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保护着摔不下马,”枝儿恨然道,“手把手教,搂抱着也说不一定。”
环儿一愣,她听出来了,有人教授袁凤兰骑马,而且两人还很那个,猜出是谁啦。
“兴文?”她问。
“是他。”枝儿索性脱下一只鞋,抬起一条腿让姐姐看她的脚,“看,这字是啥儿?”
环儿见枝儿脚底板的袜子上丝绣着红字——袁,她大为不解,枝儿恨袁凤兰恨到如此程度啊!
“姐,你说一个男人心里能装下几个女人?”
“胡说些啥呀!”环儿责怪妹妹道,“兴文不是那种人,说死我也不信,你可别听风就是雨,别冤枉了人家。”
枝儿没再说什么,此事适可而止。她不是想把孙兴文如何,目的是打击袁凤兰,想通过环儿的口渗透给洪光宗,收拾一下袁凤兰,她嫉妒袁凤兰同参谋长走得太近。
“往后可别乱说了……”环儿用爱护的口吻,说枝儿几句后问,“吃饭你还参加吗?”
“咋不参加,人家要解解馋呢!”枝儿撒娇的样子说。
“馋嘴巴子,打八下子。”环儿说句俗语。
四个女人面对一桌美味,环儿和袁凤兰专心用餐,另两位心有旁骛了,每根神经都绷紧,月之香不露声色地观察枝儿,目光穿入对方的心房很深,日本间谍想的就不是餐桌的内容了。
“没事儿到后院坐坐。”饭后环儿邀请道。
月之香爽然答应,下课后老师领着彪到夫人的房间来,环儿当客人待承,再后来当姐妹。
“日本你还有什么亲人?”环儿问。
“没有。”月之香把自己的身世说成一棵苦菜。
甜水泡大的环儿,听得心里苦滋滋的,同情这位苦命的洋女人。
黑貂厅里,月之香有意无意地哼着一首歌谣:
娶个媳妇满屋红,
赔送姑娘满屋穷,
东屋点灯亮堂堂,
西屋不点黑古洞。
洪光宗熟悉这首歌谣。
“我跟夫人学的。”
“你们关系不错。”洪光宗说。
“她是值得男人爱的女人。”月之香像是有感而发。
洪光宗捉摸她的话,是随便讲的,还是怀有其他目的?
炉膛里的劈柴燃烧,屋子很暖,两只黑貂因温暖毛管倒伏像植物一样,颜色发乌,失去往日的威风。
“司令,有句话不知该不该我说。”
“哦,你同我什么话不能说?”
“不说,还是不说的好。”月之香故弄悬念,吊胃口效果更好。
“不愿说,你就不说。”洪光宗也不急等着听,他相信她还是要说的。
“司令,你关心二姨太也太少了吧?”
“嗯,怎么讲?”
月之香走到火炉旁,加一块木柈子,顿时红堂起来。
“二姨太学骑马。”
“她喜欢骑马。”他平淡地说。
“可是她不是一个人练骑马,有人陪着。”月之香脸冲着炉膛子,有红光在她脸庞闪烁。
“谁陪她?”洪光宗问。
“参谋长。”
“嚄!”洪光宗故作惊讶。
月之香还呆在炉子旁,她喜欢燃烧的炉子,确切地说她喜欢玩火,用炉钩子扒拉火,被拯救的某一块炭火重新燃旺,她感到十分惬意。
“我很内疚。”她说。
“你……从何说起?”
“司令整日和我在一起,去二姨太那儿少啦!”月之香发现一块暗色的木炭,把它拨拉到火苗旺盛的地方,“她年轻啊!”
“你是说她跟参谋长?”
“我不该说的。”月之香后悔的样子说。
“他咋这么干?”洪光宗发怒,喊叫道,“我崩了他。”
【59】
“司令,你叫我到这里来?”孙兴文觉得奇怪。
洪光宗悄悄把孙兴文叫到后院一间密室,他说:“事关重大,得避人耳