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占江东答应下来。
“带上它,”亚力山大掏出一条黑色的上等丝绸,说,“将它挂在显眼地方,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什么东西?”占江东不知蓝磨坊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他给他解释一番,胡子大柜听懂了,“哦,明白啦!”
亚力山大在匪巢里等待,占江东带人上山,他对他充满信心,占江东是山狗子——长期活动在山林里——弄出河下一郎没问题。
黑瞎子洞血腥的夜晚来临,安连长和三个看守的士兵被勒死,占江东抢走他们的枪,带着河下一郎翻过一道山梁,到了胡子老巢。
“逮来了,人你是带走,还是?”占江东问。
事先亚力山大已经想好,不能带河下一郎回亮子里,在巡防军鼻子底下很危险,决定让胡子来审问。
“大当家的,听说就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你们的酷刑?”
“噢,你想让日本人尝尝滋味?”占江东问。
“只要大当家的撬开他的嘴巴,问清黑龙会派他进山做什么,我再追加两匹马。”亚力山大用马诱惑胡子,很奏效。
“小鼻子即使是块石头,我也能叫他开口。”占江东夸下海口,与磨坊主这样商人打交道,他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马?”
“你知道蓝磨坊的马厩里,养着几十匹纯种速步马,大当家的如果信不过,即刻就派人去牵马。”亚力山大说。
“不忙,不忙!”占江东唯恐别人说他小心眼儿,说,“亚力山大先生觉得方便的时候,再去牵马。”
亚力山大说他要等到审出结果离开。
“好,今天我就给小鼻子过堂。”占江东说。
河下一郎给绑在树上,占江东命人搬来树墩子,他不是坐在上面而是像一只松鼠蹲在上面。
“你们抓我干什么?”河下一郎问。
“嘿嘿,我没问你,你到先问起我来。”占江东竟然觉得好笑。
“你们是什么人?”
“吃走食儿的爷们啊!”占江东自诩道。
河下一郎惑然不解,这胡子从巡防军手里夺下自己,开始他以为是谁救自己,带回匪巢始终五花大绑,觉得不是被救,而是脱虎口又入狼窝,前景无法乐观。
“你到白狼山做什么?”占江东嚼着一种野果,红色的浆汁血一样沾满他的牙齿,并从嘴角流出。
河下一郎吹山风一样打个冷战。
“你想清楚,不说受罪的可是你啊!”占江东因甜酸的浆果而惬意,态度十分和蔼。
经不住吃大粪的折磨,河下一郎已经向巡防军交待了进山的目的。当然再向胡子说一遍也无妨,黑龙会的规矩已经决定他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他没有回答,是反感胡子大柜的傲慢态度。
“嚄,你白天不愿说,那就晚上说。”占江东蹦下树墩子,对看押河下一郎的胡子说,“球子啃土(晚上),给小鼻子穿花。”
“穿花好看啊!”胡子雀跃道。
听不懂胡子黑话,河下一郎也就没恐怖。他不知道这是胡子用来惩罚抓来又逃走人的酷刑。
血色夕阳从地面水气一样升高,在参天的树梢停留片刻消散,占江东重新蹲在那个树墩上,随他来的几个胡子等候大柜的命令。
“扒下他的叶子(衣裳)!”占江东下了第一道命令。
河下一郎只有愤怒的份儿,胡子要干什么他不清楚,以前听说胡子常年躲藏在深山老林见不到女人,枪对枪(鸡奸)和奸马奸羊的都有,胡子不是要……他不敢想下去。
“踢土子(鞋子)也脱掉。”占江东不准留一寸布丝在他身上。
深绿色的植物景衬中,河下一郎身体愈发白皙。
“趁蚊子、小咬没到之前,你说还不晚。”占江东最后警告道。
山里的夜晚光着身子,意味着蠓、蚊会把人血吸干。河下一郎看明白后,求生的欲望强烈起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