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与费尔罗家的协议已经初步达成,接下来是否还要再进一步?”
不知道雷斯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那日答应得十分爽快,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可疑动作,甚至将意大利的势力还好好的清理了一遍,洗洗刷刷的该怎样怎样,看起来一副大好河山平平淡淡的样子。
只是,他这个行事,似乎有点——看不出意思?
白墨晚冷沉:“不必,除非白家在意大利受到任何威胁。”道上本就没有谈透了的事,协议不过是当时利益需要,而进一步,两家各据一方,真的动作起来,不管是战是和都是牵连极大,还是点到为止即可。
“是。”
沙发上的安迟静静听默默坐,任是腰感铁索,不管白墨晚将她勒得多紧,乖乖的当个好抱枕。自那天之后,犯困的次数越来越少,或者说不敢再随便突然睡倒……
犹记得那时被紧抱住,浓烈的气息饱含热意笼罩全身,瞬间跌入一个熟悉怀抱。接着,冰凉的薄唇闯入自己,两只手掌支撑似地贴在背脊,张力紧迫。那样的场景,好像整个人本来就生在白墨晚怀里一般,脑中眼里全是她。刚刚一场热水洗浴,晕眩无力……
这时,激烈深吻着她的女人自然不需要她多么机灵的反应,将她控制于怀,霸道汲取。
安迟心里轰然翻涌,更觉透不过气,想要挣脱的手却不争气的拽到了人家的衬衣上,身体颤抖又不得不仰头应承,反正就是推拒不明的做出了那什么诚实反应。
咫尺之外蓝眼中炽烈激蹿,搂住她的动作渐渐粗急。箍得太紧,安迟不适的“呜呜”几声,忽感身体一轻,这狠辣女人揽腰抱她上床,铺天盖地的压制。
上来就撕衣服!而且她才来得及穿一层啊!
边撕边啃,属豹子的吧?!
头顶的世界模糊起来,天地间忽然就只剩下一个白墨晚,除了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晕归晕,她还有意识呀!眼看这女人留的痕迹越来越深,所到之处越来越隐秘,安迟刺痒交加浑身烧红。推拒的动作在白墨晚那里只叫柔弱无力,直接忽略。不得已想要喝止她,到口却成了呻吟软语:“白墨晚……”
白墨晚眼神幽得好像封禁千年的深潭,突然冲破封印,吞噬一切的危险涌动。安迟脑袋蒙蒙的,被她一口咬到锁骨下方,身体敏感激颤,牙齿一凉,眼神忽地清明许多。
就算遇到这种状况,甚至发生一些事情,凭什么她要被她压在身下任意揉捏!
那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翻身压倒!
突然咬舌挣扎力量由此涌出,身体猛地贴着软床向上力冲,而长腿遇到空隙狠狠一蹬,刚好踹住白墨晚紧绷的脚踝。安迟抓住空荡动用全身力量,气势十足抱住白墨晚的腰身天旋地转!
所谓一鼓作气势如虎,紧制住白墨晚的安迟已经完全暴走了,激发出潜藏的霸气,一下不管不顾的按住白墨晚双鬓重重吻下去。不懂技巧,啃住她的下唇撕咬报复。
安迟的反压不得不换来白墨晚僵滞一瞬,眸光倏凝。唇上的温度并非不喜,然而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容忍此等对待,所以仅仅只有一瞬。既然嘴被人覆上,唇角一掀仍然勾住安迟的小舌夺回主动权,安迟立即瞪眼。她已双掌脱出,制住安迟的腰再次翻身逆转!
一人不懂雌伏,一人不甘雌伏。
那只能凭实力说话,两人各自气势全开,武力登台。
安迟瞪眼喘息,快速出手力掀白墨晚紧致的腰,可是她那点力气哪是白墨晚的菜,几下镇压欺上身来。她现在能使出的不仅是力气,是戾气!
