪。以往也是这样,每次受伤这个温柔的医生都会出现,熟稔的谈笑温柔的安慰。然后确定无事,再被白墨晚揽入怀里。
如今……人是情非。
安迟伤感得咬紧了牙,明明身在白家,却不是白家。
靳西的眼神何等犀利,这个女人突然地被带回白家,瞧情形好似与家主闹过一场,见到自己后就这样呆呆深望木然不言,满眼悲苦。那流露浑身的哀伤,令她诧异不已。先不说家主身边莫名其妙的收了个女人很震撼,而这本该荣幸的女人神情里只悲无喜,遥远得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
实在是稀奇得很。
安迟大意猜知靳西心中所想,破罐子破摔的问:“靳西,你以前认识我么?”
她们怎么会认识?靳西倒觉茫然,看着安迟的眼睛确定的道:“不认识。”
“呜…”安迟抿紧唇角,一下脸埋双手低下头去,满眼泪意藏于其中--刚才的事情对她刺激太大了。本来突然落到一个与白墨晚分离的世界,心里尚存找到她团聚的希望,还不足以伤心至此,而今找着了人,见了面甚至再次“回到”她身边,却是如此迥然的情绪,心中终究绝望起来。
这个白墨晚不是她的白墨晚。
这个白墨晚或许不仅不会帮她,还会欺负她。
那该怎么办呢?安迟越想越伤心,连日来一个人在异世游荡,孤寂无依的痛苦情绪积累到了顶点,此刻眼酸喉胀,越克制越收势不住,埋在自己掌中抽泣起来。这几天悲哭的次数比前几年加起来的都多。即使她本非懦弱之人,但这个陌生的世界,对于早已心有所系,魂有所牵的人来说,真的太冷太可怕了。
如果白墨晚在身边,怎会任她如此委屈。
闯入这个陌生白家只为印证心中不敢面对的猜测,岂料遗落三思,再发展竟会沦落到“禁脔”的境地……
“你怎么样?”
温和的嗓音打断安迟即将坠入深渊的心绪。靳西毫不见生的伸手抚上安迟颤抖的肩头,温润的手指轻轻触摸她脖颈令她受扰抬头,安迟只得眨动泪眼抽手仰面,茫然可怜的望向靳西。靳西平日里面对的
多是白家的铮铮铁汉,乍见安迟的楚楚茫然,悲伤可怜,晶莹的泪珠直逼眼眸,似乎心里一下都被热水软化了。
靳西的手惊停在安迟发畔,眼眸微闪--家主必然,已经见过如斯场面了吧。
安迟抿唇接过靳西递到眼前的手巾,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没事。”
却是这副柔弱又坚强的模样更加动人。靳西望着安迟并不扭捏擦掉眼泪的动作,抿紧唇瓣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那种受伤却只能自愈的无奈,竟然,会让人觉得心疼……呵,白家人居然会心疼。
靳西霎时便明白了白家为何会多出一个叫做白安迟的女人。
她收回目光重新辗转于收拾自己的医疗器具上,一边利落忙碌一边微笑说话:“没事就好,我很高兴能在白家认识你。你好好养着腿伤,毕竟差一点里面的骨头就废了。还有,我们白家的人看起来凶悍,其实只要不惹着了,还是很好相处的。你个性温谦,只要稍微避忌一点,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你。”
“对于家主,如果做到‘顺从’,相信你会过得很好。”
靳西借着闲聊一言一语交代出来,此举让会意过来的安迟,又震惊又感动。震惊的是她早已在白家生活多年,清楚的知道怎么与白家人相处,而靳西竟然在教她怎么在白家生存下去。感动的也是如此,与今天的靳西才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吐出如此忠告,提点后路。
安迟默然无声,只有感叹:“谢谢你,靳西。”
背对她的靳西摇头微笑:“不用啦,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却是我们家主身边留下的第一个外人,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她会过得好,一直很好。
靳西的安慰与鼓励让安迟跌落谷底的心腾回几许生气,暖床的事她先不想,在这个世界瑞儿活着即是最大的安慰,其余之事她了无牵挂,只剩一心想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让生活回到正轨,身心得以回归。
晚上再次面对白墨晚,心情几经辗转,沉淀为“其实可以把她当做白墨晚的孪生姐妹”这种设定,便没那么纠结了。
“白安迟。”白墨晚进入屋中,冷颜厉色朝着坐在窗台椅边的安迟走过去。强大的压力与气势既熟悉又陌生,安迟耳尖一动灵敏感知。屋外正是落日西斜,傍晚余辉散发无数沉定的红,既不浓烈更不冷清,岁月静美的感觉。
安迟侧身靠在椅背,凝眼望着窗外天空,并未起身而是微微抬手指着自己对面的座椅,沉声垦请:“白家主,我们谈谈吧。”
冗长,却又详细到真实的故事。
忙碌一天的白墨晚
,在回到房间后,见到那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女人静坐窗畔,回过头来对着自己挑起修眉,洒然温婉的一笑。莫名的情绪无声地从心底缓缓挣动起来。再听到那声“我们谈谈”的邀请,竟然没有冷酷拒绝,而是抬步直走过去沉身坐下,眼神深邃的停留在安迟身上,冷声道:“说。”