“劲头不小。”白墨晚眸底热神情冷,压住安迟后毫不迟疑的继续之前的动作,对于眼底碍眼的衣物,冷眉撕扯,龇牙啮磨深探向下。
身上的冷热交缠令人颤抖,再这么下去,她今天非交代了不可……
“你……住口!”不行!不能这样!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危险,本能的面对未知而恐惧。安迟咬牙发力,折转身子减少身上女人的袭击范围,得到的结果是被人握住肩头压得更紧。不服气的错开手肘反袭,“哧”地一声,上衣被人揭开。肌肤陡凉,外热入侵,白墨晚薄唇直接跟到圆润肩头,麻热难言。
夹杂一句低哑命令:“不准反抗!”
你不反抗,还乖乖躺好让我随意怎么样,可以吗?!
安迟再次瞪圆黑眸,瞬间出离愤怒哭笑不得,扭动肩膀,无效的躲避白墨晚的唇和乱探的手,白墨晚摁身压制。
两人身体大动的瞬间,安迟微侧身体让她从后紧搂,手肘猛地向上拐划,遇到峰峦阻挡,一下撞在一团绵而柔韧的物质上……那回弹的手感与一声几所未闻的抽气异常鲜明……
空气伴随其主,片刻僵缩。
刚刚还力气充沛的手肘有如挨了一记闷棍,惊慌的抽回来。安迟张嘴傻眼呆住,她真的,“不小心”强袭了白家主的胸,那一声是在呼痛吧……
祸闯大了!安迟一动不动,惊吓之中困意来袭,不敢回头而是直接,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那时白墨晚的反应仍然不敢去想象,还好晕过去了什么都看不到,否则现在怎么面对?再次醒来,身边不见那抹黑影。晚上再见,她已经恢复到平日所见的冷酷模样,窥探不出任何端倪。
因为那件做而未完的事,睡觉的时候下意识的想逃离这个禁锢的怀抱,身体刚动,全身反而贴紧,以及一句窒息的冷语:“再晕一次,我会把你——咬醒。”
白墨晚这么冷酷干脆的人,能说出这样费力无技术含量的词语,可以想见白天的时候怒气有多烈。至于怎么个咬醒法,咳,尽力不要“在不合适的时刻”晕睡就不用研究了……吧?
“你别激动……”
白墨晚冷言:“睡觉。”
回忆到这里,安迟哪里还敢拿小命去撞火球,接下来的日子乖巧不已,一切听从白家主的指挥,不敢违逆啊不敢违逆。或许那天的事恰是一个偶然,白墨晚没有再次失控,一切如初。
身体一紧再轻拉回游离的思线,白墨晚已经带起她走到门口。茫然的眨眼问:“去哪里?”
白墨晚低头瞥她一眼,冷冷掀唇:“回本家。”
“哦。”这么快就要去白家本部啊?安迟摸摸鼻子,这几个字从白家主嘴里冒出来,不会包含别的意思吧?原来她可没想逃跑,而且虽然受到了局部引诱,不是在那晚已经被全部粉碎了嘛?
希望不会误会,她决定紧跟白墨晚。
不用去费心纠结路程与沿途风景,在车厢里通常只会出现一种场景,半身侧搂,或者全身蜷入一个怀里看不到其他。这种切实的诡异安全感几乎让人以为,白墨晚身边即是最大的港湾,她的怀抱就是整个天地。
习惯了感觉也蛮不错啦,这段时间她都有充分利用起来窝着补眠的说。
补眠后的白小姐,下车时抬起臂弯,因为稍微刺眼的阳光慵懒一笑,自然生出那么几分惑人的风姿,因此这一笑没能完全笑出来,立即被白墨晚揽住腰压住头,圈在身边往前带走。
白家老宅仍然留存于前两次所见的印象中,又没发生在这半年之中有所急变,大体格局安迟仍然有印象。一路上守卫的大个见到白墨晚接连躬身拜到:“家主。”
自从到了白家一直跟着白墨晚,福利一样享受到不少明面上的敬拜。白墨晚从不回应一声,安迟随之默默无视。
几人越过许多建筑进入主宅大厅,数十个黑衣大个端身静待,年中者年长者各占一半,看起来跟银离他们差不多年龄的不出五六人。见到白墨晚一行进来,顿即神色更肃,谨然的让出一条道路,白墨晚淡漠扫视走到顶端。
这阵仗,开会吗?