接着,便听到一个完整的,关于这个女人与她“自己”的故事。
白家人从来不信怪力乱神,正常人听了肯定会以为这是安迟这个无名小辈大胆包天,企图博取白家主注意,甚至牟取白夫人地位的一个可笑手段。可是做为当事人之一的白家主,冷色聆听。白安迟眉目明亮,语调清明的静静讲述,从那个她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吐血不已的初遇讲到日常相处,结婚,乃至婚后的点点滴滴。
或许每一件事都切实发生过。
纵然故事是假,假到逼真,可这女人脸上的神情,眸里的目光,时而无奈、时而切齿、时而温柔、时而溢满情意的模样,是真是假,逃不过她的眼睛。
白墨晚身姿端凝,沉漠无声。
等到安迟讲完,外面余辉罄尽,窗头洒冷。安迟却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眼含笑意。她转眸盈盈的望着这个冷冷听着故事的白墨晚,直说到自己突然流落此地,再以一种怎样的心态见到如今的她,心情便又纠结忐忑起来,略微紧张而期待的问出声:“这些,你信吗?”
这回,她会信吗?
白家主的信任从来只建立在同姓的可靠族亲,以及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的白家下人身上。对于一个陌生女人说信任,好比天方夜谭。但是……这次她,信了。
就是信了。毫无道理可言,只有本能的直觉。
她白墨晚,敢为自己,冒一回险:“信。”
简单一字,语调平常,但在安迟听来简直掷地有声到心坎里去。她一下松开双肩,惊喜得双眸晶亮直直的望着沉冷的白墨晚,悦声问道:“你说真的?那你愿意帮我对吗?谢谢!我真的很想回去……”
安迟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了,落下的夜幕里突然挤满了耀眼的星星,整个天空都是明亮,闪烁着希望。
“你相信就好了,我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可是安迟此刻的鲜活与明朗,却难以言喻的刺到了白家主。她并非不喜她的欢乐,现在却很不爽她欢乐的源头,回去?回哪里去?如她自己所说,白家就是她的家,她是自己的人。她相信她编的这个故事,决定应她所求。
白墨晚脸色一片冷漠:“白安迟。”
安迟喜悦的情绪蔓延得周围的空气都能
感染到,听到熟悉的呼唤,呆呆傻傻的:“啊?什么?”
白墨晚的蓝眸深沉无边,冰凌漫天洒下,眼神冷情无悲无喜。看得安迟成功的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来,不解的望着她。白墨晚掀启薄唇,一字一句说道:“我会如你所愿。”
“太好了!”最无助的时候得到了强大的帮助,安迟开心得差点捧脸打滚儿。~\(≧▽≦)/~\(^o^)/~。
白家主接下来一句话:“留在我身边,成为白夫人。”
来到她身边,拨动了她心中的细弦,就哪里也别想去。未来的白墨晚?爱着的白墨晚?哼,既然自己存在,那么她就只能是另一根本不存在的人!至于不存在,就不是威胁。(果断浮云小白的大白!)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她要这样的笑容,以及,这份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篇番外要被我写成两个大白抢小白的戏码了嘛?我要肿么才能把小白的大白穿越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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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计
安迟不太清楚冷神冷色的白墨晚话中真意,惊喜的欢颜转为一愣,抬眸逡巡着对面深邃的蓝眼。读不懂这样的眼神,安迟只得小心而不解的张口:“白家主,我已经和大约三年后我认识那个白墨晚结过婚了……我想请你,看在我会成为白家人的份上,帮我回到那个时代。”
眸中意味不明,白墨晚直直地盯住安迟:“你会我和结婚。”
“是啊!”安迟听成了疑问句,一时口快,意外发现这个白墨晚的脸色笃定,便连忙加上一句:“也不完全是你,你现在跟她还有点不一样呢。”
很明显这位白墨晚的思想似乎完全被安迟带入了一种“我是你的,我要回到你身边”的误区,全然不计较整件事情的违科学性,而是直接在她提出要求的基础上,冷酷果断的道:“如你所说,我在,没有她。”
“不,她才是……”真正存在的人!
这句话说到一半就淹没在了白墨晚的冷眼之下,猛兽般威胁的视线射入眼底,那冰冷的酷意异常明晰。安迟咂了咂嘴,深吸一口气的时间,白墨晚又说道:“你能救我三次,重赏。”
“我的剑呢?”
白墨晚早已看透安迟身上木有一件防身武器,面无表情:“充入白家。”
“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能没有三思啊!”安迟的声音很焦急,怎么可以这种霸王作风?!