安迟站在银离旁边,眼神不解的表示询问。银离抽出机会翩翩一笑:“是家族的例行年会,没什么大事。”
“哦。”
由此开始,白墨晚毫不寒暄,直奔中心和白家其他权利人物展开交流,面色一直冷漠不显任何情绪。彼此谈话只切要害,极其简单几句讨论完毕。安迟静静看着白墨晚高高在上,冷淡从容的应对完一个个白家下人,那俯瞰众生的调调,真的好有霸主风范啊!
白墨晚是个奇人,加上在黑道里相对艰难的女性身份,活生生一则传奇!
心中震开几许动荡,不禁望着她发起呆来,眼光凝得黑幽幽的。这样专注的目光白墨晚轻易捕捉到,冰蓝的视线转移在安迟身上停留一瞬。幽寒透澈,往里深寻似乎夹杂零星炽火……
两人神思相撞,蓦地感受莫名。安迟尴尬笑笑,率先低头。
场中之人到底讨论了些什么当然没往心里去,无人管束干脆心思神游。等到银离无语的推推手臂拉回注意力,场中的黑衣大个们齐齐低头跟白墨晚道礼拜别,算是结束。
“散会”。白墨晚冷冷一声做为最终回应,站起身来稳定的走向安迟。其他黑衣大个们的神情,有如突然被人松掉一根弦,浑身的紧张减少,连带表情也活跃许多,撤身出厅进入白家宴厅,开始享受年会中的休闲时刻。
白家下属们路过时,有意无意的探究安迟,因为白墨晚的存在一眼而过快速离去。安迟心中一叹,这半年被人用各种眼神观看,足比半辈子还多啊!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卡路里,好了,她肯定终其一生不用担心长胖问题,更无减肥的烦恼。做为一个洒脱的女人,万事皆可坦然面对。
看到走近面前的白墨晚,银离他们对她点一下头,同时动身率先离去。慢一步的安迟脚步未启,直被白墨晚伸手揽入怀里,带着她离开大厅沿着一片草坪走出去。按照惯例开完会就离开,而眼前的路线并非延伸到大门,反而在向白家深处走去。
安迟奇怪的侧头:“我们去哪儿呀?”
白墨晚低眸看向安迟茫然的样子,微微仰头秀眉长扬,阳光绿意之下简单清爽。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质与只会属于黑暗的白家,本不应该融入在一起。不过,既然这个女人是她的,她站在哪里,她跟在哪里。
“年宴。”即使平时无事绝对不上本家来,一年一度的年会,做为家主不能缺席,除非确定死了。
安迟听到年宴两个字,那日费尔罗家的事涌入脑海,发表不了任何感慨,只希望白家不要这么闹腾。幸好白家下属看起来几乎正常,而且白墨晚矗立在此,谁敢来闹事?以她这双眼睛更加瞧不出权利变更的交战苗头,应该会是一个相对平和的晚宴吧。
“我们在这里吃晚饭啊?”
白墨晚:“嗯。”
走了五分钟,越过几片草坪甚至一层森林,掩映之后出现一栋小宅。虽然曾经两次来到白家,没有机会深入参观,这栋小宅更加陌生。好奇的转向带她来此的白墨晚,她冷淡开口:“我在这里住了十二年。”
“啊?”惊讶的发了个音,重新看向十几米外的小宅子,简单清幽,实在不像能养出一个黑道头头的所在啊。
特意带她来看她幼年生活过的地方么……
作者有话要说:谁上?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