然而,谁管她会缺少一件“落后的”的兵器?白墨晚半点不为安迟的情绪所感,冰色扫过她脸上准备“讨价还价”的大胆神情,冷冷一顿:“白安迟,想保住你的东西,那就想清楚,该怎么做。”
以她目前“讲故事”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立场来跟她谈条件,而且是提要求。她留下她,已然放纵,还将她祈求的一切都交给她,怎么可能!
根据以往的经验,白墨晚这句话就是总结性的提点和教训,接下来无法再在此问题上继续周转。安迟不得不又被白墨晚的气势噎住,红唇辗转蠕动,莫名的盯着白墨晚,盯了半天依然无果。最终认命地一耸肩,无奈叹道:“除了请你帮我留意那些关于超越科学的错乱记忆、错乱时空等消息,我不需要什么重赏。如果你觉得我还可信,请尽快将三思还给我吧。”
安迟的语气足够无力,足够妥协。虽不足够乖巧,但也充分表达了“听话”的意思。
“拿出实力,再说。”
白家对外的行事作风真真的“锱铢必较”,对内部的自家人却完全是另一种政策。白墨晚没什么排斥的让安迟走进了她的寝息房间,逼使她基本认清自己的立场后,就没那闲情继续跟
她追究前因后果。
因此她冷漠的刮视一眼,转身走向浴室。片刻,淋淋水声传出。
视线飘到紧闭的浴室大门,再无声的来回转到床上。要说她跟白墨晚两个人,里里外外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同床共枕什么地习以为常。可是这个白墨晚却不同,似是而非的,想到白天她那“暖床”一词,安迟不由自主的咬着牙哆嗦一下,既有种白墨晚“被毁了”的白眼冲动,又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表示无奈的愤怒。
【安迟当然像多数准备挥舞小皮鞭的读者菇凉们一样,对这个乱入的剧情又期待又无奈,但,穿越大神与坑货作者,可不是她反抗得了的~~】
无奈,更清楚自己的无力。这个时间安迟不会傻到再去跟白墨晚讲讲人生,谈谈哲理。因为曾经从相识第一天起就开始“同床”的经历,这个世界的白墨晚似乎对她也不怎么排斥,而且这会儿她洗澡就让自己在她屋内立着,那接下来……
不行!大白知道了非废了她!
虽然脱离了固有的世界,或者说白家以及白墨晚的控制,安迟觉悟却还是在的。即使眼下面对的是她“本人”,也绝对不能在所有剧情拨乱反正之前,乱来。
想到这里,安迟的心口一下又沸腾起来,脚底下无数只小蚂蚁在爬似地,只觉得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屋子在晚上是绝对待不得的了。屏住声息,眼神四处乱瞟,最终决定,从门口光明正大,悄无声息的走出去。
因为这是黑道霸主安寝休憩的地方,不攻破白家的外人上不来,白家的下属们木有得到命令也不敢随意上楼来。所以安迟端端正正的进入走廊,是不那么容易碰到某个影子似地大个的。或者说,即使大个发现了她,也不会在家主暗允的私人空间内对她动手。
这一点,在白家生活三年的安迟,自然非常了解。在楼梯口的时候忍不住小小纠结了一番,她到底是去书房里躲着呢,还是楼下那间休息室里睡觉去?两个都不是很靠谱的选择,除非白墨晚发现自己不在她接受的范围内,本也无心来把她抓回去?
算了,下楼吧。毕竟书房重地,以她目前“非白夫人”的待遇,贸然进去说不定还给扣个“窃取白家机密”的冤枉黑帽子。
理论上来说,现在还不怎么晚,因为白家人夜晚的作息时间很规律,至少白家主是这样的。现在肯定不到十点,楼下灯光馨暖,异常安静。安迟脱了鞋子踩在楼梯上,尽量让自己不打扰到这方宁静。为了杜绝意外变身为“夜半访宅”的小贼,她步伐倒很坦然自若。
直到手提小高跟鞋走进那个同样熟悉的休息室,
整个大宅并未出现任何异动。
“呼。”安迟松了口气,动作轻缓的将鞋子放下,栽倒而睡。
应该说睡在白家,比起前几日的奔波要安心许多,然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安迟就惊醒了。一来,休息室里木有任何毛巾被毯,脚心晾在外头,冻着了,而且全身发麻。二来,她再次遭遇饿了整天的事件。在“又冷又饿”的困境中醒来。
安迟胡乱抓了把头发,双手捧着脸揉了一通。其实,这个动作虽然乱没形象,但真的又萌又可爱。在这么可爱的早晨,她满心挥泪的怀恋起白家大厨们的好手艺。真的,她半点都不挑剔,管它哪国菜,好吃的都行。
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对谁都行得通,所以现在,她应该到厨房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